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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章鶴亭難得地感到幾分窘迫。
想到方才發生的事, 他頓時渾身僵硬，連手腳都不知該怎麽放了。
好在他有一個特點，那便是不管發生了什麽事, 身處什麽樣的境地，臉上都沒什麽太大表情, 此時一時如此。
盡管他已經窘迫到手腳無措, 外表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冷淡模樣。
回過神來之後, 他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好似前方含笑看著他的年輕女郎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褚華章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時之間，章鶴亭頓覺耳根發燙，但還是擡手施禮道謝, “方才多謝褚小姐解圍。”
“舉手之勞而已, 章郎君不必言謝。”
褚華章聞言, 收起明顯的笑意，也微微屈膝, 回了個標準的福禮。
這兩句話說完，頓時又陷入了沈默。
褚華章自詡平時也算得上是八面玲瓏, 與人交際時難得有冷場的時候，可在面對這樣一位雖然長得好看, 卻性子頗冷的郎君時, 盡管對方還是自家表哥的好友, 她卻難得有不知該說什麽之感。
這樣的氣氛自然有幾分尷尬和僵硬, 只不過章鶴亭許是習慣了, 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兩個不相熟的人，還是一男一女, 在這樣僻靜的地方相見說話，總有些不大好。
章鶴亭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但心中卻忍不住發散起來，他自己身為男子自然沒關系，但褚小姐畢竟是女子，若是被其他人看見他們二人在此，難免會傳出些許不大好聽的流言來，尤其她還前腳與周彥之退了婚，就算是為了對方的名聲……
他這般想著，剛要開口告辭，對面卻忽地響起了褚華章的聲音。
“難得章郎君今日有興致在街上閑逛，怎的沒帶隨從？”
章鶴亭頓了頓，言簡意賅地將自己今日是與其他幾人來潘樓給沈遇慶祝的事兒說了，“房中有些悶，在下便想著出來透透氣，卻不想……”
後面的話，他就算不說，褚華章也能替他補上。
她眼睛微亮，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原來表哥已經被溫山長收為弟子了？”
章鶴亭剛要點頭，就聽她輕快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你們小聚了，這樣的喜事，我得趕緊回家去準備賀禮，對了，章郎君認得回去的路嗎？要不要我這丫鬟送你回去？”
見她這般，不知怎的，章鶴亭忽覺幾分難以言說的感覺，像是橘子皮被破開時的那股味道，又像是醋被打翻在炙熱的石頭上那道“刺啦”聲，但他只搖了搖頭，簡短地道了聲：“認得，不必相送。”
他還是那副冷臉，褚華章還當自己是話太多了，讓對方有些不滿了，當即也不再多說，笑了笑便帶著丫鬟告辭回家了。
“那章郎君請自便，我們就先走了。”
待她們主仆二人走後，章鶴亭站在原地良久，隨即才漸漸回神，擡步往潘樓的方向走去。
潘樓與這裏的距離並不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章鶴亭緩緩走上三樓時，正好碰上沈遇從恭房出來。
“章兄剛從外面回來？”
沈遇正用帕子擦拭手上的水，見狀不由問了一句。
他語氣如常，章鶴亭卻在看到他的瞬間便想起了褚華章來，腳步倏地一頓，說出口的話也難免帶了幾分冷硬，“是，去透透氣。”
鑒於他性子一貫如此，沈遇也沒察覺出什麽不對來，聞言先是思索了片刻，然後自然而然地問道：“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
章鶴亭搖頭，“並無。”
見他不似說假話，沈遇便放下心來，二人一道往雅間走去。
不多幾時，雅間中便漸漸傳出熱鬧的動靜。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當溫山長的身體在白老大夫的調理之下一日好過一日的同時，這一年也漸漸來到了年尾。
臨近新年舊年交接之際，不論是青泰府，還是興安縣，都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年味。
鶴山書院也給學生們放了假，待到他們下次再來書院時，便是明年了。
六元巷，沈家。
沈遇與婉寧，還有兩個孩子都在收拾東西，他們準備回到興安縣過年。
倒不是因為青泰府有什麽不好，只是過年時需要祭祖，祭拜原主過世的爹娘，再加上興安也有方圓等親朋好友，幾個原因加到一起，全家人便一致決定回去了。
他們的初步打算是從年前待到正月初三，然後便回到府城，畢竟這邊也還有需要上門拜年的長輩。
沈遇所帶的東西並不多，只帶了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幾本書，至於筆墨紙硯這些，興安老宅還留了一部分，若是不夠用，到了那邊的書肆再買也行。
主打一個輕車簡從。
他把這些都放進箱籠收好，就算是整理完了，走出門來到隔壁，扶著門框看向裏面，毫不意外，看到了一片亂糟糟的場面，也虧得他有心理準備，半點兒不吃驚，甚至還能面不改色地問：“衡哥兒，你的東西收拾得怎麽樣了？”
一團亂中很快傳出衡哥兒的聲音：“快好了快好了，您別催了！”
沈遇“嗯”了一聲，便施施然走向下一個房間，“垣哥兒？”
片刻後，房間門打開，垣哥兒拎著箱籠走出來，不等他催問，便主動道：“沈叔，我好了。”
沈遇點點頭。
很好，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好不容易等衡哥兒終於收拾好東西出來，其他人都已經在馬車上等好了，只有沈遇在下面等他，自然而然地接過小孩兒手中的箱籠，挑了挑眉，一邊往馬車遞，一邊不甚在意地提醒了一句：“沒有什麽落下的東西吧，若是沒有，我就鎖……”
話還沒說完，衡哥兒立馬驚叫一聲，“答應錦娘的泥人忘帶了！”
然後一邊叫一邊拔腿往屋裏跑。
沈遇：“……”
等衡哥兒終於帶齊所有要帶的東西，沈遇親自給院門掛上鎖，父子倆登上馬車，又過去了一刻鐘。
好在替他們駕車的還是二房的老熟人車夫，性子半點兒不急，樂呵呵地等著。
“都坐好了，咱們啟程咯！”
馬車緩緩駛動，駛出青泰府，駛向興安縣。
……
他們回到興安，最高興的便是方圓一家，其次則是黃虎與蘇娘子一家。
至於裴先生一家，消息沒有那麽靈通，一直等到沈遇帶著全家上門拜訪，老爺子才得知他們回來了，自然也是欣喜非常，非要留他們在家用飯。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當沈遇一家到達興安之後，遇到的第一件難事便是拾掇房子。
西北風大，許久未住人的房子裏面自然落滿了灰塵和沙土，剛推開門進去，沈遇立馬就被嗆得連打幾個噴嚏，婉寧那邊也差不多，只不過傳來的是咳嗽聲。
衡哥兒本來跟在他們後面，見狀，小孩兒的腳步開始緩緩後退。
然而沒能退出幾步，就被垣哥兒擋住，小少年十分有先見之明地往面上蒙了塊帕子，把口鼻都遮了個嚴嚴實實，還給衡哥兒手裏塞了一塊，聲音因為帕子的遮擋而有些甕聲甕氣，“別想著跑，等會兒還要幹活兒。”
衡哥兒討好一笑：“阿兄，我不跑，我是去方叔家借幾個盆回來……”
他話音剛落，垣哥兒還沒開口，院門口就先傳來一道熟稔的聲音，“不用你去，方叔都給你們拿過來了。”
倆小孩兒轉頭一看，果然看到方圓手中端著盆，拿著大掃帚走了進來，而且不獨是他，跟在他後面進來的還有帶著各式各樣打掃工具的方嫂子，黃虎，蘇娘子還有石頭，就連小錦娘手裏都拿著塊帕子，一口氣跑到垣哥兒身邊，仰著頭看他，脆生生地道：“阿垣哥哥，錦娘也幫忙！”
沈遇與婉寧剛灰頭土臉地從屋裏出來，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
“錦娘也能幹活兒了，真厲害。”
“嗯！”小錦娘紮著兩個小辮子，隨著她搖頭晃腦的動作晃動起來，杏兒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只手還揪著垣哥兒的衣角不放，童言童語很是可愛，“幫沈叔家幹活兒！”
她話音落下，院中隨即便響起長輩們善意的笑聲。
有了方圓一家和黃虎蘇娘子他們的幫忙，收拾起來快多了，趕在天黑之前，這間院子就恢覆到了能住人的狀態。
眼看天色漸晚，沈遇便主動邀他們留下用飯。
在黃虎與蘇娘子剛想推辭的當口，就聽方圓響亮地應了聲好，“有些日子沒吃過三郎親手做的飯菜了，難得今個兒有機會，定然不能錯過！”
說罷，他還轉頭看向黃虎他們，樂呵呵地道：“你們還沒嘗過吧？三郎的手藝好得很，比我的都好多了，咱們可算是有口福了。”
他話裏的揶揄再明顯不過，沈遇一聽就聽出來了，不由笑起來，也調侃著回了一句：“雕蟲小技，哪兒能跟方大廚相比。”
不過開玩笑歸開玩笑，最後的飯菜還是沈遇與方圓二人一塊兒做的。
原因無他，兩個人做起來更快。
他們倆手藝都不錯，再加上秀才公親自下廚這層美化，黃虎連誇獎都來不及誇，吃得頭也不擡，被實在看不過眼的蘇娘子掐了好幾把。
好在黃虎倒不是真的沒眼色，在飯後搶了洗鍋洗碗的活兒，幹得認真極了，沈遇幾次想搶回來，都沒能成功，只好鎩羽而歸。
把洗幹凈的鍋碗瓢盆都收好，黃虎擦幹凈了手，走到沈遇跟前眼巴巴地看著他，期期艾艾地道：“沈郎君，那個……您要是方便的話，能給我寫幅對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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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章鶴亭難得地感到幾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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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已經窘迫到手腳無措, 外表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冷淡模樣。
回過神來之後, 他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好似前方含笑看著他的年輕女郎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褚華章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時之間，章鶴亭頓覺耳根發燙，但還是擡手施禮道謝, “方才多謝褚小姐解圍。”
“舉手之勞而已, 章郎君不必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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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句話說完，頓時又陷入了沈默。
褚華章自詡平時也算得上是八面玲瓏, 與人交際時難得有冷場的時候，可在面對這樣一位雖然長得好看, 卻性子頗冷的郎君時, 盡管對方還是自家表哥的好友, 她卻難得有不知該說什麽之感。
這樣的氣氛自然有幾分尷尬和僵硬, 只不過章鶴亭許是習慣了, 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兩個不相熟的人，還是一男一女, 在這樣僻靜的地方相見說話，總有些不大好。
章鶴亭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但心中卻忍不住發散起來，他自己身為男子自然沒關系，但褚小姐畢竟是女子，若是被其他人看見他們二人在此，難免會傳出些許不大好聽的流言來，尤其她還前腳與周彥之退了婚，就算是為了對方的名聲……
他這般想著，剛要開口告辭，對面卻忽地響起了褚華章的聲音。
“難得章郎君今日有興致在街上閑逛，怎的沒帶隨從？”
章鶴亭頓了頓，言簡意賅地將自己今日是與其他幾人來潘樓給沈遇慶祝的事兒說了，“房中有些悶，在下便想著出來透透氣，卻不想……”
後面的話，他就算不說，褚華章也能替他補上。
她眼睛微亮，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原來表哥已經被溫山長收為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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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那副冷臉，褚華章還當自己是話太多了，讓對方有些不滿了，當即也不再多說，笑了笑便帶著丫鬟告辭回家了。
“那章郎君請自便，我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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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樓與這裏的距離並不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章鶴亭緩緩走上三樓時，正好碰上沈遇從恭房出來。
“章兄剛從外面回來？”
沈遇正用帕子擦拭手上的水，見狀不由問了一句。
他語氣如常，章鶴亭卻在看到他的瞬間便想起了褚華章來，腳步倏地一頓，說出口的話也難免帶了幾分冷硬，“是，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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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溫山長的身體在白老大夫的調理之下一日好過一日的同時，這一年也漸漸來到了年尾。
臨近新年舊年交接之際，不論是青泰府，還是興安縣，都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年味。
鶴山書院也給學生們放了假，待到他們下次再來書院時，便是明年了。
六元巷，沈家。
沈遇與婉寧，還有兩個孩子都在收拾東西，他們準備回到興安縣過年。
倒不是因為青泰府有什麽不好，只是過年時需要祭祖，祭拜原主過世的爹娘，再加上興安也有方圓等親朋好友，幾個原因加到一起，全家人便一致決定回去了。
他們的初步打算是從年前待到正月初三，然後便回到府城，畢竟這邊也還有需要上門拜年的長輩。
沈遇所帶的東西並不多，只帶了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幾本書，至於筆墨紙硯這些，興安老宅還留了一部分，若是不夠用，到了那邊的書肆再買也行。
主打一個輕車簡從。
他把這些都放進箱籠收好，就算是整理完了，走出門來到隔壁，扶著門框看向裏面，毫不意外，看到了一片亂糟糟的場面，也虧得他有心理準備，半點兒不吃驚，甚至還能面不改色地問：“衡哥兒，你的東西收拾得怎麽樣了？”
一團亂中很快傳出衡哥兒的聲音：“快好了快好了，您別催了！”
沈遇“嗯”了一聲，便施施然走向下一個房間，“垣哥兒？”
片刻後，房間門打開，垣哥兒拎著箱籠走出來，不等他催問，便主動道：“沈叔，我好了。”
沈遇點點頭。
很好，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好不容易等衡哥兒終於收拾好東西出來，其他人都已經在馬車上等好了，只有沈遇在下面等他，自然而然地接過小孩兒手中的箱籠，挑了挑眉，一邊往馬車遞，一邊不甚在意地提醒了一句：“沒有什麽落下的東西吧，若是沒有，我就鎖……”
話還沒說完，衡哥兒立馬驚叫一聲，“答應錦娘的泥人忘帶了！”
然後一邊叫一邊拔腿往屋裏跑。
沈遇：“……”
等衡哥兒終於帶齊所有要帶的東西，沈遇親自給院門掛上鎖，父子倆登上馬車，又過去了一刻鐘。
好在替他們駕車的還是二房的老熟人車夫，性子半點兒不急，樂呵呵地等著。
“都坐好了，咱們啟程咯！”
馬車緩緩駛動，駛出青泰府，駛向興安縣。
……
他們回到興安，最高興的便是方圓一家，其次則是黃虎與蘇娘子一家。
至於裴先生一家，消息沒有那麽靈通，一直等到沈遇帶著全家上門拜訪，老爺子才得知他們回來了，自然也是欣喜非常，非要留他們在家用飯。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當沈遇一家到達興安之後，遇到的第一件難事便是拾掇房子。
西北風大，許久未住人的房子裏面自然落滿了灰塵和沙土，剛推開門進去，沈遇立馬就被嗆得連打幾個噴嚏，婉寧那邊也差不多，只不過傳來的是咳嗽聲。
衡哥兒本來跟在他們後面，見狀，小孩兒的腳步開始緩緩後退。
然而沒能退出幾步，就被垣哥兒擋住，小少年十分有先見之明地往面上蒙了塊帕子，把口鼻都遮了個嚴嚴實實，還給衡哥兒手裏塞了一塊，聲音因為帕子的遮擋而有些甕聲甕氣，“別想著跑，等會兒還要幹活兒。”
衡哥兒討好一笑：“阿兄，我不跑，我是去方叔家借幾個盆回來……”
他話音剛落，垣哥兒還沒開口，院門口就先傳來一道熟稔的聲音，“不用你去，方叔都給你們拿過來了。”
倆小孩兒轉頭一看，果然看到方圓手中端著盆，拿著大掃帚走了進來，而且不獨是他，跟在他後面進來的還有帶著各式各樣打掃工具的方嫂子，黃虎，蘇娘子還有石頭，就連小錦娘手裏都拿著塊帕子，一口氣跑到垣哥兒身邊，仰著頭看他，脆生生地道：“阿垣哥哥，錦娘也幫忙！”
沈遇與婉寧剛灰頭土臉地從屋裏出來，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
“錦娘也能幹活兒了，真厲害。”
“嗯！”小錦娘紮著兩個小辮子，隨著她搖頭晃腦的動作晃動起來，杏兒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只手還揪著垣哥兒的衣角不放，童言童語很是可愛，“幫沈叔家幹活兒！”
她話音落下，院中隨即便響起長輩們善意的笑聲。
有了方圓一家和黃虎蘇娘子他們的幫忙，收拾起來快多了，趕在天黑之前，這間院子就恢覆到了能住人的狀態。
眼看天色漸晚，沈遇便主動邀他們留下用飯。
在黃虎與蘇娘子剛想推辭的當口，就聽方圓響亮地應了聲好，“有些日子沒吃過三郎親手做的飯菜了，難得今個兒有機會，定然不能錯過！”
說罷，他還轉頭看向黃虎他們，樂呵呵地道：“你們還沒嘗過吧？三郎的手藝好得很，比我的都好多了，咱們可算是有口福了。”
他話裏的揶揄再明顯不過，沈遇一聽就聽出來了，不由笑起來，也調侃著回了一句：“雕蟲小技，哪兒能跟方大廚相比。”
不過開玩笑歸開玩笑，最後的飯菜還是沈遇與方圓二人一塊兒做的。
原因無他，兩個人做起來更快。
他們倆手藝都不錯，再加上秀才公親自下廚這層美化，黃虎連誇獎都來不及誇，吃得頭也不擡，被實在看不過眼的蘇娘子掐了好幾把。
好在黃虎倒不是真的沒眼色，在飯後搶了洗鍋洗碗的活兒，幹得認真極了，沈遇幾次想搶回來，都沒能成功，只好鎩羽而歸。
把洗幹凈的鍋碗瓢盆都收好，黃虎擦幹凈了手，走到沈遇跟前眼巴巴地看著他，期期艾艾地道：“沈郎君，那個……您要是方便的話，能給我寫幅對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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