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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正如他所預料的, 這件事並不順利。
褚華章剛對自家爹娘提出想要退婚的意思，就遭到了二人的一致反對。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不管她怎麽努力, 都不能說服他們，甚至因為她一意要退婚, 被她娘禁足在家中, 不得外出。
這些消息, 沈遇自然不得而知。
自打上回婉寧帶來了這位表妹想要退婚的打算之後, 此後他們便再也未曾見過褚華章，就連婉寧擔心對方的近況，想要上門看望, 也被沈玉梅派出來的人客客氣氣地擋在了門外, 只道自家小姐生了病, 需要靜養，暫且不見客。
婉寧去了好幾次, 幾乎每次都是這樣的答覆，沒有一次成功見到人的。
見她回到家中, 好半晌都沒說話，沈遇不由放下手中的書, 主動問了一句：“又沒見到？”
婉寧懨懨地趴在桌上, “嗯”了一聲, “還是那套說辭, 總之就是不讓我見人。”
“理所應當的事。”
沈遇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話音剛落, 婉寧便忍不住問：“沈大哥，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能幫上忙的，華章是你的表妹, 人還這麽好，你也不忍心她嫁給那樣一個人，後半輩子過得不好吧？”
沈遇沒立時開口，片刻後才道：“你確定，她是當真想要退婚，而不是一時的情緒上頭，激動之下才做的決定？你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若是她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改變了原來的主意呢？”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甚至有點冷漠，“若是她改了主意，已經不打算退婚，決定就這樣把這件事忍下去呢？反正就算退了周彥之這門親事，她也不能保證下一個同她議親的男人將來就不會納妾，不會三心二意，不是嗎？”
“還有可能，她在想清楚之後，也像她娘一樣決定接受現實，在虛無縹緲的鶼鰈情深與周彥之將來明擺著看得見的前途之間，選擇了後者呢？”
“若是這樣，你當如何？”
沈遇看著婉寧，平靜地問：“若是這樣，你還要我想法子幫她退婚嗎？”
有人看重夫妻之間的感情，有人看重婚姻給自己帶來的地位，他恰好兩種人都見過，對褚華章的了解有限，並不確定對方會選擇哪種，因而才有此問。
並不是質問或是反問，而是單純的疑問。
他本以為婉寧起碼會沈思一會兒，卻沒想到僅片刻之後，她便擡起頭看向他，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稍微斟酌了片刻，開口道：“沈大哥，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這些日子也都想過。”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不是誰都有這樣當斷則斷的決心，但我相信華章是有的，倘若她不是還在堅持退婚，為何會被禁足到了現在？”
“至於你後面說的那種可能……”
婉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華章為何只能在前途光明的夫君和愛護她的夫君這二者之間選呢？她年紀還小，還會遇見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沈大哥，你怎麽知道她將來就不會碰到二者兼具的人呢？”
沈遇聽完，垂眸深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婉寧頓時笑逐顏開，“那這麽說，你是答應幫忙了？”
沈遇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他只道：“你再去一次褚家吧，我想知道她如今的想法。”
“可他們不讓我見人呀？”
沈遇微微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稍微變通一下，就說是來幫忙勸她的，姑母肯定會讓你進去。”
婉寧聽到他的話之後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對啊，還能這樣！”
翌日。
婉寧一大早便出了門，一直到下午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沈遇正在書房中看書，同時監督衡哥兒和垣哥兒寫功課，從常家訂的書桌已經被做好送過來了，單論做工，比黃虎那位木匠兄弟做得更好，一些邊邊角角的處理更加細致。
從興安縣搬到青泰府，他對這倆孩子的課業沒有放松過。
沈遇的腦海中偶爾也會冒出一些不著邊際的念頭，比如垣哥兒是靠自己都能考上狀元的書中主角，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將來卻連進士都考不上了，這份罪過就大了。
也正因如此，當他每次產生這樣的念頭，就會更加重視兩個孩子的學習進度，相應的，也就是說，他倆的功課就會更多。
衡哥兒剛寫完今天的課業，立馬趴在桌上，一想到自己還有五張大字要寫，就眼前一黑，長籲短嘆了好一會兒，“阿爹啊，你什麽時候去書院上課啊？”
沈遇仍在看書，聞言頭也沒擡，“我連書院的招考都還沒參加，你就已經想讓我去上課了，也不知道你是實在不想寫功課了，還是對你爹我太有信心了。”
“當然是不……”
話到嘴邊，衡哥兒果斷地改了口，“當然是對您有信心了，您怎麽可能考不上！”
然後又眼巴巴地問了句：“所以您到底什麽時候去考啊？”
沈遇擡起頭，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了兩個字。
“明日。”
衡哥兒立馬高興起來，剛想說什麽，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一大兩小同時擡起頭看過去，只見婉寧站在門前剛剛收回手，被他們這麽一看，不由得頓住。
沈遇輕咳了一聲，從椅中站起身來，“我們有事要商量，你們倆先休息一會兒，等晚飯後再練字吧。”
他話音剛落，衡哥兒頓時歡呼一聲，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精神起來，拉起不情不願的垣哥兒就往外面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說個不停，“都說讓我們休息了，你可別舍不得走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都快看成書呆子了，還不如跟我去玩蹴鞠，我跟你說……”
等他們的動靜逐漸遠去，婉寧這才走進來，還沒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沈大哥，我見到華章了，也問過她的意思了。”
聽出她難得有賣關子的意思，沈遇故作疑問，配合地問了一句：“她的意思如何？”
婉寧帶著放松的笑意，“她的意思沒變，還是要退婚。”
沈遇聽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事情便好辦了。”
“你已經有主意了？”
沈遇“嗯”了一聲，“婚事是結兩姓之好，自然不是靠她一個人就能辦成的事，或者說，解決這件事的關鍵，還要落在周彥之身上。”
“周彥之？”
婉寧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有些猶豫地道：“你的意思是讓他主動提出退婚？可若是他不肯呢？你們讀書人最好面子，他若是想退婚，怕是早就退了，怎麽會把事情拖到現在，那孩子都那麽大了……”
沈遇耐心等她說完，才道，“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何要把那個女子養在外宅，照理來說，他為人強勢，如今身上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我姑母與姑父又是這樣的性子，他就算堂而皇之地把那個女子養在內宅，這門親事恐怕也不會被退掉。”
婉寧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不由蹙起眉，“你是說，那個秦娘子的身份有問題？”
“這也只是一種猜測。”
沈遇沒有把話說死，只道：“但起碼是個方向，褚表妹若是想讓周彥之主動或是配合退婚，或許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
他話說罷，婉寧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婉寧站起身來，剛要出去，卻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沈遇，“對了沈大哥，你明日是不是要去參加鶴山書院的招考？”
沈遇坐在原處，聞言便挑了挑眉，開了句玩笑，“我還當你這段時日滿心滿眼都是褚表妹，把我還要考試的事給忘了。”
婉寧頓時一僵，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又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怎麽會？這麽重要的事，肯定忘不了的。”
“不打擾你看書了，我先出去了。”
她留下這麽一句話，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只留下沈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中產生了些許困惑，不由皺了皺眉。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是山院招考新生的日子，也是鶴院放榜的日子。
天還未亮，沈遇便被生物鐘從夢中喚醒，時間還早，他便又閉上眼睛，想再躺一會兒，然而卻感受不到半分睡意，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起床洗漱。
如同每一個過往的早晨一樣。
他收拾停當，去廚房做好早飯，獨自一人吃完，把竈臺中的火熄滅，這才回到臥房，取出前一晚收拾好的考籃，安靜地出了門，沒有吵醒其他人。
等他離開之後過了許久，樓上的房間才響起開門的動靜。
……
去鶴山書院的路，沈遇已經很是熟悉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工夫，他便到了書院門口。
與前幾日沒有什麽不同，前來考試的人數只多不少。
他還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幾張有些眼熟的面孔，似乎是在前些日子的文會中見到過的人。
好在他來得足夠早，排在隊伍的前方，在日頭升起來之前便領號進場。
書院的效率極高，開考的時間剛到，便讓人關閉了考場的大門，將此次的考題依次發到考生們手中，沈遇低頭看去，只見上面有五道經義題，兩道策論題，以及一道詩賦題。
這場考試只有一天的時間，自然做不完全部的題。
他繼續往下看，果然在最後看到了標註。
——五道經義題不必全做，選做其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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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正如他所預料的, 這件事並不順利。
褚華章剛對自家爹娘提出想要退婚的意思，就遭到了二人的一致反對。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不管她怎麽努力, 都不能說服他們，甚至因為她一意要退婚, 被她娘禁足在家中, 不得外出。
這些消息, 沈遇自然不得而知。
自打上回婉寧帶來了這位表妹想要退婚的打算之後, 此後他們便再也未曾見過褚華章，就連婉寧擔心對方的近況，想要上門看望, 也被沈玉梅派出來的人客客氣氣地擋在了門外, 只道自家小姐生了病, 需要靜養，暫且不見客。
婉寧去了好幾次, 幾乎每次都是這樣的答覆，沒有一次成功見到人的。
見她回到家中, 好半晌都沒說話，沈遇不由放下手中的書, 主動問了一句：“又沒見到？”
婉寧懨懨地趴在桌上, “嗯”了一聲, “還是那套說辭, 總之就是不讓我見人。”
“理所應當的事。”
沈遇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話音剛落, 婉寧便忍不住問：“沈大哥，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能幫上忙的，華章是你的表妹, 人還這麽好，你也不忍心她嫁給那樣一個人，後半輩子過得不好吧？”
沈遇沒立時開口，片刻後才道：“你確定，她是當真想要退婚，而不是一時的情緒上頭，激動之下才做的決定？你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若是她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改變了原來的主意呢？”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甚至有點冷漠，“若是她改了主意，已經不打算退婚，決定就這樣把這件事忍下去呢？反正就算退了周彥之這門親事，她也不能保證下一個同她議親的男人將來就不會納妾，不會三心二意，不是嗎？”
“還有可能，她在想清楚之後，也像她娘一樣決定接受現實，在虛無縹緲的鶼鰈情深與周彥之將來明擺著看得見的前途之間，選擇了後者呢？”
“若是這樣，你當如何？”
沈遇看著婉寧，平靜地問：“若是這樣，你還要我想法子幫她退婚嗎？”
有人看重夫妻之間的感情，有人看重婚姻給自己帶來的地位，他恰好兩種人都見過，對褚華章的了解有限，並不確定對方會選擇哪種，因而才有此問。
並不是質問或是反問，而是單純的疑問。
他本以為婉寧起碼會沈思一會兒，卻沒想到僅片刻之後，她便擡起頭看向他，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稍微斟酌了片刻，開口道：“沈大哥，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這些日子也都想過。”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不是誰都有這樣當斷則斷的決心，但我相信華章是有的，倘若她不是還在堅持退婚，為何會被禁足到了現在？”
“至於你後面說的那種可能……”
婉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華章為何只能在前途光明的夫君和愛護她的夫君這二者之間選呢？她年紀還小，還會遇見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沈大哥，你怎麽知道她將來就不會碰到二者兼具的人呢？”
沈遇聽完，垂眸深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婉寧頓時笑逐顏開，“那這麽說，你是答應幫忙了？”
沈遇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他只道：“你再去一次褚家吧，我想知道她如今的想法。”
“可他們不讓我見人呀？”
沈遇微微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稍微變通一下，就說是來幫忙勸她的，姑母肯定會讓你進去。”
婉寧聽到他的話之後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對啊，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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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一大早便出了門，一直到下午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沈遇正在書房中看書，同時監督衡哥兒和垣哥兒寫功課，從常家訂的書桌已經被做好送過來了，單論做工，比黃虎那位木匠兄弟做得更好，一些邊邊角角的處理更加細致。
從興安縣搬到青泰府，他對這倆孩子的課業沒有放松過。
沈遇的腦海中偶爾也會冒出一些不著邊際的念頭，比如垣哥兒是靠自己都能考上狀元的書中主角，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將來卻連進士都考不上了，這份罪過就大了。
也正因如此，當他每次產生這樣的念頭，就會更加重視兩個孩子的學習進度，相應的，也就是說，他倆的功課就會更多。
衡哥兒剛寫完今天的課業，立馬趴在桌上，一想到自己還有五張大字要寫，就眼前一黑，長籲短嘆了好一會兒，“阿爹啊，你什麽時候去書院上課啊？”
沈遇仍在看書，聞言頭也沒擡，“我連書院的招考都還沒參加，你就已經想讓我去上課了，也不知道你是實在不想寫功課了，還是對你爹我太有信心了。”
“當然是不……”
話到嘴邊，衡哥兒果斷地改了口，“當然是對您有信心了，您怎麽可能考不上！”
然後又眼巴巴地問了句：“所以您到底什麽時候去考啊？”
沈遇擡起頭，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了兩個字。
“明日。”
衡哥兒立馬高興起來，剛想說什麽，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一大兩小同時擡起頭看過去，只見婉寧站在門前剛剛收回手，被他們這麽一看，不由得頓住。
沈遇輕咳了一聲，從椅中站起身來，“我們有事要商量，你們倆先休息一會兒，等晚飯後再練字吧。”
他話音剛落，衡哥兒頓時歡呼一聲，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精神起來，拉起不情不願的垣哥兒就往外面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說個不停，“都說讓我們休息了，你可別舍不得走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都快看成書呆子了，還不如跟我去玩蹴鞠，我跟你說……”
等他們的動靜逐漸遠去，婉寧這才走進來，還沒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沈大哥，我見到華章了，也問過她的意思了。”
聽出她難得有賣關子的意思，沈遇故作疑問，配合地問了一句：“她的意思如何？”
婉寧帶著放松的笑意，“她的意思沒變，還是要退婚。”
沈遇聽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事情便好辦了。”
“你已經有主意了？”
沈遇“嗯”了一聲，“婚事是結兩姓之好，自然不是靠她一個人就能辦成的事，或者說，解決這件事的關鍵，還要落在周彥之身上。”
“周彥之？”
婉寧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有些猶豫地道：“你的意思是讓他主動提出退婚？可若是他不肯呢？你們讀書人最好面子，他若是想退婚，怕是早就退了，怎麽會把事情拖到現在，那孩子都那麽大了……”
沈遇耐心等她說完，才道，“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何要把那個女子養在外宅，照理來說，他為人強勢，如今身上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我姑母與姑父又是這樣的性子，他就算堂而皇之地把那個女子養在內宅，這門親事恐怕也不會被退掉。”
婉寧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不由蹙起眉，“你是說，那個秦娘子的身份有問題？”
“這也只是一種猜測。”
沈遇沒有把話說死，只道：“但起碼是個方向，褚表妹若是想讓周彥之主動或是配合退婚，或許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
他話說罷，婉寧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婉寧站起身來，剛要出去，卻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沈遇，“對了沈大哥，你明日是不是要去參加鶴山書院的招考？”
沈遇坐在原處，聞言便挑了挑眉，開了句玩笑，“我還當你這段時日滿心滿眼都是褚表妹，把我還要考試的事給忘了。”
婉寧頓時一僵，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又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怎麽會？這麽重要的事，肯定忘不了的。”
“不打擾你看書了，我先出去了。”
她留下這麽一句話，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只留下沈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中產生了些許困惑，不由皺了皺眉。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是山院招考新生的日子，也是鶴院放榜的日子。
天還未亮，沈遇便被生物鐘從夢中喚醒，時間還早，他便又閉上眼睛，想再躺一會兒，然而卻感受不到半分睡意，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起床洗漱。
如同每一個過往的早晨一樣。
他收拾停當，去廚房做好早飯，獨自一人吃完，把竈臺中的火熄滅，這才回到臥房，取出前一晚收拾好的考籃，安靜地出了門，沒有吵醒其他人。
等他離開之後過了許久，樓上的房間才響起開門的動靜。
……
去鶴山書院的路，沈遇已經很是熟悉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工夫，他便到了書院門口。
與前幾日沒有什麽不同，前來考試的人數只多不少。
他還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幾張有些眼熟的面孔，似乎是在前些日子的文會中見到過的人。
好在他來得足夠早，排在隊伍的前方，在日頭升起來之前便領號進場。
書院的效率極高，開考的時間剛到，便讓人關閉了考場的大門，將此次的考題依次發到考生們手中，沈遇低頭看去，只見上面有五道經義題，兩道策論題，以及一道詩賦題。
這場考試只有一天的時間，自然做不完全部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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