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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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陸青柚在宜大外語學院上大三,聽說早就跟著她爸在公司實習了。”

淩一帆分析起來:“現在暑假陸青柚應該是在浩瀚集團實習,地址就在城東工業園。還有什麽要打聽的,我回去問問我媽,我媽肯定早就摸清底了。”

宋禹馳靠在旁邊的樹枝上,一言不發。

“你這什麽情況?”淩一帆不管了,“天都要黑了,走,咱先出去嗨去。”

宋禹馳撇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餓了,回你家吃飯去。”

“哎,出去吃吧。你選地方,我買單。”

宋禹馳頭也不回:“我就喜歡你家阿姨燒的菜。”

完了,知道陸青柚住這了,這人怕是要賴在他家了。

晚飯後兩人打了幾把游戲,宋禹馳這些年很少玩游戲。尤其是大學後,根本玩不了游戲。

宋禹馳整個一心不在焉,加上一把接一把的輸,更是沒了興致。

宋禹馳把手柄一扔:“不玩了。”

他拿過煙點燃,簾子一拉走向陽臺。

天色已黑,月光清透,偶爾能看到從樹叢裏透出來的點點燈光。

宋禹馳定定地看向一個地方,吞雲吐霧。

“那就是陸青柚家。”淩一帆也叼著根煙出來了,“你現在對方位挺敏銳的嘛”

“被訓練出來了。”

淩一帆笑了笑:“你幹脆來這買套房算了,找個離於總家最近的地方,就當婚房。”

宋禹馳瞪他一眼:“滾。”

“打死也不能買這裝逼。”宋禹馳吐了口煙,“其實我爸媽早給我買好房子了。”

淩一帆聽出言外之意:“婚房吧,在哪啊?”

“在鷺城與宜城交界的地方。”宋禹馳說,“但我很少去那住。”

淩一帆剛想說遠了,他又立馬反應過來:“哦,你爸高升去宜城了,這樣離你爸你媽都近。”

兩人看著窗外巴滋巴滋抽著煙,都快半夜了,怎麽還又蟬鳴聲。

淩一帆突然想起來:“哎,陸青柚就在宜城大學啊。”

宋禹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是啊,他爸三年前進了宜城省委。也就是那時候買的房子。

而陸青柚上大三,不剛好是同一年麽。

而他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查過了,他家離宜城大學僅有二十幾公裏。

原來他們一直離得那麽近。

這個小騙子,當時不是說了要去北大麽?

宋禹馳大學就在北大不遠,每當他路過北大時總會往裏看一看,並幻想著突然出現的陸青柚。

其實他剛上大學的那一年,他在北大的新生名單上一個一個地對著找陸青柚三個字。

盡管他記得,老謝說她可能出國了。

沒想到,這個騙子竟然一直在鷺城,就在鷺城的隔壁上大學。

自從陸青柚退學起,沒人再敢在宋禹馳的面前提起陸青柚。

但熟悉的人多少都知道宋禹馳的心思,至少知道他的遺憾。

此時又遇陸青柚,淩一帆更加篤定了宋禹馳的心思。

“怎麽的。”淩一帆咳嗽一聲打破沈默,“這是打算吊死在那顆樹上了?”

沈默了半響後,宋禹馳悠悠道:“我不甘心。”

淩一帆在感情上最是灑脫,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比宋禹馳成熟。

但參加工作後,他對感情對工作又有了不同的理解。也有了很多求而不得的經歷,便更加理解執著二字了。

“既然機會又來了,那就追唄。”

宋禹馳轉過身對著淩一帆笑起來,像是得到了鼓勵。整個人不再那麽喪了。

他半開玩笑半分認真:“那必須呀。”

淩一帆也笑,忽然間他仿佛看到了高二的那一年,宋禹馳吊兒郎當地站在宿舍的陽臺上看著遠處食堂邊的小山坡上的人影說:“兄弟們,我要追學霸了。”

宿舍瞬間鬧起來,開始起哄下註。

“我可記得,那一年你在宿舍也是這麽說的。”淩一帆說,“我想想,我該下個什麽註。”

“滾一邊去。”

想起下註打賭的事就頭疼,他跟陸青柚的陳年往事真是理也理不清,算不明白了。

宋禹馳收了笑臉立馬正經了起來:“我那時候說追陸青柚是真的,現在也是。”

淩一帆回得認真:“我知道。”

“知道個屁。”宋禹馳背靠在露臺上,一臉茫然,“那你說我現在怎麽辦?”

淩一帆話少,但是經歷比宋禹馳他們豐富,儼然成熟一些。

“哎,我雖然談過幾次戀愛,但是可沒追過人啊。”淩一帆嘚瑟,“都是她們追的我。”

“但是吧,身在其中,也算經驗豐富。這次你聽我的就行。”

宋禹馳吐著煙圈看了他一眼。

淩一帆一本正經起來:“現在知道了陸青柚的家庭住址,學校以及工作單位。接下來圍獵就行了。”

宋禹馳眉頭一皺:“能講明白點不?”

淩一帆:“最好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先窺探其一二。”

宋禹馳:“然後呢?”

淩一帆:“知其然後再知其所以然啊。”

宋禹馳:“請講人話。”

“目前來看你多遠觀她就行。”淩一帆摸摸頭,“其他的容我想想。”

“屁話。”宋禹馳煙屁股一撚,“生物鐘到了,睡覺,明天上班呢。”

“?看來你也不是戀愛腦嘛,還知道要工作。”

宋禹馳往床上一躺,整個人規規整整的:“難道她還能跑了不成?”

-

陸青柚坐在書桌前腦子一團漿糊,一向她都思想不停歇。條條框框,還沒做完這個就知道下一個該幹嘛。

可此時,眼前一頁頁,一本一本,一摞一摞,啥也幹不下去。

滿腦子都是宋禹馳那張臉。

相似又不曾相似,變了又好像沒變。

這麽多年,她一直就在宜城與鷺城之間。

她上大學的那一年她就知道了,宋禹馳的爸爸也被調任到了宜城。

那時候她就想會不會突然遇見,但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一次都沒遇到過。

如今都四年了,就連高中那點記憶都開始淡了。

沒想到,如今竟然在家門口遇見了。

可遇見了又如何,時過境遷,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了。

宋禹馳或許依然可以隨心所欲,但她依舊不能停歇,她時時都得逼迫自己向前。

陸青柚閉著眼睛深呼吸後,拿出了紙和筆開始寫計劃。

1.今晚得把郵箱的郵件回覆完。

2. 下午集裝箱碰撞,貨物受損,淩晨兩點後給客戶電話溝通並重新確定交期。

3.明日公司月會,上月總結,本月計劃。

4.8月5號馬來西亞客戶來訪,全程接待。

5.8月6號,歐陽俊新店開業。

……

9.8月10號和爸爸出差。

……

陸青柚往旁邊一看,除了這些工作,旁邊還有一堆學業課程。

陸青柚隨手翻開一本,老師說開學前要完成這本譯著,可還沒開始呢。

陸青柚拍拍腦袋,強迫自己開始如機器般運作起來。

-

早上六點,宋禹馳準時醒,他拍著旁邊死豬一樣的人:“醒醒,運動場在哪?”

淩一帆閉著眼睛像說夢話:“我家有健身房,泳池也有……”

宋禹馳往他臉上一招呼:“我習慣室外運動。”

淩一帆操了一聲摸著臉:“在山的東面,就山腳下那個草坪沿湖一直往東面走。”

“你看你跟死豬樣的,能有點年輕人的勁不。”宋禹馳一臉嫌棄,“走,一起去。”

淩一帆一邊抱怨一邊換衣服:“我去,誰像你那麽閑,出了單位就解放了。老子昨晚可是工作到一點多。”

“你能慢點不,咱們是鍛煉不是比賽。”淩一帆從家裏一直追到山腳,氣喘籲籲實在追不上了。

宋禹馳往後看了一眼一臉鄙視:“你是西餐吃多了還是洋妞泡多了,怎麽這麽弱雞了?”

雖然這些年確實缺少鍛煉,但怎麽也不至於是宋禹馳口中的弱雞。

淩一帆爭辯:“有幾個人能同你這種天天訓練的人比?”

兩人跑過大草坪沿著湖堤跑到了東邊山腳下的運動場。

兒童娛樂場連著籃球場,連著網球場連著足球場,一眼望不到頭。

可運動場外的身影卻一眼就引起了他們的註意。主要是他高大的身形加上眉眼以及頭發實在是顯眼。

於總雙手叉腰悠閑地看著湖面,也不知道是來鍛煉的還是來看風景的。

宋禹馳回頭與淩一帆對視了一眼,淩一帆嘀咕一聲:“咋跑個步還能碰上未來老丈人。”

宋禹馳白他一眼,再擡眼時,發現“老丈人”已經朝他們走過來了。

淩一帆立馬轉換笑臉打招呼:“於總,早。”

宋禹馳一驚,這一向傲嬌的淩家公子竟然也有一天要對人點頭哈腰,賠笑。

也是,平時這淩一帆看著人模狗樣,站在於總身邊時就是弱雞一個。

於浩洋面無表情地回了聲早,隨即掃了宋禹馳一眼後擦過他們走了。

宋禹馳被這眼神掃得瞬間發虛,看來自己在於總面前同樣是弱雞。

他們三身高相差無幾,氣場卻根本沒法比。

看來還是自己太過年輕了。

宋禹馳畢竟與於總不認識,他忍不住調侃起來:“看來於總對你這個女婿不是很滿意啊。”

淩一帆不甘下風:“無所謂了,接下來我就看你表演了。”

兩人沿湖堤跑完整個月朧山出來又回到了大草坪,可一擡頭又看到了門口顯眼的身影,於總像是在等人。

不一會旁邊一輛白色的奧迪車開過,在門口停了下來。

車窗打開,女生伸出頭,傾瀉的黑發尤為亮眼。

於總走上前交代了幾句後,白色小車揚長而去。

宋禹馳明明剛剛還精神抖擻的,此時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淩一帆打量著他,真是見不得他這副要死的模樣。

“平時不一向牛逼哄哄的麽,怎麽一看到陸青柚就慫了呢。”

宋禹馳微微嘆了口氣,是慫,但他不承認:“你不懂。”

淩一帆不和他爭,他可以為一個大額的訂單點頭哈腰賠笑。但他沒為任何一個女人如此卑微過。

人的追求不同罷了。

氣氛有點壓抑。

淩一帆調侃起來:“怎麽的,看你那樣是恨不能沖上去直接摁車裏給辦了吧。”

宋禹馳瞪他一眼轉身就走:“你有病!”

“嘖嘖。”淩一帆追上去,“這就惱羞成怒了?”

宋禹馳加快步伐:“懶得搭理你,老子得抓緊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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