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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見小孩兒點了頭, 沈遇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一直在地上打滾，衡哥兒的身上沾滿了灰塵，沈遇見狀, 便從椅子上起來，伸出手替他拍了拍, 雖然沒有完全拍幹凈, 但比剛才已經好很多了。
隨著他的動作, 小孩也逐漸回神。
見他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 沈遇索性蹲下身子與他平視，四目相對，耐心地開了口, 語氣中難免有幾分哭笑不得和無奈, “我也沒說不讓你跟著我們去, 不是還在考慮中嗎？你怎麽就突然鬧騰起來了？”
小孩兒有幾分心虛，瞥過眼不看他。
但過了一會兒, 還是小聲地道：“我這不是怕……怕你們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沈遇想了想，冷靜地指出：“即便如此, 哭鬧也不是個好方法。”
落在衡哥兒身上的視線中帶著包容與耐心，沒有疾言厲色地指責, 卻反倒讓小孩更覺得羞愧。
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聲音比剛才還要小, 他說：“阿爹, 我錯了……”
與之相處了這麽長時間, 沈遇對小孩兒的性子也有幾分了解，性子倔得很, 如果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嘴上肯定是不會認錯的。
他不由笑了笑, 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小孩兒的腦袋，略微思索了片刻，才溫和地道：“不過仔細想來，這件事，阿爹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小孩忍不住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他。
他這才開口解釋起來：“我只考慮到你阿兄參加縣試很重要，你在書院繼續讀書，不能耽誤功課也很重要，卻忽略了你和他之間的兄弟情誼。”
“這樣吧……”他想了想，之後開口：“我去找你師叔幫你請假。咱們一起陪你阿兄去考試，也好一道去你姑姑家看你剛出生沒多久的表妹，怎麽樣？”
小孩頓時喜出望外：“阿爹，你這話是真的？沒騙我吧？”
“騙你做什麽？”
沈遇起身來，沒好氣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塵：“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聽這話，衡哥兒眼睛立馬就亮了，大聲道：“那就好！”
說罷便歡呼著跑了出去，顯然是要去找與垣哥兒分享喜悅。
沈遇習慣性地將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小孩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父子倆成功達成共識。
當天晚上。
衡哥兒不在自己的房間睡覺，非要跑去跟垣哥兒擠在一塊兒。
垣哥兒有些不習慣，但還是沒出聲趕他回去。
兩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分別蓋著各自的被子，本來都是仰面躺著，奈何衡哥兒生性好動，就連睡覺也不安生，才躺了沒多久，整個人就側了過來，面朝著垣哥兒的方向，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睜著，看了對方好久。
垣哥兒正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本來不想在意，但一直被人這麽盯著總是怪怪的，總歸不是個事兒，所以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忍無可忍地看向對方，“你怎麽還不睡？”
衡哥兒理所當然地說：“我還不困呀。”
垣哥兒被他噎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就聽對方再次開了口，其中帶著些許疑惑和滿滿的好奇，“阿兄，我記得去年阿爹讓咱們去參加縣試，你還不樂意來著？今年怎麽主動要去了？”
他這話說完，垣哥兒一直沒說話，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他都快睡著了，垣哥兒的聲音才慢慢響起：“去年不去，並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垣哥兒快要睡著了，正迷迷糊糊的，聞言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哦……這樣……”
隨即便睡了過去。
他很快進入熟睡狀態，睡得四仰八叉的，還打起了小小的呼嚕。
反倒是他身邊的垣哥兒被方才這麽一問，醞釀的睡意已經消失不見。
此時正是夜深人靜之時，垣哥兒卻覺得自己清醒的不得了，不由輕輕地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下意識幫衡哥兒把身上滑落的被子蓋好，自己才躺了回去，重新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沈遇早早地便去了趟溫府。
他作為溫山長的弟子，來的次數並不算少，頗有幾分熟門熟路的味道。
先照例去看望了還在養病中的溫山長，相較於第一次見面，在白大夫的妙手回春之下，溫山長此時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看著還胖了點兒。
對方見到他，也是一副和藹可親的師長模樣。
聽說他是來找溫祁的，不由好奇地問了兩句。
沈遇這才將垣哥兒打算參加縣試的事道出。
畢竟是師生，溫山長自然也清楚自家學生家中的情況，記得對方有兩個兒子，一個是親生的衡哥兒，另一個則是續娶的妻子所帶來的孩子垣哥兒。
再加上自家兒子正是這兩個孩子的先生，溫山長了解的便更多一些。
他回想了一番，好奇地問：“垣哥兒便是那個在讀書上頗有天分的孩子嗎？”
沈遇點頭稱是。
許是料想到會被問到，他還從袖中取出兩篇文章，正是垣哥兒所作，“這是那孩子寫的。”
溫山長今日精神好，聞言便來了興趣，伸手接過，低頭看了起來。
起初還只是平平淡淡，但越往下看，他臉上的神情便越發認真。
沈遇就在旁邊安靜的等著。
溫山長看完這兩篇文章，用了約摸一刻鐘的功夫。
看完之後。他發自內心地喟嘆了一聲，隨即看向沈遇，忍不住發問：“這孩子今年多大了？”
沈遇心中了然，如實道：“下個月的生辰，到時便十一歲了。”
“才十一？”溫山長聞言，不由一征。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拍了拍膝蓋，感嘆地道：“我教書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所謂神童，成才者有，傷仲永者亦有。如今看了這孩子的文章，只覺得在我見過的神童之中，這孩子也是拔尖的。”
作為看過原文的人，沈遇知道垣哥兒是原文男主，資質自然非凡，卻沒想到溫山長會給出這樣高的評價。
對方的話卻還沒有說完。
溫山長頓了頓，看向自家學生，思量了片刻，還是把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很是語重心長：“這孩子有這樣的天分，實屬良材美玉，你作為長輩，卻要多看著點兒。”
沈遇自然聽得懂，“學生明白，您放心。”
從溫家離開，回到六元巷家中。
沈遇剛邁進門檻，一團小小的身影就朝他飛奔過來，然後停在他面前，圍著他的腿繞來繞去，還時不時喵一聲。
他不由笑起來，彎腰將其抱在懷裏，下一瞬，就感覺到頗有分量。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在心裏想。
自家人回興安過年的這段時間，錦鯉被托付給了表妹，也不知道它在褚家都吃了些什麽，等接回來時，就看到它胖了一圈。
原本還是小巧的瓜子臉，如今已經逐漸有了向圓餅臉發展的趨勢。
婉寧和兩個孩子正在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衡哥兒眼睛最尖，打老遠就看到了沈遇。
不由放下手裏的東西，立馬跑了出去，“阿爹，你回來了？”
他一個急剎車停在沈遇面前，滿臉期待地問：“先生答應了嗎？”
知道他問的是請假的事，沈遇也沒有賣關子，點了點頭。
衡哥兒頓時高興起來，順手在錦鯉背上摸了一把，又很快跑開。
沈遇看著好笑。
就在這時，婉寧也從房裏走了出來，先看向他懷中的錦鯉，小貓也轉過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她不由笑了笑，“還好表妹喜歡它，要不是這樣，我還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說曹操曹操到，褚華章帶著丫鬟來了。
她今日特意過來一趟，除了把錦鯉接過去，還有事找婉寧。
他們姑嫂二人在一處說話，沈遇便自覺避開了。
房間裏。
婉寧把貓遞到褚華章懷裏，錦鯉也乖乖地呆著不動，一點都不見與衡哥兒玩耍時的調皮，甚至還悠閑的給自己舔起了毛。
褚華章也將它的動作看在眼中，頗有幾分忍俊不禁。
寒暄了片刻，二人便說起了店裏的事。
婉寧畢竟是店主人，即便這幾日不在，也要把後續安排好，她收回先前放在錦鯉身上的目光，說回正事，“我前些日子雇了個小姑娘，機靈又勤快，這幾日也逐漸上手了，能幫上不少忙，只是我不在的時候由她一人招呼那些夫人小姐，難免顯得有些怠慢。”
褚華章聽出她的意思，略思索了一會兒便道：“既然這樣，那我便來替表嫂幾日吧。”
這話正合婉寧的心意，但還是多問了一句，“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褚華章笑笑，“表嫂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日裏也沒什麽事，能過來幫忙，反倒沒那麽無趣了。”
聽了這話，婉寧這才放下心來，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表嫂太客氣了。”
這件事說定之後，姑嫂二人又天南地北的閑聊了一陣。
眼見快到中午，褚華章沒有留下來用飯的打算，便起身告辭。
婉寧自然留客，卻沒能留住，只好親自將其送了出去。
在對方離開之前，不由問了一句：“表妹今日身上這股青桂香倒是與往日不同，是換了新的熏香？”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見褚華章面上慌亂了一瞬，雖然遮掩的很快，盡量面色如常，語氣不變地答道：“的確是新換的熏香，表嫂若是有興趣，回頭我讓人送來一些。”
婉寧自然搖頭，“多謝表妹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心中卻不由生出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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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見小孩兒點了頭, 沈遇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一直在地上打滾，衡哥兒的身上沾滿了灰塵，沈遇見狀, 便從椅子上起來，伸出手替他拍了拍, 雖然沒有完全拍幹凈, 但比剛才已經好很多了。
隨著他的動作, 小孩也逐漸回神。
見他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 沈遇索性蹲下身子與他平視，四目相對，耐心地開了口, 語氣中難免有幾分哭笑不得和無奈, “我也沒說不讓你跟著我們去, 不是還在考慮中嗎？你怎麽就突然鬧騰起來了？”
小孩兒有幾分心虛，瞥過眼不看他。
但過了一會兒, 還是小聲地道：“我這不是怕……怕你們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沈遇想了想，冷靜地指出：“即便如此, 哭鬧也不是個好方法。”
落在衡哥兒身上的視線中帶著包容與耐心，沒有疾言厲色地指責, 卻反倒讓小孩更覺得羞愧。
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聲音比剛才還要小, 他說：“阿爹, 我錯了……”
與之相處了這麽長時間, 沈遇對小孩兒的性子也有幾分了解，性子倔得很, 如果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嘴上肯定是不會認錯的。
他不由笑了笑, 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小孩兒的腦袋，略微思索了片刻，才溫和地道：“不過仔細想來，這件事，阿爹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小孩忍不住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他。
他這才開口解釋起來：“我只考慮到你阿兄參加縣試很重要，你在書院繼續讀書，不能耽誤功課也很重要，卻忽略了你和他之間的兄弟情誼。”
“這樣吧……”他想了想，之後開口：“我去找你師叔幫你請假。咱們一起陪你阿兄去考試，也好一道去你姑姑家看你剛出生沒多久的表妹，怎麽樣？”
小孩頓時喜出望外：“阿爹，你這話是真的？沒騙我吧？”
“騙你做什麽？”
沈遇起身來，沒好氣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塵：“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聽這話，衡哥兒眼睛立馬就亮了，大聲道：“那就好！”
說罷便歡呼著跑了出去，顯然是要去找與垣哥兒分享喜悅。
沈遇習慣性地將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小孩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父子倆成功達成共識。
當天晚上。
衡哥兒不在自己的房間睡覺，非要跑去跟垣哥兒擠在一塊兒。
垣哥兒有些不習慣，但還是沒出聲趕他回去。
兩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分別蓋著各自的被子，本來都是仰面躺著，奈何衡哥兒生性好動，就連睡覺也不安生，才躺了沒多久，整個人就側了過來，面朝著垣哥兒的方向，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睜著，看了對方好久。
垣哥兒正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本來不想在意，但一直被人這麽盯著總是怪怪的，總歸不是個事兒，所以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忍無可忍地看向對方，“你怎麽還不睡？”
衡哥兒理所當然地說：“我還不困呀。”
垣哥兒被他噎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就聽對方再次開了口，其中帶著些許疑惑和滿滿的好奇，“阿兄，我記得去年阿爹讓咱們去參加縣試，你還不樂意來著？今年怎麽主動要去了？”
他這話說完，垣哥兒一直沒說話，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他都快睡著了，垣哥兒的聲音才慢慢響起：“去年不去，並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垣哥兒快要睡著了，正迷迷糊糊的，聞言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哦……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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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進入熟睡狀態，睡得四仰八叉的，還打起了小小的呼嚕。
反倒是他身邊的垣哥兒被方才這麽一問，醞釀的睡意已經消失不見。
此時正是夜深人靜之時，垣哥兒卻覺得自己清醒的不得了，不由輕輕地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下意識幫衡哥兒把身上滑落的被子蓋好，自己才躺了回去，重新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沈遇早早地便去了趟溫府。
他作為溫山長的弟子，來的次數並不算少，頗有幾分熟門熟路的味道。
先照例去看望了還在養病中的溫山長，相較於第一次見面，在白大夫的妙手回春之下，溫山長此時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看著還胖了點兒。
對方見到他，也是一副和藹可親的師長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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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這才將垣哥兒打算參加縣試的事道出。
畢竟是師生，溫山長自然也清楚自家學生家中的情況，記得對方有兩個兒子，一個是親生的衡哥兒，另一個則是續娶的妻子所帶來的孩子垣哥兒。
再加上自家兒子正是這兩個孩子的先生，溫山長了解的便更多一些。
他回想了一番，好奇地問：“垣哥兒便是那個在讀書上頗有天分的孩子嗎？”
沈遇點頭稱是。
許是料想到會被問到，他還從袖中取出兩篇文章，正是垣哥兒所作，“這是那孩子寫的。”
溫山長今日精神好，聞言便來了興趣，伸手接過，低頭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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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就在旁邊安靜的等著。
溫山長看完這兩篇文章，用了約摸一刻鐘的功夫。
看完之後。他發自內心地喟嘆了一聲，隨即看向沈遇，忍不住發問：“這孩子今年多大了？”
沈遇心中了然，如實道：“下個月的生辰，到時便十一歲了。”
“才十一？”溫山長聞言，不由一征。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拍了拍膝蓋，感嘆地道：“我教書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所謂神童，成才者有，傷仲永者亦有。如今看了這孩子的文章，只覺得在我見過的神童之中，這孩子也是拔尖的。”
作為看過原文的人，沈遇知道垣哥兒是原文男主，資質自然非凡，卻沒想到溫山長會給出這樣高的評價。
對方的話卻還沒有說完。
溫山長頓了頓，看向自家學生，思量了片刻，還是把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很是語重心長：“這孩子有這樣的天分，實屬良材美玉，你作為長輩，卻要多看著點兒。”
沈遇自然聽得懂，“學生明白，您放心。”
從溫家離開，回到六元巷家中。
沈遇剛邁進門檻，一團小小的身影就朝他飛奔過來，然後停在他面前，圍著他的腿繞來繞去，還時不時喵一聲。
他不由笑起來，彎腰將其抱在懷裏，下一瞬，就感覺到頗有分量。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在心裏想。
自家人回興安過年的這段時間，錦鯉被托付給了表妹，也不知道它在褚家都吃了些什麽，等接回來時，就看到它胖了一圈。
原本還是小巧的瓜子臉，如今已經逐漸有了向圓餅臉發展的趨勢。
婉寧和兩個孩子正在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衡哥兒眼睛最尖，打老遠就看到了沈遇。
不由放下手裏的東西，立馬跑了出去，“阿爹，你回來了？”
他一個急剎車停在沈遇面前，滿臉期待地問：“先生答應了嗎？”
知道他問的是請假的事，沈遇也沒有賣關子，點了點頭。
衡哥兒頓時高興起來，順手在錦鯉背上摸了一把，又很快跑開。
沈遇看著好笑。
就在這時，婉寧也從房裏走了出來，先看向他懷中的錦鯉，小貓也轉過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她不由笑了笑，“還好表妹喜歡它，要不是這樣，我還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說曹操曹操到，褚華章帶著丫鬟來了。
她今日特意過來一趟，除了把錦鯉接過去，還有事找婉寧。
他們姑嫂二人在一處說話，沈遇便自覺避開了。
房間裏。
婉寧把貓遞到褚華章懷裏，錦鯉也乖乖地呆著不動，一點都不見與衡哥兒玩耍時的調皮，甚至還悠閑的給自己舔起了毛。
褚華章也將它的動作看在眼中，頗有幾分忍俊不禁。
寒暄了片刻，二人便說起了店裏的事。
婉寧畢竟是店主人，即便這幾日不在，也要把後續安排好，她收回先前放在錦鯉身上的目光，說回正事，“我前些日子雇了個小姑娘，機靈又勤快，這幾日也逐漸上手了，能幫上不少忙，只是我不在的時候由她一人招呼那些夫人小姐，難免顯得有些怠慢。”
褚華章聽出她的意思，略思索了一會兒便道：“既然這樣，那我便來替表嫂幾日吧。”
這話正合婉寧的心意，但還是多問了一句，“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褚華章笑笑，“表嫂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日裏也沒什麽事，能過來幫忙，反倒沒那麽無趣了。”
聽了這話，婉寧這才放下心來，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表嫂太客氣了。”
這件事說定之後，姑嫂二人又天南地北的閑聊了一陣。
眼見快到中午，褚華章沒有留下來用飯的打算，便起身告辭。
婉寧自然留客，卻沒能留住，只好親自將其送了出去。
在對方離開之前，不由問了一句：“表妹今日身上這股青桂香倒是與往日不同，是換了新的熏香？”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見褚華章面上慌亂了一瞬，雖然遮掩的很快，盡量面色如常，語氣不變地答道：“的確是新換的熏香，表嫂若是有興趣，回頭我讓人送來一些。”
婉寧自然搖頭，“多謝表妹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心中卻不由生出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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