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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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陸清鳶後臺的積分都沒有動過。
主要是舒北秋爭氣，工資和補貼票一年比一年多，加上個體經濟允許發展後，她也正大光明地開始編竹東西，每個月賣回去的竹編，完全夠他們二人的生活費。
所以這幾年下來，他們的存款已經接近三千了。
本以為老家修大路還要有一段時間，結果很快老家那邊來了信，說鎮上決定把挨得比較近的幾個生產隊，先通路。
陸清鳶婆家和娘家的生產隊都在通路的名單上。
這可把二人樂壞了。
“這車買不買啊”
陸清鳶問。
“算了，多攢攢，給你開廠子，”舒北秋覺得買車的意義不大， “一年我們也回去不了幾次，何必買呢”
“行吧，”陸清鳶點頭，夫妻二人關上門寫了回信後，又把存款拿出來美滋滋地數了一遍，都非常高興。
轉眼便是中秋，二人放三天假，所以便一同回了老家。
春紅帶著女兒過來串門，她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大的是個男娃，皮得很，一點都不願意跟在父母身旁，每天都和生產隊的小夥伴們玩耍，小女兒才一歲，正是黏人的時候，春紅走哪裏，她都想跟著。
“嫣嫣有了，說已經五個月了，”春紅跟陸清鳶嘮嗑道， “前幾年還說她男人不行，今年忽然懷上了，她婆婆說她偷人，把人差點氣得流了產，你說這家人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陸清鳶聽得一楞一楞的， “啥”
“我是上周回娘家的時候，聽我娘說的，不過嫣嫣的男人堅決說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因為他娘說的那些話，那個男的氣得不行，說是要帶著嫣嫣搬出去住，也不知道搬了沒有。”
“要是能搬出來，那嫣嫣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陸清鳶輕聲道。
畢竟這幾年陸嫣嫣的日子，過得實在不好，她公婆一年比一年過分。
“不過你說，”春紅壓低聲音， “嫣嫣到底偷人沒有啊”
陸清鳶一噎，她還真不知道，這幾年彈幕出現的時候，她只有不忙的時候才看兩眼，其餘時候都當對方不存在。
“應該沒有吧，她沒這麽大的膽子，再說了，這孩子要是生出來和她男人不像，那不就露餡了嗎”
陸清鳶搖頭。
“這倒是，”春紅又說陸嫣嫣的那個婆婆， “被廠裏降職處理了，先是婦聯說她用老規矩欺負兒媳婦，後面又查出她收了賄賂。”
因為梁響就是紙廠工人，所以知道潭家的事兒要多一點。
也實在是潭家的事兒鬧得挺大，紙廠好些人都知道他們家的笑話。
“嫣嫣的公公本來要調到縣裏去的，因為家風的關系，硬是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幾年沒動，”春紅又壓低嗓門， “這事兒是我男人不小心聽到廠長和人說話才知道的。”
“自己家都管不好，那的確不應該升官，”蕭婷婷連聲道。
“就是這個道理……”
在這邊住了一晚上後，夫妻二人便來到了陸家大院。
陸母瞧著沒什麽變化，拉著陸清鳶在那聊老家發生的一些趣事兒。
“你五嬸子這兩年的臉色是越來越好了，都沒咋生病。”
幺奶奶前年去世了。
陸五嬸從租住的院子回到了家，沒有作妖的幺奶奶，陸五嬸夫婦的感情倒是越發好了起來，要說煩，也就女兒的事了。
可陸嫣嫣不聽家裏人的，還覺得家裏人拖了她後腿，算起來也有兩年沒回娘家了。
所以陸五嬸即便為她擔心，也沒有找上門去。
陸清鳶和舒北秋吃了午飯後，便上去看陸五嬸，陸五嬸胖了些，她熱情地招呼著二人坐下。
還給他們沖了紅糖水。
“家裏只有紅糖了，”陸五嬸還有點不好意思。
“紅糖也很好喝，”陸清鳶笑著拉住她的手，二人聊了一會兒，陸五嬸只字不提陸嫣嫣，她偷摸看了眼正在院子裏和兒子說話的舒北秋，小聲問陸清鳶。
“你們也結婚這麽多年了，書也讀完了，什麽時候打算要孩子”
她是真心為這個侄女擔心。
“明年，”陸清鳶也小聲回著， “我剛工作，單位的事兒還沒摸索清楚。”
“這倒是，”知道他們準備要孩子了，陸五嬸松了口氣， “好好過日子，五嬸就盼著你們好呢。”
“我知道的，”陸清鳶握住她的手點頭。
之後二人在生產隊逛了逛，然後他們遇到了陳書記。
鄭曉欣已經結婚了，她丈夫是她大學同學，二人感情很好，還跟陸清鳶夫婦吃過飯。
倒是陳書記一直沒結婚，瞧著頭發都白了些。
想到那些彈幕說的陳書記上輩子反應過來，自己對鄭曉欣也是有感情的，想要追妻，結果還是沒追到的事，陸清鳶面不改色地跟舒北秋過去打了個招呼。
陳書記瞧著反應平平，看著他的背影，陸清鳶真難想象，他會在鄭曉欣結婚的時候，把自己喝得進了醫院。
舒北秋也想起這個事兒， “當年不珍惜，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啊，不過曉欣現在過得很好，”陸清鳶說。
舒北秋點頭。
在陸家住了一晚上後，他們來到了姥姥家。
姥姥和姥爺的身子骨倒是挺硬朗，幾個表哥表嫂剛結婚那兩年肚子沒動靜，現在滿院子的小孩子，要不是國家生育政策出來了，他們估計還要生。
在姥姥家吃過午飯後，夫妻二人便回市區了。
“我們下次回來，這大路就修好了吧”
上班車的時候，陸清鳶興致勃勃地道。
“那是肯定的，”舒北秋也高興， “路修好了，就能打電樁，生產隊通了電，大家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是這個道理。”
回到市區的時候，天都黑了。
二人就在外面吃了點面，回到家洗漱了一翻倒頭就睡了。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了。
陸清鳶他們回家過年的時候，大路已經修好，電也通了，吃飯的時候坐在堂屋，頭頂一顆大燈泡，倒是明亮得很。
舒母笑著道， “我們家的燈，是全生產隊瓦數最大的，老四說瓦數小是節約電，可對眼睛不好，所以買了這麽大的瓦數，不過還真亮堂，晚上我做點針線活都跟白天似的方便。”
“我聽梁響說，還有些人家沒安電線”
舒北秋問道。
舒父點頭， “怕電費，等日子好起來後，就會安裝了。”
比起煤油，這電費的確要貴一點，所以很多人家都選擇繼續用煤油燈。
這鄉下晚上也沒什麽好玩兒的，吃了飯坐一會兒就睡覺了，用不到多久的電燈。
不過陸清鳶和舒北秋搞到了一張電視機票，這不，回家的第二天，就有人開著車把電視機和天線鍋等等送到了。
安裝師傅在安裝的時候，舒家大院或坐或站了好些人，孩子們更是哪裏有空隙就往哪裏鉆。
舒家裝電視機的事兒以極快的速度傳了出去。
當天晚上舒家堂屋就坐滿了人。
隨著黑白電視機裏面的畫面，眾人一會兒笑一會點頭，可以說非常熱鬧。
初五回娘家的時候，發現家裏也有了電視機，是陸清天搞回來的。
“我運氣好，供銷社裏有個大哥家裏出了事，就想把家裏的電視機賣掉換點錢，我去他家裏看了看，雖然是二手電視機，但他們家舍不得用錢，所以很少開，倒是和新的差不多，我就買回來了。”
陸清天得意地跟他們炫耀了一下賣回來的價錢。
舒北秋點頭， “這個價錢比市面上的二手電視機便宜，二哥很厲害。”
陸清鳶也對他豎起大拇指。
可把陸清天得意壞了。
家裏每天也因為電視機熱鬧得很。
拜完年回到舒家，陸清鳶就從蕭婷婷那得知，有人上門借錢。
“覺得我們家有電視機，手裏的錢肯定也多，所以一開口就是二百塊，你說這人，真不要臉啊!”
“是哪個親戚啊”
陸清鳶好奇。
舒母冷笑，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平日裏遇見了話都不說的那種，借錢我看她腦子有病才對。”
“不要理會，”舒北秋冷哼一聲，和陸清鳶對視一眼後，又笑了笑。
“笑什麽”
舒母不解地看著他們。
陸清鳶輕咳一聲， “我和北秋今年準備要孩子，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栓子再過兩年也要讀書了，這家裏到處都得用錢，哪有錢借給別人。”
栓子就是舒北冬夫婦的孩子。
“有道理，你們好好調養，要是有喜事兒了，盡管給我或者是你娘那邊寫信，到時候我們誰去照看你都行。”
舒母笑得合不攏嘴。
過了初八，陸清鳶夫婦給了舒母二人一筆錢，讓他們新的一年吃好穿好，別舍不得電費，想看電視就看，然後就離開了家。
既然要備孕，二人自然要小心一些。
好在舒北秋這人不抽煙，喝酒除了一些應酬外也不喝，如今他是能不去應酬就不去，每天早晚都出門跑步。
陸清鳶也不騎車去上班了，走路上下班就當鍛煉身體。
五月份，陸清鳶就查出了身孕。
即便有所準備，二人也是又驚又喜。
“現在就給家裏人寫信，你想請誰上來照看”
舒北秋尊重陸清鳶的想法。
“請我娘吧，等後面孩子出生後，再請娘上來照看，爹得空了也接上來住些日子，”陸清鳶想了想道， “懷孕人總會多想，情緒或許也不好，我在我娘面前放肆些心裏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舒北秋笑著點頭， “好，那就請岳母上來幫忙。”
婆媳關系能處得和陸清鳶她們那樣就不錯了，舒北秋可不會逼著自己媳婦兒和老娘能處得和親母女一樣，那是不現實的事兒。
懷孕了，這一居室就不好住了，所以他們迅速找了另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搬了進去，還是在廠裏，但屋子就大了，客廳也寬敞，廚房也大，還有個大陽臺，總之二人對這個房子十分滿意。
他們給租金也是直接給一年的，房東還給他們抹了零頭。
陸母得到信後，立馬收拾東西準備上市裏，舒母還送來很多東西，請她帶上去。
等陸母到市區車站的時候，舒北秋已經在那等著了。
“娘!這裏!”
舒北秋看見她帶了那麽兩大包的東西，趕忙幫忙提著， “清鳶在家做飯呢，娘，到家後好好吃一頓，然後睡一覺。”
“哎哎，”陸母連連應著。
到家的時候，她拉著陸清鳶打量了一番， “很好，還沒什麽反應吧”
“沒有，就是聞不得腥味兒，”陸清鳶笑道。
“正常的，我還帶了老家的泡菜水上來，等明兒去就把帶來的菜泡上，給你做好吃的。”
陸母連聲道，她高興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女兒愛吃的菜全部做出來給她吃。
自打陸母到市裏來了後，小夫妻的生活是越發好了，陸母做得一手好菜，人又勤快，家裏弄得幹幹凈凈，和鄰居相處得也很好。
陸清鳶夫婦硬是從她那得知了不少鄰居間的小八卦。
轉眼八個月就過去了，今年他們都沒回家過年，就在市裏過的。
預產期快到了，舒北秋不放心，提前帶著陸清鳶住進了市裏的婦幼保健院。
結果住進去的當天晚上就生了個大胖閨女。
那眉眼，可以說跟陸清鳶一模一樣，可把舒北秋稀罕壞了。
每天都抱著，換尿布，擦洗，一點都不讓陸清鳶插手。
“寶珠這個名字怎麽樣”
“舒寶珠啊”
陸清鳶眉頭一皺， “要不要高雅一點的”
“寶珠就很高雅，”舒北秋堅定道。
“你再想想唄，”陸清鳶忍著笑戳了他一下， “寶珠可以當小名。”
“行吧，那就當小名，”舒北秋退步了， “你來取大名，你多辛苦啊，該你來。”
思來想起，陸清鳶給寶珠取名為舒錦瑤。
寶珠是個很好帶的孩子，夜裏不鬧，尿尿了就嗯嗯叫兩聲，陸母也不讓陸清鳶夫婦起來，自己舒適好就成了，要是餓了她會砸巴小嘴兒，這個時候就想要陸清鳶餵奶了。
陸清鳶有產假，所以在家和陸母學著怎麽帶孩子。
舒北秋更是一下班就往家裏跑，恨不得一秒就能到家。
月子坐完後，陸清鳶三人帶著孩子回老家辦席面。
舒父和舒母看著和兒媳婦一樣精致的孫女，那叫一個喜歡，抱著在田野間漫步，跟人嘮嗑的時候也是抱著孩子的。
蕭婷婷眼紅極了， “我也想再生一個，可現在政策管得嚴，算了，一個就一個吧，你家女兒也是我家的女兒。”
“那你就抱著女兒出去曬曬太陽吧，”陸清鳶掩嘴笑著，她正在和舒北秋一起搞竹編。
“走，寶珠，嬸娘帶你出去溜達，”蕭婷婷笑盈盈地抱著寶珠去春紅那了。
春紅家的小子可喜歡這個不鬧騰的小妹妹了，對自己的妹妹那叫一個嫌棄。
“欸，那事兒你跟我三嫂說了嗎”
蕭婷婷問春紅。
春紅哎呀一聲， “給忘記了，走，這就回去跟她說去。”
得知陸嫣嫣的孩子被潭家一個親戚的孩子撞沒了後，陸清鳶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陸嫣嫣說對方是故意的，原來她公婆就打算要過繼那家的孩子，可陸嫣嫣不同意，自己也懷上了，哪知道那孩子這麽毒，故意撞了她。”
春紅還是很同情陸嫣嫣的，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最後怎麽做的”
陸清鳶問道。
“那家賠了錢，還把兒子留下了，說是賠陸嫣嫣他們一個兒子，”蕭婷婷掩嘴小聲道。
陸清鳶:
“那嫣嫣怕是要氣死。”
“肯定的，”春紅點頭， “因為她公婆覺得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她男人的，所以這孩子沒了，他們倒是護著那個撞了陸嫣嫣的孩子，這能不生氣嗎”
“這家人可真不是東西，”陸清鳶罵道， “也不怕遭報應。”
“可不就是!”
等陸清鳶他們再回城的時候，舒母便跟上來照看孩子了。
因為寶珠實在好帶，所以舒母很快就適應城裏的生活了。
陸清鳶產假一結束就去上班，舒母每天早上會去她單位找她一次，每一次寶珠都把自己得飽飽的才回家。
中午陸清鳶回家吃飯，走的時候又餵寶珠一頓，下午舒母再帶著孩子去單位。
就這樣維持到寶珠開始吃輔食才沒有去單位找陸清鳶。
寶珠已經在地上爬來爬去了，小胳膊小腿兒很有勁兒，鄰居們都喜歡這樣健康又好帶的孩子，每每寶珠被帶回去，都會被人抱一抱，或者是捏捏小臉和小手。
舒北秋已經在發愁了。
“你愁什麽”
陸清鳶疑惑。
“我們家寶珠這麽好，以後會被什麽樣的人騙走啊”
“……早點睡吧。”
陸清鳶懶得跟他說未來不存在的事兒。
等到寶珠上幼兒園的時候，舒母回家待了一陣子，回來的時候帶著舒父。
舒父第一次來市裏，剛開始束手束腳的，發現和鄰居聊天還不如老家那邊親切，適應了好一陣子，寶珠放暑假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地跟陸清鳶夫婦商量，想要帶著孩子回老家過暑假。
“行，寶珠要聽爺爺奶奶叔叔和嬸娘還有哥哥的話，知道嗎”
陸清鳶叮囑著寶珠。
寶珠大力點頭，奶聲奶氣地應著， “我知道了媽媽。”
舒北秋十分舍不得，但又有點想跟媳婦兒過二人世界，所以還是讓寶珠跟著爹娘回老家去了。
寶珠在老家玩得可開心了，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她和陸清鳶一樣，曬不黑，但是會曬紅。
舒北冬就會調一些東西回來，蕭婷婷給寶珠洗澡後，就會給她擦上。
陸清鳶夫婦也過得蜜裏調油，彈幕出現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少。
不過這並不妨礙陸清鳶的生活，她如今也升了職，人越發精幹老練了，在單位也是小油條一枚。
舒北秋那邊也是如魚得水，工作上如意，生活上輕松愉悅，還有什麽比現在的生活更好呢
不過陸清鳶一直有開廠子的心，所以一直盯著市區郊外的那些廠子。
然後還真發現有個廠子快不行了，是個玩具廠。
但這幾年玩具不夠新穎，生意越來越不好，可不就要養不起了嗎
於是舒北秋和陸清鳶在這廠子要換人的時候，就主動找上門跟現在的廠長談了談。
廠長的意思倒是很明確， “找我的人不少，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眼下廠裏的工人，不能辭退，得讓他們繼續在這幹下去。”
留下的人也不多，二十來個人。
“沒問題。”
陸清鳶點頭，他們拿出所有積蓄，還借了點錢，把這個廠子接了下來。
陸清鳶辭職了。
舒北秋得空就來廠子裏幫忙。
舒母他們帶著寶珠回來後，得知她辭去工作開了個廠，還挺驚訝，但也支持， “你是讀過大學的人，腦子好使，你想做就去做。”
另外還給他們塞了幾百塊錢。
“別跟我們推辭，沒有錢的日子可不好過。”
二人便沒矯情，收下了，想著以後加倍還上。
陸清鳶準備搞服裝批發廠。
她腦子裏有設計理念，畫出稿子就開始選料子，打版，第一批衣服出來後，她和舒北秋送了一些出去給以前的同事，或者是現在的同事還有朋友們。
很快陸清鳶服裝廠的名聲就打了出去，很多人都來他們廠拿衣服，不到三個月，陸清鳶夫婦投出去的錢就全部回來了。
陸清鳶第一時間把之前舒母給的錢還了回去，還湊到了一千塊。
舒母有點生氣，陸清鳶便讓她看自己包裏的現金，全是十塊錢一張的，有一包那麽多。
知道服裝廠那麽賺錢，舒母不再說了，笑盈盈地收了錢。
因為廠子在郊區，所以思來想去，舒北秋決定買一輛小轎車。
在陸清鳶還沒拿到駕照的時候，都是舒北秋來回接送她。
轉眼兩年過去，陸清鳶的服裝廠已經從批發國內，到批發國外的生意了。
老家的房子也推掉，修了三層的小洋樓，可把周圍的人羨慕壞了。
而陸清明幾兄弟在經過商量後，也去沿海下了海，倒是被他們闖了點名堂出來。
陸嫣嫣的弟弟陸清宏也跟著哥哥們出去了，今年家裏也修了磚瓦房，陸家大院也推掉修了兩層小樓，三家人都是如此，還是用的同一個院壩，每天熱熱鬧鬧的。
眼看著到了年關，陸清鳶把廠裏的事安排妥當後，給員工們發了大紅包，便放假了。
舒北秋開著車，旁邊坐著陸清鳶，後面坐著舒母和寶珠。
寶珠穿著廠裏做的漂亮小棉襖，趴在車窗一個勁兒地問， “爸爸，還有多久到家啊”
“快了。”
已經被問了好幾次的舒北秋笑道。
寶珠不高興地撅起嘴， “你都說了好幾次了。”
“這回是真的快到了，”舒母笑著把她摟進懷裏， “瞧見沒那是以前的供銷社，我們到鎮上咯。”
寶珠頓時高興起來。
到家後，栓子跑出來幫忙提東西，寶珠黏著哥哥到處走。
舒北冬還是那麽壯實，他笑著把院門大打開， “哥，車直接開進來。”
一家人忙碌了一陣後，坐下來取暖喝茶聊天，熱熱鬧鬧的別提多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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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陸清鳶後臺的積分都沒有動過。
主要是舒北秋爭氣，工資和補貼票一年比一年多，加上個體經濟允許發展後，她也正大光明地開始編竹東西，每個月賣回去的竹編，完全夠他們二人的生活費。
所以這幾年下來，他們的存款已經接近三千了。
本以為老家修大路還要有一段時間，結果很快老家那邊來了信，說鎮上決定把挨得比較近的幾個生產隊，先通路。
陸清鳶婆家和娘家的生產隊都在通路的名單上。
這可把二人樂壞了。
“這車買不買啊”
陸清鳶問。
“算了，多攢攢，給你開廠子，”舒北秋覺得買車的意義不大， “一年我們也回去不了幾次，何必買呢”
“行吧，”陸清鳶點頭，夫妻二人關上門寫了回信後，又把存款拿出來美滋滋地數了一遍，都非常高興。
轉眼便是中秋，二人放三天假，所以便一同回了老家。
春紅帶著女兒過來串門，她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大的是個男娃，皮得很，一點都不願意跟在父母身旁，每天都和生產隊的小夥伴們玩耍，小女兒才一歲，正是黏人的時候，春紅走哪裏，她都想跟著。
“嫣嫣有了，說已經五個月了，”春紅跟陸清鳶嘮嗑道， “前幾年還說她男人不行，今年忽然懷上了，她婆婆說她偷人，把人差點氣得流了產，你說這家人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陸清鳶聽得一楞一楞的， “啥”
“我是上周回娘家的時候，聽我娘說的，不過嫣嫣的男人堅決說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因為他娘說的那些話，那個男的氣得不行，說是要帶著嫣嫣搬出去住，也不知道搬了沒有。”
“要是能搬出來，那嫣嫣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陸清鳶輕聲道。
畢竟這幾年陸嫣嫣的日子，過得實在不好，她公婆一年比一年過分。
“不過你說，”春紅壓低聲音， “嫣嫣到底偷人沒有啊”
陸清鳶一噎，她還真不知道，這幾年彈幕出現的時候，她只有不忙的時候才看兩眼，其餘時候都當對方不存在。
“應該沒有吧，她沒這麽大的膽子，再說了，這孩子要是生出來和她男人不像，那不就露餡了嗎”
陸清鳶搖頭。
“這倒是，”春紅又說陸嫣嫣的那個婆婆， “被廠裏降職處理了，先是婦聯說她用老規矩欺負兒媳婦，後面又查出她收了賄賂。”
因為梁響就是紙廠工人，所以知道潭家的事兒要多一點。
也實在是潭家的事兒鬧得挺大，紙廠好些人都知道他們家的笑話。
“嫣嫣的公公本來要調到縣裏去的，因為家風的關系，硬是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幾年沒動，”春紅又壓低嗓門， “這事兒是我男人不小心聽到廠長和人說話才知道的。”
“自己家都管不好，那的確不應該升官，”蕭婷婷連聲道。
“就是這個道理……”
在這邊住了一晚上後，夫妻二人便來到了陸家大院。
陸母瞧著沒什麽變化，拉著陸清鳶在那聊老家發生的一些趣事兒。
“你五嬸子這兩年的臉色是越來越好了，都沒咋生病。”
幺奶奶前年去世了。
陸五嬸從租住的院子回到了家，沒有作妖的幺奶奶，陸五嬸夫婦的感情倒是越發好了起來，要說煩，也就女兒的事了。
可陸嫣嫣不聽家裏人的，還覺得家裏人拖了她後腿，算起來也有兩年沒回娘家了。
所以陸五嬸即便為她擔心，也沒有找上門去。
陸清鳶和舒北秋吃了午飯後，便上去看陸五嬸，陸五嬸胖了些，她熱情地招呼著二人坐下。
還給他們沖了紅糖水。
“家裏只有紅糖了，”陸五嬸還有點不好意思。
“紅糖也很好喝，”陸清鳶笑著拉住她的手，二人聊了一會兒，陸五嬸只字不提陸嫣嫣，她偷摸看了眼正在院子裏和兒子說話的舒北秋，小聲問陸清鳶。
“你們也結婚這麽多年了，書也讀完了，什麽時候打算要孩子”
她是真心為這個侄女擔心。
“明年，”陸清鳶也小聲回著， “我剛工作，單位的事兒還沒摸索清楚。”
“這倒是，”知道他們準備要孩子了，陸五嬸松了口氣， “好好過日子，五嬸就盼著你們好呢。”
“我知道的，”陸清鳶握住她的手點頭。
之後二人在生產隊逛了逛，然後他們遇到了陳書記。
鄭曉欣已經結婚了，她丈夫是她大學同學，二人感情很好，還跟陸清鳶夫婦吃過飯。
倒是陳書記一直沒結婚，瞧著頭發都白了些。
想到那些彈幕說的陳書記上輩子反應過來，自己對鄭曉欣也是有感情的，想要追妻，結果還是沒追到的事，陸清鳶面不改色地跟舒北秋過去打了個招呼。
陳書記瞧著反應平平，看著他的背影，陸清鳶真難想象，他會在鄭曉欣結婚的時候，把自己喝得進了醫院。
舒北秋也想起這個事兒， “當年不珍惜，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啊，不過曉欣現在過得很好，”陸清鳶說。
舒北秋點頭。
在陸家住了一晚上後，他們來到了姥姥家。
姥姥和姥爺的身子骨倒是挺硬朗，幾個表哥表嫂剛結婚那兩年肚子沒動靜，現在滿院子的小孩子，要不是國家生育政策出來了，他們估計還要生。
在姥姥家吃過午飯後，夫妻二人便回市區了。
“我們下次回來，這大路就修好了吧”
上班車的時候，陸清鳶興致勃勃地道。
“那是肯定的，”舒北秋也高興， “路修好了，就能打電樁，生產隊通了電，大家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是這個道理。”
回到市區的時候，天都黑了。
二人就在外面吃了點面，回到家洗漱了一翻倒頭就睡了。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了。
陸清鳶他們回家過年的時候，大路已經修好，電也通了，吃飯的時候坐在堂屋，頭頂一顆大燈泡，倒是明亮得很。
舒母笑著道， “我們家的燈，是全生產隊瓦數最大的，老四說瓦數小是節約電，可對眼睛不好，所以買了這麽大的瓦數，不過還真亮堂，晚上我做點針線活都跟白天似的方便。”
“我聽梁響說，還有些人家沒安電線”
舒北秋問道。
舒父點頭， “怕電費，等日子好起來後，就會安裝了。”
比起煤油，這電費的確要貴一點，所以很多人家都選擇繼續用煤油燈。
這鄉下晚上也沒什麽好玩兒的，吃了飯坐一會兒就睡覺了，用不到多久的電燈。
不過陸清鳶和舒北秋搞到了一張電視機票，這不，回家的第二天，就有人開著車把電視機和天線鍋等等送到了。
安裝師傅在安裝的時候，舒家大院或坐或站了好些人，孩子們更是哪裏有空隙就往哪裏鉆。
舒家裝電視機的事兒以極快的速度傳了出去。
當天晚上舒家堂屋就坐滿了人。
隨著黑白電視機裏面的畫面，眾人一會兒笑一會點頭，可以說非常熱鬧。
初五回娘家的時候，發現家裏也有了電視機，是陸清天搞回來的。
“我運氣好，供銷社裏有個大哥家裏出了事，就想把家裏的電視機賣掉換點錢，我去他家裏看了看，雖然是二手電視機，但他們家舍不得用錢，所以很少開，倒是和新的差不多，我就買回來了。”
陸清天得意地跟他們炫耀了一下賣回來的價錢。
舒北秋點頭， “這個價錢比市面上的二手電視機便宜，二哥很厲害。”
陸清鳶也對他豎起大拇指。
可把陸清天得意壞了。
家裏每天也因為電視機熱鬧得很。
拜完年回到舒家，陸清鳶就從蕭婷婷那得知，有人上門借錢。
“覺得我們家有電視機，手裏的錢肯定也多，所以一開口就是二百塊，你說這人，真不要臉啊!”
“是哪個親戚啊”
陸清鳶好奇。
舒母冷笑，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平日裏遇見了話都不說的那種，借錢我看她腦子有病才對。”
“不要理會，”舒北秋冷哼一聲，和陸清鳶對視一眼後，又笑了笑。
“笑什麽”
舒母不解地看著他們。
陸清鳶輕咳一聲， “我和北秋今年準備要孩子，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栓子再過兩年也要讀書了，這家裏到處都得用錢，哪有錢借給別人。”
栓子就是舒北冬夫婦的孩子。
“有道理，你們好好調養，要是有喜事兒了，盡管給我或者是你娘那邊寫信，到時候我們誰去照看你都行。”
舒母笑得合不攏嘴。
過了初八，陸清鳶夫婦給了舒母二人一筆錢，讓他們新的一年吃好穿好，別舍不得電費，想看電視就看，然後就離開了家。
既然要備孕，二人自然要小心一些。
好在舒北秋這人不抽煙，喝酒除了一些應酬外也不喝，如今他是能不去應酬就不去，每天早晚都出門跑步。
陸清鳶也不騎車去上班了，走路上下班就當鍛煉身體。
五月份，陸清鳶就查出了身孕。
即便有所準備，二人也是又驚又喜。
“現在就給家裏人寫信，你想請誰上來照看”
舒北秋尊重陸清鳶的想法。
“請我娘吧，等後面孩子出生後，再請娘上來照看，爹得空了也接上來住些日子，”陸清鳶想了想道， “懷孕人總會多想，情緒或許也不好，我在我娘面前放肆些心裏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舒北秋笑著點頭， “好，那就請岳母上來幫忙。”
婆媳關系能處得和陸清鳶她們那樣就不錯了，舒北秋可不會逼著自己媳婦兒和老娘能處得和親母女一樣，那是不現實的事兒。
懷孕了，這一居室就不好住了，所以他們迅速找了另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搬了進去，還是在廠裏，但屋子就大了，客廳也寬敞，廚房也大，還有個大陽臺，總之二人對這個房子十分滿意。
他們給租金也是直接給一年的，房東還給他們抹了零頭。
陸母得到信後，立馬收拾東西準備上市裏，舒母還送來很多東西，請她帶上去。
等陸母到市區車站的時候，舒北秋已經在那等著了。
“娘!這裏!”
舒北秋看見她帶了那麽兩大包的東西，趕忙幫忙提著， “清鳶在家做飯呢，娘，到家後好好吃一頓，然後睡一覺。”
“哎哎，”陸母連連應著。
到家的時候，她拉著陸清鳶打量了一番， “很好，還沒什麽反應吧”
“沒有，就是聞不得腥味兒，”陸清鳶笑道。
“正常的，我還帶了老家的泡菜水上來，等明兒去就把帶來的菜泡上，給你做好吃的。”
陸母連聲道，她高興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女兒愛吃的菜全部做出來給她吃。
自打陸母到市裏來了後，小夫妻的生活是越發好了，陸母做得一手好菜，人又勤快，家裏弄得幹幹凈凈，和鄰居相處得也很好。
陸清鳶夫婦硬是從她那得知了不少鄰居間的小八卦。
轉眼八個月就過去了，今年他們都沒回家過年，就在市裏過的。
預產期快到了，舒北秋不放心，提前帶著陸清鳶住進了市裏的婦幼保健院。
結果住進去的當天晚上就生了個大胖閨女。
那眉眼，可以說跟陸清鳶一模一樣，可把舒北秋稀罕壞了。
每天都抱著，換尿布，擦洗，一點都不讓陸清鳶插手。
“寶珠這個名字怎麽樣”
“舒寶珠啊”
陸清鳶眉頭一皺， “要不要高雅一點的”
“寶珠就很高雅，”舒北秋堅定道。
“你再想想唄，”陸清鳶忍著笑戳了他一下， “寶珠可以當小名。”
“行吧，那就當小名，”舒北秋退步了， “你來取大名，你多辛苦啊，該你來。”
思來想起，陸清鳶給寶珠取名為舒錦瑤。
寶珠是個很好帶的孩子，夜裏不鬧，尿尿了就嗯嗯叫兩聲，陸母也不讓陸清鳶夫婦起來，自己舒適好就成了，要是餓了她會砸巴小嘴兒，這個時候就想要陸清鳶餵奶了。
陸清鳶有產假，所以在家和陸母學著怎麽帶孩子。
舒北秋更是一下班就往家裏跑，恨不得一秒就能到家。
月子坐完後，陸清鳶三人帶著孩子回老家辦席面。
舒父和舒母看著和兒媳婦一樣精致的孫女，那叫一個喜歡，抱著在田野間漫步，跟人嘮嗑的時候也是抱著孩子的。
蕭婷婷眼紅極了， “我也想再生一個，可現在政策管得嚴，算了，一個就一個吧，你家女兒也是我家的女兒。”
“那你就抱著女兒出去曬曬太陽吧，”陸清鳶掩嘴笑著，她正在和舒北秋一起搞竹編。
“走，寶珠，嬸娘帶你出去溜達，”蕭婷婷笑盈盈地抱著寶珠去春紅那了。
春紅家的小子可喜歡這個不鬧騰的小妹妹了，對自己的妹妹那叫一個嫌棄。
“欸，那事兒你跟我三嫂說了嗎”
蕭婷婷問春紅。
春紅哎呀一聲， “給忘記了，走，這就回去跟她說去。”
得知陸嫣嫣的孩子被潭家一個親戚的孩子撞沒了後，陸清鳶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陸嫣嫣說對方是故意的，原來她公婆就打算要過繼那家的孩子，可陸嫣嫣不同意，自己也懷上了，哪知道那孩子這麽毒，故意撞了她。”
春紅還是很同情陸嫣嫣的，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最後怎麽做的”
陸清鳶問道。
“那家賠了錢，還把兒子留下了，說是賠陸嫣嫣他們一個兒子，”蕭婷婷掩嘴小聲道。
陸清鳶:
“那嫣嫣怕是要氣死。”
“肯定的，”春紅點頭， “因為她公婆覺得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她男人的，所以這孩子沒了，他們倒是護著那個撞了陸嫣嫣的孩子，這能不生氣嗎”
“這家人可真不是東西，”陸清鳶罵道， “也不怕遭報應。”
“可不就是!”
等陸清鳶他們再回城的時候，舒母便跟上來照看孩子了。
因為寶珠實在好帶，所以舒母很快就適應城裏的生活了。
陸清鳶產假一結束就去上班，舒母每天早上會去她單位找她一次，每一次寶珠都把自己得飽飽的才回家。
中午陸清鳶回家吃飯，走的時候又餵寶珠一頓，下午舒母再帶著孩子去單位。
就這樣維持到寶珠開始吃輔食才沒有去單位找陸清鳶。
寶珠已經在地上爬來爬去了，小胳膊小腿兒很有勁兒，鄰居們都喜歡這樣健康又好帶的孩子，每每寶珠被帶回去，都會被人抱一抱，或者是捏捏小臉和小手。
舒北秋已經在發愁了。
“你愁什麽”
陸清鳶疑惑。
“我們家寶珠這麽好，以後會被什麽樣的人騙走啊”
“……早點睡吧。”
陸清鳶懶得跟他說未來不存在的事兒。
等到寶珠上幼兒園的時候，舒母回家待了一陣子，回來的時候帶著舒父。
舒父第一次來市裏，剛開始束手束腳的，發現和鄰居聊天還不如老家那邊親切，適應了好一陣子，寶珠放暑假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地跟陸清鳶夫婦商量，想要帶著孩子回老家過暑假。
“行，寶珠要聽爺爺奶奶叔叔和嬸娘還有哥哥的話，知道嗎”
陸清鳶叮囑著寶珠。
寶珠大力點頭，奶聲奶氣地應著， “我知道了媽媽。”
舒北秋十分舍不得，但又有點想跟媳婦兒過二人世界，所以還是讓寶珠跟著爹娘回老家去了。
寶珠在老家玩得可開心了，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她和陸清鳶一樣，曬不黑，但是會曬紅。
舒北冬就會調一些東西回來，蕭婷婷給寶珠洗澡後，就會給她擦上。
陸清鳶夫婦也過得蜜裏調油，彈幕出現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少。
不過這並不妨礙陸清鳶的生活，她如今也升了職，人越發精幹老練了，在單位也是小油條一枚。
舒北秋那邊也是如魚得水，工作上如意，生活上輕松愉悅，還有什麽比現在的生活更好呢
不過陸清鳶一直有開廠子的心，所以一直盯著市區郊外的那些廠子。
然後還真發現有個廠子快不行了，是個玩具廠。
但這幾年玩具不夠新穎，生意越來越不好，可不就要養不起了嗎
於是舒北秋和陸清鳶在這廠子要換人的時候，就主動找上門跟現在的廠長談了談。
廠長的意思倒是很明確， “找我的人不少，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眼下廠裏的工人，不能辭退，得讓他們繼續在這幹下去。”
留下的人也不多，二十來個人。
“沒問題。”
陸清鳶點頭，他們拿出所有積蓄，還借了點錢，把這個廠子接了下來。
陸清鳶辭職了。
舒北秋得空就來廠子裏幫忙。
舒母他們帶著寶珠回來後，得知她辭去工作開了個廠，還挺驚訝，但也支持， “你是讀過大學的人，腦子好使，你想做就去做。”
另外還給他們塞了幾百塊錢。
“別跟我們推辭，沒有錢的日子可不好過。”
二人便沒矯情，收下了，想著以後加倍還上。
陸清鳶準備搞服裝批發廠。
她腦子裏有設計理念，畫出稿子就開始選料子，打版，第一批衣服出來後，她和舒北秋送了一些出去給以前的同事，或者是現在的同事還有朋友們。
很快陸清鳶服裝廠的名聲就打了出去，很多人都來他們廠拿衣服，不到三個月，陸清鳶夫婦投出去的錢就全部回來了。
陸清鳶第一時間把之前舒母給的錢還了回去，還湊到了一千塊。
舒母有點生氣，陸清鳶便讓她看自己包裏的現金，全是十塊錢一張的，有一包那麽多。
知道服裝廠那麽賺錢，舒母不再說了，笑盈盈地收了錢。
因為廠子在郊區，所以思來想去，舒北秋決定買一輛小轎車。
在陸清鳶還沒拿到駕照的時候，都是舒北秋來回接送她。
轉眼兩年過去，陸清鳶的服裝廠已經從批發國內，到批發國外的生意了。
老家的房子也推掉，修了三層的小洋樓，可把周圍的人羨慕壞了。
而陸清明幾兄弟在經過商量後，也去沿海下了海，倒是被他們闖了點名堂出來。
陸嫣嫣的弟弟陸清宏也跟著哥哥們出去了，今年家裏也修了磚瓦房，陸家大院也推掉修了兩層小樓，三家人都是如此，還是用的同一個院壩，每天熱熱鬧鬧的。
眼看著到了年關，陸清鳶把廠裏的事安排妥當後，給員工們發了大紅包，便放假了。
舒北秋開著車，旁邊坐著陸清鳶，後面坐著舒母和寶珠。
寶珠穿著廠裏做的漂亮小棉襖，趴在車窗一個勁兒地問， “爸爸，還有多久到家啊”
“快了。”
已經被問了好幾次的舒北秋笑道。
寶珠不高興地撅起嘴， “你都說了好幾次了。”
“這回是真的快到了，”舒母笑著把她摟進懷裏， “瞧見沒那是以前的供銷社，我們到鎮上咯。”
寶珠頓時高興起來。
到家後，栓子跑出來幫忙提東西，寶珠黏著哥哥到處走。
舒北冬還是那麽壯實，他笑著把院門大打開， “哥，車直接開進來。”
一家人忙碌了一陣後，坐下來取暖喝茶聊天，熱熱鬧鬧的別提多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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