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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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最後一輪比賽，導師們仔細斟酌著自己手中的票，運用比賽規則，衡量選手人氣，毫厘的差距都將改變選手命運，
夏何以一票之差打敗了楊千明。
其實比賽結果到這已經能看出來了。
張啟盛因為不久前的輿論風波肯定不會把票投給夏何，而吳囿為眾人所看好，始終壓夏何一頭，比賽冠軍在3進2的時候，當下立見。
最後一次，夏何跟謝梓商量好，演唱《飄》。
吳囿是個產出怪物，一星期就能完善一首歌，質量還好，實力不容小覷。
即使結果心知肚明，他在對待這次舞臺時依舊秉持初心。
《飄》的首唱，就當填補自己心中的那塊缺憾。
終點賽時，陳阿楠坐在觀眾席前排，居小延、蘇佳培、許嶼差不多是同樣位置。
場內泛紅的燈光裏躍著淡金，現場有人激動異常，有人靜寂無聲。
曜日音浪要畫上句號，他們人生中這段記憶深刻的時光也要畫上句號。
陳阿楠在看他們唱歌時，淚水止不住往外流。
他沒能力笑到最後，可總會有人代替他實現夢想，像吳囿，像夏何。
那些一起在宿舍說說笑笑的日子。
在練習室認真嚴肅的日子。
有你，有我，有他的日子。
無聲地擁抱，盡情地歌唱。
凡此種種，在生命漫長的河流裏靜靜流淌，是悠揚婉轉的歌詞，澎湃熱烈的曲調。
在這個發光的夏天，深深烙印。
夏何在臺上輕松地唱著《飄》，全然沒有終極對決的緊張，仿佛這是他的主場，臺下人全是受邀而來的真摯聽眾。
心中的某些情感從來很難用言語描繪。
居小延坐在座位上看夏何演唱，臉上沒有悲喜，只是覺得一切來之不易。
比賽結束，夏何的網絡人氣榜超越了吳囿，但吳囿手中的票數卻比他多。
勝負按票數計算，吳囿最終奪得冠軍。
最初那個靦腆，在賽前繃斷琴弦，不受關註的男生，用實力詮釋了逆襲。
舞臺上，彩帶夾雜著亮片紛紛揚揚從頭頂落下。
陳阿楠奔上舞臺，滿懷熱淚地同夏何、吳囿相擁，這是屬於他們的獨家記憶。
只要一直唱下去，美好就會生根發芽。
曜日音浪收官之際，網上也掀起了一片熱潮。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些懷揣著夢想的音樂少年。
節目慶功宴設在明天，但當天所有人心中的激動雀躍已按捺不住。
居小延一行人回到了住宿地方，而夏何他們當然要去慶祝慶祝，即便時間再晚又如何。
得意須盡歡。
就算是亞軍，也是人生中第一個亞軍，無與倫比的。
回來時很晚了，陳阿楠倒頭就睡。
夏何卻十分清醒，踏上選秀舞臺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明天就要徹底離開這兒。
不知為何，有些仿徨。
他翻來覆去睡不好覺，怕吵到陳阿楠便想出去吹風解悶。
來到宿舍大樓天臺。
晚風吹過只覺涼爽，月明星稀的夜蟬鳴不絕。
不遠處有個人頹坐在是石墻邊，黑乎乎的看不清臉，走近才發現是李冬暄。
李冬暄也發現夏何，他藏在月光投射下的陰翳中，整個人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他幹笑了兩聲，道：“不甘心吧，冠軍不是你。”
夏何本想徑直走過，但聽了這句話，終是停在了他面前，認真說道：“我沒有不甘心，相反，我得了人生中第一個亞軍，很開心。”
李冬暄幾乎是不可思議地同夏何對視。
為什麽？
為什麽世事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你的事我也聽說了。說實話，我並未多高興，即使你曾陷我不義。”
“你不要幸災樂禍！”
“是你自己得失心太重。”
夏何不想再跟他有過多牽扯，轉而下了天臺，去樓底的花壇旁坐著。
天臺上，只餘李冬暄一人長久恍然。
他從小學習音樂，叔叔張啟盛是圈裏有名望的人，說他未來定有出頭之日，可怎麽這麽久，還是沒能激起浪花千層，反而行差踏錯，被人唾棄指責。
得失心，竟是這三個字麽？
-
從比賽結束到離開曜日訓練營，居小延一直安慰夏何，說第二名已經非常好了。
夏何道：“能重回舞臺演唱《飄》我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名次其實第二名蠻好的，畢竟出乎我意料。”
在同吳囿、陳阿楠分別以後，夏何他們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軌跡。
炎熱夏天的轟轟烈烈終是過渡成了平靜。
吳囿由於在曜日音浪大賽中的突出表現，已經被國內知名經紀公司簽約，事業發展如火如荼；陳阿楠回到家鄉，繼續幫爸爸媽媽做家裏生意，對未來還沒有具體打算。
回去後，沒有工作等夏何，比完賽腦子又非常亂，打算先休整休整。
休整並不是說什麽事都不幹在家躺著，幹點讓自己放松的事情當然也算。
這些天，他一直在烙印書屋幫居小延做雜活，間或閑下來看些書。
每天下午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很多客人會專門點上一杯咖啡，悠閑地坐在那兒看書看上一下午，如果不看書，看風景也不錯，畢竟烙印外面的尋華街景在熾熱陽光的映襯下別有一番景致。
而能將以上行為持久踐行的，只有一位，夏何註意他很久了。
這個人愛點黑咖啡，愛坐前面座位，愛看門外風景……
他每次來烙印都會變換不同衣著，裝造一絲不茍。
夏何仔細看去，發現他就是那日居小延視頻電話中出現的陌生男人。
男人不認得他，他卻認得他。
夏何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每天都要在男人身邊繞好幾圈。
直到這日，夏何來回好幾次擋住了門外射進的陽光，秦鄴實在忍不住，便說：“這位先生，請你不要老是走來走去。”
夏何裝無事發生，只好面無表情回到收銀臺。
居小延則在後面區域整理書架，沒註意。
直到晚些時候，夏何去上個廁所，居小延守在了收銀臺。
結果一回來，他看見他倆聊得正歡。
“我叫秦鄴，上次沒來得及告訴我的名字。”
“我叫居小延，上次謝謝你了。”
夏何從居小延身後繞過，假裝做著自己的事情，實際上在聽他們談天。
談的好像是一部電影，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像剛認識的，倒像老友重逢。
最後居小延說：“那也祝你‘祈告都應驗，願望都得償’！”
這是情詩《艾洛伊斯致亞伯拉德》的其中一句，也是電影《暧暧內含光》裏的經典臺詞。
秦鄴溫和點點頭，轉身說完再見的瞬間，餘光往“很忙”的夏何身上掃了一眼。
見秦鄴出門，夏何適時轉過身，問居小延：“他是誰？”
居小延平常說道：“哦，他是上次帶我和蘇佳培他們一起爬棲雲山的人，叫秦鄴。你知道嗎，他說在網上刷到別人推薦烙印後，連續來店裏好幾天了，今天他買書時我才註意到。”
夏何不置可否聳肩，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我當然不知道。”
居小延意識到他在嗆自己，沒有因由，奇奇怪怪。
後面好多天，秦鄴依舊準時準點來，依舊坐在那個熟悉位置。
當然夏何也依舊在他身邊繞來繞去，目光反覆流連。
而這次，剛好居小延去了皎落找蘇佳培，不在烙印，書屋裏的經營者只有夏何。
秦鄴好整以暇飲了口咖啡，淡淡道：“坐下談談吧。一分鐘有六十秒，而你每分鐘幾乎四分之三的時間都花在我身上了。”
夏何被戳破，不好承認，“誤會了，我沒其他意思。”
“可你妨礙到我了，”秦鄴不放過，直接喚他名字，“夏何。”
？？
“你怎麽知道……”
“我看過曜日音浪。說說，你怎樣才能不打擾我？”
“看你心煩。”既然他這樣直接，他也懶得裝。
秦鄴一針見血，“你是看我在某人身邊心煩吧？”
“別擡舉自己，我心煩，單純對你而言。”
秦鄴低下頭，閑閑將自己面前的書翻了兩頁，面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跟你說我喜歡居小延？”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令夏何一下呆住，但隨即又反應過來，
“呵，那你的喜歡也太輕易了，你才認識她幾天？了解她嗎？知道她的過去現在，什麽星座什麽血型，愛吃什麽愛喝什麽嗎？”
秦鄴不慌不忙反問：“你知道？”
夏何脫口而出，“我當然知道！”
“誒，小延你過來一下。”秦鄴忽然擡頭沖門口道。
夏何被嚇得當即從座位上彈起。
然而回頭看去，烙印門口空空蕩蕩，只有落葉飄飄。
再轉過來，眼前這家夥微瞇著眼睛，一副得逞的表情，好欠揍。
他說：“我看你也心煩，先走了。”
話畢，秦鄴離開了烙印，夏何深覺自己無比吃癟。
晚上九點半，烙印即將關門，結束營業。
夏何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居小延跟他說要租房的事情，剛好他現在住的出租屋樓上就有間正在出租。
這時居小延從書架上拿了好幾本書，到收銀臺找出紙皮認真打包起來。
夏何走過去說：“你不是最近在找房子嗎？我樓上有間剛好出租。”
她抽空應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回來跟你細說。”
“這麽急幹嘛？”
“有客人臨時在圖書app上下單了，我現在要送過去。”
見此，夏何不耐，指了指墻上掛鐘，“你看看多晚了？”
“九點半而已。”她仿若無事，“送完剛好可以回去。”
看來拗不過她。
但夏何怎麽會放心這麽晚一個女生獨自送書，更不知道哪個傻.缺在這時間點的，便說：“給我去送，你先回去。”
居小延過意不去，畢竟她不想老麻煩他，“不用，我很快的。”
“我再說一遍。”夏何臉色沈了下來。
“……那好吧，”她略微思忖，“我跟你一起去。”
“行。”
顧客住的地方是清城有名的一片別墅區。
安保防衛裏三層外三層，夏何覺得麻煩，就對居小延說：“你就在這兒等著，一會兒就好。”
居小延點點頭。
到了訂單地址的住戶號，夏何精準地按響門鈴。
然而門一打開，秦鄴那張臉便出現在了幾尺之外。
夏何眼底閃過詫異，“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我下的單啊，”秦鄴佯裝踮腳越過夏何肩頭，朝門外望了望，隨即輕然笑道，“——她怎麽沒來？”
夏何敏銳發覺，周身氣壓瞬間低了幾分，“你故意的？”
“對啊故意的。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像表現出的風輕雲淡，”秦鄴兀自接過他手中包裹，模樣滿不在乎，手已經扶在了門把手上，“看來不是，再見。”
門關了。
門外，夏何拳頭攥得死死的。
夏何出來時，居小延跑過來問：“送完了？”
“嗯。”
接著，他強忍心下躁意，邊走邊叮囑，“晚上的單子別接了，不安全。”
她卻說：“相信我，我自己沒問題。”
他站住腳步，氣差點沒喘上，“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在擔心你！”
“沒裝不懂啊，我真的只是覺得，一會兒就送完了很安全，不用擔心。”
“居小延！”現在的夏何想去敲她腦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
他很郁悶，冷冷道：“從現在開始，別想我和你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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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盛因為不久前的輿論風波肯定不會把票投給夏何，而吳囿為眾人所看好，始終壓夏何一頭，比賽冠軍在3進2的時候，當下立見。
最後一次，夏何跟謝梓商量好，演唱《飄》。
吳囿是個產出怪物，一星期就能完善一首歌，質量還好，實力不容小覷。
即使結果心知肚明，他在對待這次舞臺時依舊秉持初心。
《飄》的首唱，就當填補自己心中的那塊缺憾。
終點賽時，陳阿楠坐在觀眾席前排，居小延、蘇佳培、許嶼差不多是同樣位置。
場內泛紅的燈光裏躍著淡金，現場有人激動異常，有人靜寂無聲。
曜日音浪要畫上句號，他們人生中這段記憶深刻的時光也要畫上句號。
陳阿楠在看他們唱歌時，淚水止不住往外流。
他沒能力笑到最後，可總會有人代替他實現夢想，像吳囿，像夏何。
那些一起在宿舍說說笑笑的日子。
在練習室認真嚴肅的日子。
有你，有我，有他的日子。
無聲地擁抱，盡情地歌唱。
凡此種種，在生命漫長的河流裏靜靜流淌，是悠揚婉轉的歌詞，澎湃熱烈的曲調。
在這個發光的夏天，深深烙印。
夏何在臺上輕松地唱著《飄》，全然沒有終極對決的緊張，仿佛這是他的主場，臺下人全是受邀而來的真摯聽眾。
心中的某些情感從來很難用言語描繪。
居小延坐在座位上看夏何演唱，臉上沒有悲喜，只是覺得一切來之不易。
比賽結束，夏何的網絡人氣榜超越了吳囿，但吳囿手中的票數卻比他多。
勝負按票數計算，吳囿最終奪得冠軍。
最初那個靦腆，在賽前繃斷琴弦，不受關註的男生，用實力詮釋了逆襲。
舞臺上，彩帶夾雜著亮片紛紛揚揚從頭頂落下。
陳阿楠奔上舞臺，滿懷熱淚地同夏何、吳囿相擁，這是屬於他們的獨家記憶。
只要一直唱下去，美好就會生根發芽。
曜日音浪收官之際，網上也掀起了一片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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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慶功宴設在明天，但當天所有人心中的激動雀躍已按捺不住。
居小延一行人回到了住宿地方，而夏何他們當然要去慶祝慶祝，即便時間再晚又如何。
得意須盡歡。
就算是亞軍，也是人生中第一個亞軍，無與倫比的。
回來時很晚了，陳阿楠倒頭就睡。
夏何卻十分清醒，踏上選秀舞臺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明天就要徹底離開這兒。
不知為何，有些仿徨。
他翻來覆去睡不好覺，怕吵到陳阿楠便想出去吹風解悶。
來到宿舍大樓天臺。
晚風吹過只覺涼爽，月明星稀的夜蟬鳴不絕。
不遠處有個人頹坐在是石墻邊，黑乎乎的看不清臉，走近才發現是李冬暄。
李冬暄也發現夏何，他藏在月光投射下的陰翳中，整個人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他幹笑了兩聲，道：“不甘心吧，冠軍不是你。”
夏何本想徑直走過，但聽了這句話，終是停在了他面前，認真說道：“我沒有不甘心，相反，我得了人生中第一個亞軍，很開心。”
李冬暄幾乎是不可思議地同夏何對視。
為什麽？
為什麽世事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你的事我也聽說了。說實話，我並未多高興，即使你曾陷我不義。”
“你不要幸災樂禍！”
“是你自己得失心太重。”
夏何不想再跟他有過多牽扯，轉而下了天臺，去樓底的花壇旁坐著。
天臺上，只餘李冬暄一人長久恍然。
他從小學習音樂，叔叔張啟盛是圈裏有名望的人，說他未來定有出頭之日，可怎麽這麽久，還是沒能激起浪花千層，反而行差踏錯，被人唾棄指責。
得失心，竟是這三個字麽？
-
從比賽結束到離開曜日訓練營，居小延一直安慰夏何，說第二名已經非常好了。
夏何道：“能重回舞臺演唱《飄》我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名次其實第二名蠻好的，畢竟出乎我意料。”
在同吳囿、陳阿楠分別以後，夏何他們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軌跡。
炎熱夏天的轟轟烈烈終是過渡成了平靜。
吳囿由於在曜日音浪大賽中的突出表現，已經被國內知名經紀公司簽約，事業發展如火如荼；陳阿楠回到家鄉，繼續幫爸爸媽媽做家裏生意，對未來還沒有具體打算。
回去後，沒有工作等夏何，比完賽腦子又非常亂，打算先休整休整。
休整並不是說什麽事都不幹在家躺著，幹點讓自己放松的事情當然也算。
這些天，他一直在烙印書屋幫居小延做雜活，間或閑下來看些書。
每天下午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很多客人會專門點上一杯咖啡，悠閑地坐在那兒看書看上一下午，如果不看書，看風景也不錯，畢竟烙印外面的尋華街景在熾熱陽光的映襯下別有一番景致。
而能將以上行為持久踐行的，只有一位，夏何註意他很久了。
這個人愛點黑咖啡，愛坐前面座位，愛看門外風景……
他每次來烙印都會變換不同衣著，裝造一絲不茍。
夏何仔細看去，發現他就是那日居小延視頻電話中出現的陌生男人。
男人不認得他，他卻認得他。
夏何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每天都要在男人身邊繞好幾圈。
直到這日，夏何來回好幾次擋住了門外射進的陽光，秦鄴實在忍不住，便說：“這位先生，請你不要老是走來走去。”
夏何裝無事發生，只好面無表情回到收銀臺。
居小延則在後面區域整理書架，沒註意。
直到晚些時候，夏何去上個廁所，居小延守在了收銀臺。
結果一回來，他看見他倆聊得正歡。
“我叫秦鄴，上次沒來得及告訴我的名字。”
“我叫居小延，上次謝謝你了。”
夏何從居小延身後繞過，假裝做著自己的事情，實際上在聽他們談天。
談的好像是一部電影，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像剛認識的，倒像老友重逢。
最後居小延說：“那也祝你‘祈告都應驗，願望都得償’！”
這是情詩《艾洛伊斯致亞伯拉德》的其中一句，也是電影《暧暧內含光》裏的經典臺詞。
秦鄴溫和點點頭，轉身說完再見的瞬間，餘光往“很忙”的夏何身上掃了一眼。
見秦鄴出門，夏何適時轉過身，問居小延：“他是誰？”
居小延平常說道：“哦，他是上次帶我和蘇佳培他們一起爬棲雲山的人，叫秦鄴。你知道嗎，他說在網上刷到別人推薦烙印後，連續來店裏好幾天了，今天他買書時我才註意到。”
夏何不置可否聳肩，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我當然不知道。”
居小延意識到他在嗆自己，沒有因由，奇奇怪怪。
後面好多天，秦鄴依舊準時準點來，依舊坐在那個熟悉位置。
當然夏何也依舊在他身邊繞來繞去，目光反覆流連。
而這次，剛好居小延去了皎落找蘇佳培，不在烙印，書屋裏的經營者只有夏何。
秦鄴好整以暇飲了口咖啡，淡淡道：“坐下談談吧。一分鐘有六十秒，而你每分鐘幾乎四分之三的時間都花在我身上了。”
夏何被戳破，不好承認，“誤會了，我沒其他意思。”
“可你妨礙到我了，”秦鄴不放過，直接喚他名字，“夏何。”
？？
“你怎麽知道……”
“我看過曜日音浪。說說，你怎樣才能不打擾我？”
“看你心煩。”既然他這樣直接，他也懶得裝。
秦鄴一針見血，“你是看我在某人身邊心煩吧？”
“別擡舉自己，我心煩，單純對你而言。”
秦鄴低下頭，閑閑將自己面前的書翻了兩頁，面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跟你說我喜歡居小延？”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令夏何一下呆住，但隨即又反應過來，
“呵，那你的喜歡也太輕易了，你才認識她幾天？了解她嗎？知道她的過去現在，什麽星座什麽血型，愛吃什麽愛喝什麽嗎？”
秦鄴不慌不忙反問：“你知道？”
夏何脫口而出，“我當然知道！”
“誒，小延你過來一下。”秦鄴忽然擡頭沖門口道。
夏何被嚇得當即從座位上彈起。
然而回頭看去，烙印門口空空蕩蕩，只有落葉飄飄。
再轉過來，眼前這家夥微瞇著眼睛，一副得逞的表情，好欠揍。
他說：“我看你也心煩，先走了。”
話畢，秦鄴離開了烙印，夏何深覺自己無比吃癟。
晚上九點半，烙印即將關門，結束營業。
夏何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居小延跟他說要租房的事情，剛好他現在住的出租屋樓上就有間正在出租。
這時居小延從書架上拿了好幾本書，到收銀臺找出紙皮認真打包起來。
夏何走過去說：“你不是最近在找房子嗎？我樓上有間剛好出租。”
她抽空應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回來跟你細說。”
“這麽急幹嘛？”
“有客人臨時在圖書app上下單了，我現在要送過去。”
見此，夏何不耐，指了指墻上掛鐘，“你看看多晚了？”
“九點半而已。”她仿若無事，“送完剛好可以回去。”
看來拗不過她。
但夏何怎麽會放心這麽晚一個女生獨自送書，更不知道哪個傻.缺在這時間點的，便說：“給我去送，你先回去。”
居小延過意不去，畢竟她不想老麻煩他，“不用，我很快的。”
“我再說一遍。”夏何臉色沈了下來。
“……那好吧，”她略微思忖，“我跟你一起去。”
“行。”
顧客住的地方是清城有名的一片別墅區。
安保防衛裏三層外三層，夏何覺得麻煩，就對居小延說：“你就在這兒等著，一會兒就好。”
居小延點點頭。
到了訂單地址的住戶號，夏何精準地按響門鈴。
然而門一打開，秦鄴那張臉便出現在了幾尺之外。
夏何眼底閃過詫異，“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我下的單啊，”秦鄴佯裝踮腳越過夏何肩頭，朝門外望了望，隨即輕然笑道，“——她怎麽沒來？”
夏何敏銳發覺，周身氣壓瞬間低了幾分，“你故意的？”
“對啊故意的。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像表現出的風輕雲淡，”秦鄴兀自接過他手中包裹，模樣滿不在乎，手已經扶在了門把手上，“看來不是，再見。”
門關了。
門外，夏何拳頭攥得死死的。
夏何出來時，居小延跑過來問：“送完了？”
“嗯。”
接著，他強忍心下躁意，邊走邊叮囑，“晚上的單子別接了，不安全。”
她卻說：“相信我，我自己沒問題。”
他站住腳步，氣差點沒喘上，“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在擔心你！”
“沒裝不懂啊，我真的只是覺得，一會兒就送完了很安全，不用擔心。”
“居小延！”現在的夏何想去敲她腦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
他很郁悶，冷冷道：“從現在開始，別想我和你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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