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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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火星還真是奇怪，大老遠地跑到地球來找新聞。”
對於這件事，林大仁還是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沒辦法，都是競爭惹的禍。”
馬克思攤開雙手搖頭，他也很無奈。
“你們那裏競爭很厲害？”
林大仁的目光帶著疑惑。
“記者在哪裏都一樣，吃這行飯不容易。”
馬克思苦笑，要不是上司下了死命令，他才不會獨自一人跑到地球來。
“哎！”
他這句話頓時勾起了林大仁的深切感觸，兩眼立刻淚汪汪起來，都是苦命人的幹活。
“我要找雞...”
就在林大仁和馬克思大發感慨，差點抱頭痛哭的時候，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激動地在耳邊響了起來。
林大仁差點栽一個大跟頭，這年頭，掃黃打非不徹底啊！光天化日之下，思想邪惡的人就開始到處出沒了。他惡狠狠回頭一看，一個長相猥瑣，很像本山大叔的人站在身後，呲著兩顆大黃牙，大概他從這裏路過，剛才的話都被他聽見了。
“你要找雞去別處找，別對我們嚷嚷。”
林大仁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悲傷感覺，就這樣被破壞了。
“你...你們...是...雞...”
本山大叔還不肯走，似乎認準他們兩個了。
“看清楚，我們哪裏是雞，我們是鴨。”
林大仁雙手叉腰，暴喝一聲。
“啊！呸！”不對，被氣糊塗了，林大仁反應很快，趕緊糾正過來，“我們不是雞，也不是鴨，我們兩個是爺們，純的。”
馬克思眨眨眼睛，沒聽懂他的話。
“我明...我明白...找的就是你們...雞...”
本山大叔倒是聽懂了。
“還說？”
林大仁的眼睛一瞪，氣得快要爆發了，老家夥說的話太難聽了。
“抱...抱歉...我...我一激動...就...有點...口吃。”本山大叔擺脫了激動，漸漸平靜下來，說話也變得利落了，“我是想問你們是不是記者？”
“你是什麽人？”
林大仁警覺地看看他，這家夥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
本山大叔這才想起還沒介紹自己，趕緊從懷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名片，一人一張遞給了他們，“鄙人馬本山，養雞場場主，請多關照。”
還真是本山大叔，只不過和東北的本山大叔不是一個人，林大仁看看手裏的名片。
名片上的頭銜一大堆，種雞大學名譽副校長、母雞心理學博士後、皇家雞協大會長、全球雞盟副主席、奧林匹克雞類運動秘書長、奧斯卡金雞記錄裁判長、雞史研究會常務副主席...一大串長長的種類繁多的頭銜，看得他眼花繚亂。
“好厲害。”
林大仁倒吸一口冷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家夥來頭不小，雞界權威啊！
“什麽厲害，那些頭銜都是虛構的，是我為了宣傳養雞場胡編亂造出來的，我其實就是一個養雞的，其他本事都沒有。”
本山大叔苦笑著說了實話。
“那麽大叔你打聽記者幹什麽？”
林大仁很客氣地問這位雞界權威。
“我想邀請記者到我的養雞場去。”本山大叔說到這裏又變得激動起來，“剛...
剛才...我...我聽見...你們好像在...說自己...是記者？”
“我們是記者，不過我們還有其他事情，你的養雞場我們可能去不了。”
林大仁對養雞場沒什麽興趣，於是找了個理由推脫。
“又被拒絕了。”
本山大叔一臉沮喪，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結局。
“你可以去報社聯系其他記者。”
盡管林大仁不想去，但他好心給對方指了一條路。
“城裏的幾家報社我都去過了，沒有記者願意接受我的邀請。”
本山大叔搖搖頭，這條路他試過了，走不通。
“你為什麽要邀請記者？”
馬克思在旁邊好奇地問了一句，想了解他的理由。
“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本山大叔說到這裏，愁眉苦臉地蹲在地上。
“出了什麽事？”
林大仁看得出本山大叔有嚴重的心事。
“我快破產了。”
本山大叔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你的養雞場效益不好？”
林大仁猜道。
“很差，我的雞和雞蛋現在都沒有市場，賣不出去。再這樣下去，我的養雞場就要關門了，我只能喝西北風去了。”
本山大叔說出了苦惱的心事。
他也是不管不顧了，實在太想找人傾訴一下心中的苦悶，於是就把他的悲催經歷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兩人。
原來他創辦這個養雞場已經快一年了，本想靠著養雞發家致富，誰知道沒有經驗，第一批雞買回來沒兩個星期就全死了，第二批雞也沒活多久，此後運氣一直不好，雞的成活率很低，直到第五批雞，終於成功積累了大批繁育的養殖經驗，好不容易把兩千多只雞養活養大，誰知道又聯系不上客戶，賣不出去。
聽了本山大叔的講述，林大仁也很同情他，換了誰遇上這種事情也會病急亂投醫。但他有一點不太明白：“沒銷路你應該去找買家、找市場，可是你卻找上了記者，這些和記者好像沒有任何關系。”
“我這不是想讓記者幫著宣傳宣傳嗎？記者在報紙上報道一下我的養雞場，提高養雞場的名氣，說不定就會有客戶找上門來買我的雞了。”
本山大叔說出他盯上記者的原因。
“你是想做免費廣告。”
林大仁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本山大叔的鬼心思。
“手裏沒錢打廣告，只好打這個主意。”
本山大叔慚愧的笑笑。
“我想幫你也不行啊！”林大仁也說出了自己的難處，“記者不會無事登門的，除非你的養雞場有什麽值得關註報道的新聞。”
“我養了兩千多只雞算不算新聞？”
本山大叔帶著希望問。
“你再想想看。”
林大仁沒有正面回答，但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養雞場除了養雞還能有什麽新聞？”
本山大叔想不出來，很郁悶地嘀咕。
“再仔細想想。”
林大仁熱情地鼓勵他，他是個好心的記者，還是很想幫他的。
“就算沒有新聞，你們也可以報道我的養雞場啊!”
本山大叔抓著他的胳膊哀聲懇求。
“我就是寫了這篇報道也沒用，報社是不會通過的，更不會登載在報紙上。”
林大仁搖搖頭。
“那可怎麽辦？”本山大叔頭發都快急白了。他努力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了一件事，有點猶豫不定的看看林大仁，“雞場裏這幾天倒是發生了一件挺奇怪的事，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新聞。”
“什麽怪事？”
林大仁裝作很感興趣地問，雖然他並不認為從對方的嘴裏能聽到值得報道的新聞。
“你們聽說過公雞下蛋沒有？”
本山大叔不一口氣把話說完，吊兩人的胃口。
“你的養雞場有公雞下蛋？”
說實話，這已經不算什麽怪事，電視和報紙上經常有類似報道，林大仁的耳朵都聽膩了。
“沒有。”
本山大叔很誠實地說。
“那你提它幹什麽？”
林大仁有點納悶和不解地看看他。
“我那裏不是公雞出問題，而是母雞出了問題。”
本山大叔提到這件事時表情變得很困擾，似乎這件怪事讓他一直沒有想通。
“母雞有什麽問題，難道不肯下蛋？”
馬克思一直想提問，但剛才林大仁和本山大叔的說話他插不上嘴，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
“要只是不下蛋就好辦了，關鍵是它要下蛋。”
本山大叔加重了語氣。
“母雞下蛋不是天經地義嗎？”
林大仁不明白這裏面有什麽怪事可以拿出來說。
“母雞下蛋當然是天經地義，但我那裏有幾只母雞不走尋常路，下的蛋很不尋常。”
本山大叔說到這裏有點尷尬。
“下了什麽蛋？大蛋？小蛋？圓蛋？方蛋？雙黃蛋？”
林大仁覺得本山大叔小題大做，無論母雞下了什麽蛋，都不應該大驚小怪。
“鴨蛋。”
本山大叔一句話就讓他徹底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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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件事，林大仁還是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沒辦法，都是競爭惹的禍。”
馬克思攤開雙手搖頭，他也很無奈。
“你們那裏競爭很厲害？”
林大仁的目光帶著疑惑。
“記者在哪裏都一樣，吃這行飯不容易。”
馬克思苦笑，要不是上司下了死命令，他才不會獨自一人跑到地球來。
“哎！”
他這句話頓時勾起了林大仁的深切感觸，兩眼立刻淚汪汪起來，都是苦命人的幹活。
“我要找雞...”
就在林大仁和馬克思大發感慨，差點抱頭痛哭的時候，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激動地在耳邊響了起來。
林大仁差點栽一個大跟頭，這年頭，掃黃打非不徹底啊！光天化日之下，思想邪惡的人就開始到處出沒了。他惡狠狠回頭一看，一個長相猥瑣，很像本山大叔的人站在身後，呲著兩顆大黃牙，大概他從這裏路過，剛才的話都被他聽見了。
“你要找雞去別處找，別對我們嚷嚷。”
林大仁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悲傷感覺，就這樣被破壞了。
“你...你們...是...雞...”
本山大叔還不肯走，似乎認準他們兩個了。
“看清楚，我們哪裏是雞，我們是鴨。”
林大仁雙手叉腰，暴喝一聲。
“啊！呸！”不對，被氣糊塗了，林大仁反應很快，趕緊糾正過來，“我們不是雞，也不是鴨，我們兩個是爺們，純的。”
馬克思眨眨眼睛，沒聽懂他的話。
“我明...我明白...找的就是你們...雞...”
本山大叔倒是聽懂了。
“還說？”
林大仁的眼睛一瞪，氣得快要爆發了，老家夥說的話太難聽了。
“抱...抱歉...我...我一激動...就...有點...口吃。”本山大叔擺脫了激動，漸漸平靜下來，說話也變得利落了，“我是想問你們是不是記者？”
“你是什麽人？”
林大仁警覺地看看他，這家夥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
本山大叔這才想起還沒介紹自己，趕緊從懷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名片，一人一張遞給了他們，“鄙人馬本山，養雞場場主，請多關照。”
還真是本山大叔，只不過和東北的本山大叔不是一個人，林大仁看看手裏的名片。
名片上的頭銜一大堆，種雞大學名譽副校長、母雞心理學博士後、皇家雞協大會長、全球雞盟副主席、奧林匹克雞類運動秘書長、奧斯卡金雞記錄裁判長、雞史研究會常務副主席...一大串長長的種類繁多的頭銜，看得他眼花繚亂。
“好厲害。”
林大仁倒吸一口冷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家夥來頭不小，雞界權威啊！
“什麽厲害，那些頭銜都是虛構的，是我為了宣傳養雞場胡編亂造出來的，我其實就是一個養雞的，其他本事都沒有。”
本山大叔苦笑著說了實話。
“那麽大叔你打聽記者幹什麽？”
林大仁很客氣地問這位雞界權威。
“我想邀請記者到我的養雞場去。”本山大叔說到這裏又變得激動起來，“剛...
剛才...我...我聽見...你們好像在...說自己...是記者？”
“我們是記者，不過我們還有其他事情，你的養雞場我們可能去不了。”
林大仁對養雞場沒什麽興趣，於是找了個理由推脫。
“又被拒絕了。”
本山大叔一臉沮喪，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結局。
“你可以去報社聯系其他記者。”
盡管林大仁不想去，但他好心給對方指了一條路。
“城裏的幾家報社我都去過了，沒有記者願意接受我的邀請。”
本山大叔搖搖頭，這條路他試過了，走不通。
“你為什麽要邀請記者？”
馬克思在旁邊好奇地問了一句，想了解他的理由。
“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本山大叔說到這裏，愁眉苦臉地蹲在地上。
“出了什麽事？”
林大仁看得出本山大叔有嚴重的心事。
“我快破產了。”
本山大叔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你的養雞場效益不好？”
林大仁猜道。
“很差，我的雞和雞蛋現在都沒有市場，賣不出去。再這樣下去，我的養雞場就要關門了，我只能喝西北風去了。”
本山大叔說出了苦惱的心事。
他也是不管不顧了，實在太想找人傾訴一下心中的苦悶，於是就把他的悲催經歷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兩人。
原來他創辦這個養雞場已經快一年了，本想靠著養雞發家致富，誰知道沒有經驗，第一批雞買回來沒兩個星期就全死了，第二批雞也沒活多久，此後運氣一直不好，雞的成活率很低，直到第五批雞，終於成功積累了大批繁育的養殖經驗，好不容易把兩千多只雞養活養大，誰知道又聯系不上客戶，賣不出去。
聽了本山大叔的講述，林大仁也很同情他，換了誰遇上這種事情也會病急亂投醫。但他有一點不太明白：“沒銷路你應該去找買家、找市場，可是你卻找上了記者，這些和記者好像沒有任何關系。”
“我這不是想讓記者幫著宣傳宣傳嗎？記者在報紙上報道一下我的養雞場，提高養雞場的名氣，說不定就會有客戶找上門來買我的雞了。”
本山大叔說出他盯上記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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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仁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本山大叔的鬼心思。
“手裏沒錢打廣告，只好打這個主意。”
本山大叔慚愧的笑笑。
“我想幫你也不行啊！”林大仁也說出了自己的難處，“記者不會無事登門的，除非你的養雞場有什麽值得關註報道的新聞。”
“我養了兩千多只雞算不算新聞？”
本山大叔帶著希望問。
“你再想想看。”
林大仁沒有正面回答，但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養雞場除了養雞還能有什麽新聞？”
本山大叔想不出來，很郁悶地嘀咕。
“再仔細想想。”
林大仁熱情地鼓勵他，他是個好心的記者，還是很想幫他的。
“就算沒有新聞，你們也可以報道我的養雞場啊!”
本山大叔抓著他的胳膊哀聲懇求。
“我就是寫了這篇報道也沒用，報社是不會通過的，更不會登載在報紙上。”
林大仁搖搖頭。
“那可怎麽辦？”本山大叔頭發都快急白了。他努力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了一件事，有點猶豫不定的看看林大仁，“雞場裏這幾天倒是發生了一件挺奇怪的事，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新聞。”
“什麽怪事？”
林大仁裝作很感興趣地問，雖然他並不認為從對方的嘴裏能聽到值得報道的新聞。
“你們聽說過公雞下蛋沒有？”
本山大叔不一口氣把話說完，吊兩人的胃口。
“你的養雞場有公雞下蛋？”
說實話，這已經不算什麽怪事，電視和報紙上經常有類似報道，林大仁的耳朵都聽膩了。
“沒有。”
本山大叔很誠實地說。
“那你提它幹什麽？”
林大仁有點納悶和不解地看看他。
“我那裏不是公雞出問題，而是母雞出了問題。”
本山大叔提到這件事時表情變得很困擾，似乎這件怪事讓他一直沒有想通。
“母雞有什麽問題，難道不肯下蛋？”
馬克思一直想提問，但剛才林大仁和本山大叔的說話他插不上嘴，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
“要只是不下蛋就好辦了，關鍵是它要下蛋。”
本山大叔加重了語氣。
“母雞下蛋不是天經地義嗎？”
林大仁不明白這裏面有什麽怪事可以拿出來說。
“母雞下蛋當然是天經地義，但我那裏有幾只母雞不走尋常路，下的蛋很不尋常。”
本山大叔說到這裏有點尷尬。
“下了什麽蛋？大蛋？小蛋？圓蛋？方蛋？雙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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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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