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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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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皎

時間比預期的要早些,護士拔完針,示意人按好:“按久一點哦,不然會出血。”

說完,又叮囑幾句註意事項就可以回家了。

兩人並肩出了醫院。

太陽以落下白日的光輝,偶爾被飛速的汽車帶動樹葉,微風不燥。

遠處天空無任何高樓遮擋,天空與低山相瑕,落日隱在山雲之間。餘暉盛大,橘黃幾乎渲染著萬物。

蘭皎的眉眼和發絲都染著了金黃,她將藥放在後座上,為人打開車門。她垂眸見著男人手背上的輸液貼:“多按按,會出血的。”

周既同看了眼輸液貼,接過話。

他說:“感覺差不多了。”

說著想要揭開輸液貼,卻被蘭皎手快的按住手背。

這個動作讓兩人離的有點近,她目光看向周既同,能清楚的看清男人偏黑色的瞳眸。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是泛出的一圈圈溫意。

這叫蘭皎想到男人在科盛的模樣。

完全是兩個樣子。

她先瞥開了眼:“自己按好,我要開車。”

周既同垂著眼應聲,按著手背。

車子駛出停車場,蘭皎問了句聚餐地址。

周既同這才想起,他打開手機,翻到了三天前定下的位置。

“華宴。”

華宴是京都的一家高檔會所,連她這種不涉及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

蘭皎設置好導航,到地方天已經黑下來。

等車子停進露天停車場裏,周既同單手支在車窗上,正斂眸看著她。

“技術不錯哦。”

蘭皎聽到,擡眸看了眼周既同。男人隱在昏暗的車廂裏,襯的他輪廓鋒銳利落。

隨後她輕笑:“我技術好,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周既同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打開車門:“餓了嗎?走唄。”

“好。”

蘭皎跟著人下了車,往會所裏走。

會所外是仿古建築的飛檐鬥拱,門口站著一排穿著白藍旗袍的迎賓。往裏看去大廳裝潢奢侈,一頭頂的吊燈投射出明亮的光線。大廳中央放著個一人高的琺瑯瓷瓶,精美古韻。

周既同似乎是這裏的熟人,迎賓見著人恭敬的叫了聲。

“周總。”

“您裏面請,老板在頂層等您。”

跟著工作人員兩人進電梯上到頂層。

蘭皎看著電梯裏都掛著碩大的吊燈,她沒忍住,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

男人發覺了人的動作,彎腰貼近了她。

“怎麽?”

“才下面的瓶子是真的嗎?”

周既同想了半天才明白,蘭皎指的瓶子是什麽,他輕笑:“下面大廳裏的琺瑯彩?聽說不是。”

蘭皎:“我以為看著這麽豪,會放真的也。”

“他倒是想放,他家老爺子舍不得這麽糟蹋,最後沒辦法弄了個民國的。”

蘭皎沒想到還有這麽個緣故,點頭評價:“那也不錯了,民國也算是古董。”

周既同瞧著她,明亮的燈光將蘭皎照的更加白皙,像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濾鏡。

他問:“喜歡?”

蘭皎沒懂怎麽又扯到她喜不喜歡的問題,她害怕人較真,到時候弄來兩個古董,解釋著。

“沒有,我不喜歡。就是這裏的裝修挺…”

她說到一半才想起來電梯裏還有位工作人員,到嘴巴邊上的土豪被迫改成“挺好。”

“挺好”

雖然華晨在京都出名,但去過的人都對這裝潢詬病。確實這華麗的裝飾,更像是浮誇的堆砌,怎麽也夠不著挺好兩個字。

蘭皎點頭,說的認真:“這不一眼看著就有錢,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裝修錢花的值。”

男人聽到蘭皎的話,活像這裏的老板反駁別人的話,不由笑意更顯。

“那你和這裏的老板因該能聊得來。”

電梯門打開,工作人員領著兩人出去。

穿過長廊,前面是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士,其中一位還是個熟人。

聶應澤向周既同揮了揮手。

“既同,你來晚了!我們可等急了。”

等走近,他才認出蘭皎,有些驚訝:“蘭皎,你這頭發染回來了,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這下幾個人都瞧了過來,打量著蘭皎。畢竟周既同結婚這事在他們這鬧的沸沸揚揚的,可都沒見過另外個主角真容。

蘭皎今天穿著件黑色連帽衛衣,牛仔褲。及耳的黑短發,顯出她極其端正的骨相,配上南方精致又俏麗的五官,確實好看。

另一位暗紅色西裝的男人聽罷,上前一步揶揄道:“老周不介紹介紹。”

周既同側著身,擡了擡下巴,給蘭皎介紹。

“這位就是華宴的老板,靳誠。”

說完又示意聶應澤:“這你見過的就不介紹了。後面穿黑西裝的靳誠弟弟,靳淵。”

面前的三人,除去聶應澤就是靳誠靳淵兩兄弟。

兩人因該是雙胞胎,長的有八分相像。可這氣質讓這八分相像削減成了六分。

靳誠一身暗紅西裝,內搭件黑襯衫。一條金項鏈掛在頸間,手上也是只金表。若不是這長相撐的住這穿配,只怕會災難成什麽樣子。總之整個人和華宴風格格外統一。

而靳淵穿的就相對簡單了,黑色精裁西裝,整個人板正又沈穩。

蘭皎一一點頭,努力的記住:“你們好。”

周既同這個視線能將人的動作一覽,他斂著眸,提醒著人。

“不用特別記,後面見多了就記的住了。”

蘭皎沒有說話,明顯這幾位因該算的上周既同的朋友。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記住名字也是基本的禮儀。

聶應澤有些等不急,催促道:“別在這唧唧歪歪的了,就差你一個人,走唄。”

周既同沒管人看向蘭皎,問:“我和他們敘個舊,要去嗎?”

說罷似乎覺得人不會對這個感興趣,又添了一句。

“覺得無聊的話,我叫人帶你去餐廳吃飯,等結束我再來找你。”

蘭皎點了點頭,選擇了後者。

“我去吃飯,我有點餓。”

“成。”周既同示意身後的服務生:“麻煩照顧一下我太太。”

男人說的隨意,語氣淡淡的又帶著男性獨特的磁性。蘭皎卻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耳尖紅了紅。

等蘭皎都跟著服務生走出了半步,突然回過神來。她折反回來,伸手拽住了人的衣袖,看向男人還未來得急撕下來的輸液貼。

“對了,謹遵醫囑。”

周既同擡手摸著輸液貼,輕笑點頭。

“一定。”

服務生小姐姐帶著她來到同層的餐廳,蘭皎這才發現這個接風宴請的人比她想像的多。

而另一邊周既同看著人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他擡眼就對上了幾人戲謔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怎麽?”

幾人進入間包間,才礙於蘭皎在這沒多說,這下人走了才開口。

靳誠攬著人的肩不可思意:“我去,老周。你還真打算娶蘭皎啊。”

“當然,領了證的。回頭辦婚禮通知你。”周既同回道。

這一句,除聶應澤外所有人都看過了來。

靳誠驚呼:“什麽時候的事?”

男人看了眼人,回道。

“半個月前。”

聶應澤輕笑:“是吧,還真是夠迅速,早打定這主意?這叫我懷疑你動機不純。”

靳誠撇了撇嘴,附和道。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之前還在想,蘭皎長什麽樣,讓我們周總都撬墻角了?”

男人在角落裏落座,淡淡解釋:“周游晨配不上蘭皎。”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輕笑,聶應澤若有其事的點頭。

“是,周游晨配不上。不然咱們周總連侄子都坑,編些周游晨的感情史。”

周既同默了默,這話他不好說。但無法否定的是,確實,他最開始就目的不善。

動機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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