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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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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星還記得到之前導游小哥說的話。

這些花可能都是有毒的。

他之前往這邊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導游小哥嘴裏的花海。

但是由於忌憚那些花會有毒,所以他沒有靠近,只是繞了路,從另一邊走到了花鎮市。

而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野花,全都是褚星之前剛剛解鎖的腦內圖鑒的花。

褚星敢保證,就算那些花不是全都有毒,也得有百分之六十的花,是有毒的。

他並不想半夜睡覺睡著睡著,第二天醒來自己就中毒身亡了。

雖然那些花的毒性不會拖到他第二天才死去。

褚岸也明白那些花。

他撐著臉,坐在鏡子裏的椅子上:

“可要是我們睡完這一趟,之後的兩個城市,還想睡酒店怎麽辦?”

褚星已經往後一倒,癱在了床上:

“沒事,我設了炸///彈,只要我走進了酒店,給酒店裏的前臺遞身份證,就把我炸了。”

褚岸:“……”

夠狠。

褚星絲毫不知道褚岸在想什麽。

在躺到了柔軟的大床上後,他第一時間思考的就是,該去哪裏打探消息?

現在是三天裏的第一天,早上七點,他上了大巴車,之後中午十一點,他來到了花鎮市。

他只有一天的時間。

而現在,他還剩下十三個小時,一到十二點半,他就必須回到酒店進行睡眠。

就只有十三個小時,他想要找線索,就得找到最快的方法。

首先,花鎮市上有可以證明這裏就是夢的一部分證據。

所以在路上,他必須得去觀察附近的環境。

以及周圍有些怪異的人。

既然這裏是夢,那就一定會出現不符合常理……

這點在副本裏並不符合。

褚星睜著眼睛,在心裏劃掉了這條行動。

說了這裏是夢,那這裏就一點會邏輯不通。

在走路的時候,他要記住身邊發生的一切事情。

一旦發現有某件事情,和另一件事情發生沖突,邏輯不通,那就可以連接成為一條證據了。

只是,要上哪去找這些有沖突的事情,又是另一碼子事了。

看著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褚星擡起手,扯住開了兩顆紐扣的襯衫裏的繩子,拽出了裏面的路燈吊墜。

吊墜其實很小一個,像是一個路燈的微縮模型,呈正方形的形狀,並且還帶有幾個纏繞的細金絲。

但是又很亮。

亮到在有燈的情況下,都閃閃發光。

而且摸上去還有一股暖意。

可以說,在他淋著雨往花鎮市走來的時候,身上唯一的暖度,就是這個路燈吊墜的暖了。

褚星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又有什麽作用。

枯冬給他,又是為了做什麽。

他沒那麽好騙,自然也不會輕易的去相信枯冬說的話。

枯冬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但他也不想戳穿。

他只覺得,枯冬或許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就像枯冬一直以來,都對自己早早過到了九十多關的事情做隱瞞一樣。

他不知道枯冬為什麽會隱瞞這件事,他也不會特意去問。

也不會去問,枯冬為什麽能那麽久都不去過自己的關卡。

他最熟悉枯冬。

枯冬什麽性格,他也知道。

這些事情,對枯冬絕對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

只要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枯冬就會無論誰來問,都不會告訴。

知道這一點,褚星當然不會問。

盯著手裏的路燈吊墜看了會,褚星又從床上坐起。

他撈起了身邊正在睡覺的黑貓,之後走到了鏡子面前,蹲下來:

“上來,出去打探線索。”

街上一般什麽人,對附近發生的事情最為熟悉?

當然是那些拿著個木桌子打牌,打麻將的那些大媽了。

雖然大媽打麻將打著打著,還會吐一口痰過來,但至少在打麻將期間,還是吐露了許多消息與線索的。

現在,褚星坐在了一個屋子附近桌子邊,看著大娘們手速飛快的整理撲克牌。

其中一個大娘還是褚星熟悉的人。

正正是之前跟褚星前面大媽交換生意的大娘。

看來是真的群演。

不然也不會到處跑,充作跑龍套。

褚星看著大娘扔出去了一張黑桃3,之後聽見大娘重新開始八卦起來:

“哎最近有好幾個人自殺了你們知道嗎?”

另外幾個正在聚精會神思考出什麽牌的大媽立刻被吸引註意:“什麽時候的事兒?”

褚星並沒有對自己一來到,大娘就開始將關於自殺的八卦這件事感到奇怪。

因為既然要線索,那麽這些大媽就會跟之前商店裏的同事,居民樓附近的那個保安一樣,自動發布線索。

大娘賣了個關子,又扔出去了一張單牌:

“就上星期的事唄。”

“聽說在死前的時候,還跟發了瘋一樣,不停對著空氣罵,還拿刀指著空氣,甚至拿著空氣扔垃圾桶裏。”

“哎喲,你沒親眼見過,不知道。”

“那場景,可恐怖了,聽說還有人從發瘋的那人眼睛裏看到了個紙人。”

“沒眼睛沒嘴巴的,可怕的很。”

褚星默不作聲的聽著。

“一天之後那個人就死了,真邪門。”

大娘‘哎喲’了一聲,甩出去一對王炸:“王炸!要不要?”

其它幾個大媽連忙擺手。

大娘便繼續出牌,直接把剩下的牌全都一次性出光。

見褚星看的認真,大娘還盛情的邀請他過來打:

“哎,小夥子,來打牌不?”

褚星:“……”

褚星:“不了,謝謝大娘,我不會打。”

他只會拿撲克牌打架。

大娘便不再說話,坐下來繼續打牌。

大娘暫時還沒有說出來其它線索,褚星便坐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剛剛獲得的線索。

別人根本就看不見紙人,但是卻能夠從眼睛裏看見。

無論是真是假,這都是個突破口。

如果是真的,那麽眼睛就是個關鍵點,或許是因為眼睛有水光,可以反射出影像來。

也可能是因為,眼睛是特殊的。

那麽眼睛是哪裏特殊?

雙眼乃辯萬物之利器。

那眼睛或許就特殊在本身。

也有很多人眼睛是通陰陽的,能夠看見在陰間的東西。

但眼睛也未必不是個可以證明這裏是夢的東西。

紙人是個只有自己能看到,而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而別人卻能夠在眼睛裏看見,卻不能夠在鏡子裏看見。

褚星不信現在還有人家裏不放鏡子。

就算有部分人不放,那麽多個人自殺,總該有一戶人的家裏是放了的。

這有可能是邏輯不通。

當然,如果那個人說的是假的話,那也是個突破點。

如果是假的,那個人又怎麽會知道那是紙人。

這也是個邏輯不通的地方。

褚星打開光屏,看了一眼。

任務裏給的是一部分,就真的是一部分。

連個準確數值都不給。

褚星抿了抿唇,之後關閉了光屏。

大娘還在打牌,而且打的越來越激烈。

直到大娘抽到了副很差的牌後,大娘才繼續開口:

“而且最近那個游戲,你們知道不?”

另外幾個大媽是個村網通,壓根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

“啥玩意兒?”

得到了反響,大娘很是驕傲的擡了擡下巴,臉上全是一個來自於5G人的驕傲:

“就是一個摘星星的游戲,說起來,我們市的那唯一一個十字路口中間的神像,不就是摘星星的動作嗎?”

褚星面不改色,還低聲提升她:“大娘,出個順子,保準這一輪歸你。”

大娘便將自己手中的順子扔了出去:“順子!誰要?”

另外幾個大媽依舊擺手。

大娘便心情很好的繼續說了:

“摘星星嘛,在我們那神像那兒,是給我們摘福氣,代表了每個人在遇到困難都能夠找到方向。”

大娘嘖嘖嘖的搖著頭:“至於那游戲,角色簡陋,星星也醜得很。”

其它幾個大媽絲毫沒意識到,大娘居然知道游戲的情景。

這個褚星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本的人或許是玩了個游戲,之後就撞了邪,導致現在要到處去找線索。

褚星思索了會,果斷把這個放進邏輯矛盾的線索裏頭。

“而且凡是玩過這個游戲的人,都死了,而且死之前還瘋過一段時間。”

“全都不超過三天,就死了。”

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大媽感嘆:“去他了個舅的,還挺規律。”

“……”

大姨接著講:“這游戲,流傳的可遠了,不只是咱們這邊,其它城市都出現了這個游戲。”

“就是滲人啊,都不知道哪天這個游戲就到自己手上來了。”

“而且,我聽說,因為這個游戲死的人,死了之後,一到晚上,家附近就會出現好幾個賣游戲的商人。”

大媽搓了搓手臂:“你爹爹的,別說那麽滲人。”

至於另外兩個大媽,已經沈浸在了八卦裏面。

大姨‘嘶’了聲:“我也覺著滲人。”

“要不咱趕緊的,快點打完給錢走人吧?”

這就走了?

還沒聽夠的褚星遲疑了一下,之後問:

“要是遇到了那些商人會怎麽樣?”

大姨扭過頭了,看了他一眼之後隨便指了個方向:

“還能怎麽辦?跑啊,跑成那些死裝逼的男的跑車一樣快,難不成你以為你打得過那些大力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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