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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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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姜藤黃的事上了本地新聞,還是高遠打電話通知竹茹,讓她趕緊打開電視看。

彼時,秦飛廉還未歸。

前所未有的小三小四小五…小N的陣仗,引起巨大熱議。

很快在網上也發酵開來,各路網友紛紛發揮段子手本色,調侃一句接一句,一針見血又笑果滿分。

竹茹翻了大半個小時,嘴角就沒下來過。

這種敗類,被清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於家庭於社會,都是敗壞風氣的存在。

也不知這事,與秦飛廉有沒有關系。

總覺得大概是有的,但他對她只字未提。

竹茹看了下時間,快夜裏九點了,不知他是不是還留在酒店頂樓忙工作。

姜藤黃這事暫時告一段落的話,說明她安全了,應該可以回家了吧。

在秦飛廉這裏打擾了快一周,再待下去也不合理。

租房還是買房,她還是搖擺不定。

對雲江房價,竹茹沒系統留意過,按照全國形勢看,這種超一線城市,人口虹吸以及城市化進程還會持續,所以黃金地段肯定看漲!

但她錢不夠。

所以如果真的選擇買房,只能買位置相對中等的樓盤。

還是再好好斟酌斟酌。

說到底,買房才是最大的超前消費。

她本人不太習慣這種消費模式。

總覺得,能力配不上欲望的事,少做,盡量不做。

更何況,貸款買房,究其根本,透支的是一個人的未來。

雖然高遠說只要他公司開一天,她就不會失業,但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

像她這樣的普通打工族,財力在秦飛廉這種有錢人跟前,完全不值一提,所以置業這種決定,沒那麽容易,說買就買。

竹茹心知肚明,她在哪,她的家就在哪。

一人成家。

所以住哪裏,其實都沒多大分別。

租的房子,和,買的房子,說到底,還是看她自己的心境。

嗯,境由心生,一個人的心境,才是ta一生最相關的風水。

而不是一個房子。

回了二樓,把該收拾的衣服都疊了一遍,統一放回行李箱,留出明天上班要穿的一套便可。

差不多該走了。

被秦飛廉無微不至地照顧,雖然各方面體驗都很好,可她若不想與他有後續,那麽保持距離,才是正確選擇。

成年人做事,最忌拖泥帶水。

而她本人,其實也執著“手起刀落”的幹脆。

姜藤黃的事,若是秦飛廉出手,改天他有空請他吃頓飯吧。

或者買點禮物,作為感謝。

總之,不想再欠這個男人人情。

唔,任何“情”,都不想虧欠於他!

能用錢解決的,就盡量用錢解決。

.

秦飛廉一下車就直上二樓。

客臥門開著,裏面卻空無一人。

視線落到一旁打開的行李箱上,他一瞬瞪住。

稍稍走近桌子,發現上面放著幾張樓盤廣告。

他伸手,猶豫了下,沒拿起來看。

大步走到陽臺,發現還是沒她人影。

難不成在書房?

秦飛廉轉身,迅速出了客臥,直往書房走。

看到門關著,便猜她不會在裏面。

果然,推開門,同樣空無一人。

難不成,一個人在看電影?

大長腿又迅速掉轉方向,大步掃向另一個房間:黑乎乎一片,還是沒人!

人呢?

秦飛廉本就著急的心更焦了,她就像他的定心丸,一整天沒見,一顆心都失了往日的穩。

還是打個電話給她。

屋頂的人,趴在欄桿上眺望整個小區。

秋風微涼,敷在臉上,清透又舒服,竹茹不知覺有些沈淪。

她第一次上來。

早知道這邊視野這麽好,前幾日應該晚晚來這裏待一會。

夜秋涼爽,屋頂吹風,一人放空,還有比這更美妙的時刻麽?

“嘎嘎嘎——”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獨處遐思。

“竹茹,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了!”電話裏男人的聲音顯急,入了她耳,在心中劃過,帶起別樣的共振。

“噢,我在屋頂,你回來了?”竹茹悠悠回他,整個人的心境慢得徹底,連講話都比平時徐徐。

“嗯!那我來屋頂!”秦飛廉松了口氣。

其實行李箱在的話,她不會不辭而別。

可因為從前的陰影,所以讓他本能生怕。

怕一不小心,再度被她一聲不吭拋下。

“我——”

想說她下去,可電話另一端已掛斷,只好作罷。

秦飛廉估計忙了一天,來這裏並排站著吹吹風,倒也能放松下身心。

很快,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竹茹轉身去瞧。

男人還是一絲不茍地西裝革履,還是八年前一模一樣的寸頭,他三步並兩步朝她走近,讓人舍不得眨眼。

“你——”

竹茹想說,“你忙好了”,還沒來得及出口,卻被他一個箭步抱入懷中,兩個手臂把她箍得緊緊的。

呼吸漸窒。

“你嚇死我了!”秦飛廉不願松手,抱她在懷裏,才有現實的踏實感,“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他低低嘟噥道。

聲音裏有控制不住的某種情緒。

不是哽咽,卻比哽咽更觸她心。

竹茹眨了眨眼,想到他突然抱她的原因,心底某處莫名一塌,軟得不行。

就讓他抱一會吧。

不讓他抱,那她也得有把他推開的力氣。

確切地說,是把他推開的力量。

一個人時她有,真與他面對面時,會弱不少。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男人微弱帶乞的低喃,很快被風吹散在屋頂夜色裏。

她沒接,所以不知道它們落到了何處。

“秦飛廉,你可不可以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最終,她還是開口小聲“抗議”。

臉都憋紅了。

這家夥,是不是不知道他自己手勁有多大!

“噢……好……”秦飛廉後知後覺似地松開雙臂,又迅速扶住她的手臂,左看右看,確認她一切安好,才徹底放開了她,“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忙,回來晚了!”

“沒事。”竹茹搖搖頭,輕聲回他。

這是他自己的家,回來早或晚,都隨意,不需要向她不好意思。

她瞧他的眼神與平時不同,秦飛廉小心翼翼道:“明天我接你下班,我們早點回來,然後來這裏燒烤,好不好?”

“額,”一陣風呼過,把她的發絲吹得淩亂,連同她的心緒,一起失序,竹茹下意識擡手整理,卻與他的手撞到,兩人的對視頃刻變得微妙。

“我們先下去吧,我有些冷了。”直接拒絕他,有些不忍心,先緩緩,到了樓下再說吧。竹茹是這麽想的。

“噢。”秦飛廉欲脫外套給她,被她出手制止,“不用,回到室內,就不冷了。”

“行~”秦飛廉聽她的,下意識把她護在臂膀下,“那走吧。”

“嗯。”

.

到了樓下,一起進了客臥。

竹茹看到自己攤開的行李箱,忽然有所察覺。

秦飛廉估計也看明白了吧。

也好,省得她心裏有負擔,不好意思直說。

“那個,秦飛廉,這一周謝謝你,讓我在你這裏住,給我好吃的好喝的,還照顧生病的我,”突然轉換成客氣的口吻,竹茹自己也覺得不大自在,“你本來就已經夠忙了,我還分掉你的時間,真的挺過意不去的。我明天搬回去住了,風華實業的新聞我今天看了。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

“你要走?”果然,不好的預感終究會落地,秦飛廉一臉憂色,不願她走。

“噢。”竹茹點點頭,“你放心,以後你如果遇到特殊情況,需要地暫住,可以來找我哈!”

若說禮尚往來,可能這樣的“以住換住”最準確吧。

她被他看得心裏慌亂,所以口不擇言。

“不再住幾天麽?”秦飛廉想挽留她,他都還沒有好好地感受,她在他身邊的溫馨與踏實,“姜藤黃的事後面還沒定數,你可以在我這多住幾天,再走也不遲。”

這話也不知是欺騙她,還是欺騙他自己,秦飛廉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謝謝,但我真的該回去了。”竹茹堅持,“我老板出差也快回來了,到時我也會重新忙起來,晚上什麽的時不時會有應酬,住你這也不方便。”

說的是實話,只是話出口,她才意識到這大實話,對於秦飛廉,可能意味著什麽!

“應酬?喝酒?”果然,有人一秒聯想無數,就差破防,“你們老板還真的不把你當女人看!”

“沒、沒有的事!你別誤會老高。”竹茹趕緊解釋,“是我,是我自己,要賺錢,要攢錢!所以趁年輕,多做點單子!”

“買房麽?”秦飛廉擡頭,再次去瞧桌上那一小堆廣告紙。

“……”既然被他看到了,索性就順著他的思路點頭吧,“嗯,差不多吧。想在這個城市立足,沒有錢不行。而錢,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掙。”

看來她是真的不打算回海城生活了。

可這個話,秦飛廉在得知豐秀小區她的家已不覆存在的真相後,無法再輕松問出口。

以前不知道,所以問她時無半點心理負擔。

如今知道了,再問,豈不是揭她傷疤?

更何況,至今,她都未對他提及家裏變故。

諸多心裏話,在喉底悄然擠著,最後出口成一句:“我知道了。”

也對,如果真留不住她,那可以換過來,他去她那住!

至於“借口”,他能找!

“不早了,你去洗洗吧,洗完早點休息。”竹茹仰頭望著一臉黯然的男人,溫柔提醒。

其實她還想問他,關於姜藤黃和風華實業的事。

可轉念一想,他若想講,便主動會講與她聽。

他若今晚不想講,那可能是忙累了,說不定改日會同她講。

基本上,在她心底,這事肯定與他有關。

高三那會,有次晚自習,樓道口她被一個匆匆跑上來的男生撞到,秦飛廉都非得把人抓回來,給她當面道歉。

所以,對於他“記仇”的性格,竹茹自認為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姜藤黃第一次現身在他們包廂,就被秦飛廉揍那麽慘。更何況第二次還直接找上門來,秦飛廉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而那天晚上,他只是拉著這個敗類的衣領,把人嚇跑。

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心中默默覆盤,想伸手抱抱他的欲望就更強,竹茹努力克制,見人還是紋絲不動杵她面前,只好再次重覆道:“快去洗吧。洗完一起吃夜宵~”

“好!”稍稍陰轉多雲,秦飛廉終於笑了笑,“那你等我!我很快!”

一句一起吃夜宵,就把他心情擡了好幾個level。

竹茹看著一溜煙出了房門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秦飛廉,一秒霸總,一秒少年,切換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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