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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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你醒醒。”
一頓巴掌劈裏啪啦打在林大仁的臉蛋上，硬是殘忍地把他從重度昏迷中喚醒過來。
這誰啊？
太不溫柔了。
關鍵是，呼喚的聲音還是一位女性。
林大仁很不高興地睜開眼睛，出現在他眼中的是婀娜窈窕的身影。
“姐姐，是你？”
林大仁的眼睛頓時恐懼地瞪大了，這不是下午那位一直對他糾纏不清的美女警察嗎？她怎麽陰魂不散地跟到這裏來了，難道看上了他？
“不要叫我姐姐，我有名字。”
被林大仁喊了一下午姐姐，美女早就不耐煩了。
“那請教姐姐的尊姓大名？”
林大仁順勢爬竿而上，渾然沒有註意自己躺倒在地的猥瑣形象。
“黃小丫。”
美女皺皺眉頭，還是告訴了他。
林大仁心裏一喜，知道對方名字，這就是進了一步，下一步就該開始約會和邀請了。於是他開了口，“王小丫警官，我...”
“黃小丫。”
美女打斷他。
念錯名字了？林大仁一楞，世人都不知他有一個很大的弱點，天生分不清王黃這兩個字，老愛把張三當李四，總是張冠李戴。
“王小丫？”
醞釀了半天，結果還是念錯。
“我說我叫黃小丫。”
美女咬牙切齒。
“我沒說錯啊？王小丫。”
林大仁委屈。
“黃，不是王。”
美女暴躁起來。
“王，不是黃。”
林大仁小心翼翼。
“我說我叫王小丫。”
美女氣昏頭了。
“看看，我說對了吧!”
林大仁終於成功地把美女名字篡改了。
“你再敢吐半個王字，我就把你關進拘留所去。”
美女憤怒地握緊拳頭，開始動用仆人權力。
“你好，黃小丫。”
還是威脅管用，林大仁的發音立刻正常起來。約會的話他是不敢隨便說了，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自己的小命雖然不值錢，但也是一片綠葉不是，還是很重要的。螞蟻尚且偷生，他可不想那麽早去投胎。
黃小丫鼓著氣不說話，看來還沒從氣憤的氛圍中脫離出來。讓美女心情不好，是林大仁的責任，他有義務讓美女開心起來，於是他決定找個話題活躍一下氣氛。
“你為什麽打昏我？”
不過他找到的話題好像不怎麽樣，與初衷背道而馳。
“這是，誤會。”
黃小丫臉上飛過一朵紅雲。
“誤會？”
林大仁摸摸腦袋上的大包，快趕上大號乒乓球了，想生氣，又不敢。這個世界，千萬不要做得罪警察的事情，尤其還是女警察，當心爆發更年期綜合癥。
“有人舉報這裏聚眾鬥毆，我是接到報警來這裏的，”黃小丫解釋誤會是怎樣產生的，“一來就看見你拿著針要刺別人，嗯，那個羞人的部位。我錯把你當成了挑事的主犯，當時情況緊急，我怕你刺傷別人，於是順手給了你一警棍，情況就這麽簡單。”
我給你一警棍你看簡單不簡單，林大仁敢怒不敢言，只好擡頭望蒼天。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搞什麽搞，他怎麽這個時候冒出了詩意。
“撲哧！”
黃小丫被林大仁莫名其妙地發神經逗笑了。
她笑就罷了，旁邊還有人笑，是馬克思。不對，還有別人笑，林大仁想起來了，還有一群壞蛋躺在地上。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你們也敢笑我，活得不耐煩了。得罪不起警察，我還得罪不起你們這些二道警察販子？
“找死。”
林大仁一個飛腿，結果一個人也沒踢著，還差點崴了自己的腳。
“嗯？”
他看看馬克思，功夫怎麽不靈了。
“過了啊！”
馬克思拽拽他的衣服。
“什麽過了，我還沒動手。”
林大仁的表情惡狠狠的。
“我是說藥效過了。”
馬克思告誡他。
“啊？那個什麽，今天就不教訓你們了，留著你們的小命反省反省。”
林大仁趕緊打了個哈哈。
“謝謝大俠。”
旁邊那群壞蛋感激地點頭，他們還不知道林大仁已經失去了那身絕世功夫。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市民，隨便出來一個人也能把他當場丟翻。
“你還想和我比嗎？”
林大仁望望黑子，這一刻，他比自己更害怕。
“不比了。”
黑子哆嗦著搖手，他這輩子挨的揍就屬今天給他印象最深刻。
“你說不比就不比，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林大仁見他這樣，知道他今天是不敢和自己動手了，於是膽氣壯了起來。
“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不對。”
黑子向他認錯道歉。
“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醫院的事情怎麽解決？”
林大仁即使想追究，也無法在這上面耽誤很多時間，索性當一回好人。
“醫院的事和我們沒關系，我就是過來幫表姐一點小忙。”黑子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其實表姐夫住院的事情和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關系，他是吃了別的東西食物中毒的。卻仗著上面有人栽贓陷害對方，想敲詐對方一大筆錢，我也挺看不起他。”
“你跟我走。”
林大仁用手指點點黑子的腦袋。
他要討自己的好，領自己的情，就要拼命將功贖罪。誰知道正中林大仁下懷，他正愁高大姐的事不好解決，沒想到這事別有內情，這就好辦了。有了第三方證人，回去有話要說了，一定要那對狗男女拿出一個說法。
“我也跟你們去。”
黃小丫本來以為自己處理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打架鬥毆事件，準備簡單調查一番就離開。聽到他和黑子的對話，原來還有其他黑暗的內幕掩藏在深處。她移不開腳步了，眼睛興奮得發亮，栽贓陷害、敲詐勒索，大案！這是大案啊！
“你去幹什麽？”
林大仁奇怪地看看她，她的事情應該到此為止。
“你說我去幹什麽？”黃小丫比他還積極，一把推開他朝醫院大樓走去，“無聊的閑人閃一邊去，別擋姑奶奶的道。”
林大仁聽她的話，真的就閃一邊去了。
“哎，你，說你呢！你往哪裏去？”
黃小丫回頭。
“你不是說我是無聊閑人嗎？這件事有你老人家管，我就不管了。”
林大仁笑瞇瞇地回答。
“好了，好了，我那不是著急嗎？說錯話了。”
黃小丫難得地乖乖回到他身邊，孫悟空能逃過如來佛的手掌心嗎？他悄悄比了個二的手勢，對陣黃小丫第一回合，勝利。
“要不是我找不到路，哼！你看我會不會讓你好看。”
黃小丫只能在心裏腹誹他。
回到305病房，艷麗女人一見林大仁和馬克思出現，就什麽都明白了。
“你輸了？”
艷麗女人望望黑子。
“對不起，表姐。”
黑子羞愧地低下頭顱。
“沒用的家夥，”艷麗女人罵了一句，不理會黑子了，她望著林大仁微微一笑，“記者同志，這裏什麽都結束了，我們已經達成了和解協議，你不用辛苦調查了。”
“你簽了協議書？”
林大仁吃驚地望望高大姐。
“對不起，小林，”高大姐歉意地對他說，“我怕你出事，也擔心我家裏男人在警察局受苦。反正他們說簽了就不為難你們，我就和他們簽了。”
“那你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麽內容？”
林大仁急了，高大姐的文化水平不高。
“看不懂。”
高大姐直搖頭。
“我不是讓你不要簽字嗎？”
林大仁記得剛來時對她有這方面的示意，曾經遞了幾個眼色。
“你沒說過啊？”
高大姐顯然沒領會。
林大仁站在那裏束手無策，要是高大姐簽的協議有問題，他也沒辦法挽回了。
“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高大姐把協議書遞給他。
“賠償受害方二十萬。”
沒問題才怪，只看了幾眼，林大仁就發現了問題，對方獅子大開口啊！
“二十萬？”高大姐臉色白了，她望著艷麗女人，“剛才你可沒說賠這麽多。”
“白紙黑字，你不會自己看。”
艷麗女人達成了目的，得意洋洋。剛開始她就是利用黑子把林大仁和馬克思支走，背地裏是要利用這段時間說服高大姐簽字。林大仁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和黑子動手時，她不肯跟著下樓，原來心裏琢磨的是這個打算。
“高大姐，你糊塗啊！”
林大仁不怪她，只怪自己，剛才該對她明說不要簽協議就好了。
“我下次會註意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高大姐倒是很平靜。
“二十萬，你怎麽拿得出來？”
林大仁替高大姐著急，她家裏的經濟情況自己很清楚。就一套房子值錢，其他的就是都拿出去賣也換不來二十萬。
“你們什麽時候給錢？”艷麗女人才不管高大姐怎麽湊錢賠償，她對高大姐的經濟情況也有一定了解，“我先把話放在這裏，就是賣女兒賣房子，你也得把錢給我湊夠，要不然我把你們一家子都掃地出門。”
“你們太不像話了。”
黃小丫憤然怒斥，警察的正義感爆發了。
“本事夠大啊！你們還找來一位美女警察。”艷麗女人不屑一顧地看了看黃小丫，揚揚手裏的協議書，“看看這是什麽？他們自己都承認，是他們賣的菜導致我家裏男人食物中毒，難道你過來就能顛倒黑白。”
“我們不是嚇大的，該他們賠的，一分錢也不能少。”艷麗女人語氣狠厲，又回頭對中年男人說道，“親愛的，給他們派出所頭頭打電話，讓他把這小丫頭領回去，好好教教她怎麽當人民警察。”
對方邪惡氣焰滔天，林大仁他們幾個卻面面相覷，無能為力。簽了協議就有法律效力，這張協議書已經變成了催命書。蒼天啊！大地啊！來個大雷劈死這對賊夫婦吧！向上帝祈求，上帝今天休息，沒有對請求響應。
“大姐，你姓高吧？”
就在這時，馬克思說話了。
“對。”
高大姐點頭。
“那就不對了，既然你姓高，怎麽這張協議書的簽字人卻是姓林？”
馬克思的話讓林大仁目瞪口呆。
“拿來我看看。”
他趕緊仔細看簽名處，果然，簽字人旁邊有三個字‘林大仁’，高大姐不簽自己名字，反而簽了他的名字。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高大姐這樣一寫，這張協議書就等同於廢紙。
“你這個蠢女人，傻女人，不是說自己很聰明嗎？”
中年男人沖著艷麗女人吼。
“我看她很老實啊！”
艷麗女人也沒想到自己被高大姐耍了一頓。
一對賊夫婦在那裏暗自爭吵，林大仁他們不管。有了黑子作證，對方也不可能再敲詐高大姐。本來不想放過對方，要追究他們敲詐勒索的責任，可是高大姐主動放棄了。對方有很強的後臺，真要打起官司，很難短時間定輸贏，高大姐耗不起。
“你告他們，我給你們支持。”
黃小丫一個勁慫恿高大姐，唯恐天下不亂，她到底是不是警察？
沒人理她，幾個人走出病房。
“等等，你怎麽寫我的名字，要是這份協議書被當成真，要是他們找我要錢怎麽辦？”
林大仁突然反應過來，腦袋對著高大姐。
“笨蛋，這才想到。”
身後傳來黃小丫的嘲弄聲。
“我覺得你比我聰明，你能應付他們。”
高大姐這樣對他說。
想了想，又想了想，林大仁糊塗了，這個世界，到底誰比誰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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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啊？
太不溫柔了。
關鍵是，呼喚的聲音還是一位女性。
林大仁很不高興地睜開眼睛，出現在他眼中的是婀娜窈窕的身影。
“姐姐，是你？”
林大仁的眼睛頓時恐懼地瞪大了，這不是下午那位一直對他糾纏不清的美女警察嗎？她怎麽陰魂不散地跟到這裏來了，難道看上了他？
“不要叫我姐姐，我有名字。”
被林大仁喊了一下午姐姐，美女早就不耐煩了。
“那請教姐姐的尊姓大名？”
林大仁順勢爬竿而上，渾然沒有註意自己躺倒在地的猥瑣形象。
“黃小丫。”
美女皺皺眉頭，還是告訴了他。
林大仁心裏一喜，知道對方名字，這就是進了一步，下一步就該開始約會和邀請了。於是他開了口，“王小丫警官，我...”
“黃小丫。”
美女打斷他。
念錯名字了？林大仁一楞，世人都不知他有一個很大的弱點，天生分不清王黃這兩個字，老愛把張三當李四，總是張冠李戴。
“王小丫？”
醞釀了半天，結果還是念錯。
“我說我叫黃小丫。”
美女咬牙切齒。
“我沒說錯啊？王小丫。”
林大仁委屈。
“黃，不是王。”
美女暴躁起來。
“王，不是黃。”
林大仁小心翼翼。
“我說我叫王小丫。”
美女氣昏頭了。
“看看，我說對了吧!”
林大仁終於成功地把美女名字篡改了。
“你再敢吐半個王字，我就把你關進拘留所去。”
美女憤怒地握緊拳頭，開始動用仆人權力。
“你好，黃小丫。”
還是威脅管用，林大仁的發音立刻正常起來。約會的話他是不敢隨便說了，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自己的小命雖然不值錢，但也是一片綠葉不是，還是很重要的。螞蟻尚且偷生，他可不想那麽早去投胎。
黃小丫鼓著氣不說話，看來還沒從氣憤的氛圍中脫離出來。讓美女心情不好，是林大仁的責任，他有義務讓美女開心起來，於是他決定找個話題活躍一下氣氛。
“你為什麽打昏我？”
不過他找到的話題好像不怎麽樣，與初衷背道而馳。
“這是，誤會。”
黃小丫臉上飛過一朵紅雲。
“誤會？”
林大仁摸摸腦袋上的大包，快趕上大號乒乓球了，想生氣，又不敢。這個世界，千萬不要做得罪警察的事情，尤其還是女警察，當心爆發更年期綜合癥。
“有人舉報這裏聚眾鬥毆，我是接到報警來這裏的，”黃小丫解釋誤會是怎樣產生的，“一來就看見你拿著針要刺別人，嗯，那個羞人的部位。我錯把你當成了挑事的主犯，當時情況緊急，我怕你刺傷別人，於是順手給了你一警棍，情況就這麽簡單。”
我給你一警棍你看簡單不簡單，林大仁敢怒不敢言，只好擡頭望蒼天。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搞什麽搞，他怎麽這個時候冒出了詩意。
“撲哧！”
黃小丫被林大仁莫名其妙地發神經逗笑了。
她笑就罷了，旁邊還有人笑，是馬克思。不對，還有別人笑，林大仁想起來了，還有一群壞蛋躺在地上。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你們也敢笑我，活得不耐煩了。得罪不起警察，我還得罪不起你們這些二道警察販子？
“找死。”
林大仁一個飛腿，結果一個人也沒踢著，還差點崴了自己的腳。
“嗯？”
他看看馬克思，功夫怎麽不靈了。
“過了啊！”
馬克思拽拽他的衣服。
“什麽過了，我還沒動手。”
林大仁的表情惡狠狠的。
“我是說藥效過了。”
馬克思告誡他。
“啊？那個什麽，今天就不教訓你們了，留著你們的小命反省反省。”
林大仁趕緊打了個哈哈。
“謝謝大俠。”
旁邊那群壞蛋感激地點頭，他們還不知道林大仁已經失去了那身絕世功夫。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市民，隨便出來一個人也能把他當場丟翻。
“你還想和我比嗎？”
林大仁望望黑子，這一刻，他比自己更害怕。
“不比了。”
黑子哆嗦著搖手，他這輩子挨的揍就屬今天給他印象最深刻。
“你說不比就不比，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林大仁見他這樣，知道他今天是不敢和自己動手了，於是膽氣壯了起來。
“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不對。”
黑子向他認錯道歉。
“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醫院的事情怎麽解決？”
林大仁即使想追究，也無法在這上面耽誤很多時間，索性當一回好人。
“醫院的事和我們沒關系，我就是過來幫表姐一點小忙。”黑子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其實表姐夫住院的事情和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關系，他是吃了別的東西食物中毒的。卻仗著上面有人栽贓陷害對方，想敲詐對方一大筆錢，我也挺看不起他。”
“你跟我走。”
林大仁用手指點點黑子的腦袋。
他要討自己的好，領自己的情，就要拼命將功贖罪。誰知道正中林大仁下懷，他正愁高大姐的事不好解決，沒想到這事別有內情，這就好辦了。有了第三方證人，回去有話要說了，一定要那對狗男女拿出一個說法。
“我也跟你們去。”
黃小丫本來以為自己處理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打架鬥毆事件，準備簡單調查一番就離開。聽到他和黑子的對話，原來還有其他黑暗的內幕掩藏在深處。她移不開腳步了，眼睛興奮得發亮，栽贓陷害、敲詐勒索，大案！這是大案啊！
“你去幹什麽？”
林大仁奇怪地看看她，她的事情應該到此為止。
“你說我去幹什麽？”黃小丫比他還積極，一把推開他朝醫院大樓走去，“無聊的閑人閃一邊去，別擋姑奶奶的道。”
林大仁聽她的話，真的就閃一邊去了。
“哎，你，說你呢！你往哪裏去？”
黃小丫回頭。
“你不是說我是無聊閑人嗎？這件事有你老人家管，我就不管了。”
林大仁笑瞇瞇地回答。
“好了，好了，我那不是著急嗎？說錯話了。”
黃小丫難得地乖乖回到他身邊，孫悟空能逃過如來佛的手掌心嗎？他悄悄比了個二的手勢，對陣黃小丫第一回合，勝利。
“要不是我找不到路，哼！你看我會不會讓你好看。”
黃小丫只能在心裏腹誹他。
回到305病房，艷麗女人一見林大仁和馬克思出現，就什麽都明白了。
“你輸了？”
艷麗女人望望黑子。
“對不起，表姐。”
黑子羞愧地低下頭顱。
“沒用的家夥，”艷麗女人罵了一句，不理會黑子了，她望著林大仁微微一笑，“記者同志，這裏什麽都結束了，我們已經達成了和解協議，你不用辛苦調查了。”
“你簽了協議書？”
林大仁吃驚地望望高大姐。
“對不起，小林，”高大姐歉意地對他說，“我怕你出事，也擔心我家裏男人在警察局受苦。反正他們說簽了就不為難你們，我就和他們簽了。”
“那你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麽內容？”
林大仁急了，高大姐的文化水平不高。
“看不懂。”
高大姐直搖頭。
“我不是讓你不要簽字嗎？”
林大仁記得剛來時對她有這方面的示意，曾經遞了幾個眼色。
“你沒說過啊？”
高大姐顯然沒領會。
林大仁站在那裏束手無策，要是高大姐簽的協議有問題，他也沒辦法挽回了。
“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高大姐把協議書遞給他。
“賠償受害方二十萬。”
沒問題才怪，只看了幾眼，林大仁就發現了問題，對方獅子大開口啊！
“二十萬？”高大姐臉色白了，她望著艷麗女人，“剛才你可沒說賠這麽多。”
“白紙黑字，你不會自己看。”
艷麗女人達成了目的，得意洋洋。剛開始她就是利用黑子把林大仁和馬克思支走，背地裏是要利用這段時間說服高大姐簽字。林大仁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和黑子動手時，她不肯跟著下樓，原來心裏琢磨的是這個打算。
“高大姐，你糊塗啊！”
林大仁不怪她，只怪自己，剛才該對她明說不要簽協議就好了。
“我下次會註意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高大姐倒是很平靜。
“二十萬，你怎麽拿得出來？”
林大仁替高大姐著急，她家裏的經濟情況自己很清楚。就一套房子值錢，其他的就是都拿出去賣也換不來二十萬。
“你們什麽時候給錢？”艷麗女人才不管高大姐怎麽湊錢賠償，她對高大姐的經濟情況也有一定了解，“我先把話放在這裏，就是賣女兒賣房子，你也得把錢給我湊夠，要不然我把你們一家子都掃地出門。”
“你們太不像話了。”
黃小丫憤然怒斥，警察的正義感爆發了。
“本事夠大啊！你們還找來一位美女警察。”艷麗女人不屑一顧地看了看黃小丫，揚揚手裏的協議書，“看看這是什麽？他們自己都承認，是他們賣的菜導致我家裏男人食物中毒，難道你過來就能顛倒黑白。”
“我們不是嚇大的，該他們賠的，一分錢也不能少。”艷麗女人語氣狠厲，又回頭對中年男人說道，“親愛的，給他們派出所頭頭打電話，讓他把這小丫頭領回去，好好教教她怎麽當人民警察。”
對方邪惡氣焰滔天，林大仁他們幾個卻面面相覷，無能為力。簽了協議就有法律效力，這張協議書已經變成了催命書。蒼天啊！大地啊！來個大雷劈死這對賊夫婦吧！向上帝祈求，上帝今天休息，沒有對請求響應。
“大姐，你姓高吧？”
就在這時，馬克思說話了。
“對。”
高大姐點頭。
“那就不對了，既然你姓高，怎麽這張協議書的簽字人卻是姓林？”
馬克思的話讓林大仁目瞪口呆。
“拿來我看看。”
他趕緊仔細看簽名處，果然，簽字人旁邊有三個字‘林大仁’，高大姐不簽自己名字，反而簽了他的名字。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高大姐這樣一寫，這張協議書就等同於廢紙。
“你這個蠢女人，傻女人，不是說自己很聰明嗎？”
中年男人沖著艷麗女人吼。
“我看她很老實啊！”
艷麗女人也沒想到自己被高大姐耍了一頓。
一對賊夫婦在那裏暗自爭吵，林大仁他們不管。有了黑子作證，對方也不可能再敲詐高大姐。本來不想放過對方，要追究他們敲詐勒索的責任，可是高大姐主動放棄了。對方有很強的後臺，真要打起官司，很難短時間定輸贏，高大姐耗不起。
“你告他們，我給你們支持。”
黃小丫一個勁慫恿高大姐，唯恐天下不亂，她到底是不是警察？
沒人理她，幾個人走出病房。
“等等，你怎麽寫我的名字，要是這份協議書被當成真，要是他們找我要錢怎麽辦？”
林大仁突然反應過來，腦袋對著高大姐。
“笨蛋，這才想到。”
身後傳來黃小丫的嘲弄聲。
“我覺得你比我聰明，你能應付他們。”
高大姐這樣對他說。
想了想，又想了想，林大仁糊塗了，這個世界，到底誰比誰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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