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初雪的時候你想念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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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城的冬天來得早,其他城市還在清掃道路落葉的時候,柳城的冷空氣已經來臨了,而且來勢洶洶。

早上我起床,打開窗便發現小區已經變成白色了,一夕之間就被今年冬天的第一次雪覆蓋了。

冷風灌了進來,我冷得嗦了一下,趕緊把窗戶關上。

突然想到周明凱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凍成狗了?

客廳裏我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我隨手拿了兩個雞蛋就走了。

因為冷,我一出門就開始用跑的,把手縮在袖子裏,一只手握著一個雞蛋。

跑到十字街口的時候就遇到了周明凱,同樣哈這熱氣。

我把外套穿在校服裏,他把外套穿在校服外面。

我們一起跑到學校的時候終於暖和了,身上開始發熱,進入班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把雞蛋拿出來,周明凱也不跟我客氣,一手一個就開始敲。

他吃了蛋白,把蛋黃塞進了我的嘴裏。

我臉上帶著笑,但差點沒被咽死。

快上課的時候王朝晴來了,一進教室就開始尖叫,聲音大得我忽略不了,“天啊,初雪啊,這是初雪啊!”

我就在想初雪怎麽了。

王朝晴接著說,“小說裏有句話,初雪的時候,任何謊言都是可以原諒的!”

這句話似乎引起了女生們的共鳴,一群女生圍在一起討論起了那部小說和這場初雪,我聽得想笑,是不是以後我騙人就應該要初雪的時候去騙,因為可以被原諒。

初雪和原不原諒有什麽關系?

我想問誰寫的小說我們聊聊!

又有一個女生說,“下初雪的時候,你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說明你很愛他。”

我第一個想的人是誰來著?

不不不,這也有點扯。

周明凱見我在聽,說,“這些女生啊,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都可以聯系在一起,你就不要想了,男女腦回路不一樣。”

我覺得也是如此,看到周明凱鼻子通紅,問,“怎麽樣,柳城的冬天是不是很帶感?和帝都比?”

周明凱低罵,“我在帝都就沒怎麽見到雪。”

帝都是幹冷型的,一個冬天不下雪是常事,所以帝都人見到雪都有些少見多怪。而柳城的雪就不同了,有時候不打傘就不能出門了。

上課鈴響了,女生們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一節課是林清逸的英語課,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裏面是一件格子毛衣,看上去很好看,但似乎不是很保暖,但林清逸似乎不怕冷。

周明凱上英語課一向認真,我就一個人把頭轉向窗外,看著外面的雪景發呆,突然想起了剛剛不知道是誰說的那句,初雪的時候想起的第一個人……

一定很愛他嗎?

我突然就沒忍住笑了,驚動了周明凱,他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認真聽課了。

下課了,我想上廁所,但是不想出去,所以就憋著,拉著周明凱聊天轉移註意力。

周明凱手很冷,兩只手反覆地搓,原本白皙修長的手已經有些泛紅了。

我鬼迷心竅,竟然不自覺地伸出手,把他的手合在掌心,哈了一口氣之後開始搓,語氣很是輕佻,“來,哥哥給你暖暖!”

我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個暴擊的準備了。

而周明凱只是一笑,然後像我靠近,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兩只手伸進我的衣服裏,搭在了我的腰側,說話的語氣還有幾分撒嬌,“謝謝哥哥~”

我一怔,不知道是因為腰上突如其來的冰冷還是因為周明凱的這句話。

周明凱的手順著腰線摸到了後背,輕輕一點之後又摸了回來,在腰上捏了一下,說,“手感不錯呦~”

我心鼓如雷,不知所措。

周明凱突然在我的耳邊哈氣,說,“好舒服啊~”

我再也受不了,連頭皮都在發麻,連忙推開了周明凱,急忙起身,想去廁所又被課桌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無聊!”我說,“我要去上廁所!”

走到教室的門口我還聽到周明凱的笑聲,連忙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往廁所跑。

我不能承認,我被周明凱調戲了?

如果剛剛把手伸到我衣服裏亂摸的人還說肉麻兮兮的話的人是其他的人,比如趙二猴之類的,我覺得我的反應應該是當場亂棍打死,而且回家洗個澡!

可那個人是周明凱啊,我只覺得很不好意思。

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臉就紅了!

一個星期之後,柳城的積雪已經很厚了,不少人家的門口都可以看到小雪人,雖然也化得快,但是還是很多。

今天是我媽的生日,我爸會回家來給她慶生,還囑咐我今天放學一定馬上回家不許出去玩。

放了學,我去蛋糕店買了一個蛋糕,上面的字是我自己寫的,歪歪扭扭的一句生日快樂。

我爸媽都在家,我爸難得沒有在畫室,而是在廚房裏幫我媽打下手。看到我進門時提著蛋糕,說,“我也買了,這下兩個怎麽吃得完?”

“怎麽吃不完了?”我媽說,“老公兒子買的,隔夜了我也吃!”

我笑著放下了蛋糕,說,“我買的很小的,我一個人都吃得完,放心放心,浪費不了的。”

我爸從廚房走了出來,把身上的圍裙解了下來,對我說,“爸爸先出去一趟,你給你媽打打下手。”

我說好,然後鉆進廚房問我媽需不需要幫忙,結果被我媽推了出來。

我樂得輕松,在客廳裏看電視。

我媽不久就把飯菜做好了,端上桌的時候問我,“要不要等你爸?他也是,幹嘛去了啊,到點了還出去,真的是。”

話音剛落,我爸就回來了,懷裏抱了一只泰迪犬,穿了一件黃色的狗狗衣,我爸一只手就能拎著,特別小。

我爸把狗放下,說,“這是生日禮物!”

我媽苦笑不得,看著這麽一只小奶狗在腳邊小聲地叫,心軟了一些,問,“你怎麽想到送狗?”

我爸說,“我經常不在家,家陽又是一個不著家的主兒,你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有只狗陪著你也好啊。”

我知道其實我媽是不太喜歡狗的,因為我以前提過要養狗但被她以麻煩為由拒絕了,現在聽我爸這麽一說,許是感動了,竟然也蹲下去摸了摸小泰迪的腦袋。

我去抱狗,說,“給它取個名字吧!”

我爸媽似乎都沒有想過什麽名字,我絞盡腦汁地想,說,“叫……叫……我想想啊……洋氣一點的……叫……亞歷山大好不好?”

我爸媽沒多說,給狗取名這種事我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我摸了摸亞歷山大的狗爪子,“你好,亞歷山大,我叫許家陽,你以後就叫許亞歷山大了,我們是一家人了!”

我媽笑了,“什麽許亞歷山大!”

“一家人啊,”我說。

我媽突然想到桌上還有飯菜,說,“趕緊洗手出來吃飯了!”

我們一家子都摸了狗,一起去洗了手才出來吃飯。吃完飯我把我買的小蛋糕拆了當飯後甜點來吃,看到蛋糕上的字時,我忍不住臉一紅。

“我愛你,”我說,“我美麗的母上大人!”

我媽的生日,我們家有了一個新成員,亞歷山大。

天氣越來越冷,雪越積越厚。

中午的時候,學生用完餐之後都喜歡在學校周圍積雪厚的地方打雪仗,我看得心癢,從“老時光”出來就拉著周明凱去了學校後面的實驗樓下面的空地上,這個地方人少,雪積得很多。

周明凱還不知道我想幹什麽,當我抓起一把雪拉開他的衣領丟進他的衣服裏的時候,我看到他楞了幾秒之後眼裏布滿了殺氣。

“許——家——陽!”

他趕緊拉開衣服把雪弄出去,語氣陰森,“你找死?”

我得意一笑,蹲下去就開始撿起雪向他丟。但周明凱還是沒有攻擊我,還是站在原地威脅,“你幼不幼稚?真打起來你會死的我跟你說!”

我蹲著,看著他,“玩玩嘛!”

周明凱就這麽盯著我,似乎還是覺得打雪仗這個活動太幼稚了,但是我又抓了一把雪丟他,這一次周明凱也不管什麽幼不幼稚了,蹲下去抓了一把雪。

我看到他向我跑來,心裏一虛,正想逃跑就被他一把抓住,然後同樣的手法,他拉開了我的衣領往裏面丟雪球。我感受到了雪從胸口一直滑到肚子,冷得不行,掙開他就開始跑,然後把雪抖了出來。

我抓起雪就開始遠程攻擊,因為近距離我不是他的對手,而他一直在攻擊的同時還想著拉進我和他距離。

等於是我被他追著打……

我被周明凱一把雪直接丟在腦門上,怒了,索性不躲了,撲上去和他正面搏鬥了,兩個人在雪地裏肉搏。

最後以我成功被他制服在雪地上結束。

周明凱用左腿壓著我的兩只腳,雙手抓著我的雙手舉過頭頂,惡狠狠地問,“錯了沒有?服不服輸?還敢不敢了?”

我識時務,“錯了,我服輸,以後不敢了!”

周明凱似乎不滿意,說,“大聲一點!”

我真的覺得這個姿勢很不好意思啊,而且面子裏子都沒有了,但是我還是在周明凱的淫威之下屈服了,扯著大嗓門,“錯了!我服輸!以後不敢了!”

周明凱放開了我,把我拉了起來,拍了拍我衣服後面的雪渣,說,“許家陽,你這個惹禍精,又不是對手還老是惹我!”

我心情很好,一副忸怩地靠在周明凱懷裏,“你剛剛撲倒了人家,得負責哦,官人~~”

周明凱斜了我一眼,“誰先撲倒誰呢?”

我站直身子,說,“那我們互相負責好不好?”

周明凱又斜了我一眼,“滾!”

我迅速蹲下抓了一把雪,再一次拉開他的衣領丟進去,變逃跑邊回頭說,“誰讓你不負責的!”

我跑出了二十幾米,回頭看到周明凱站在原地,臉色很黑。

“許——家——陽,”周明凱一聲暴吼,“你今天完了!”

我一聽,跑得更快了。

不知不覺,雪又開始下了,我和周明凱就在大雪裏追逐了很久,我回過頭就看到他在我的身後,肩上發梢都沾了雪,臉因為天氣的原因變得通紅。

雪地裏,是雜亂的腳印。

這一幕,成為我記憶裏的一道風景,每次回憶起來,我仿佛都還記得那時候的

每一個畫面,記得落下的雪。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會兒估計一時更不了了,先考完試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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