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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首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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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首情詩.

初歲不明白言蔓的意思,垂頭在手機上回覆她。

-不要緊的,你有事的話就先忙,我們下次有空再約。

“怎麽了嗎?”寧川留意到她的神情。

初歲如實轉達言蔓的話,寧川聽完,了然道:“說不準她是故意的。”

此時,酒館裏的又進來一撥人,右側的大門被推開,室外的新鮮空氣和晚間的嘈雜一同湧進來,初歲沒聽清寧川的話,稍稍湊近了一些,“什麽?”

寧川正要開口,餘光瞥見身邊有人緩步走近。

初歲順著他的視線偏了偏頭,卻在看見來人時驀地頓住,燈火映襯出她微訝的眼眸,她站起來,眼中綻露出點滴欣喜,“徐醫生?”

徐敘之看樣子只是來找人的,他的目光先是從寧川身上掠過,然後看向初歲,溫柔地將她頰邊的一縷碎發攏至耳後,“什麽時候結束?我送你回去。”

“就準備要走了。”初歲坦誠道,彎起眸子問他,“這裏的酒還不錯,你要不要嘗一下?”

徐敘之看她幾秒,視線落在桌上,問:“哪杯是你的?”

初歲捧起來自己面前沒喝完的那一小杯酒,遞到他面前,徐敘之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酒質醇厚,入口偏甜,不大符合他的口味。

不過當初歲詢問他的意見時,他還是說了句不錯。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像個局外人,一旁的寧川見狀適時開口,插入話題:“這是他們家最具特色的雞尾酒,搭配青檸口感會更好,不過學姐她不喜歡,就讓去掉了。”

“這倒是,不管別人如何評價,自己喜歡才最好。”徐敘之放下酒杯,眉目間透露出些許冷淡,似乎隨口一提,又仿佛意有所指,“如果不喜歡也不必勉強,總會有其他選擇,我想酒跟人都是一樣的道理,你說呢?”

寧川沒急著接話,他沈默著盯著身前的酒杯,過幾秒才笑起來,“......說得也是。”

不知不覺酒意上頭,初歲已經有些跟不上他們說話的內容,徐敘之喝完她杯中剩下的那些酒,謝絕了寧川邀他們繼續坐一會的好意,攬著她的腰推門離開。

他過來得急,車就停在酒館門口的馬路上,等把初歲帶到後座上靠穩後,他才掏出手機叫代駕。

驀然間肩頭一沈,初歲將頭靠過來,冰涼的額頭貼在他頸間蹭了蹭,話音黏稠低軟,“我剛才就很想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她似乎是醉了,可眸光卻格外清澈。

徐敘之望著酒館門口進出的人群,聽見她的話後才回頭,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輕聲問:“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

“......下班之後。”初歲停頓了下,似乎在回憶,“我先回去洗了澡,你來的時候我才坐下不久。”

徐敘之:“就你們兩個?”

“不是。”初歲搖頭,“還有言蔓,是她約我過來的,來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寧川也在。”

聽到這裏,徐敘之眼中的冷意才稍稍化開一點。車窗關上,周遭瞬間安靜下來,他輕柔地拍著初歲的肩膀,低頭問她:“困不困?”

“不困。”像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初歲特意擡起頭看著他,鼻尖幾乎要與他相觸,徐敘之神色微動,目光因為她的靠近而染上暗色。

酒精作祟,初歲反應慢了半拍,過幾秒才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剛想撐著手挪開一點,又被身邊人重新攬了回來。

下一秒,徐敘之的氣息猛然貼近,初歲滯楞一瞬,唇瓣上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

那觸感微涼柔軟,與炙熱的呼吸和幾乎要撞破胸腔的心跳交融在一起,瞬間掠奪了她全部的力氣,避無可避,腰身反而被他攬得更緊。

進退間,一只手扶上她後頸,徐敘之傾身往前探尋,舌尖挑開牙關,與她更深地糾纏。酒精在灼熱的空間裏發酵,初歲被這吻激得清醒過來,想推開,卻又淪陷得悄無聲息。

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刺入靜謐,響動不停,徐敘之才依戀不舍地放開她,初歲的耳根和脖頸徹底變得通紅,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示意他趕緊接電話。

徐敘之淺淺勾唇,周身早已褪去來時的那種戾氣,擡手輕撫了把被他弄亂的長發,在初歲羞赧的沈默中推門下了車。

許是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回程路上,初歲始終保持安靜,一直望著窗外沒有說話,倒欲蓋彌彰似的,將車內靜謐的氣氛顯得有些突兀。

到S大門口,她匆匆同徐敘之說了再見,打算獨自下車。

誰知手剛碰到車門,就被徐敘之握住手腕。

初歲回眸,撞上他饒有興味的眼神,“這麽急著跑?”

那聲音低沈微啞,尾音稍稍上揚,讓初歲心頭又是一顫。

前座的代駕師傅十分有眼力見,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暧昧氛圍,忙找借口下了車。門很快關上,車內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初歲覺得此時徐敘之盯著她看的眼神,仿佛剛才親吻時更加磨人。

她動了動手腕,想逃,卻難以掙脫。

徐敘之打定主意不讓她就此逃走,轉而將她的手收入掌心,借著車窗外的光線,留意到她臉頰上難以消退的紅暈,笑了下說:“第一次會害羞也是難免,以後,多親幾次就習慣了。”

初歲微微睜大了眼睛,用另一只手去推他,似乎難以置信他竟然能把這種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可不可以別說出來。”

“還有一句。”他偏偏不肯,傾身湊到她耳邊,“你害羞起來很可愛。”

初歲漲紅了臉,一時間無法接話,這車裏的旖旎氣氛讓她頭暈目眩,她急於想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摸到門把手擰開跳了下去。

可哪怕如此,另一只手仍舊被他牽著。

車外的喧鬧熱烈一下子撲面而來,徐敘之只好跟著她下了車,他眉眼款款,指腹蹭了下她柔軟的耳垂,收起玩鬧不再逗她,“我送你上去。”

雖然剛才車上的調侃讓初歲覺得無所適從,可真要跟他分開,心裏還是隱隱有些不舍,“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現在還早,陪你走走。”沒等她反駁,徐敘之就牽著她往前走。

初歲抿抿唇,斂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小跑兩步跟在他後面。

在他們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初歲聽見右邊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看,發現寢室裏的三個人並排站在距離她兩米左右的地方,望著她的方向露出一臉姨母笑。

初歲有些猶豫著要不要松開徐敘之的手,卻在思維還沒做出判斷前,就先一步做出動作,這讓作為她男朋友的某人頗覺無奈。

打過招呼之後,徐敘之很貼心地把時間留給她們。

待車輛開遠,許晚寧才抱著初歲的胳膊逼供,“看你一臉容光煥發的,老實交代又去哪玩了?”

“和同事在一家酒館坐了坐。”初歲如實說。

許晚寧一聽來了興致,“哪一家啊?口味怎麽樣,下次我也帶著李沅一起去。”

李沅是許晚寧最近新交一個男朋友,人長得高瘦清秀,和她是同班同學。陳文禹的母親之前來學校找茬,就是被李沅擋了回去,後來又幫了她不少忙,兩個人才逐漸走得近了些,直到上個星期才確定戀愛關系。

初歲把店名告訴她,許晚寧又問:“你跟徐醫生有沒有想好五一去哪玩呀?我比較想去E市,但是李沅說那邊氣候不好,準備帶我去他老家,你們要不要一起?人多也熱鬧。”

“嗯......五一嗎?”初歲其實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不確定那會兒雜志社忙不忙,更沒有辦法確定徐敘之的時間,想想還是回絕了。

提議被駁回,許晚寧也沒覺得有什麽,只說下次有空再一起去。

喬以姍聽她說了那麽多,始終沒提到重點,忍不住開口:“還有一件事值得高興,林鈺今天剛得到了徐氏的offer,下周就是正經的社會人了。”

林鈺一向是她們四個人裏存在感最低的人,聞言瞬間害羞起來,“只......只是運氣好而已。”

“林鈺,你好厲害!”初歲沖她豎起大拇指,臉上的佩服發自真心,轉頭又跟許晚寧和喬以姍商量,“那要不然就明天,我們找一家店,給林鈺好好慶祝一下。”

“可以啊。”

“行啊。”

喬以姍和許晚寧難得沒有意見相反。

初歲和林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

吃飯的地點是她們一起商量的,比較了距離的遠近和菜色,最終定在離國貿不遠的ELVA,地鐵直達,她們不管是從公司還是從學校過去都很方便。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許晚寧知道初歲是這家店的VIP,羊毛不薅白不薅,憑ELVA的消費水平來講,一個VIP算下來能省好幾百呢。

身邊有這麽一個VIP閨蜜,讓許晚寧當晚在ELVA選菜的時候做足了富豪架勢,把店裏最貴最精致的菜全都點了一遍,還打算開一瓶平時得分期才能喝上的紅酒。

初歲見勢不妙,忙拉著喬以姍控制好人,她單獨去跟餐廳的員工交涉,撤了幾個價格昂貴的大菜,又把紅酒換成了普通的酒水。

畢竟事先說好的三個人AA,吃白食這種事情初歲做不出來。

再者還有徐敘之這層關系,她總不能給他丟臉。

四個人好久沒聚,眼下就這個機會,話像是說不完似的,尤其是飯桌上有許晚寧和喬以姍兩個人,哪怕林鈺和初歲話少,也不至於讓氣氛冷下來。

聊到一半,初歲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才看到手機上徐敘之發來的消息。

-結束後告訴我,來接你。

初歲彎彎唇,回覆了一個“好”字。

卻在她擡頭時,瞧見通道對面有個人影閃過,那身量和衣著都和徐敘之十分相似。可是才聽他說,今天晚上好像有個手術,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裏。

初歲靠在門邊站了一會,想著或許是自己喝得有點多,一時頭暈晃了神。

恰好有侍者推門出來,許晚寧見她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她進去,初歲被她鬧得不行,也沒多想,收起手機走進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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