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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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皎
蘭皎實在不太懂周游晨的腦回路，最後帶著手機和兩人作別離開了餐廳。
手機裏的視頻通話還沒有掛掉，男人聽了全程，重新見到了蘭皎的面容，他先開口問：“遇上周游晨了？”
“恩，一個公司難免會遇上，只是他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看著周既同的背景，似乎已經從車內進入了辦公室，他將手機支在辦公桌上聽著妻子的抱怨，附合著：“是嗎？”
“當然了！明明有別人非要問我是不是給你打電話。”
周既同：“別人是你同事？”
“你見過的，謝瑞。”
周既同似乎從記憶裏找到了這人的模樣，他恩了一聲，隨後挑了挑眉：“你幫人擋水，還請你們吃下午茶的那位？”
“恩。”
周既同眸色微沈，帶著幾分看不懂的意味：“他也在？”
蘭皎解釋：“說是和周游晨一起有拍攝任務，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兩人沒有多聊兩句，只聽身後又傳來聲音。
“小蘭老師？”
蘭皎回頭，發現是謝瑞。
謝瑞將手裏的水杯遞給蘭皎，說：“小蘭老師，你水杯忘餐桌上了。”
蘭皎連忙道謝，接過了水杯。
這是小陳給她接的熱水。
謝瑞正想開口說話，只聽手機傳來一聲：“老婆。”
手機音量不太，卻被兩人聽的清楚。蘭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示意自己離去。
謝瑞目送蘭皎離去，眸底泛著一絲灰暗。
而蘭皎打著傘往酒店走，她一只拿起手機，看向屏幕那頭的人：“你故意的”
“恩。”
周既同面對蘭皎的詢問格外坦然，他鏡框下的眸子深邃的過分，就算隔著手機也叫人有些抵抗不住。
“皎皎，我不喜歡那個謝瑞。”
蘭皎錯開了目光，因為下雨天氣夾雜著些涼意，她將自己的襯衣外套扣好。有些疑問這沒來由的不喜歡，隨後她似想到什麽：“周既同，你這是吃醋了？”
“是吃醋了，那皎皎能離他遠點嗎？”
蘭皎一時沒反應過來，周既同這麽直白的承認。
男人沒等蘭皎答覆，又叫了聲：“皎皎。”
像是在催促她的答案。
蘭皎這才回神，面對周既同的要求她只能如實說：“謝瑞最近和悠揚有合作，遇上是不可避免的。我和謝瑞講的很清楚，我已經結婚了。”
“只有你的。”
聽到了自家妻子貼心又直白的答覆，周既同心情頗好，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他想到了蘭皎有些感冒，叮囑著人：“多穿點，別忘了吃藥。”
“我知道。”蘭皎點了點頭，想著自己也不是多麽嚴重，便瞞下了只帶了這一個長袖的事實。
周既同見著蘭皎不太在意的樣子，不放心的很，嘆了口氣，最後沈聲道：“不要讓我太擔心，還有家裏安逸有些想你了。”
“我周日就回來了。”
電話掛斷，蘭皎也不知不覺到了酒店，是不是才在外面吹了冷風，她頭疼的厲害，只能又在床上躺一會兒。
蘭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覺得腦袋又沈又疼，身上還有些發著燙，想醒來喝口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昏昏沈沈的睡去，又時不時被身體的難受喚醒。
等她再次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全黑了。四周的陳設早就不是她住的酒店，而手背上正掛著吊瓶。
她正想找找手機，只見門被推開，是周既同。
他穿著條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金絲眼鏡，身量雋長。見到蘭皎醒了，眉眼間滿是擔心的神色。
她張了張唇，聲音啞的厲害：“周既同，我想喝水。”
周既同從一邊飲水機裏接了杯溫水，上前擡手餵到了蘭皎嘴邊。
“燙嗎？”
蘭皎搖了搖頭，待她一杯下肚，嘴上的幹澀才好些。
她擡眸看著周既同：“這哪啊？你怎麽在。”
周既同將水杯放在桌上，有些後怕。原本是想瞞著蘭皎來團建給人驚喜，卻沒成想到地方打不通她的電話。
向聶應澤問到了蘭皎房間號，才看到人發燒昏睡在屋裏。
“這是在酒店的其他房間，我不來，你現在估計還暈在酒店裏呢。”
或許周既同發現了自己的聲音太過嚴肅，最後又壓低聲音接了句：“發燒了自己都不知道。”
蘭皎了解了情況，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一下：“我這不是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自己的身體都不在意。”周既同低聲道，又從一邊拿出溫度計，遞給蘭皎：“醫生說是病毒性感冒，癥狀急。看看退燒了嗎？”
蘭皎接過，放在腋下，想起什麽：“你來的時候，沒被別人看到吧”
許是被這種情況下蘭皎還關心這個問題，周既同一時間被氣笑了，但還是硬著聲音回答。
“沒有。”
蘭皎知道周既同被氣的不輕，擡手搖了搖人的手臂：“對不起嘛，下次不會了。”
周既同坐在床邊，酒店內的燈光明亮，照的男人五宮幾乎沒有一點瑕疵。
他深邃的眸光看著蘭皎，半刻擡手按住了蘭皎的手，視線又移向她紮針的手背上。
“好了，不要亂動。手背還輸著液呢。”
蘭皎將紮針的手放平，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周既同，不一會兒又時不時的勾著男人手指。
周既同由著人折騰了一會，才開口：“體溫計我看看。”
蘭皎把體溫計遞給周既同，男人看了眼。
“36.5，燒是退了，頭還疼嗎？”
她點了點頭：“還有一點沈。”
周既同擡手摸了摸人的腦袋：“藥效估計沒這麽快，醫生給你開點藥一會兒別忘了吃。”
蘭皎應下。
周既同見著人還是聽話的樣子，氣也消了一大半：“餓嗎？有想吃的嗎？我點外賣。”
“粥吧，瘦肉粥。”
“好。”周既同打開手機在外賣平臺上下單。
外賣送到，正好蘭皎的最後一瓶藥見底。
周既同從一邊取出棉簽和輸液貼，動作熟練的將針頭取出，收拾好東西。
蘭皎按著手背有些驚訝於，周既同的動作過分熟練。
男人擡眸發現了蘭皎的疑問，淡聲回答道。
“我父母車禍後，我媽媽在醫院住了一小段時間。我當時常去看她，就學會了。”
蘭皎對這事有印象，但從旁人口中簡單的描述不足以表達出周既同的感受。她張了張唇，又不知道從何安慰，只能擡手牽住了周既同的手。
男人笑了笑，反握住蘭皎的手，捏了捏人手魚肚的位置。
“皎皎，想去見見他們嗎？”
蘭皎點頭：“可以。”
……
去見周既同父母已經是一周後的周末。
在去墓地前，周既同先帶蘭皎買了一束花還有酒。
蘭皎看了眼手裏的花，問：“媽媽喜歡芍藥？”
“是，當時我家院子裏，我父親還專門種了一顆。”
“真好。”
墓地在京郊的山裏，停車場修在最外圍。蘭皎兩人只能下車徒步往山裏走。
沿著山路的臺階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墓前。
墓碑四周被專人打掃的幹凈，蘭皎先把花放在墓旁，才端正的站在墓碑前。
“爸媽您們好啊！我是周既同的妻子。本來早該來見您們的，真是對不住。”
周既同看著蘭皎的樣子眸光一軟，牽著人的手。
由著蘭皎繼續說：“我會好好照顧周既同的。”
在墓碑前又呆了半個多小時，兩人才又離開。
下山的路明顯要好走些。
周既同拉著蘭皎的手，問：“上哪學的，這麽會說話，還說照顧我？”
蘭皎明白男人指的是墓碑前，她道。
“和我外婆媽媽學的，我們那邊每年過年都會上香，我家裏人都會這麽講給逝去的人聽。”
雖然對現在而言，不少人評價為陋習。但怎麽說都是一種將思念與寄托物化，另一種意義上的死去不就是忘記。
墓園風景挺好，蘭皎看著遠處的山峰，只聽周既同說：“不好奇嗎？”
他又填了句，“好奇這些事？”
“有一點。”蘭皎實話實說：“但是我覺得也不急，你總會在合適的時間告訴我的。”
“車禍後，我父親當場死亡，母親堅持了一個月。後來家裏人開始爭奪我父母產業，親戚們沒有願意管我，甚至把我送進了孤兒院。”
說到這，蘭皎握緊了周既同的手。
孤兒院的生活並不快樂，當時的周既同還沒有適應這一巨大的改變，可又什麽都做不了。
“阮姨聽聞後收養了我，讓我在周家長大。在我15歲的時候阮姨也因病去逝了。周家對我很好，我留學歸國後，借助周家拿回了本來的家產。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蘭皎聽完心裏澀澀的，她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覺得說什麽都太輕了。
周既同見著蘭皎一副要哭的樣子，天奈的笑了笑：“怎麽了，我都還沒哭呢。”
“我淚失禁。”
男人被蘭皎的回答逗笑，隨後下了一步臺階，讓兩人的視線平行：“皎皎我現在很知足了。”
過去無法改變，但當下周既同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了，這也是他用了很多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說罷他只覺得蘭皎牽她的手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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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皎實在不太懂周游晨的腦回路，最後帶著手機和兩人作別離開了餐廳。
手機裏的視頻通話還沒有掛掉，男人聽了全程，重新見到了蘭皎的面容，他先開口問：“遇上周游晨了？”
“恩，一個公司難免會遇上，只是他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看著周既同的背景，似乎已經從車內進入了辦公室，他將手機支在辦公桌上聽著妻子的抱怨，附合著：“是嗎？”
“當然了！明明有別人非要問我是不是給你打電話。”
周既同：“別人是你同事？”
“你見過的，謝瑞。”
周既同似乎從記憶裏找到了這人的模樣，他恩了一聲，隨後挑了挑眉：“你幫人擋水，還請你們吃下午茶的那位？”
“恩。”
周既同眸色微沈，帶著幾分看不懂的意味：“他也在？”
蘭皎解釋：“說是和周游晨一起有拍攝任務，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兩人沒有多聊兩句，只聽身後又傳來聲音。
“小蘭老師？”
蘭皎回頭，發現是謝瑞。
謝瑞將手裏的水杯遞給蘭皎，說：“小蘭老師，你水杯忘餐桌上了。”
蘭皎連忙道謝，接過了水杯。
這是小陳給她接的熱水。
謝瑞正想開口說話，只聽手機傳來一聲：“老婆。”
手機音量不太，卻被兩人聽的清楚。蘭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示意自己離去。
謝瑞目送蘭皎離去，眸底泛著一絲灰暗。
而蘭皎打著傘往酒店走，她一只拿起手機，看向屏幕那頭的人：“你故意的”
“恩。”
周既同面對蘭皎的詢問格外坦然，他鏡框下的眸子深邃的過分，就算隔著手機也叫人有些抵抗不住。
“皎皎，我不喜歡那個謝瑞。”
蘭皎錯開了目光，因為下雨天氣夾雜著些涼意，她將自己的襯衣外套扣好。有些疑問這沒來由的不喜歡，隨後她似想到什麽：“周既同，你這是吃醋了？”
“是吃醋了，那皎皎能離他遠點嗎？”
蘭皎一時沒反應過來，周既同這麽直白的承認。
男人沒等蘭皎答覆，又叫了聲：“皎皎。”
像是在催促她的答案。
蘭皎這才回神，面對周既同的要求她只能如實說：“謝瑞最近和悠揚有合作，遇上是不可避免的。我和謝瑞講的很清楚，我已經結婚了。”
“只有你的。”
聽到了自家妻子貼心又直白的答覆，周既同心情頗好，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他想到了蘭皎有些感冒，叮囑著人：“多穿點，別忘了吃藥。”
“我知道。”蘭皎點了點頭，想著自己也不是多麽嚴重，便瞞下了只帶了這一個長袖的事實。
周既同見著蘭皎不太在意的樣子，不放心的很，嘆了口氣，最後沈聲道：“不要讓我太擔心，還有家裏安逸有些想你了。”
“我周日就回來了。”
電話掛斷，蘭皎也不知不覺到了酒店，是不是才在外面吹了冷風，她頭疼的厲害，只能又在床上躺一會兒。
蘭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覺得腦袋又沈又疼，身上還有些發著燙，想醒來喝口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昏昏沈沈的睡去，又時不時被身體的難受喚醒。
等她再次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全黑了。四周的陳設早就不是她住的酒店，而手背上正掛著吊瓶。
她正想找找手機，只見門被推開，是周既同。
他穿著條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金絲眼鏡，身量雋長。見到蘭皎醒了，眉眼間滿是擔心的神色。
她張了張唇，聲音啞的厲害：“周既同，我想喝水。”
周既同從一邊飲水機裏接了杯溫水，上前擡手餵到了蘭皎嘴邊。
“燙嗎？”
蘭皎搖了搖頭，待她一杯下肚，嘴上的幹澀才好些。
她擡眸看著周既同：“這哪啊？你怎麽在。”
周既同將水杯放在桌上，有些後怕。原本是想瞞著蘭皎來團建給人驚喜，卻沒成想到地方打不通她的電話。
向聶應澤問到了蘭皎房間號，才看到人發燒昏睡在屋裏。
“這是在酒店的其他房間，我不來，你現在估計還暈在酒店裏呢。”
或許周既同發現了自己的聲音太過嚴肅，最後又壓低聲音接了句：“發燒了自己都不知道。”
蘭皎了解了情況，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一下：“我這不是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自己的身體都不在意。”周既同低聲道，又從一邊拿出溫度計，遞給蘭皎：“醫生說是病毒性感冒，癥狀急。看看退燒了嗎？”
蘭皎接過，放在腋下，想起什麽：“你來的時候，沒被別人看到吧”
許是被這種情況下蘭皎還關心這個問題，周既同一時間被氣笑了，但還是硬著聲音回答。
“沒有。”
蘭皎知道周既同被氣的不輕，擡手搖了搖人的手臂：“對不起嘛，下次不會了。”
周既同坐在床邊，酒店內的燈光明亮，照的男人五宮幾乎沒有一點瑕疵。
他深邃的眸光看著蘭皎，半刻擡手按住了蘭皎的手，視線又移向她紮針的手背上。
“好了，不要亂動。手背還輸著液呢。”
蘭皎將紮針的手放平，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周既同，不一會兒又時不時的勾著男人手指。
周既同由著人折騰了一會，才開口：“體溫計我看看。”
蘭皎把體溫計遞給周既同，男人看了眼。
“36.5，燒是退了，頭還疼嗎？”
她點了點頭：“還有一點沈。”
周既同擡手摸了摸人的腦袋：“藥效估計沒這麽快，醫生給你開點藥一會兒別忘了吃。”
蘭皎應下。
周既同見著人還是聽話的樣子，氣也消了一大半：“餓嗎？有想吃的嗎？我點外賣。”
“粥吧，瘦肉粥。”
“好。”周既同打開手機在外賣平臺上下單。
外賣送到，正好蘭皎的最後一瓶藥見底。
周既同從一邊取出棉簽和輸液貼，動作熟練的將針頭取出，收拾好東西。
蘭皎按著手背有些驚訝於，周既同的動作過分熟練。
男人擡眸發現了蘭皎的疑問，淡聲回答道。
“我父母車禍後，我媽媽在醫院住了一小段時間。我當時常去看她，就學會了。”
蘭皎對這事有印象，但從旁人口中簡單的描述不足以表達出周既同的感受。她張了張唇，又不知道從何安慰，只能擡手牽住了周既同的手。
男人笑了笑，反握住蘭皎的手，捏了捏人手魚肚的位置。
“皎皎，想去見見他們嗎？”
蘭皎點頭：“可以。”
……
去見周既同父母已經是一周後的周末。
在去墓地前，周既同先帶蘭皎買了一束花還有酒。
蘭皎看了眼手裏的花，問：“媽媽喜歡芍藥？”
“是，當時我家院子裏，我父親還專門種了一顆。”
“真好。”
墓地在京郊的山裏，停車場修在最外圍。蘭皎兩人只能下車徒步往山裏走。
沿著山路的臺階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墓前。
墓碑四周被專人打掃的幹凈，蘭皎先把花放在墓旁，才端正的站在墓碑前。
“爸媽您們好啊！我是周既同的妻子。本來早該來見您們的，真是對不住。”
周既同看著蘭皎的樣子眸光一軟，牽著人的手。
由著蘭皎繼續說：“我會好好照顧周既同的。”
在墓碑前又呆了半個多小時，兩人才又離開。
下山的路明顯要好走些。
周既同拉著蘭皎的手，問：“上哪學的，這麽會說話，還說照顧我？”
蘭皎明白男人指的是墓碑前，她道。
“和我外婆媽媽學的，我們那邊每年過年都會上香，我家裏人都會這麽講給逝去的人聽。”
雖然對現在而言，不少人評價為陋習。但怎麽說都是一種將思念與寄托物化，另一種意義上的死去不就是忘記。
墓園風景挺好，蘭皎看著遠處的山峰，只聽周既同說：“不好奇嗎？”
他又填了句，“好奇這些事？”
“有一點。”蘭皎實話實說：“但是我覺得也不急，你總會在合適的時間告訴我的。”
“車禍後，我父親當場死亡，母親堅持了一個月。後來家裏人開始爭奪我父母產業，親戚們沒有願意管我，甚至把我送進了孤兒院。”
說到這，蘭皎握緊了周既同的手。
孤兒院的生活並不快樂，當時的周既同還沒有適應這一巨大的改變，可又什麽都做不了。
“阮姨聽聞後收養了我，讓我在周家長大。在我15歲的時候阮姨也因病去逝了。周家對我很好，我留學歸國後，借助周家拿回了本來的家產。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蘭皎聽完心裏澀澀的，她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覺得說什麽都太輕了。
周既同見著蘭皎一副要哭的樣子，天奈的笑了笑：“怎麽了，我都還沒哭呢。”
“我淚失禁。”
男人被蘭皎的回答逗笑，隨後下了一步臺階，讓兩人的視線平行：“皎皎我現在很知足了。”
過去無法改變，但當下周既同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了，這也是他用了很多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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