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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的男友是教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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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教主8

馬車漸漸向前駛離,只留下了一陣細碎似煙霧一般的塵土。

燕寒坐在離林府不遠的一個茶館裏,靜靜的看著馬車向前駛去,離得遠了,車廂都逐漸變成了一個個看不清晰的小點。

直到最後一輛馬車都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燕寒才轉過頭,端詳起桌上的信來。

這信是他昨日收到的,前幾日他就在這城中看到了幾個疑似離火教的身影,他白日裏在城中探查了一番,待夜晚回到林府後,這信就已經靜靜的擺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林府雖說比不上青城派戒備森嚴,但也有著不少巡邏的護衛,更何況,燕寒如今住的位置就是在林至所在院子的偏房內,為了保護林至這個小少爺的安全,更是有護衛十二個時辰晝夜不分的在此巡視,能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潛入他的房間,定是輕功一流,隱匿功夫也練就的出神入化之輩。

離火教內輕功卓絕,修習隱匿之法的,也就只有擅長暗殺的“殘影”,殘影是已經故去的老教主的師父在時,一手培養出來的組織,在離火教內的地位也同樣的神秘莫測,就像是他們每次出任務時一樣行蹤詭譎,殘影組織在教內也同樣沒有什麽存在感,除了前任教主,甚少有人見過這個組織首領的真容。

這些年,就連燕寒都看出殘影的首領隱約有想要脫離離火教的意思,但不知為何卻始終沒有行動,燕寒以為對方會趁著此次教中動亂,離開離火教,但殘影在老教主死後也同樣的沈寂了下去,沒有傳出來什麽消息。

但不知為何,殘影的首領會突然給他寄信。

燕寒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扣著桌面,看著面前的信封,神色中透露出思索。

信中除了表明對方身份的內容外,就只有一個地址。

午時,倉溪茶莊。

倉溪茶莊的位置就在林府的不遠處,坐在茶館內都可以看到林府正門的全部景色。

既然對方都已經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燕寒自然不想在逃了,更何況,對方暫時沒有對他表明殺意,是敵是友,總要探一探才知道。

但他已經在此等了已經有兩柱香的時間,卻還是不見對方的蹤影。

就當燕寒以為這是一場對方想要拖延時間以便給邵邱的人通風報信的戲碼時,從外面走進來的一人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那是一張普通至極的臉,丟進人堆裏都能找到好幾個和他相似的面容,對方走進來時,存在感降得極低,他就像是隱於來往賓客中的一個影子,一個默不作聲毫無存在感的影子。

若不是那人從踏進茶館後就眼神銳利註視著他,燕寒都很難註意到對方。

那人徑直走到燕寒身邊,在他對方坐下,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上好的碧螺春,燕教主可真是會享受啊。”

那人臉上帶著調侃的表情,襯著他樸實無華的一張臉,充滿了滑稽。

燕寒沒有搭他的話,只是向前推了推那封信,輕點了兩下桌面, “我要見你們主子。”

“主子”那人挑了挑眉,斜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茶杯,悠悠的吹著氣,語氣懶散, “我們主子可不是那麽好見的啊。”

“閣下這是何意”

燕寒擡眸,眼神冷冷的盯著他,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燕寒收回那張紙,攥成一團捏在手中,催動內力,信紙霎時間便被撚成了碎屑,從他指尖飄散。

“嘖,燕教主性子怎麽這麽急啊”那人看到燕寒的動作後,神色不變,語氣還是懶洋洋的,表情愜意的輕抿了一口茶水。

“怎麽我看起來就不像是個能管事的主子嗎”

燕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質疑的表情不言而喻。

“我叫和光。”

“沒聽說過。”

他見燕寒一副油鹽不進的也不惱,依舊是帶著笑臉,他舉起茶壺,給燕寒面前的杯子續上了茶水,做了個請的手勢, “燕教主可願意和我談一筆買賣”

“我現在還得上是什麽教主”燕寒睨了他一眼, “買賣我如今還能和閣下談什麽買賣”似是有些自嘲的話語,但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和光總覺得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和光知道燕寒的近況,他哼笑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幸災樂禍, “聽說燕教主現在都已經開始出賣色相了”

江湖之中也有不少私養孌寵的人,燕寒容色出眾,若不是他有武藝傍身,平日裏又總是冷著一張臉,他那個過於出色的外貌,可能會遭到不少人的覬覦。

燕寒似乎很不想聽到他提起這個話題,眼神冷冷的掃過去,茶杯重重的磕在桌上,濺出的液體灑落在他袖口,把雪白的布料都染上了茶色。

和光見狀適時的噤聲,挑了挑眉, “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眼神直直的盯著燕寒,語氣中透著篤定, “只有離火令還在你手裏一日,那你就是離火教的教主。”

燕寒嗤笑了一聲,眼神帶了一絲譏諷,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一個牌子而已。離火教什麽時候這麽講究江湖道義了”

離火教被稱為魔教不是沒有原因的,教規形同虛設鮮少有人遵循,教眾大多心思各異,各為其主,若是誰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好處,轉頭就拜入他人門下的事情比比皆是,燕寒不覺得一個名義上的代表教主身份的離火令能有多大的用處。

和光也知道離火教的內幕,只是呵呵笑了兩聲,意味深長的說道: “至少在我這裏是。”

“哦真沒想到殘影的首領居然還這麽循規蹈矩”

“……你就當我是吧。”

“想和我談什麽買賣”燕寒打量著眼前的人,眼神帶著點猶疑,自己身上到底還有什麽是值得對方圖謀的

“殘影沒別的本事,打探情報的工作還是做很的到位的。”和光從懷裏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放在桌上,推到了燕寒面前, “我的投名狀。”

燕寒隨手拿了過來,待看到裏面的內容時,瞇了瞇眼。

只見上面詳細的記載了有關離火教的近況,差點詳細到把邵邱的衣食住行都寫在上面了,燕寒又翻了幾頁,看到裏面的內容時,忍不住冷嗤一聲。

那冊子是他著人寫出來的,自然知道裏面的內容,聽到燕寒似乎是嘲諷般的笑聲後,和光也頗有些遺憾的開口, “這武林盟在外的名號傳的神乎其神的,這都多長時間了,連離火教的大門都還沒打進去。”

“哎。”說罷,他還語帶悵然搖的搖頭。

沒有理會對方略帶滑稽的語氣,燕寒看著冊子上的情報,皺了皺眉。

武林盟久攻不下,其內部的不少人都隱隱生出了退意,武林盟最近更是休整了不少時日,讓邵邱有了喘息之機,這對他算不上是什麽好消息。

“如何”和光眼帶期待的看著他。

燕寒的視線從手上的書頁挪開,移到了和光略帶期待的臉上,語氣漠然的開口問道: “什麽買賣”

“我幫你對付邵邱,不管成敗與否,”他眼睛都不眨的看向燕寒,神色中透露著認真,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 “你要把離火令給我。”

燕寒不解的看著他, “就這麽簡單”

和光神色松懈了下來,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上,懶洋洋的, “是啊,就這麽簡單。”

“多劃算的買賣。”

殘影的首領親自遞過來的投誠狀,更何況,對方只是提了這麽點微乎其微的要求,燕寒怎麽說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無論成敗與否,離火令我都會交到你的手裏。”

和光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哦對了!”和光突然做出一副懊惱的表情,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這裏面都是兩天前的消息了,既然我都已經能找到這裏,那邵邱的人想必也很快能找到這裏了。”

“昨日,我好像在這附近看到了一直跟在邵護法身邊的解柘……”

燕寒手指瞬間攥緊,書頁在他手中都被捏出了褶皺,神色微微變了一瞬。

解柘,不知道邵邱從哪裏找到的人,跟在邵邱的身邊鮮少見他出過手,是邵邱手下最不起眼的存在。

但是不叫的狗往往最會咬人。

解柘身影鬼魅,功法狠辣詭譎,燕寒上一次就是差點栽在了對方的偷襲上,如今他的傷勢還尚未痊愈。

對上解柘,燕寒也很難說能有幾成的把握可以從對方的手中全身而退。

“哈哈哈,別那麽緊張嘛,燕教主。”見燕寒瞬間緊張起來的神色,哈哈笑了兩聲,語氣中帶著絲得意, “那些人已經被我引到了別處。”

“哦”燕寒語氣淡淡“解柘難道是傻子嗎”

既然對方已經得到了他在青城山的情報,若不是出現了什麽其他特殊的變故,燕寒相信以解柘的性子,他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殺死自己的大好時機。

和光眨了眨眼, “那剛剛離開的林家不就是最好的靶子嗎”

燕寒呼吸都亂了一拍,他眉頭擰緊,眼神緊緊的盯著和光, “你什麽意思”

和光歪了歪頭看他,似乎很不理解燕寒居然連這麽簡單的調虎離山都猜不出來。

他輕嘖一聲,自顧自的開口給燕寒解釋, “我已經放出消息,你會隨林家的馬車一起出城,現在解柘的心思估計都已經放到了那邊,你趁著這個機會從另一邊的官道離開,等回到了中原……”

和光身子稍稍向前傾一下了,瞇眼審視著他, “你也有其他的計劃吧,等回了中原,我們才能更好的圖謀。”

燕寒眼神閃爍,他自然是知道和光打是的什麽主意。

但就是知道了對方的意圖,他才感到有些慌亂。

解柘不是那種發現追蹤錯了目標掉頭就走的性子,他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會放過一個,若是他在林家的車隊中沒有發現燕寒的蹤影,氣急敗壞之下殺光一整個車隊的人才會是他做出的事情。

林家雖說帶著不少護衛,但依燕寒這幾日在林府的觀察來看,他們遠不是解柘的對手,更不是那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的對手。

“解柘現在在哪”燕寒看著他旁邊的座位上的佩劍,冷淡出聲。

他從離火教出來時,一路逃竄,佩劍早不知被他遺落在了什麽地方,他拿的這柄劍原本是林正遠送給林至的生辰禮物,但林至對練武也不上心,因此這柄劍就一直放在了倉庫裏落灰。

前幾日林至閑來無事時突然翻了出來,隨手送給了燕寒。

流光溢彩的銀白色劍身,還雕刻的繁覆的花紋,劍鞘是一整塊黑色玄石構成,上面還鑲嵌著金色的包邊,劍柄處也鑲著一塊紅瑪瑙寶貝。

很漂亮的一柄劍,也是很符合小少爺性子的一把華麗的寶劍。

拿在他的手上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但燕寒卻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和光聽到燕寒的話想了想,渾不在意的開口, “我剛剛放出去的消息,他應該已經在去攔人的路上了吧。”

“知道了。”燕寒在桌上扔了幾塊碎銀子,抓起一旁座位上的佩劍,腳步不停的徑直走出了茶館。

“哎這麽快就走”和光見狀笑了笑,他眼底隱約也帶上了一點調侃,他挑了挑眉, “燕教主就這麽害怕解柘”

“放心,解柘現在應該沒功夫來追你了,他估計正忙著呢。兩柱香的時間,夠你走出青城山了。”

一柱香的時間。

燕寒垂眸暗忖,捏著劍鞘的手指緊了緊,只希望解柘追人的速度可以慢點吧,不然就算他趕到了,也是回天乏術。

“哎!你走反了啊!走北邊的官道啊!”

和光還沒反應過來,燕寒就已經鄰劍走了出去,他一路向南的架勢,看的和光有些訝然。

眼見著燕寒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架勢,和光不顧形象的直接翻窗跳了出去,腳下輕點,很快就來到了燕寒身邊,他一把抓住燕寒的袖子,皺了皺眉, “你去哪”

他顯然是看出了燕寒沒有按他的計劃行動的打算。

“南邊。”燕寒不想在和他糾纏,待離開了集市,人煙稀少了起來,他足下輕點,不斷的催動著體內的內力,身影快的如同一道閃電,霎時間便消失在了街角。

“燕寒!你別去那邊找死啊!你死了我的離火令可怎麽辦啊”和光也同樣的提快速度,追起燕寒來,嘴裏還在大聲嚷嚷著。

*****

另一邊,林至走到城外,剛剛踏上了官道,正愜意的躺在墊著軟墊的車廂內,手裏拿著一本封面繪制精美的圖冊。

這是他隨手從原主的書房拿的,封面繪制的是一對男女在樹下彈琴吹簫的唯美場景,他以為是什麽才子佳人的俗套話本,沒想到翻開第一頁就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嘶……這古代人可會玩。”他揉著有些發燙的耳根,接著看下去。

“我靠,這個姿勢真的能行嗎”

又看了幾頁,林至覺得他對古代人的開放產生了新的認知,他放下話本,打算給自己倒一杯茶壓壓驚。

“籲——”

“砰——”

馬車突然剎停在官道上,林至來不及反應,一頭磕在了車廂上,剛剛倒好的茶水灑了他一身,他捂著頭,壓著火氣拉開車簾,看向正在拉車的護衛,語氣不悅, “搞什麽”

他推開車簾,才發現外面寂靜到有些不尋常的氛圍,每個人都嚴陣以待,表情凝重的盯著前方。

“少爺,您還是先進車廂裏吧。”

“怎麽”林至有些不解,他都忘記了剛剛的憤懣,只對面前這一副靜謐的景象感到好奇。

“少爺小心,有殺氣。”那護衛一臉嚴肅認真,手持佩劍,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殺氣”林至感覺不到有什麽殺氣,但他隱隱覺得附近的空氣都有些凝滯的感覺。

“唰——”的一聲過後,林至只見站在地上的一個護衛,人頭瞬間落地,血液還來不及噴濺,他的屍體就直直的倒了下去,紅色的血在他身下化做了一攤小坑。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蒙面人出現在他的身側,手裏拿著一柄長劍。

一劍封喉。

“少爺小心!”給林至駕車的護衛,神色瞬間緊繃起來,他將林至護在身後,將劍從劍鞘抽出,緊緊握在胸前。

一旁騎在馬上的林一此時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同樣的護在了林至的車前, “少爺小心。”

車簾在林至眼前落下,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只能聽到從外面傳來的紛雜的聲音。

“保護掌門——”

“小心刺客——”

“都給我滾去保護少爺,我這還用不著你們!”

“……”

各種喊叫嘶吼的聲音。

刀劍互相碰撞的嗡鳴聲,拉車的馬不安的嘶叫聲,馬蹄踐踏地面的踢踏聲,還有的就是……

銳利的刀刃劃破皮膚,骨骼帶來的撕裂的聲音。

仿佛都近在他的耳邊。

林至知道就算他現在出去了,也只是給其他人搗亂,因此他乖乖的靠坐在車內的角落,頭倚著車廂,聽著耳邊雜亂的聲音,眸子盯著不停晃動的車簾,抿著嘴唇,神色有些不安。

光靠著聲音,林至也聽不出來外面的戰況如何。

但他在外面嘈雜的聲音間隙,還能聽到他爹林掌門中氣十足的斥令聲,讓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閃了閃,原主在這個時間段都還沒死呢,他應該不會比原主還倒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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