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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的男友是教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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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教主6

燕寒不怎麽懂醫術,但他也能看出來林至現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他皺著眉向前走了幾步,俯下身子,手指輕輕撫過林至的嘴角。

指尖傳來粘膩的觸感。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解,不過幾日不見,林至為何會搞成這副樣子。

“別碰他。”

從屋外匆匆趕回來的鹿竹,見到俯身站在軟榻前的燕寒,有些急切的喊出聲。

燕寒若無其事的起身,背過手看她。在鹿竹身後還跟著一個腳步匆匆的人,穿著一襲灰色長衫,須發盡白,手裏提著一個藥箱。

燕寒垂眸,識趣的向旁邊退了幾步。

於康把手中的藥箱放在一旁的榻上,看著林至身上的銀針,輕輕咦了一聲, “這是誰紮上去的”

鹿竹輕咬著下唇,神色惴惴的有些不安的樣子, “是我,這針有什麽問題嗎”

於康面露驚喜的打量著她,語氣磕磕巴巴的, “這……若是老夫沒看錯的話,這針法可是名為南柯”

古人常雲南柯一夢,此針法既可救人,亦可殺人於睡夢之中。

鹿竹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她不會真的紮錯穴位吧在谷裏時師父便說過她笨,這麽簡單的針法她居然只學到了第六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緊閉著雙眼點了點頭,語氣沮喪, “是。”

於康眼中的驚喜更甚,他看著鹿竹像是在看什麽寶貝一番,這南柯針法已幾近失傳,他機緣巧合之下才習得了一重殘篇,傳聞習得九重者便可醫死人肉白骨,而紮在林至身上的這幾針,顯然是比他習得的要精進了許多。

“小姑娘你師承何處啊這南……”

燕寒有些不悅的出聲打斷了他的問話, “於大夫,現在是給你探討針法的時間嗎”

於康楞了一下,這才回過了神,他剛剛得知南柯沒有失傳,一時有些失態,險些忘了正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林至的腕上,一開始放松著的眉頭慢慢緊皺起來,他拔掉林至身上的銀針,再一次開始把脈。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隱隱出現驚色, “林少爺這脈象……”

“這是中毒了啊。”

他又仔細的詢問了鹿竹,林至毒發時有什麽異常的行為。

鹿竹想了想,沒有遺漏一絲細節的都告訴了於康。

於康撫著胡須,露出思索的神色, “這脈象有些奇怪。”

燕寒在一邊聽著,聽到“中毒”二字時,他的眉梢動了動。

鹿竹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麽細節,影響了於康的診斷,所以她描繪的很詳細,林至一開始還好好的在和她聊天,不知為何就突然神色痛苦的倒在了軟榻上。

燕寒靜靜的聽著她的敘述,不自覺地撚動了一下指尖,已經幹涸在他手指上的血液有些滯澀的遲鈍感,他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不對勁。

燕寒輕輕皺了皺眉。

歸元丹之所以價值千金,不僅僅是因為制作它的原材料十分寶貴,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殺人於無形之間,吃下它後,受害者體內的器官會在不知不覺間衰竭,等到其發現的時候,早已經是藥石無醫了。

歸元丹可以讓人在睡夢中毫無痛感的死去,這是藥閣閣主制造出歸元丹後,親自對燕寒說過的話。

但林至的這個反應顯然是沒有在他的預料之中。

“林公子這脈象老夫著實是少見,這年紀輕輕的,為何五臟六腑都處處透著衰敗之相……”

“但這心肺聽起來又和其他處有些不同……”

於康在青城派擔任醫師多年,在林至小的時候就為對方看過診,他知曉這個林掌門的寶貝兒子,有些先天不足之證,是以小時候的林至就算提出不想練功,林掌門也都由著他去看,過分的溺愛,以至於讓他長成了這麽一副跋扈的性子。

於康連連搖頭感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鹿竹看著躺在榻上面色隱隱帶了枯敗之色的林至,眼中充滿了擔憂,她抿了抿唇,對自己的針法有些不自信,畢竟師父總是說她是藥王谷裏最笨的那一個。

於康依舊沈浸在林至覆雜的脈象中,凝眉苦苦思索,一旁的兩人神色各異。

最後還是燕寒率先開口,他神色莫名,語氣卻是淡淡的,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於大夫看出什麽來了”

於康被打斷了思緒,他收回手,思索了一番,又轉頭吩咐林一拿一套紙筆過來。

他下筆時幾經猶豫,刪刪改改,總算寫了一副藥方出來,他吹幹紙上墨水的痕跡,拿在手裏斟酌半晌,深深的嘆了口氣, “林公子不知是吃了什麽毒物,這藥性甚是古怪,老夫也是無能為力啊。”

於康沒有把藥方交給林一,而是先拿給鹿竹看了一眼, “姑娘你看這方子,可有什麽問題”

鹿竹猶豫的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垂眸看了半晌,指著其中一處說道: “這柏草葉性寒,似乎和這其他的藥性有些相沖。”

於康一楞,連忙看向鹿竹手指的那處, “姑娘所言極是,這倒是老夫疏忽了。”

“而且……”鹿竹又指了一處。

於康連忙看過去,但他看了半晌,也沒看出有哪裏不對,只能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鹿竹。

只聽到耳邊少女清脆的聲音傳來, “這白芨也太苦了吧,不加進去也不會影響什麽藥效。”

於康嘴角抽了抽,幹巴巴地回了一句, “姑娘所言極是。”

又確認了一番藥方無誤後,他直接把方子交給了林一,吩咐他去抓藥。

於康眼神熱切的看著鹿竹,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般, “老夫學藝不精,實在是看不出林公子到底是中了什麽毒,我只能開一劑藥方壓制毒性。”

“姑娘你這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醫術,你可否看出這是什麽毒”

鹿竹遲疑了一下,還是給出自己的判斷, “這有些像是前朝書中記載的七星散。”

她在書中看過類似的記載,七星散無色無味,但毒性極為霸道,可使人在不知不覺間死亡,其功效和林至所表現出的狀況差不多,也是先漸漸腐蝕臟器,隨後開始衰敗全身的器官,不過雙十的年歲,便有著和八旬老翁一般枯朽的身體。

只不過七行散的配方已失傳多年,就連她,也是在她師父收藏的古籍中看到的。

“七星散是何物”於康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有些不解的問道。

鹿竹只好依循著記憶又給他講了一遍。

而同樣聽到了她所說的話的燕寒,忍不住對她側目,眼神若有所思。

藥閣閣主所研制的歸元丹便是在七星散原有的方子上進行改良,那七星散原是前朝皇室秘藥,在前朝皇室覆滅後,藥方也隨著一同深埋地底了。

那藥閣閣主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七星散的殘方,在其基礎上進行多番改良,歸元丹就是他多次實驗後得出的成果。

只不過七星散需要多次服用才能致人於死地,而經過藥閣閣主之手的歸元丹,只需一顆,就可達到七星散的藥效。

只不過這藥只有離火教內部的人才知道,外人還不知離火教已練得這等詭秘的藥物。

不過……

她居然能知道七星散。

燕寒的目光漸漸深邃起來,此人或許有些用處。

鹿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盯上了一般,渾身有些發毛,她壓著心底的異樣接著給於康講起了七星散的藥性。

於康此時看向鹿竹的目光已是隱隱帶了些敬佩,醫學向來是追尋未知的一門學問,他也不覺得向一個年紀可以當自己孫女的小姑娘討教有什麽不妥,聽完鹿竹的話後,他又有些急切的問道: “這七星散可有解藥”

這林至是林掌門的命根子,從小就捧在心尖尖上寵著,若是讓他知道了自家的寶貝兒子命不久矣……

且不說林掌門對他有恩在先,就是他自己,也不會看著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林至就這麽白白丟了性命。

他無論想什麽法子,也要救活林至。

因此他看向鹿竹的眼神更加熱切了。

鹿竹皺眉回憶著, “書裏好像沒有具體的解藥……但我師父好像說過,般若草或許可解此毒。”

“敢問姑娘師承何處,姑娘的師父又是何人”

“唔……我師父不許我們在外說出他的名號的。”鹿竹神色糾結起來。

可習得南柯針法的師門,能通閱前朝秘藥的師門,小小年紀便醫術如此高超,可見他師父也不是常人……

於康心中隱隱有一些猜測,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於是這點想法就被他壓進了心底。

“般若草……”於康喃喃著,神色有些為難。

這般若草實在是有些難得啊。

於康腳步匆匆的回到青城派,神色有些凝重。

他走到青城派的主殿,看到了坐在裏面喝茶的林正遠,臉上帶著絲怒氣,一看就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林正遠托著茶杯,用茶蓋撇去浮沫,看到門外急匆匆走來的於康,他喝了一口茶,喉間傳來微澀的苦味讓他的心情平和了一些,擡眸掃了一眼於康, “怎麽了林至這小子又惹什麽禍了”

他聽手下的人說,於康一早就被請去了林府。

於康一五一十的把林至的狀況都告訴給了林正遠,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註意到林正遠臉上湧現出蓬勃怒意的時候,他還很有先見之明的後退了兩步。

“豈有此理!到底是誰要暗害我兒!”

林正遠聽完於康描述的林至病情後,他怒不可遏的把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急促的喘息著,才堪堪壓下了一絲火氣,分出一絲精力來繼續聽於康說話。

“我兒雖頑劣了些,但他只不過還是個孩子,究竟是誰心思如此歹毒!”

在林正遠眼裏,林至的胡作非為不過只是小事,在這江湖之中以武犯禁者不在少數,仗著擁有一身武藝便草菅人命的更是比比皆是,和那些人相比,林至的行為不過只是還不懂事而已。

“繼續說!”

林正遠拿起倒扣在桌上的茶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只不過這次一杯茶水下肚,也壓不下他的火氣。

“小公子這病也不是完全沒有解藥,只不過……”於康神色遲疑。

“只不過什麽”林正遠皺眉看他, “只要能救活我兒,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只不過這作為解藥的般若草實在是有些難得。”

林正遠頷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般若草生長環境及其苛刻,前幾年聽說有人在猛山見過一株。”

“猛山”林正遠皺眉,神色透露著思索, “中原宣武山莊的地界啊……”

他冷哼一聲, “看來這武林盟的邀約,是林某拒絕的早了啊。”

白日裏,武林盟就派人來過青城派。

青城派遠離中原,平日裏和武林盟又沒有什麽交集,林正遠實在是十分好奇對方來找自己的目的,當即就把人請了進來。

武林盟的人也毫不含糊,直接了斷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青城派也增派些人手,一同去攻打魔教,其語氣之誠懇,話語之熱切,差點讓林正遠以為自己這小破門派裏的人都是什麽隱居山林的絕世高手。

他也不是個傻子,自然看出武林盟此時已經是有些捉襟見肘了,不然不能找上他這麽個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林正遠自己心裏很有數,青城派或許可以在青城山地界有幾分排面,但若是放到中原武林,他也排不上什麽名號。

雖然他不知道武林盟此時是什麽情況,但想必已經是開始病急亂投醫了,他自然不想讓自家門派的人去送死,十分客氣的婉拒了對方。

只不過白日裏他拒絕的幹脆,現下卻不得不把對方請回來,畢竟還要去人家的地界上辦事。

想到這,他嘆了口氣,對著門邊的護衛招了招手, “去把白日裏那幾個靈山派的人請回來,就說我有事找他們商量。”

那護衛領命退下後,林正遠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輕嘆了一口氣, “過幾日我親自去那猛山,把那般若草給我兒帶回來。”

一旁的於康看他為難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但還是不得不開口, “林掌門有所不知,這般若草的藥性十分特殊,根部從土壤裏拔出後,那藥性只存在六個時辰,若是過了時辰,那便只是一株普通的草藥了。”

林正遠放在眉心的手指一頓,他放下手,擡頭看向於康, “你的意思是……”

於康誠懇的建議, “這還要辛苦林少爺和我們同行了。”

“罷了罷了,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也好,也省的他總是窩在這小小的青城山。”

另一邊住在驛站,被林正遠拒絕了的靈山派弟子,正在收拾行李,準備打道回府,但不想剛走出驛站門口就被人攔下了。

其中一人眼尖,認出了那人是林正遠身邊的護衛,阻止了同伴拔刀的動作,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 “閣下找我們所為何事”

那護衛按照林正遠的要求,把他的話又敘述了一遍給幾人聽,言畢,對那幾人拱了拱手道: “我家掌門有請,和諸位有要事相商。”

面前的幾人雖有些不解,但還是又跟著他來到了青城派。

林正遠笑著迎來了幾人,同他們講自己改變主意了,自己作為江湖中人,自然要和武林盟一樣同仇敵愾,和各大中原武林一起共同攻打魔教。

那幾人雖不解林正遠改變主意的契機,但還是欣喜對方松了口願意去對抗魔教,拉著林正遠又是一陣寒暄。

“時辰不早了,諸位今日就在林某這青城派住下吧,過幾日,林某便和你們一同前往中原。”

幾人連忙道謝,又誇了幾句林正遠深明大義。

待那幾人走後,於康神色猶豫的開口, “掌門,那魔教可不好對付,我們真的要……”

林正遠呷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開口, “叫底下的人做個樣子給那武林盟的人看看就算了,難道還真的指望我這小門小派的去攻打魔教”

“那武林盟自己的人都管教不好,還想讓我這個外人給他們賣命不成”

林正遠冷哼一聲, “讓他們做夢去吧。”

“我兒在抵禦魔教時受了傷,那武林盟的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於康楞了一下,當即就反應過來了林正遠的言外之意, “掌門高明,只不過這次舟車勞頓,怕是要辛苦林少爺了。”

林正遠搖頭感嘆, “讓他出去鍛煉鍛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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