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心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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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拖就拖到了林溟會試……

在送林溟去會試的路上,林溟給洛泠下了最後的通牒。

“泠兒,會試後,你總該給我個答覆了。”

洛泠點點頭,其實心裏一點底也沒有,答覆,答覆,天給我個答覆吧!兄弟變情人,這個轉變誰能受得了,他到底該怎麽辦?

拒絕?好像又有點舍不得。

答應?又怕自己對林溟的感情不是那種喜歡,更何況,林溟的母親,還有他自己的父母怎麽辦?都是難關,簡直是鬼門關。

在洛泠糾結的時候,他們兩人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些官府的人攔住了去路,“洛泠?你們二人誰是洛泠?”

“我是。”

“有人告你,無故傷人,請與我們走一趟。”

無故傷人?洛泠想自己什麽時候無故傷人了?結果在他猶豫的這陣,官府的人抓住他就想帶走,林溟想攔住他們問清楚,洛泠卻說:“你的事比較要緊,你先去吧!我沒事的。”

林溟想跟著洛泠過去,但會試馬上就要開始,若是錯過了,就還要等上一年,他等不起,“洛泠,抱歉。”

“無事,我沒犯事的,就算真有什麽事,也不是大事,等你考完,再來找我也不遲的。”

就這樣,洛泠被官府的人帶走了,而林溟去了會試。

被帶走的洛泠以為自己會上公堂,卻不料直接被人摁住打了一頓,關進了牢裏,之後便再無人理睬。

洛泠在牢裏躺著,心裏默數著日子,估摸著會試結束了,林溟卻沒有來,估摸著殿試結束了,林溟也沒有來,等著等著,沒等來林溟,但等來了放他出去的人。

放他走的衙役,也是抓他來的人中的一個,那人不僅幫他打聽了林瞑的事情,還好心和他細細說了他得罪了什麽人,原來竟是自己幫了不該幫的人,還教他以後收起那些多餘的熱血心腸,別管路邊的閑事,他一一都應下了。

看他十分聽話,衙役不免又多說了兩句,“當日我抓你過來時,瞧見你身邊還有一人,想來這人就是你那次鬧事的時候提到的人,那人聽說又中了狀元,可也沒見人家為你多說一句話,可見你這人空有一副好心腸,沒有——唉,我就不多些什麽了,人家如今是新貴,府邸落在京城,要娶一品大員的女兒,你不如上門去討些喜氣,畢竟是舊相識。”

洛泠也只是笑笑,向衙役問了狀元府邸的落處,謝過他的好心提醒,便離開這裏向狀元府走去,洛泠想去見他一面,還他些東西,再向他討些回家的盤纏,不然他這身無分文,又有傷在身,一時間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等他這一身狼狽的到了狀元府,向守門的人道明了來意,人家也未曾瞧不起他,依舊是恭恭敬敬的去通稟了主人家,才到門口與他說:“林大人有要事在忙,不如將事情說與小人聽,小人替您轉答?”

洛泠忍住心中的失落,搖搖頭,“我並無事要說,只是有一物件想交還於你家大人,既然他忙不便見我,交予你也是可行的。”

接著洛泠從懷裏取出那枚玉佩,遞到對方的手上,那人也是見過世面,一瞧就知這玉佩價值不菲,心中十分慶幸自己未曾輕慢了洛泠。

“這玉佩本就是你家大人的,只是他交予我暫時保管,現在是該交還給他了。”

看洛泠交待就想離開,那人趕緊叫住了他,猶豫著說:“不如我再去通稟一聲,說不定大人會見你一見,畢竟是交還如此貴重之物,還是親手——”

“不必了,見於不見也沒什麽區別。”

然後,洛泠就帶著滿身的傷,孤零零的離開了狀元府,他不是不想問問林溟這是為什麽,但是林溟若是想說自然是會見他的,既然見也不見,那就是有千萬種理由——呵,哪來的千萬種理由。

誰知出城的路上,他竟遇上了露華,看他如此狼狽,露華竟不知該與他說些什麽好,那人如今得了狀元,成了新貴,他身邊的人竟是這副狼狽的模樣,想來也知道沒什麽好事發生。

洛泠對他笑了笑,開口便是借錢,“我如今是身無分文,還帶著傷,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活計,你若有錢便借我些,不,若你有錢便給我些,我這一回廬州也不會再來這京城了,想來也還不上。”

露華還在想如何安慰他,誰知他一張口就是借錢,找一小倌借錢,也虧得他開得了這個口,“你我姓名都不知,你竟能開得了這個口?”

“那個,我也算幫過你,給點錢就當報恩了。”

露華真不知說他什麽好了,“你好歹回店家看看,說不定那位給你留了銀錢。”

洛泠想著他說得也有道理,那就先回店家看看,“那你跟著我一同去,不然沒了你,我真沒盤纏回廬州了。”

他有答應給錢洛泠嗎?雖然露華面上千般不願,但還是準備跟洛泠走一趟,在路上,洛泠跟他好好哭訴了一番,說自己被打被關全是因為幫他,現在自己只希望得些銀錢,趕緊回家,若是露華不願意給,他也可以從廬州把借款給露華捎過來。

到了洛泠和林溟一起入住的地方,洛泠問店老板,房間可退了,東西可被人拿走了,店家的回答讓洛泠欣喜若狂,自己倒黴了這麽久,總算遇上件好事了。

細細算過包袱裏的銀錢,發現勉勉強強回鄉是能行的,洛泠謝過一路跟過來的露華,向他告別,說自己準備即日起程回廬州。

“那你這傷?”

洛泠笑笑說:“沒什麽大不了的,就一點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在牢裏這些日子都好的差不多了,等我走回家,想來也瞧不出來什麽了。”

“那,就此別過。”

“就此別過。”

洛泠送走了露華,又回店裏自己的房間,把身上的臟衣服換了之後,就將房間退了,他得趕緊出發,以期在入夜前,趕到下一個入住的地方。

他來不及去想,也不想去想某些事情,只是希望往後再也不要來京城了,這個地方太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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