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福相依紅綢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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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福相依紅綢登門
江盛送宋今朝離開。
謝婉清早已將江暮辭送回了房中，事無巨細的詢問著她這幾日的遭遇。
得知女兒受了許多苦，她臉上是止不住的自責哀戚。
都怪自己不夠仔細，如今竟要毀了女兒一輩子！
母女二人正抱作一團的互相安慰，江盛已怒氣沖沖的進了門。
這次，他竟少見的沒發脾氣。
只是陰沈著臉色坐在一旁，待母女二人終於緩和了情緒，他才開口：“辭兒雖剛歸家驚魂未定，但茲事體大，少不得我這個當爹的來做這個惡人。”
謝婉清心裏咯噔一下，對江盛的來意有了猜想。
果不其然，她聽見江盛繼續開口道：“如今辭兒失蹤的事兒在京中鬧的沸沸揚揚的，以後對她說親總歸是不利的，照我的意思，婚事要早做打算了。”
他說完，見母女二人俱不吭聲，冷哼了一聲自顧自道：“我在靈州老家還有一位遠房表姑，她家中的孫子如今與辭兒正是適齡，要我說可以相看試試。”
謝婉清不可置信道：“你那好侄兒，要功名沒功名，要財力沒財力，去歲還因尋花問柳生事惹了官司，巴巴的跑到京城來找你托關系，你叫辭兒嫁到這樣的人家去？！”
江盛一拍桌子：“那還有什麽辦法？如今誰不知道她失蹤了這許多天，京中是凡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還會要她？就算將她外嫁出去，也難保有一天不會叫夫家知道生了嫌隙，嫁給自家親戚，好歹還有我們照看著給她撐腰！”
“靈州遠在八百裏之外，這麽多年你可曾回去過一次？還說什麽照看呢？！”謝婉清如護小雞崽般抱著江暮辭，憤怒的質疑道。
“那你說如何？那日我叫你不要報官，不要報官！你不肯！如今生了是非，你還想要如何收場？”江盛怒極。
“嫁不出去便不嫁了！難道我謝婉清還養不起自己的女兒了？”
“胡扯！她不嫁人，琪兒怎麽辦？！留著這麽個禍患，遠兒跟浩兒的功名又該怎麽辦？家中留著個被土匪劫過的阿姐，你是想讓遠兒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嗎？！”
“江盛！你！”謝婉清也怒了，豁得一下站起身，那氣勢仿佛要將江盛撕了一般。
江暮辭反手拽著謝婉清的胳膊：“阿娘，先別急。”
她看向江盛，沈吟了一瞬道：“父親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就算是外嫁給遠房的表哥，終究不是這一兩日就能促成的。婚事但憑爹娘做主，今日女兒也乏了，想先休息。”
“你……”
江暮辭難得的不牙尖嘴利的頂撞江盛。
這倒讓江盛與謝婉清都楞了一瞬。
第一次被江暮辭這樣順從，江盛反倒很不習慣，一時不知該如何表現。
楞了半晌，終於甩了袖子走了。
謝婉清抓著江暮辭的胳膊，鄭重道：“辭兒，你放心，有阿娘在，絕不讓你再受一絲委屈。”
她小心打量著江暮辭的神色：“你也莫要經此一遭就灰了心，阿娘說的話都作數的。大不了我們這輩子不嫁人了，你若不喜歡京城，阿娘帶你回靈州。”
江暮辭心下熨帖，對著謝婉清笑道：“阿娘，我沒有灰心，父親只是說了一嘴，這事兒又不是鐵板釘釘了，哪就一定能成，你何苦為他氣壞了自個兒，那可是大大的不值了。”
“你不知你父親那人，平時就不是個拎得清的，又好面子。他既打了這樣的主意，難保不會真的這樣做！”謝婉清皺著眉。
江暮辭還是那句話：“阿娘，明日再說吧。”
宋今朝說了，明日他要來提親的。
那她索性就忍一忍！
跟世子結親，還是跟那狗屁表姑結親。
她用後腳跟想也知道江盛的選擇。
江盛不是覺得她壞了名聲沒人要嗎？
江暮辭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明日她這渣爹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
江盛剛剛吹幹了信裝進信封，便見小廝急慌慌的跑來，指著外面話也說不利索：“老爺……外……外面……”
“外面什麽！話都說不利索！去，把這封信給我送回靈州去，要快馬。”江盛將信封轉交到小廝手裏。
那小廝哎了一聲。
又緊忙道：“不是，老爺，你快出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什麽大事？
江盛狐疑著往外走。
便見到院中流水一般，陸陸續續拉進來許多綁著紅綢的箱子。
不一會便將院中擺的落不下腳。
這陣勢，任誰看了也知來意。
此刻，江府門外已湊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無不咂舌驚嘆著這下聘的大手筆。
江盛傻著眼，終於看見所有聘禮落地，宋今朝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指著滿地的聘禮，與剛才那小廝一般，磕磕巴巴道：“世子，您這是？這是……何意啊？”
宋今朝挑挑眉：“不明顯嗎？我今日來，是來下聘求娶的。”
他回身看看：“是唐突了些，不過事急從權，我怕江大人嫁女心急，索性帶著聘禮直接上門來了。”
“世子您這……”江盛有些不敢置信，不確定的問：“想求娶我哪個女兒？”
“我只認得你一個女兒。”宋今朝漫不經心的擡眼看她，終於在即將說出下一句話之前給了他一個正色：“我今日上門，欲求娶江盛江大人長女，江暮辭。”
“江大人，意下如何啊？”
“這……這……”江盛眼睛咕嚕嚕的轉，事是好事，可醜話得說在前頭。
“能跟安王府結親，下官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世子您是知道的，小女她近日……”
“不消江大人多言。”宋今朝打斷他。
“她是什麽人，我都知曉。江大人擔心的那些事，皆是捕風捉影，我不在意。我安王府人口簡單，今日登門我亦稟明了兄嫂，是真心真意上門求娶，只請江大人給個準話，這親事願不願結？”
“哎呀！”江盛一拍大腿，話都說這份上了，能攀上皇親國戚，他有什麽好不願意的？
“老爺，這信……？”小廝掐著信封打斷。
“信什麽信？拿到後廚去燒了！”江盛不耐道。
他喜上眉梢，直將宋今朝往裏讓：“那世子，我們進屋詳談？”
宋今朝往裏走了兩步，直至門口才回過頭慢悠悠道：“江大人不問過江夫人跟大小姐本人意願就許諾，宋某覺得有些不妥，不如請江夫人一塊來詳談吧。”
“瞧您說的，下官好歹是一家之主，這點主還是做得的。”江盛笑道。
宋今朝神色幽幽，只盯著他又說了一遍：“請江夫人來。”
是沒得商量的語氣。
江盛一滯，掛不住笑，到底揮了揮手讓人快去請謝婉清。
小廝一路小跑來到了內院，直道是安王世子來府中提親，請夫人到前院一敘。
謝婉清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還在破釜沈舟的惆悵女兒日後的安排，怎麽峰回路轉，倒是有人主動上門來了？
這安王世子是個什麽章程？
雖然平日裏與辭兒確實交好，但昨日是他親自從匪窩將辭兒救出來的。
辭兒的遭遇他應當是最清楚的！再說安王府是什麽人家？本就不是他們江家能高攀的門第，怎麽如今反倒不計名聲一般，巴巴的上門求娶來了？
莫非……是有什麽隱疾？
謝婉清神色明滅不定，不行，她可不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
江暮辭打量著她娘的神色，見謝婉清如臨大敵一般，咬著牙不知在想什麽——
總歸不是什麽好事的樣子。
她心中打鼓，可別前路都打通了，反倒差在她娘這一環！
於是，在謝婉清擡腳欲走之際，江暮辭驀的抓住謝婉清的手，低頭小聲道：“阿娘，女兒願意的。”
謝婉清怔楞著，見女兒毫不意外的神色，問道：“你早知道了？”
江暮辭點點頭。
謝婉清心情覆雜：“安王府的門第，你嫁過去恐怕會受委屈。”
江暮辭心中感動，都到了如今的境地，阿娘仍把她當寶貝珠子一樣替她謀算婚事！
好像在她娘心裏，被山匪擄去根本不是什麽妨礙姻緣的大事一般。
江暮辭笑道：“阿娘，高門有高門的難處，可便如我們這樣的人家，難道就沒那些糟心的事兒了？宋今朝父母皆已不在，上面只有不太親厚的兄嫂罷了，還能難為我到哪裏去？”
“再說……若真說無論如何都會護著我的人，我覺得，宋今朝能算一個。”江暮辭越說越小聲。
最後幹脆羞惱卻堅定道：“總之，阿娘，我願意的。”
“不只是被迫之選，不只是在如今這境地下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尋條出路。就因為他是宋今朝，這門親事，我也是願意的。”
江暮辭的眼睛閃著星星點點的亮光。
謝婉清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搖搖頭：“我這當娘的竟不知，你跟他何時到了這種地步了。”
“不過。”謝婉清說著，又嚴肅了臉色：“拋去門第之見不提，既是結親，我這做娘的少不了要仔細問上幾句，這總不算過分吧。”
謝婉清看她，不等江暮辭再答話，已領了松葵出門去。
江暮辭見著人消失在跨院門那邊，坐立難安的等了一會，朝著兀自在一旁忙碌的碧荷招招手。
“小姐，什麽事兒啊？”碧荷問道。
“碧荷你去。”江暮辭將碧荷往下扯了扯，小聲在她耳邊交代著：“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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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送宋今朝離開。
謝婉清早已將江暮辭送回了房中，事無巨細的詢問著她這幾日的遭遇。
得知女兒受了許多苦，她臉上是止不住的自責哀戚。
都怪自己不夠仔細，如今竟要毀了女兒一輩子！
母女二人正抱作一團的互相安慰，江盛已怒氣沖沖的進了門。
這次，他竟少見的沒發脾氣。
只是陰沈著臉色坐在一旁，待母女二人終於緩和了情緒，他才開口：“辭兒雖剛歸家驚魂未定，但茲事體大，少不得我這個當爹的來做這個惡人。”
謝婉清心裏咯噔一下，對江盛的來意有了猜想。
果不其然，她聽見江盛繼續開口道：“如今辭兒失蹤的事兒在京中鬧的沸沸揚揚的，以後對她說親總歸是不利的，照我的意思，婚事要早做打算了。”
他說完，見母女二人俱不吭聲，冷哼了一聲自顧自道：“我在靈州老家還有一位遠房表姑，她家中的孫子如今與辭兒正是適齡，要我說可以相看試試。”
謝婉清不可置信道：“你那好侄兒，要功名沒功名，要財力沒財力，去歲還因尋花問柳生事惹了官司，巴巴的跑到京城來找你托關系，你叫辭兒嫁到這樣的人家去？！”
江盛一拍桌子：“那還有什麽辦法？如今誰不知道她失蹤了這許多天，京中是凡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還會要她？就算將她外嫁出去，也難保有一天不會叫夫家知道生了嫌隙，嫁給自家親戚，好歹還有我們照看著給她撐腰！”
“靈州遠在八百裏之外，這麽多年你可曾回去過一次？還說什麽照看呢？！”謝婉清如護小雞崽般抱著江暮辭，憤怒的質疑道。
“那你說如何？那日我叫你不要報官，不要報官！你不肯！如今生了是非，你還想要如何收場？”江盛怒極。
“嫁不出去便不嫁了！難道我謝婉清還養不起自己的女兒了？”
“胡扯！她不嫁人，琪兒怎麽辦？！留著這麽個禍患，遠兒跟浩兒的功名又該怎麽辦？家中留著個被土匪劫過的阿姐，你是想讓遠兒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嗎？！”
“江盛！你！”謝婉清也怒了，豁得一下站起身，那氣勢仿佛要將江盛撕了一般。
江暮辭反手拽著謝婉清的胳膊：“阿娘，先別急。”
她看向江盛，沈吟了一瞬道：“父親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就算是外嫁給遠房的表哥，終究不是這一兩日就能促成的。婚事但憑爹娘做主，今日女兒也乏了，想先休息。”
“你……”
江暮辭難得的不牙尖嘴利的頂撞江盛。
這倒讓江盛與謝婉清都楞了一瞬。
第一次被江暮辭這樣順從，江盛反倒很不習慣，一時不知該如何表現。
楞了半晌，終於甩了袖子走了。
謝婉清抓著江暮辭的胳膊，鄭重道：“辭兒，你放心，有阿娘在，絕不讓你再受一絲委屈。”
她小心打量著江暮辭的神色：“你也莫要經此一遭就灰了心，阿娘說的話都作數的。大不了我們這輩子不嫁人了，你若不喜歡京城，阿娘帶你回靈州。”
江暮辭心下熨帖，對著謝婉清笑道：“阿娘，我沒有灰心，父親只是說了一嘴，這事兒又不是鐵板釘釘了，哪就一定能成，你何苦為他氣壞了自個兒，那可是大大的不值了。”
“你不知你父親那人，平時就不是個拎得清的，又好面子。他既打了這樣的主意，難保不會真的這樣做！”謝婉清皺著眉。
江暮辭還是那句話：“阿娘，明日再說吧。”
宋今朝說了，明日他要來提親的。
那她索性就忍一忍！
跟世子結親，還是跟那狗屁表姑結親。
她用後腳跟想也知道江盛的選擇。
江盛不是覺得她壞了名聲沒人要嗎？
江暮辭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明日她這渣爹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
江盛剛剛吹幹了信裝進信封，便見小廝急慌慌的跑來，指著外面話也說不利索：“老爺……外……外面……”
“外面什麽！話都說不利索！去，把這封信給我送回靈州去，要快馬。”江盛將信封轉交到小廝手裏。
那小廝哎了一聲。
又緊忙道：“不是，老爺，你快出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什麽大事？
江盛狐疑著往外走。
便見到院中流水一般，陸陸續續拉進來許多綁著紅綢的箱子。
不一會便將院中擺的落不下腳。
這陣勢，任誰看了也知來意。
此刻，江府門外已湊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無不咂舌驚嘆著這下聘的大手筆。
江盛傻著眼，終於看見所有聘禮落地，宋今朝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指著滿地的聘禮，與剛才那小廝一般，磕磕巴巴道：“世子，您這是？這是……何意啊？”
宋今朝挑挑眉：“不明顯嗎？我今日來，是來下聘求娶的。”
他回身看看：“是唐突了些，不過事急從權，我怕江大人嫁女心急，索性帶著聘禮直接上門來了。”
“世子您這……”江盛有些不敢置信，不確定的問：“想求娶我哪個女兒？”
“我只認得你一個女兒。”宋今朝漫不經心的擡眼看她，終於在即將說出下一句話之前給了他一個正色：“我今日上門，欲求娶江盛江大人長女，江暮辭。”
“江大人，意下如何啊？”
“這……這……”江盛眼睛咕嚕嚕的轉，事是好事，可醜話得說在前頭。
“能跟安王府結親，下官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世子您是知道的，小女她近日……”
“不消江大人多言。”宋今朝打斷他。
“她是什麽人，我都知曉。江大人擔心的那些事，皆是捕風捉影，我不在意。我安王府人口簡單，今日登門我亦稟明了兄嫂，是真心真意上門求娶，只請江大人給個準話，這親事願不願結？”
“哎呀！”江盛一拍大腿，話都說這份上了，能攀上皇親國戚，他有什麽好不願意的？
“老爺，這信……？”小廝掐著信封打斷。
“信什麽信？拿到後廚去燒了！”江盛不耐道。
他喜上眉梢，直將宋今朝往裏讓：“那世子，我們進屋詳談？”
宋今朝往裏走了兩步，直至門口才回過頭慢悠悠道：“江大人不問過江夫人跟大小姐本人意願就許諾，宋某覺得有些不妥，不如請江夫人一塊來詳談吧。”
“瞧您說的，下官好歹是一家之主，這點主還是做得的。”江盛笑道。
宋今朝神色幽幽，只盯著他又說了一遍：“請江夫人來。”
是沒得商量的語氣。
江盛一滯，掛不住笑，到底揮了揮手讓人快去請謝婉清。
小廝一路小跑來到了內院，直道是安王世子來府中提親，請夫人到前院一敘。
謝婉清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還在破釜沈舟的惆悵女兒日後的安排，怎麽峰回路轉，倒是有人主動上門來了？
這安王世子是個什麽章程？
雖然平日裏與辭兒確實交好，但昨日是他親自從匪窩將辭兒救出來的。
辭兒的遭遇他應當是最清楚的！再說安王府是什麽人家？本就不是他們江家能高攀的門第，怎麽如今反倒不計名聲一般，巴巴的上門求娶來了？
莫非……是有什麽隱疾？
謝婉清神色明滅不定，不行，她可不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
江暮辭打量著她娘的神色，見謝婉清如臨大敵一般，咬著牙不知在想什麽——
總歸不是什麽好事的樣子。
她心中打鼓，可別前路都打通了，反倒差在她娘這一環！
於是，在謝婉清擡腳欲走之際，江暮辭驀的抓住謝婉清的手，低頭小聲道：“阿娘，女兒願意的。”
謝婉清怔楞著，見女兒毫不意外的神色，問道：“你早知道了？”
江暮辭點點頭。
謝婉清心情覆雜：“安王府的門第，你嫁過去恐怕會受委屈。”
江暮辭心中感動，都到了如今的境地，阿娘仍把她當寶貝珠子一樣替她謀算婚事！
好像在她娘心裏，被山匪擄去根本不是什麽妨礙姻緣的大事一般。
江暮辭笑道：“阿娘，高門有高門的難處，可便如我們這樣的人家，難道就沒那些糟心的事兒了？宋今朝父母皆已不在，上面只有不太親厚的兄嫂罷了，還能難為我到哪裏去？”
“再說……若真說無論如何都會護著我的人，我覺得，宋今朝能算一個。”江暮辭越說越小聲。
最後幹脆羞惱卻堅定道：“總之，阿娘，我願意的。”
“不只是被迫之選，不只是在如今這境地下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尋條出路。就因為他是宋今朝，這門親事，我也是願意的。”
江暮辭的眼睛閃著星星點點的亮光。
謝婉清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搖搖頭：“我這當娘的竟不知，你跟他何時到了這種地步了。”
“不過。”謝婉清說著，又嚴肅了臉色：“拋去門第之見不提，既是結親，我這做娘的少不了要仔細問上幾句，這總不算過分吧。”
謝婉清看她，不等江暮辭再答話，已領了松葵出門去。
江暮辭見著人消失在跨院門那邊，坐立難安的等了一會，朝著兀自在一旁忙碌的碧荷招招手。
“小姐，什麽事兒啊？”碧荷問道。
“碧荷你去。”江暮辭將碧荷往下扯了扯，小聲在她耳邊交代著：“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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