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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牽連天降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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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牽連天降匪患

“看清了嗎?是她?”江暮辭掙紮著醒來,聽見有人窸窸窣窣的說著話。

“錯不了老大!那日有兄弟瞧得真真兒的,賢王拿這小娘們做人質,魏書淮都舍不得下手!你何時見那姓魏的手軟過?”

“哼,原來他魏書淮也有投鼠忌器的時候!消息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咱們一出京,便有人將消息送到冀州去了。”

“行!將這小娘們看好了!只待魏書淮一來,弟兄們的命,我要讓他魏書淮血債血償!”那人說的憤恨。

軲轆轆轆——

車輪軋著石字發出左搖右晃的聲響。

江暮辭終於徹底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一架馬車之上。

腦袋還昏昏沈沈,手也酸的要命。

她動了動,試圖松一松背後的手腕。

然而只是徒勞,麻繩捆的極緊,多動兩下便蹭的她手腕生疼。

想起剛剛外面人說的話,江暮辭忍不住暗自叫苦: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剛出了賢王虎穴,這又被綁進狼窩了!

而且這次……

她又是被男人連累的!!!

她招誰惹誰了啊?!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終於晃晃蕩蕩的停了下來。

眼前的車簾子被唰的一下掀開,江暮辭反應不及,便見到一個刀疤臉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對著外面喊道:“老大,人醒了!”

說完,那刀疤臉拿著大刀在車梁上邦邦拍了兩下:“識相點,滾下來。”

江暮辭慢吞吞的動作著,刀疤臉等的不耐煩,一抻她手中的麻繩,將人薅下了馬車,全無一點憐香惜玉。

江暮辭被人拽著往前走,她穩了穩心神,打量著四周,入眼處是一座簡陋的寨子,顯然是臨時搭建的。

寨子四周盡是密林,只有一條蜿蜒向下的小路,她應當是被這些人帶到了山裏。

思忖間,刀疤臉已打開柴房的門,將江暮辭推搡了進去。

江暮辭回身,便聽到哢嚓一聲落鎖聲。

她緊走了兩步到門邊:“山大哥。”

門外人手上動作鈍了一瞬。

只聽江暮辭道:“我與各位無冤無仇,不知各位好漢為何綁我來此?若是求財的話……”

“哼,要怪你就怪那姓魏的!他殺了我們這麽多兄弟,這筆血債我們定要討回來!”刀疤臉凝著臉色。

“山大哥,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我與魏大人只是泛泛之交,並不熟識,你們若想找他尋仇,綁我來也沒什麽用處。”

“花言巧語!”刀疤臉砸了一下柴房門,將江暮辭嚇退幾步:“你休想騙我,賢王謀反那日,許多人都看見了,那姓魏的對你明明上心的很!”

“可他……”

江暮辭還欲開口,卻被刀疤臉不悅的打斷:“你最好期望你在魏書淮心裏還有幾分地位!為了抓你,我們已經暴露了行蹤,若你連魏書淮也引不來,那留著你的命也沒什麽用了!”

刀疤臉說完,不再理會她,轉身走了。

江暮辭煩悶的蹲在地上,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看來指望他們放人是不行了!

她不能幹等著魏書淮來,瞧這幫人對魏書淮的態度,就算人真的來了,少不了也要拿她開刀做人質的。

如今只能想辦法自救了。

她咬咬嘴唇,壓抑住煩躁的心情,覆盤著剛剛在寨中的見聞,試圖尋找到什麽突破口。

她想了想,起身湊到窗前,用手指頭戳破了窗戶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這寨子不大,估摸能容納三五十人。

人雖不多,布防卻不松懈,明明地處深山,旁邊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寨門處卻仍留了守衛!

瞧那架勢也不糊弄,分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這麽小的寨子,布防又嚴格,她想要跑路實在是難啊!

江暮辭挫敗的往柴垛上一倚。

今日本就在家中忙碌了一天,飯還沒用兩口便被迷暈帶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此時江暮辭實在是餓的胃痛。

日頭西斜,外面傳來燒火做飯的聲音,山寨中熱鬧了一陣,陣陣肉香飄了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酒足飯飽,又歸於寂靜,柴房門才被打開。

一位婦人低著頭,將一籃子飯食放在了江暮辭面前。

東西一放下,那婦人便匆匆又要走。

江暮辭哎了一聲,舉著自己被綁住的手腕示意:“好姐姐,你發發善心,我如今被綁著手,怎麽吃啊?”

那婦人轉過身,看著江暮辭的手腕,磕磕巴巴道:“李大哥說了,我不能,不能給你解開。”

江暮辭翻了個白眼:“那你幹脆餓死我得了,何必還巴巴送些飯菜來勾我的饞蟲。我都餓了一天了!”

她生無可戀的一閉眼。

那婦人咬咬下唇,到底關上柴房門轉回身來。

江暮辭只覺得飯菜香味忽然到了口鼻處。

她睜開眼,只見那婦人用筷子夾著菜送到了她嘴邊,仍是怯懦的模樣,卻好心道:“不能解開,我……我餵你。”

江暮辭挑挑眉。

就著筷子頭吃了幾口,待肚中饑餓緩解了些,她這才有心思打聽:“沒想到這土匪寨子裏還有你這等好心人。”

“他們,不是土匪,不曾打家劫舍過。”那婦人小小的辯駁著。

江暮辭又將自己的手腕舉到婦人眼前:“我人都被綁來了,還說不是土匪?”

婦人抿抿嘴低了頭不搭話。

顯然這婦人不似那幫山匪,對自己敵意這樣大,江暮辭腦筋轉了轉:“你不是這裏的人?你叫什麽名字?”

婦人搖了搖頭:“我叫孔芳,原是被拐來了京郊地界兒的,我拼著命逃了卻無處可去,恰好碰上了外出辦事的李大哥,他人心善,將我收留在這裏的,平日裏幫著做些燒飯漿洗的活計。”

江暮辭咂咂嘴,按這麽說這幫土匪也不算壞,怎麽就跟魏書淮結了這檔子要死要活的仇呢?

再者按孔芳這麽說,又結合今日到達此地的天色,可見此處仍然地處京郊。

京郊的山不過那麽幾座,自己若真的豁出命去跑下山,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只是這守衛……

江暮辭往外看了看,轉頭跟著孔芳繼續閑聊:“多謝你孔芳姐姐,我今日被擄來此處本來惶恐不安,聽你這麽說我反倒放心了些。”

孔芳不自在的安慰她:“李大哥他們不會濫殺無辜的。”

說罷提著籃子走了。

夜漸漸深了,江暮辭睜著眼睛一夜未睡,緊緊盯著守衛的動靜。

可惜那兩人就這樣硬生生站了一夜,連個瞌睡也不敢打。

待日頭蒙蒙亮,寨子裏寂靜極了,江暮辭又隱隱聽見孔芳的動靜。

這次她不是往柴房來的,江暮辭眼見著孔芳給門口的兩個守衛送上了兩碗薄粥,真誠卻又有些木訥的交代著:“你們,快吃了,然後去歇一歇。反正再有半個時辰,便有人來換防了。我既已醒了,索性幫你們看一會,有什麽事總能支應一聲的。”

那倆守衛三下五除二的喝下白粥,笑的粲然:“要我說寨子裏沒個婆娘就是不行,芳娘你總是體恤我們,每日都起的這樣早替我們看會值,真是辛苦了。”

孔芳搖搖頭。

江暮辭透過窗紙瞇了瞇眼,她想,機會來了。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便有人見怪不怪的接替了守衛。

江暮辭計算好時間,松下心神,倒頭便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她又是被一陣飯香擾醒的。

果不其然,是孔芳帶著籃子來了,見江暮辭還睡著,她有些無措。

江暮辭艱難的抻了個懶腰,吸了吸鼻子對著孔芳高興道:“孔芳姐姐你來啦。”

孔芳點點頭:“吵醒你了?”

江暮辭搖搖頭,撅著嘴抱怨著:“也不算,如今入了秋,又是在山上,這柴房到了夜裏冷的人打顫,原也是睡不好的。不過我如今不過是個階下囚,有飯吃就不錯了,別的只能忍忍了。”

孔芳瞧瞧她無精打采的小臉,低著頭小聲道:“我有些法子。”

說完她便轉身出了門,還不忘將鎖落上。

江暮辭眼看著孔芳的身影走了一個來回,趕在人再次進門之前,雙手捧起瓷碗摔在地上。

孔芳聽見聲音,急忙抱著被開鎖進來。

只見江暮辭對著一地碎瓷片不好意思道:“實在餓的緊,手又不太方便,給你添麻煩了。”

孔芳搖搖頭,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將被子鋪在她身上:“這是我的被子,夜間防個寒用,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江暮辭感激道:“不嫌棄。”

有了棉被,今夜江暮辭早早就睡下,連晚食也沒有用。

孔芳不忍心打擾她,將飯食籃子留下,照舊鎖上了門。

卻不知江暮辭在鎖響後驀然睜開眼。

一個騰楞坐起身來,靠在門邊小心的聽著外頭的動靜。

一邊從手心亮出一塊瓷碎片來,艱難的反勾著手腕劃著麻繩。

連挑帶磨的不知多久,直到江暮辭手腕磨出的血將繩子都染紅,那麻繩才繃的一下松了下來。

江暮辭大喜,顧不上手腕上的痛,三下五除二將繩子解了個幹凈。

她也不敢睡,靠在門邊隱著身形,待天又一次蒙蒙亮,聽到孔芳的動靜,她才睜開眼,湊到柴房門口小聲喊著:“孔芳姐姐。”

孔芳尋聲看來,走近問她:“怎麽了?”

江暮辭壓著手腕,急切道:“我想,我想……如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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