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再次見到許遠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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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遠山陷入很長時間的沈寂,最終只好向酒會的主辦人張總先告辭,和周明凱一起提前離開了酒會。

他們出了酒店,一路上都沒有人先開口說話,找了一家人很少的咖啡廳,似乎是打算好好談談了。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下,都沒有先開口。

我最終選擇了坐在周明凱的旁邊,並不是我想離他太近,而是我沒有辦法讓自己平靜地坐在許遠山的旁邊。

咖啡廳人少,零零散散的幾桌客人,而且都是在安安靜靜地玩手機,一時之間氣氛安靜了不少,倒是不見酒會那般熱鬧。

周明凱點了兩杯拿鐵,服務員走了之後,他才看向許遠山,想了一會兒才說,“家陽其實長得很像您,只是氣質不像。”

許遠山情緒並不好,似乎還沒有從我的死訊之中回過神,明明已經從酒會轉來到了這裏,還是顯得有些茫然。

“他當初為什麽離開柳城?”周明凱繼續之前的問題,“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對柳城的事絕口不提?”

許遠山開了口,“先告訴他這些年是怎麽回事。”

不知怎麽,我莫名有了一種兩個共犯在討論作案心得的感覺,談一下你捅這一刀什麽感覺,我插這一劍又是什麽感覺。

也許有點不合時宜,甚至沒有來由,但我就是莫名的有了這個念頭。

周明凱說,“我是三年前遇到他的,他那時候在做銷售,賣房的,我有朋友買房,去中介的時候遇到的他,然後我們就有了聯系。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再後來……”

“他自殺和你有關系?”許遠山突然問。

周明凱明顯僵了僵,許久才緩和過來,問,“我說有,你要如何?我說沒有,你又要如何?他為什麽自殺,我也想要知道。”

許遠山以一種幾乎是自嘲的口吻,“如何?能如何?不如何,我有什麽資格如何?我和他,八年前就斷絕了關系,說好了的,老死不相往來,永遠不出現在對方面前,他做到了,連他的死訊,我都是聽你說的。”

服務員把兩杯拿鐵端了上來,許遠山伸縮了一下手,似乎是在調整,然後端起咖啡,盡量保持鎮定地喝了一口,說,“從小到大,他沒有聽過我的一句話,讓他好好上課,他偏要逃課,讓他好好在家,他死活要往外面跑,讓他洗件衣服他都把家裏淹了,從來就沒有聽過一句話!可是,我說讓他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他倒是做得很好,八年來楞是沒有再出現過,如今死了,更是把這句話完成得有始有終,我該怎麽誇他?”

是啊,我和許遠山這輩子的父子情,最有默契的一次,就是他不出現在我面前,我也從他人生裏消失,彼此都完成得很好。

周明凱眼裏充滿了疑惑,“為什麽……要這樣?”

人生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一步逼一步,你逼著我,我逼著你,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許遠山似乎也是在想這個問題,又是喝了一口咖啡,說,“為什麽,這,你得去問許家陽啊……我是一個失敗的父親,也不配做許家陽的父親,我從來就不了解他,也管不了他……”

我不知道這家的咖啡是有多好喝,周明凱沒有動過杯子,許遠山卻叫了服務員續了杯,又是喝了一口,說,“我和他骨子裏都一樣,愛得絕,恨得絕,我毀了他,他毀了我,就是一筆糊塗賬,我用了八年也沒有算清過。”

“請您和我說清楚,”周明凱說,“八年前,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許遠山沒有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發現我對他……才是一無所知……”周明凱說,“我有些時候都不敢確定,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三年嗎?為什麽那三年,顯得那麽蒼白?”

許遠山似乎是沒有興趣聊下去了,忽然起身,“以後有機會再談吧,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再談這些了,這是我的名片。”

周明凱接過名片,是一個個人畫室的圖案,上面只有名字和聯系方式。

“告辭,”許遠山離開了。

周明凱一個人坐在咖啡廳,坐了許久之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臉上的五官都皺了皺,似乎很苦。

我盯著許遠山喝過的咖啡杯,心陷入沈寂,又想起了當年的那些時光。

那個冬天過去了,高一第二個學期開學的那天,破天荒的有了一點點陽光的影子,我好像很期待去到學校,很期待……見到那個人。

那年……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寫寫年少的美好歲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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