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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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野鴨湖這三個字觸動了馬克思潛藏記憶中的某根神經。

“你從哪裏聽說的?”

林大仁倒是好奇,野鴨湖的名氣並不是很大,這座城裏知道它的人不是太多,何況馬克思是剛來這裏的外星人。

“忘了在什麽地方聽過了。”

馬克思第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別想了,反正那不重要,”林大仁對馬克思在哪裏聽說並不感興趣,“明天我們去野鴨湖看一看。”

“為什麽不今天去?”

沒看出來,馬克思還是個急性子。

“今天去不了,”林大仁捶著酸腰,揉著疼背,“我累了。”

他不著家在外面幾乎晃蕩了兩天一夜,累得夠嗆,急於回家躺一會兒。再說調查這種事情也急不來,早一天晚一天並不是很關緊,睡一個大覺先。天大地大,睡覺最大,誰要阻他,小心翻臉。

馬克思的體力倒是很充沛,這麽長時間沒休息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不過他看林大仁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了,聰明的沒有繼續催他。沈默了一會兒,馬克思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你回去休息了,小生怎麽辦?”

“你不跟我走嗎?”

林大仁奇怪地看看他。

“當然跟你走。”

聽見林大仁對他的安排,馬克思滿意了,他還以為對方要把他扔在馬路邊不管了。他小看林大仁了,對朋友林大仁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何況他答應付的黃金還沒到手,這時候想離開林大仁的視線,絕對沒門。

重新回到報社,取出寄放在那裏的二手自行車,‘嘀鈴鈴’鈴聲一響,林大仁就開始騎車往家飛奔。飛越一個路口,又飛越一個路口,這個快啊!這個迅速啊!他得意的哼起了歌兒,‘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回家把歌唱,今兒心舒暢...’

唱著唱著他感覺有點不對勁,心裏有東西膈應不舒服,好像忘了什麽沒帶上?看看身上,錢包?在!衣服?在。褲子?在。鞋?在。自行車?也在。沒缺什麽啊?林大仁納悶,為什麽心裏還是有放不下的事情呢?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緊張地回頭望向後座,空的,沒人。林大仁傻了眼,馬克思呢?怪不得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原來是缺個大活人。趕緊調頭,一邊走一邊往陰溝裏瞧,這位老兄該不是掉溝裏去了吧?

很快林大仁就反應過來,馬克思不是掉進溝裏了,而是根本沒上他的車。立刻風風火火地沖回報社門口,果然,遠遠地就看見馬克思委屈地蹲在地上,又在和螞蟻一對一調戲。真是的,螞蟻招他惹他了?

“怎麽不跟我走?”

一到馬克思面前林大仁就不客氣了。

馬克思本來看到他回來很高興,可是看見他的黑臉又有點忐忑:“小生沒有車。”

“我不是有車嗎?”

林大仁不悅地指指身下。

馬克思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你是說載小生回家?”

“當然。”

多新鮮,難道還讓你跟在後面跑回去。

“可是自行車不是不能載人嗎?”

馬克思顯然對自行車的規定有過深入研究。

“沒人會管這種事。”

林大仁安慰馬克思。

“小生覺得還是應該遵守規定。”

馬克思這方面很謹慎。

“出了問題我負責。”

林大仁大包大攬,又不是第一次載人,他心裏很清楚警察對騎車載人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警察會多管閑事。

“好...吧!”

馬克思堅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在林大仁的淫威壓迫下屈服了。因為他告訴馬克思,如果不搭自行車,那就只能甩火腿跑路了。

林大仁載上馬克思,自行車重量一下增加很多,輪胎都快壓癟了。這家夥個頭不大,份量倒是不輕,也不知火星人平時愛吃什麽東西,這麽愛長膘。他吭哧吭哧,第二次夫妻雙雙,不對,是兄弟雙雙把家還。

“那位騎車搭人的同志,請你到路邊來一下。”

騎車沒有走多遠,好運就撞上門來了,路邊有美女向林大仁招手。你沒看錯,作者也沒寫錯,確實是美女在向林大仁招手。一張吹彈得破的瓜子臉,二道有如彎月的細長娥眉,眼如秋水,瓊鼻小口,身材高挑靚麗,如果這樣都不算美女,你把作者的眼睛挖了去。

今天早上是不是踩了狗屎,林大仁在回憶,要不然好運怎麽會降臨到他身上?不管了,顧不了那麽多,屁顛屁顛地下了車,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馬克思被他支使看守自行車,免得過來當電燈泡。

“姐姐,我來了。”

遇見美女叫姐姐,準沒錯。

“來得到挺快。”

美女給了林大仁一個很積極的評價。

“我是樂於助人的活**。”

林大仁拍著胸口,給予自己更高的評價,希望在美女面前掙一點印象分。

“知道為啥把你叫到路邊來嗎?”

美女並沒有開口讓他幫忙,而是問了他一句。

“不知道。”

林大仁茫然搖頭。

“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美女又問。

“知道。”

林大仁迅速點頭。

“那你說我是什麽人?”

美女有意考他。

“美人。”

林大仁色迷迷地回答。

‘撲通’,身後偷聽的馬克思一頭栽倒在地,心想他真是夠直接的。

“誰讓你回答這個?”

美女的臉泛起了一絲帶怒意的暈紅。

“你是美人啊?”林大仁沒覺得自己的回答不對,“大美人,美麗的女人。”

“我是讓你說說我的身份。”

美女板起了臉。

“我不知道。”

林大仁不是萬事通,女人的事情更是萬萬不通,包括女人的身份他從來不瞎猜,因為一猜準猜錯。

“你沒看我穿什麽衣服?”

美女提醒他。

林大仁的兩只眼睛只顧盯著美女可愛的臉蛋,沒註意她的穿著。現在看清了,深藍色警式上衣、深藍色警式下褲、銀質肩章、銀質警徽...他慌張地跳了起來,“你怎麽敢穿這樣的衣服?快,快脫下來,被其他人看見你就麻煩了。”

“我有什麽麻煩?”

美女一楞。

“姐姐,冒充警察是犯法的。”林大仁苦口婆心地相勸,“幸好你遇上的是我,要是別人早就舉報你了,拘留所關你三五天,看你怕不怕。”

“我怕什麽?”美女哭笑不得,亮出自己的證件,“我就是警察。”

“啊?”

這回輪到林大仁發楞了。

“現在知道叫你來路邊的原因了吧?”

美女瞟了他一眼。

“報告警察姐姐,我錯了。”

林大仁再遲鈍也知道眼前的美女不是對他有好感才這樣做的,八成她是在路邊糾正騎車違章,自己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錯在哪裏?”

美女警察逼問他。

“我不該調戲警察。”

林大仁低下罪惡的頭顱。

“還有呢?”

美女警察氣得臉發紅。

“更不該調戲女警察。”

林大仁的腦袋越來越低。

“還有呢?”

美女咬牙切齒了。

“我不該騎車搭人。”

林大仁總算說出了一個正確的錯誤。

“還有呢?”

美女警察得勢不饒人。

“還有?”林大仁瞄瞄警察美女,沒有放過他的架勢,又低下頭交代,“我不該買一輛賊車。”

“還有呢?”

有了收獲的美女瞪大了眼睛。

...

“十六歲把鄰居老大爺養的鴿子烤了吃了。”

...

“十四歲砸了學校的窗玻璃。”

...

“九歲騙了表弟的棒棒糖。”

...

“五歲搶了女同學的玩具。”

...

不說不知道,一說真奇妙,林大仁還真是惡貫滿盈,罪行令人發指。

“還有呢?”

美女警察沒完了。

“姐姐,還盤問啊?”林大仁向她求饒,“我都交代到這份上了,再下面我就回到嬰兒期了,那時候我可是很純潔的。”

“問了半天,你根本沒有說到正點上。”

美女警察想得到的回答他沒說。

“你到底要我說什麽?”

林大仁已經黔驢技窮了。

“昨天你們為什麽要搶銀行?”

美女警察第一個問題就把他打蒙。

“姐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什麽時候搶過銀行?”

這個罪行林大仁可不能認領,要不麻煩大了。

“不承認?”美女警察氣勢洶洶掏出通緝令,“看看這上面是誰?”

通緝令上畫了兩個頭像,無論是頭發、眼睛、鼻子、耳朵、嘴,都與他和馬克思差之千裏,完全找不到相像的地方,美女警察到底什麽眼神?

“這上面不是我們。”

林大仁趕快回覆美女警察。

美女警察嚴肅認真地拿著通緝令對照他和馬克思觀察了許久,耗時兩分鐘後發表了最終意見,“哦!看錯了。”

‘撲通’,林大仁和馬克思一起栽倒,好一句輕飄飄的話。

“姐姐,你把我們害苦了。”

被折磨了半天,還是有些怨言要吐露的。

“害苦什麽?”美女警察絲毫沒有道歉認錯的意思,“你們騎車搭人,難道沒有錯?”

又被教訓了半天,深刻學習了一頓交通法規,舉著小黃旗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兩人終於被放行。

“上車。”

走了一段路,林大仁招呼馬克思。

“還要搭人,不會又被警察攔吧?”

馬克思有點畏懼。

“哪有那麽多管閑事的警察?”

剛才已經被攔了一次,他才不信自己的運氣那麽不好。

“那位騎車搭人的同志,請你到路邊來一下。”

這話傳進林大仁耳朵時,馬克思的屁股還沒坐熱。

來到路邊就認出來了,熟人,就是剛才那位美女警察。她倒是神出鬼沒,怎麽又出現了?

“剛才有個問題沒問,你們花錢整容沒有?”

原來美女警察對他們還有懷疑,怕兩人對臉部整了容。這個世界壞人變好人很容易,請個整容醫生,就一切搞定。

花了半小時解釋臉是原裝貨,才得以放行離開。此後又被美女警察逮著折騰了四五次,也不知她看兩人什麽地方不對勁,變著花樣地想讓他們承認搶了銀行。林大仁實在是怕了她,決定走小路穿窄巷,躲開她的魔掌。

七拐八拐,東彎西繞,他們像在迷宮打轉一樣,一氣跑出十八裏,迂回曲折地鉆進一條深幽僻靜的古井小巷。

林大仁再次招呼馬克思上車。

“這裏不會遇上她了吧?”

馬克思心有餘悸。

“不可能再遇上。”

林大仁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不相信那位美女警察能找到這裏。

“那位騎車搭人的同志,請你到路邊來一下。”

話音未落,前方再次傳來熟悉悅耳的聲音。

看著站在路邊,像天使一樣耐心等候兩人投案自首的美女警察,林大仁傷心地哭了,“姐姐,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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