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人生朝著崩壞方向走3

關燈
九月末的時候,柳城的溫度漸漸溫和了不少,這個季節室內可以不用開空調了,穿長袖單衣正好合適。

我下午放學回家的時候把書包扔回房間再出來就發現家裏好像沒有人,先是去了我爸媽房間看了一眼,然後又去了我爸的畫室。

我基本上都不會去我爸的畫室,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小時候我媽為了不讓我影響到我爸畫畫,連畫室的那個方向都不許我靠近的。

久而久之,長大了之後的我都不太去我爸的畫室,對裏面的那種畫也是沒有辦法興趣。

我爸沒有在畫室,調色盤放在矮幾上,地面還有顏料的痕跡,我正準備扭頭出去,便看到了一副畫到一半的油畫。

那是一副男性人物畫,似乎還沒有畫完,看不出來面容,我只看得出來畫上的那個男人穿的是一件湖藍色風衣,身形消瘦,氣質極佳。畫的右下角有黑色簽字筆寫的兩個字母,是QY。

這幅畫我挺喜歡的,總是莫名覺得畫裏的人有些熟悉,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於是多看了幾眼才從畫室出來,一直都沒有反應過來那兩個字母的意思。

這段時間我爸媽的關系還是不好,我總是覺得冥冥之中總有什麽在故意惡化他們之間的情感,像是惡性循環一般。

我從畫室出來就看到我媽回來了,臉上的疲倦看得我心疼,她把我叫到她的臥室,說有事想跟我說。

我媽的神色不好看,握著我的手,說:“家陽,我懷疑你爸外面有人了。”

“什麽啊,不可能,”我說,“我爸可能就是這段時間創作壓力太大了所以就沒顧上你,沒事的,我爸什麽人你不清楚啊,和樓上樓下的阿姨們都不怎麽說話的,對那些年輕小姑娘更沒有興趣了。你是還記著他之前兩個月之前沒回家那次?”

我媽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反應,聽到我說之前那件事,說:“我們結婚快二十年了,他以前什麽樣子現在什麽樣子?我總覺得他在對我用冷暴力,他肯定是外面有人了,要不然怎麽突然這麽對我?”

“你有什麽證據嗎?”我安撫她,“你要是有證據,我陪著你讓他凈身出戶去!”

我媽嘆了口氣,很是焦灼,說:“我沒有證據,可是我的感覺不會錯,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然後呢?”我問,“離婚啊?”

“離屁啊離!”我媽情緒突然上來了,說:“我憑什麽要離婚成全他?他對我用冷暴力可能就是打這個算盤,門都沒有!要我離婚,可以啊,除非他凈身出戶!”

“說到哪兒去了,”我反手握著我媽的手,希望可以給她一些安全感,不要再胡思亂想,說,“你放心,我爸不會這樣的,我保證!我給你保證!”

我媽這段時間一直挺委屈的,聽到我這麽說之後突然就抱著我又哭又笑,眼淚鼻涕都蹭在了我的衣服上,說:“保證個毛線,你拿什麽替他保證啊?”

我抱著我媽,用手輕輕拍她的背,小聲哄她:“我是他兒子我當然可以保證啊,我爸要是真的外面有人了,那就讓我們父子倆這輩子都分開,到死也見不著對方!”

我媽急了,“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啊,不要亂說話!”

我笑了笑,給她擦了眼淚,說:“真的,全世界我最愛你,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我媽破涕為笑,“這還差不多!”

我沒有把我媽說的這些放在心上,因為我以為是她這段時間委屈了便胡思亂想,二來,我也很相信我爸。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我第一次逃離了英語倒數前十名。

以前每次月考也好,期中考期末考,我都逃不掉這個魔咒,現在終於可以擺脫課外輔導了。

自從林清逸定了那個後十名的課外輔導之後,我的名字就在那個名單裏面沒有動過,林清逸也成了我從小到大去我家裏最多的老師。

我一直都很煩他的課外輔導,可是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老師。

林清逸去我家去得多了,和我爸媽也很熟悉,我媽更是常常和我說能遇到這樣的老師是一個學生的幸運,如今,他是真的把我的英語成績提高了不少,至少擺脫了倒數十名。

這一次考試我是班上第四十名,不算好,但對於我來說是質的飛躍,連林清逸都在課堂上表揚了。

十月末的時候,我和周明凱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是在網吧打游戲的時候,周明凱在那家網吧是很有名的職業終結者,基本上和他打過游戲的人都是輸得很難看的,但有些人輸得起,有些人卻是輸不起的。

對方是幾個社會上的小青年,年齡感覺和我們差不多,但是話裏話外表明他們都已經不在學校了。不知道是聽網吧裏的誰說了周明凱的游戲打得神乎其技,便要求過來對決。

開口的時候都很不客氣,說:“學生仔,打一局吧,聽說你很牛啊,我也很想找找對手,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我正想罵他,一擡頭發現對方人有些多,四五個人,而且都不像是善茬,於是我忍住了想罵人的沖動。

周明凱倒是比我淡定些,說:“好啊,可以。”

於是開口的那個小青年坐在了周明凱對面那臺電腦前,兩個人就開始了單人對決,對方的賬號等級要比周明凱高一些,說明了玩這個游戲的時間挺長的,但技術一定不怎麽樣,因為周明凱只用了三分鐘就把他斬於刀下。

那個男的罵罵咧咧地起身,又換了一個人坐下,周明凱安耐著性子再對一局,這個稍微撐得久一點,四分鐘了。

有了第二個就有第三個,又有了第四個,第五個……一直到五個人都輸得十分難看,最後一個人起身的時候踹了椅子一腳,聲響很大,驚了網吧很多人。

他們人再多我也忍不了,忍不住罵道:“你他媽癲癇病發作了?”

那個人一點就爆了,沖著過來想要找事,網吧老板見情況便過來攔著,估計是怕在他的網吧裏鬧出事來,於是只能兩頭當和事老,說:“別別別,游戲而已,小問題小問題,大家好好說啊!”

“不是看你們兩個學生仔毛都沒長齊,老子今天打不死你!”為首的那個男人惡狠狠地說,那個姿勢仿佛沒有網吧老板攔著他就像我們沖過來一樣。

“市人民醫院我熟,”我媽以前上班的地方,“那裏看癲癇病看得挺好的,你要不要我給你指指路啊?”

“給你們臉了是不是?”那個男的斜了我一眼。

周明凱這個時候才把耳機取下來,從兜裏掏出來十塊錢扔過去,順著我的話說:“實在沒錢打車費我出,看癲癇宜早不宜遲。”

那幾個男的氣得肺都要炸了,沖我們樹了中指,然後離開的時候威脅了一句,“等著,替你們媽教育你們。”

當我是嚇大的?

我站起來目送他們出去,說:“快點去啊,晚了對病情不好。看了癲癇再去精神病醫院看看,我覺得你們腦子的問題也不小。”

周明凱在椅子上笑得東倒西歪,拿旁邊的薯片砸我,說:“你嘴巴怎麽那麽損啊你!”

我當時沒有放在心上,沒有想到那群人真的會去堵我們,似乎是一直在後面偷偷跟著我我們走了很長的距離,一直到我和周明凱從十字街口分開了才行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