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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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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傅又馳出事後,郁秋一點都不擔心那張被用來威脅自己的照片會洩露出去,因為從一開始郁秋就知道,傅又馳是斷然不會將這種東西公之於眾。

郁秋之所以裝作被脅迫的模樣去應約,不過是為了讓傅又馳放松警惕,從而方便自己下手罷了。

再者就算自己失敗了,郁秋猜測傅又馳也不願真如脅迫他那般行動,所以郁秋行事才這番大膽,並且他受傅又馳威懾控制許久,往日那淩辱不甘的場景仍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郁秋早就想讓對方也飽嘗一番滿是痛苦且無能為力的滋味了,聽說現在他正宛如一個丟了魂的瘋子被關在家裏等待治療呢,擅長處理精神疾病的醫師都對此束手無措,只能開一些安神鎮靜的處方藥。

這個效果比郁秋想象得要好,如果傅又馳當真簡單地死了,於他而言說不定還算得上是解脫,那多沒意思,就是要這樣一口氣吊著他,讓對方也品一品那種快要逼瘋的感受。

只是可惜了,郁秋不禁懊惱,他當時就不該將蠱種全部種在傅又馳身上。

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自己耗費這麽多心血去對付結果導致郁秋將不久前從池雪燼那裏可憐巴巴求來一枚用完後,現在捉襟見肘得厲害。

人都是愈加貪心的,郁秋也不例外。

明明一開始他的目的只是想讓那些人喜歡他,不要再用那種看螻蟻的目光蔑視他,可是後來郁秋嘗到了甜頭口,胃口便也漸漸地大了起來。

他想要那些人·····生不如死。

他想報覆曾經詆毀,侮辱過他的每一個人。

不過可惜的是,最近的計劃並沒有如期進行,他用掉上次最後那顆蠱蟲後,再次腆著臉去求池雪燼時,對方一改平日的好說話,只是寡言少語地搖頭,給了郁秋兩個字: “不行。”

雖然郁秋被冷酷地拒絕了,可他倒是沒生出丁點計較之心,想著肯定還是上次偷蠱的事情讓池雪燼對此慎重起來,如果他再軟磨硬泡一番,對方肯定還是會答應自己的。

畢竟這樣就放棄,那可真叫人不甘心呢。

上午的課結束後,譚雅雅和郁秋一起下樓梯,所幸今天是周五,樓道口並非擁擠,兩人還能邊走邊聊天。

“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班上的同學一個比一個倒黴。”譚雅雅嘆了一口氣,隨口道: “你說到時候黴運不會也落在我頭上吧”

郁秋搖了搖頭, “別說這麽晦氣的話,說不定是因為他們之前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現在活該遭報應呢。”

他語氣低低的,正常到讓譚雅雅察覺不出什麽問題。

“這樣最好不過了。”

臨到分岔口時,譚雅雅叫住了郁秋, “上次團聚那次,你當時心情很差的樣子,這讓我一直很愧疚來著,反正下午沒課,不如請你吃一頓飯”

郁秋笑言婉拒了, “今天還有點事情,以後再約。”

譚雅雅打趣道: “以後再約總該不會是個托詞吧。”

郁秋誠懇地表示下次有機會一定請她吃飯,才將這番玩笑話給打發了。

郁秋並沒有騙她,他是真有事,上午休息的空隙郁秋滿腦子在想該怎麽討好池雪燼,怎樣才能讓他心滿意足地松一松口。

他絞盡腦汁都猜不透池雪燼的喜好,這實在是令人奇怪,會有人對一切東西都不感興趣的嗎

每次都是郁秋買什麽,池雪燼就應付似的吃兩口,大抵就是嘗過一口就放在一邊了。

郁秋焦頭爛額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最後回家時買了平常他碰都不會碰的昂貴水果,因為他突然想起在苗寨時,那裏的寨民好像先前每周會定時上供一些新鮮水果。

他又不知道池雪燼的口味,但是本著貴就是好的原則,他差點超額了這個月的生活費,想必哥哥應該是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吧。

郁秋將這種絳紅色的小果洗幹凈裝進盤裏時,池雪燼從臥室走出來,他飄逸的長發並沒有像往常那般披著,反而用一根束繩系了起來,讓池雪燼整個人顯得清泠又艷麗。

不得不承認,即使這張臉與郁秋同床共枕多日,郁秋仍舊為此折服。

他哈巴狗似的將果肉端到池雪燼面前,撒著嬌說: “嘗嘗,好貴的呢。”

郁秋親眼瞧著池雪燼將殷勤餵進他嘴裏的水果咽下去,觀察著對方的反應,很不幸的是,池雪燼並沒有展現出一絲的喜歡,且沒有再碰一下。

但是這並不影響郁秋接下來的舉動,他一把摟住池雪燼: “哥哥你再吃一點吧,聽同學說現在正是吃這個的季節呢,我花了很多錢買的,自己都還沒舍得嘗一個呢。”

郁秋的段位十分的低級,放在明眼處的小票單,話裏話外都透著分外諂媚的討好,明擺著一副有求於人的姿態。

池雪燼疏冷的眼珠微不可察地動一下了,他偏了偏腦袋,對上郁秋黑潤潤的眼睛,淡色的唇抿得越發直了。

“小秋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冷清的口吻配上獨具一格的親昵也是格外的勾人。

郁秋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他莫名覺得眼前的池雪燼讓自己略微不適,上一次的感覺還沒現在這般強烈,但郁秋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想,讓哥哥您再給我兩只·····”他聲音低到恍如會蠱惑人, “就看在剛才我精心伺候您的份上,我向您保證,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精心伺候”一詞都用出來著實不怕臉紅,池雪燼手指微蜷,臉上淡定得不顯山露水,用一句輕飄飄的話堵了回去, “所以你剛才做的一切,目的都是為了這個嗎”

這實在是個好問題,承認就顯得居心不良,否認卻更顯得虛偽不一,無論怎麽回答都是一個死局。

郁秋索性就避諱這個問題,幹脆坐在池雪燼腿上,雙手環繞在神官脖間,耍無賴地道: “你就說你要不要答應我”

他有九成把握池雪燼是會答應自己的,無論是苗疆之行時他曾對池雪燼下過蠱的緣故,還是說這些時日池雪燼向來對自己有求必應的態度,郁秋潛意識裏覺得他會幫助自己。

“不行。”池雪燼說。

郁秋當即嘴快地回: “謝謝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

聲音隨著他擡頭的動作戛然而止,郁秋對上池雪燼冷到恍如能湮滅一切的眼,神經末梢現在才反應過來,遲鈍地說: “你,剛才說什麽”

池雪燼從郁秋那雙明媚的眼瞳裏撞見了自己, “我說,不行。”

他生怕郁秋沒有將自己的話刻進血液裏,無比冷然地強調: “以後也不會再有可能。”

郁秋眼裏的笑淡下去,腔調裏更是掩藏不住的勉強和急躁, “為什麽呀為什麽突然這樣”

他拼命地想從池雪燼的眼裏找出原因,搭在池雪燼脖頸處的手指也緊張地微扣著,指腹觸碰到池雪燼雪一樣毫無溫度的肌膚上。

越來越近,越來越緊。

“你難道是想殺了我嗎”池雪燼突然的反問讓郁秋意識到自己的手,正逐漸輕掐在池雪燼的脖上,並保持著越發收緊的趨勢。

郁秋陡然反應過來,迅疾地收回手道歉, “我怎麽會!我只是情緒太亂了。”

池雪燼居高臨下地望向他, “你對於我的做法很不滿。”

他沒有用反問句,十分肯定的句式。

郁秋咽了咽喉嚨,沒有騙他,蔫著腦袋委屈說: “嗯,明明你前段時間都不是這樣說的。”

池雪燼端視著眼前的青年,沒有解釋原因,只是淡淡地告訴他: “物極必反,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最後幾個字將郁秋的願望扼殺在希望的搖籃中,他心臟的位置難受得厲害,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狠毒地往上面拽著,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從他嘴裏扯出來一樣。

郁秋盛滿漣漣水光的眼終於垂了下來,他乖順地點了點頭,終於笑出了聲: “好了,我知道了,我聽哥哥的。”

他重新換上一副帶笑的模樣,只是如黛的眉眼間還是能依稀察覺出哭過的痕跡,他不想當著池雪燼的面流淚,於是趕緊找了一個恰當的借口: “我回來時還買了排骨的,等一會兒我給哥哥燉湯喝,一直以來都是你照顧我,現在總該讓我親力親為一次。”

還沒等池雪燼回話,郁秋就從他身上爬起來,吸了吸鼻子走進廚房。

他將剛買的排骨從袋子裏拿出來,用溫水沖掉上面的血水,再用平常專門剁骨頭的利刀將排骨一下又一下切成小塊。

咚咚咚的聲音在略微逼仄的空間裏井然有序地響起,砧板上竟是刀刃砍過留下的刮痕。

郁秋白凈的手指撫摸過刀身,冰冷的鐵凍得郁秋手指泛紅,他濃重的呼吸從鼻子裏吐出來,手段利落地將剁碎的排骨扔進另一個裝好腌制調料的碗中。

什麽狗屁哥哥!

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我!

哪有會看著弟弟任人欺負的哥哥!

旋即,郁秋緊緊拎著手裏的刀,漂亮的眼陰沈悒郁地朝著池雪燼的方向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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