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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迦奧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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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迦奧特曼!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公司,先回四季東城理了些衣服,洗漱用品。

想著短住,所以並不多,一個行李箱搞定。

秦飛廉車子在前帶路,竹茹跟著。

她想過這種身價老板住處肯定很壕,但車子駛入鐵門時,還是有被驚到。

是座中式庭院。看著很大,沒邊的那種。

她從車上下來,一眼望去,只有身後那道圍墻,剩下的三邊,瞧不見墻的影子。

秦飛廉拿起行李箱,帶著她入了第一道門後,也不知哪裏,突然一陣“嗷嗷嗷”——嚇得初來乍到的客人,猛地縮了下身子。

有狗……

這叫聲,聽著就不是小奶狗……

竹茹小時候有被狗咬過,所以聽到這叫聲,就有些應激,心裏直楞楞起毛!

“蘿蔔頭,自己人,安靜!”秦飛廉沖不安分的小藏獒喊了一句。

“嗚~”

體型較小的那只嗚了一聲,略帶委屈。

旁邊大一點的那只見狀,非常識相,閉緊狗嘴,只靜靜打量陌生人。

竹茹跟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黑乎乎的兩只狗,毛發濃密,表情都看不大清,但那種不友好的感覺,一下撲面而來……

“別怕,它們只是有些,激動。”秦飛廉想說溫順。

但這二狗組此刻表現出來的防備模樣,怕無法令她信服是“溫順”。

“……好。”竹茹捂著胸口,兩個腳微僵。

秦飛廉將她帶到二樓客臥,與主臥挨著,面積不相上下,床品什麽都讓人提前換上了,是她喜歡的顏色。

竹茹打量了一圈,覺得真夠大的,軟裝處處顯低調的奢華。

造型奇特的花瓶看著生別樣的格調。

至於墻上的畫,她不認識,所以也不知好壞。

一切井然有序,也不需要她動手,純拎包入住。

秦飛廉試探問她:“要去看下主臥麽?”

“啊?”主臥就是他的臥室,什麽意思?

“參觀下~”畢竟第一次來,想帶她看看。

“噢。”說“不用”太不給面,那配合去看一眼也行。

秦飛廉推開房門的瞬間,身後的女人原地木住,撲入她眼簾的,是一個非常高大的奧特曼?!

“這……誰?”她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奧特曼家族一個個太多了,竹茹不認識眼前這位。更無聲錯愕秦飛廉私下這喜好。

“迪迦奧特曼!”秦飛廉眉飛色舞道,“帥吧?”

“帥……”硬著頭皮誇的。

竹茹往後推了半步,生怕被激光掃到。

雖然是模型,不是真的。

但這是秦飛廉的“光”,額。

見他欲帶她往裏走,竹茹一擡頭,整個人完全頓住!!!

依一面墻整個奧特曼家族,大概十來個,排排站,每個都是真人大小,不,比真人大,起碼兩米起,因為秦飛廉得仰頭看它們……

他晚上睡在這屋,醒來一睜眼,腳後一排“biu biu biu……”,不“震撼”麽?

不——怕麽?

秦飛廉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嚇到了嗎?”

“噢沒,挺……壯觀的。”竹茹用詞很謹慎。

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VS一墻奧特曼們

讓人有種奇怪的割裂感!

尤其是這兩者還同時出現在她的眼前!

秦飛廉大概瞧出她對他的“珍藏”不感興趣,便收了收分享欲,決定換個話題:“晚上你想吃什麽?”

竹茹掃了眼整間主臥,再度目瞪口呆:家具僅兩件,一張床,一個沙發,剩下就是一個臨墻而立的“光家族”,再也沒有其他。

襯得整間房很是空曠。

“我都可以。”她緩緩道。

其實她還不覺得餓。

平時如果晚餐的點不太餓,她都習慣點份麻辣燙。

可今天,顯然不太合適。

她甚至都懷疑,跟前這個男人,有沒有點過他們這些普通打工族的外賣。

“如果你肚子還不餓的話,要不我們出去一趟?”回來路上,秦飛廉就萌生了這個想法。

加上剛才她好像有被院子裏兩小只嚇到,或許帶她出去兜兜風,能調節下情緒。

他不想她入住第一天,體驗感就不佳。

所以,無論如何,得挽救下!

“去哪?”

“去雲江大學附近逛逛!可好?”

“嗯?”竹茹心一提,不知他用意。

“你們校區附近有個花鳥市場吧~正好我們去逛逛,買點鮮花,放你房間~”秦飛廉想到那束粉玫瑰,又忍不住補一句,“買你喜歡的花!”

他去逛過?這麽熟悉?

幾乎一瞬的事,竹茹想到學校生活區沿街店鋪那家麻辣燙,畢業後就沒再去吃過,雖然她這四年都待在雲江這座城。

真是奇怪,為什麽從來沒想過抽空回去重新吃幾次?

秦飛廉見她似乎沒那麽動心,輕聲詢問:“還是,你不想去?”

“去吧。”竹茹愈發覺得這提議可行!

揀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更何況,她與秦飛廉,好像從沒一起逛過一個大學。

一切,只停留在高三那年彼此有過的短暫憧憬裏了。

真快。

怎麽就八年了呢。

就一晃的工夫。

見她點頭,秦飛廉一顆心終於收了收,又下意識看了眼她的穿著:“我們要不要換身舒適點的衣服?”

還想同她去操場走走,吹吹風。

兩人都穿得這麽正式,不太搭,沒有校園感。

話入耳的瞬間,竹茹一下就get到了他的細膩。

她忽然完全懂了他的“用意”。

他的,刻意“無意”的“刻意”。

秦飛廉在她面前,似乎一直都小心翼翼著。

雙眼忽然有些發酸,竹茹下意識眨了眨眼,睫毛根部染上了一層熱意,有些吃份量,突如其來地彰顯某種存在感。

終究還是心軟的人。

她仰頭去看他,認真看他,看得很用心,也很走心,微微張口:“行。”

一片心海,微波粼粼。

中央那簇光亮白得耀眼,敵得過那一排“光家族”。

秦飛廉見她眼尾泛紅,不知何故,想問,她卻先一步轉身,回了隔壁客臥,就扔給他一句:“我很快!”

他笑笑,對著她嬌小又敏捷的背影。

而後入了房間,他也得抓緊時間。

小小的行李箱裏,除了黑就是白。

羊絨衫都是原色,一件白絨,一件青絨,還有一條搭配用的紫絨薄圍巾。

竹茹視線在屈指可數的幾件衣服上來回,想到秦飛廉第一次在酒店拽她時掌心的溫度,一念搖擺,決定穿件白色的羊絨衫,然後搭紫絨的圍巾。簡單,幹凈,又不缺層次感。

至於下半身,就穿白色棉麻闊腿褲。

上面略粗的原生態肌理感,與羊絨材質倒很貼。

總之,都是讓她覺得身心放松的組合。

其實,她還帶了條淺色牛仔褲,但是緊身的。

在秦飛廉旁邊,她已經顯得夠小了,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不打算穿緊身牛仔。

還是寬寬松松,柔柔軟軟,才有真正的舒舒服服。

秦飛廉動作很快,米色衛衣搭米色運動褲,兩三分鐘搞定,拿手機打了個一分鐘不到的電話,這會已安安靜靜等在兩臥中間,等客臥開門。

人走到穿衣鏡前,裏面的自己也在看她,竹茹有些恍惚。

心裏突然生出一股類似悲喜交織的時空荒誕感。

如果註定與秦飛廉無緣,那今晚就好好配合他一次。

給他“彌補”一夜大學時代的相處吧。

就這一身吧。

是高中時她的穿衣風格。

應該也是他記住的她的感覺。

門開了,她出現的瞬間,有人雙眼亮澄澄,目光發直。

反應都有些跟不上,一下靦腆,將手裏的黑色棒球帽轉了個方向:“夜裏風大,帶個帽子,對頭好。”

不太確定她是否還在生理期,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好。”竹茹伸手去接,卻被他先一步擡高,“我給你戴。”

“好。”竹茹很是配合。

他自己腦袋上已扣了一頂,一眼就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帽子。

不知他什麽時候準備的。

他動作很輕,力度剛剛好,帽子落到她腦袋上後,他又給她整理了下兩鬢發絲,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臉時,微微顫了顫,而她下意識躲了躲。

秦飛廉眉眼盡是溫柔低轉,這會身子往後退了退,細細打量了會:“好了。你感覺下,松緊可以麽?”

“可以。”竹茹點點頭,“那走吧。”

“好的!”

下樓時碰到一個中年男人在撫摸兩條狗,竹茹下意識有些緊張,卻聽那人沖身邊秦飛廉道:“秦總,那我把它們帶走了!”

“嗯。”秦飛廉點頭示意,目光很快回到她身上。

這個點,估計是遛狗時間,竹茹心裏暗暗道。

都說狗隨主人,這兩只藏獒,其實氣勢這塊還真的挺像秦飛廉的,一想到這,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真像。

甚至於,它們這會看秦飛廉時透露出一種特有的小心翼翼,她也在他臉上看到過。

“不怕了?”她默默地含笑不語,讓秦飛廉摸不著頭腦,忍不住問。

“還好。”有人嘴硬逞強。

這會離她這麽遠,又有人牽著,還沒亂吠,自然沒像剛進來時那麽懼怕,竹茹撤回註視,去看大門。

一院子的花草樹木,想來有專門的園丁負責吧。

秦飛廉自己那麽忙,肯定不會親自照料。

錢,真的是好東西。

它決定了人活的環境。

喘氣的松弛感,一下具象了。

其他不說,普通公寓,別說這麽大面積的綠植,連一個院子都不易得。

突然覺得,跟秦飛廉一比,她住的環境很“粗糙”,就是一睡覺用的。

好在,小區下面也有大片綠化,旁邊也有小公園。

額,好吧。

有又如何,她除了上班,就是宅窩,極少出去晃。

“走吧,我們一輛車去就行。”秦飛廉生怕她說一人開一輛,先提出為妙。

“好。”竹茹點頭,側身去看他停她旁邊的那輛車子。

正要擡腿,身後傳來一個亢奮的男聲:“蘿蔔頭小寶貝,叔叔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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