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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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帶血的匕首飛出去，到了光頭手裏，他不由分說就往與自己纏打的秦鄴刺去。
秦鄴驚覺，朝後仰著身子，驚險避過，然而光頭見招勢被躲開，陡然轉變方向，滴著血的匕首顏色更深了，秦鄴胳膊上皮肉綻開，割出一道淺淺傷口。
警報聲響時，這群男人慌忙逃竄。
光頭報覆心大，見盤算好的計劃被毀，哪肯就此罷休，疾步繞彎過去，想傷居小延，卻被夏何適時察覺，空手生生接住來自身後尚在滴血的匕首。
居小延急紅眼，掄起地上的包不停打光頭。
“夏何，你松手！”
雙方僵持著，好在秦鄴及時跑來，一腳把光頭踹在地上。
與此同時，蘇佳培、許嶼和一眾警察有序趕到現場。
那群男人一個都沒跑掉，全在中途被逼了回來，光頭也戴上了手銬。
蘇佳培跟許嶼看到負傷的夏何，連忙來到他身旁護住他，撥打120。
倆人神情無不著急，想去碰夏何但又怕引起更重的傷勢。
居小延站在夏何右後側，淌血的手掌和肩膀落在她眼裏，鮮紅又刺目，比自己受傷還痛。
場地上混亂一片，穿制服的警察一個個將那群男人扣住。
蘇佳培和許嶼在夏何耳邊喋喋不休，
浮塵緩緩落下。
她的世界裏只有夏何。
她上前一步，想要好好看看他。
可在剛邁出半步的時候，不遠的秦鄴一下過來把她拉遠，將她圈入自己的懷中。
這個懷抱他承認有私心。
但如今不正是一石二鳥的好時機？
他把居小延的頭輕輕放在肩上，平靜說：“不是要遠離他嗎？那就不要關心。”
是的，如果現在遠離夏何，她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個沒心沒肺，翻臉無情的人了。
以後再想笑語相談，談何容易。
可是來救她，為她受傷的不是別人。
是夏何，一直都喜歡的夏何。
居小延眼底蓄著淚，“我……”
秦鄴說：“心軟是病。”
“可是，我不能……不能。”
“你這樣永遠斷不幹凈。”
——你只會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姚然說的話再次回蕩在腦中。
她的心一點一點向下墜落，難過到無以覆加。
居小延妥協說：“……好。”
秦鄴緊緊攬住她腰，“別動，抱著我就好。”
蘇佳培察看完夏何傷勢，發現居小延不在旁邊，尋找起她的身影，卻看見她和秦鄴相擁。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
許嶼眉頭緊蹙望著不遠處的二人。
夏何唇色蒼白，捂著肩膀，傷口痛到不真實的地步，他沒有順著他們的視線往看過去，餘光卻知道那邊正在發生什麽。
他麻木眨眨眼睫，仿佛毫不在意，又仿佛若無其事，對許嶼說：“走吧，急救車來了。”
他們走後，居小延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
在局裏做筆錄的時候，陳有琴也來了。
居小延和她當著警察的面吵了一頓，秦鄴怎麽都拉不住。
最後說要斷絕母女關系。
二人當場撕破臉皮。
原本債務已然償清，而多出的那十萬塊無非是放高利貸的人貪心不足，獅子大開口，再加上綁架，打架鬥毆，一眾人先被拘留了下來。
秦鄴沒想到居小延原生家庭是這樣的，一面憐惜一面安慰。
他受的傷不算嚴重，去醫院簡單包紮了下就沒事。
夏何卻不一樣，兩個醫生圍著他弄，中途經紀人姚然還過來大罵了他一頓。
幸好沒傷著臉。
他的身旁只有許嶼和蘇佳培一直陪著，居小延一直沒見人影。
蘇佳培舉著手機，心下焦灼，“我這就打電話叫她來。”
夏何話中淡淡透著薄涼，說：“算了，讓她好好陪秦鄴吧。”
這下好了，在場的三人心裏都不是滋味。
病房門外，居小延站在墻邊，依稀能聽見裏面的談話，眸中光彩暗暗減淡。
她深深垂著頭，整個人看起來蒼白又憔悴。
下一秒，秦鄴出現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腕轉身離開。
-
事後，蘇佳培不止一次跟居小延說，你太過分了。
就算要躲夏何也不能這樣，畢竟他是為了救你受傷的。
陳有琴當真害人不淺。
居小延沈默不言。
連許嶼也為這件事和她翻臉，覺得不必如此。
秦鄴是受了傷，不過只是一道小口子而已。
一聲又一聲的數落接踵而至，居小延沒辦法去責怨他人，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烙印生意越來越好，還有許多網紅明星來打卡，但如今的氛圍卻再也品不出從前的溫馨。
蘇佳培和許嶼都不聯系她了，更別提夏何，常來店裏的只有秦鄴。
這種情況似乎達到了一開始她希望的結果，但不知怎的，反而高興不起來。
夜不能寐，茶飯不思變成常態。
在居小延以為夏何今後能一路筆直向前時，前不久錄制的那期節目正式上線。
節目剪輯師大刀闊斧地剪掉很多內容，夏何的談話成了最明顯最吸熱度的片段。
節目甫一播出，彈幕上便飄滿了罵他的話。
網友1：這不妥妥的白眼狼嗎？
網友2：生養也是恩，這家夥誰給他的膽子這樣說！
網友3：滾出娛樂圈吧，聽說他還是個抄襲狗。
……
如是種種，網上有人還把夏何家庭親友全部扒出來了，黑白不分地跟風一起罵。
頃時，網絡輿論一陣賽一陣地高，先前遞來合同想要合作的商務，全部撤了回去。
經紀公司及時做出公關，夏何發博道歉。
可是沒用，網上罵得更兇了。
經紀人姚然直接不想管他，她阻止得了一次居小延告白，難道能每回分毫不差地阻止他奮不顧身沖上前嗎？
上回受傷也是，根本沒把藝人這個身份放在心上。
公司內，姚然在會議室氣急敗壞地摔文件，“夏何我問你，你為什麽要簽約？”
夏何說：“想唱歌，一直唱下去。”
他表情沒有波瀾，不知為何，他甚至不介意這件事的發展能夠再壞一些。
姚然眼裏帶著蔑視，冷笑道，“你做事是不是太情緒化了？”
他看向她，一石激起千層浪，“那我問你，我從簽約到現在，除了參加綜藝就是參加綜藝，公司有讓我進修，幫我認真做專輯嗎？”
“你以為你咖位多大，這都是你必須經歷的過程！”
夏何噎聲，煩躁地揉亂頭發。
姚然氣勢逼人，摔門而出，“你這段時間好好呆在家裏想想吧。”
-
一時間沒有商務敢來找夏何，節目或者產品聲譽怕因為他受到損壞。
夏何在家這段時間的狀態可以說是渾渾噩噩。
白天與黑夜長期顛倒，有時候一坐在電腦前編曲就是很久很久。
作息不規律，吃飯也是，常常一天只吃一頓，或者感到餓了才吃，就導致一天都可能不吃。
沒多久，胃病自然找上了門。
這天夏何痛到在沙發上冒冷汗，起身接了杯溫水，待痛意消散些，便出門去小區外藥店買藥，藥師給他拿了應對急性胃炎的藥。
接著他慢慢走了回去。
夏何一個人孤單地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
寒冷的天氣裏，他穿著深色的毛呢大衣，風卻無孔不入。
他頭腦昏昏漲漲，虛弱到每邁出的步伐都是靠慢慢挪動。
忽然間，胃痛再次襲來，他站在路旁，奇跡地想等痛感消去，眉頭鎖得更緊，額上冷汗涔涔。
擡頭的時候，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
下雪了。
點點雪花像柳絮一樣被風吹揚在空中，靜悄悄，慢慢地落下。
這是夏何在清城看的第一場雪，整座城市在皎白的覆蓋中慢慢沈睡。
無與倫比的美麗。
片刻失神中，他的胳膊從後面輕輕被人攙住。
是嚴冬裏久違的溫暖。
居小延來到夏何身邊。
她剛剛從烙印回來，才到小區外面就看見不舒服的夏何捂著肚子彎腰站在路邊。
從陳有琴的那件事之後。
她好久沒見他。
而網上發酵的輿論她也全部知悉，幾次三番想給夏何發消息又幾次三番忍住，她一遍遍粉飾太平說沒什麽，可是夏何幾乎要全然從她生活中淡去。
她好想他。
今天，她又看到他。
“夏何。”她喚他。
痛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內心止不住的顫動，夏何低頭看著那只指節被凍得通紅的手，唯一一次覺得冬天溫柔，可想起先前種種，仍然會冷靜地說：“松手。”
居小延沒有松開，只是擔心地問：“夏何你有沒有事？”
“跟你有關系嗎？”
她咬緊嘴唇低聲道：“有。”
他看她頭頂落了雪，眉間點綴著白星，那堅守的防線又在動搖。
可是動搖又有什麽用？
反正她喜歡的是別人，自己就算死了恐怕她都不會掉一滴淚。
最終，他依舊漠然地甩開了她，徑直向前走去。
“夏何，”他走得很快，居小延跟在他身後，不停喊他名字，傷痛的情緒在風中慢慢蔓延出冰晶，眼睛酸澀地想哭，“夏何，你等等我。”
然而這次，他的步伐沒有為她滯留。
她跑到他身邊一回回去拉他的手，一回回被甩開。
那句“我錯了”始終沒有機會說出口。
最後，夏何停在離她一步之距的地方，轉身狠心對她說：“我不想見到你。”
直到到他的家門，門冰冷地關在居小延面前，夏何也沒有一句話是給她留餘地的。
居小延貼著門站了很久很久，攥緊拳頭，垂著眸，鼓起勇氣終是敲響了面前的門。
大門應聲而開，門內是夏何那張冰冷且面如紙色的臉。
他問：“幹嘛？”
“夏何，我忘帶鑰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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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響時，這群男人慌忙逃竄。
光頭報覆心大，見盤算好的計劃被毀，哪肯就此罷休，疾步繞彎過去，想傷居小延，卻被夏何適時察覺，空手生生接住來自身後尚在滴血的匕首。
居小延急紅眼，掄起地上的包不停打光頭。
“夏何，你松手！”
雙方僵持著，好在秦鄴及時跑來，一腳把光頭踹在地上。
與此同時，蘇佳培、許嶼和一眾警察有序趕到現場。
那群男人一個都沒跑掉，全在中途被逼了回來，光頭也戴上了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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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神情無不著急，想去碰夏何但又怕引起更重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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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上混亂一片，穿制服的警察一個個將那群男人扣住。
蘇佳培和許嶼在夏何耳邊喋喋不休，
浮塵緩緩落下。
她的世界裏只有夏何。
她上前一步，想要好好看看他。
可在剛邁出半步的時候，不遠的秦鄴一下過來把她拉遠，將她圈入自己的懷中。
這個懷抱他承認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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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現在遠離夏何，她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個沒心沒肺，翻臉無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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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來救她，為她受傷的不是別人。
是夏何，一直都喜歡的夏何。
居小延眼底蓄著淚，“我……”
秦鄴說：“心軟是病。”
“可是，我不能……不能。”
“你這樣永遠斷不幹凈。”
——你只會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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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鄴緊緊攬住她腰，“別動，抱著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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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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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只有許嶼和蘇佳培一直陪著，居小延一直沒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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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何話中淡淡透著薄涼，說：“算了，讓她好好陪秦鄴吧。”
這下好了，在場的三人心裏都不是滋味。
病房門外，居小延站在墻邊，依稀能聽見裏面的談話，眸中光彩暗暗減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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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1：這不妥妥的白眼狼嗎？
網友2：生養也是恩，這家夥誰給他的膽子這樣說！
網友3：滾出娛樂圈吧，聽說他還是個抄襲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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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種種，網上有人還把夏何家庭親友全部扒出來了，黑白不分地跟風一起罵。
頃時，網絡輿論一陣賽一陣地高，先前遞來合同想要合作的商務，全部撤了回去。
經紀公司及時做出公關，夏何發博道歉。
可是沒用，網上罵得更兇了。
經紀人姚然直接不想管他，她阻止得了一次居小延告白，難道能每回分毫不差地阻止他奮不顧身沖上前嗎？
上回受傷也是，根本沒把藝人這個身份放在心上。
公司內，姚然在會議室氣急敗壞地摔文件，“夏何我問你，你為什麽要簽約？”
夏何說：“想唱歌，一直唱下去。”
他表情沒有波瀾，不知為何，他甚至不介意這件事的發展能夠再壞一些。
姚然眼裏帶著蔑視，冷笑道，“你做事是不是太情緒化了？”
他看向她，一石激起千層浪，“那我問你，我從簽約到現在，除了參加綜藝就是參加綜藝，公司有讓我進修，幫我認真做專輯嗎？”
“你以為你咖位多大，這都是你必須經歷的過程！”
夏何噎聲，煩躁地揉亂頭發。
姚然氣勢逼人，摔門而出，“你這段時間好好呆在家裏想想吧。”
-
一時間沒有商務敢來找夏何，節目或者產品聲譽怕因為他受到損壞。
夏何在家這段時間的狀態可以說是渾渾噩噩。
白天與黑夜長期顛倒，有時候一坐在電腦前編曲就是很久很久。
作息不規律，吃飯也是，常常一天只吃一頓，或者感到餓了才吃，就導致一天都可能不吃。
沒多久，胃病自然找上了門。
這天夏何痛到在沙發上冒冷汗，起身接了杯溫水，待痛意消散些，便出門去小區外藥店買藥，藥師給他拿了應對急性胃炎的藥。
接著他慢慢走了回去。
夏何一個人孤單地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
寒冷的天氣裏，他穿著深色的毛呢大衣，風卻無孔不入。
他頭腦昏昏漲漲，虛弱到每邁出的步伐都是靠慢慢挪動。
忽然間，胃痛再次襲來，他站在路旁，奇跡地想等痛感消去，眉頭鎖得更緊，額上冷汗涔涔。
擡頭的時候，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
下雪了。
點點雪花像柳絮一樣被風吹揚在空中，靜悄悄，慢慢地落下。
這是夏何在清城看的第一場雪，整座城市在皎白的覆蓋中慢慢沈睡。
無與倫比的美麗。
片刻失神中，他的胳膊從後面輕輕被人攙住。
是嚴冬裏久違的溫暖。
居小延來到夏何身邊。
她剛剛從烙印回來，才到小區外面就看見不舒服的夏何捂著肚子彎腰站在路邊。
從陳有琴的那件事之後。
她好久沒見他。
而網上發酵的輿論她也全部知悉，幾次三番想給夏何發消息又幾次三番忍住，她一遍遍粉飾太平說沒什麽，可是夏何幾乎要全然從她生活中淡去。
她好想他。
今天，她又看到他。
“夏何。”她喚他。
痛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內心止不住的顫動，夏何低頭看著那只指節被凍得通紅的手，唯一一次覺得冬天溫柔，可想起先前種種，仍然會冷靜地說：“松手。”
居小延沒有松開，只是擔心地問：“夏何你有沒有事？”
“跟你有關系嗎？”
她咬緊嘴唇低聲道：“有。”
他看她頭頂落了雪，眉間點綴著白星，那堅守的防線又在動搖。
可是動搖又有什麽用？
反正她喜歡的是別人，自己就算死了恐怕她都不會掉一滴淚。
最終，他依舊漠然地甩開了她，徑直向前走去。
“夏何，”他走得很快，居小延跟在他身後，不停喊他名字，傷痛的情緒在風中慢慢蔓延出冰晶，眼睛酸澀地想哭，“夏何，你等等我。”
然而這次，他的步伐沒有為她滯留。
她跑到他身邊一回回去拉他的手，一回回被甩開。
那句“我錯了”始終沒有機會說出口。
最後，夏何停在離她一步之距的地方，轉身狠心對她說：“我不想見到你。”
直到到他的家門，門冰冷地關在居小延面前，夏何也沒有一句話是給她留餘地的。
居小延貼著門站了很久很久，攥緊拳頭，垂著眸，鼓起勇氣終是敲響了面前的門。
大門應聲而開，門內是夏何那張冰冷且面如紙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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