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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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暮辭妹妹，快坐下，這種時候別出頭。”薛朗壓著嗓子，小聲催促著江暮辭。
江暮辭充耳不聞，只朝著謝婉清露出一個安撫的眼神，要她放心。
魏書淮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坐直了身體：“說說看。”
江暮辭顧不上這許多人在場，從座位處移步，走到魏書淮身邊俯下身子，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
在場眾人皆不知江暮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茉娘離得近，擰著眉頭想要細聽，卻被魏書淮盯著，一步也近身不得。
魏書淮聽著江暮辭的話，眸光閃爍不定。
半晌，待江暮辭起身，魏書淮才抖抖衣袍跟著站起來問：“你確定？”
“八成把握，不過以大人的身手，想來試試也無妨吧。”江暮辭說著。
魏書淮點頭，踱著步又在大堂中逡巡了一圈，他拿目光掃視著在場眾人，大家都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茉娘正納悶魏書淮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只聽唰的一聲有武器出鞘，下一秒背後已有刀風襲來。
是殺意！
她瞳孔唰的縮緊，下意識矮身，雙手接刀自保。
竟還是個練家子！
魏書淮橫刃逼開她的雙手，刀尖一立，又招招朝她逼來。
茉娘只得勉強能與他周旋，但手中沒有武器，明顯相形見絀。
她察覺到了，魏書淮並沒有留手，若自己不全力以赴，他是真打算要她的命！
他怎麽敢？！
危機時刻，江暮辭忽然大喊了一聲：“茉娘接刀。”
她不知從哪裏搞來兩把雙刀，邊喊著，邊作勢要將刀扔過去。
茉娘心中大喜，下意識蹬開魏書淮的襲擊便要伸出雙手各接一刃。
有了武器，她便有機會從這茶樓殺出去！
然而，江暮辭只是搞了個假動作，她做出扔刀的架勢，手卻牢牢握住刀柄不曾松開。
而身後，魏書淮也停下攻勢，冷笑道：“果然是你。”
上當了！
茉娘心下大駭，知道自己已然暴露，眼睛一轉，兜頭朝向客人最多的地方，若能引起騷亂，趁著他們不備，或許還有破窗突圍的可能！
然而魏書淮哪裏給她這個機會？
唰的一聲橫刀攔住她的去路，又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冷聲道：“拿下。”
茉娘狼狽被俘，茶樓中，茶客們面面相覷。
兇手怎麽會是茉娘？！
茉娘眼含恨意看向江暮辭，她知道定是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被江暮辭捕捉到了。
可她想不明白，她在此處偽裝已久，平日皆已和煦溫柔的管事形象示人，不曾出過差錯。
今日與這小姑娘不過第一次見面，究竟是哪裏不對？
她惡狠狠的看著江暮辭，心中氣悶：“沒想到竟栽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裏，你是怎麽發現的？”
江暮辭看向魏書淮，見他點頭，大大方方道：“是你的手出賣了你。”
“我的手？”茉娘不解。
“是，便是你手上的茶香繭。”江暮辭肯定道。
“這不可能，這茶樓中所有侍女，因炒茶需要，人人手心都有這茶香繭，就憑這個，你怎麽斷定兇手是我？”茉娘不可置信。
“不，你們不一樣。”江暮辭指著一個侍女道：“剛剛她送泥爐來的時候我有觀察過，她只有右手手心有繭，而你卻是雙手。”
“今日來你店中飲茶，得你接待，我觀你起勢動作皆與常人無異，可見並非左撇子；再者進店時，薛朗曾說過，店中老板娘年紀大了，如今皆由你來掌管，因此你已經許久不炒茶了，可你掌心的硬繭卻沒有一絲消退。”
薛朗不妨這線索竟然是從自己的話中得來的，一時有些驚詫。
他指了指自己，我...我...了幾聲，心道可別扯上他啊！他只是說了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啊！
江暮辭卻沒心思理他，她繼續道：“最後便是剛剛魏大人已經說過，那兇手是用雙刀的，如此一來，你自然是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對象。”
“不過原本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於是便請魏大人不妨幹脆試一試你的身手，現在來看，的確是你。”
茉娘不甘心道：“沒想到我偽裝多年，竟敗在了我曾經引以為傲的雙繭上。”
“還有別的話要問嗎？沒有就，請吧。”魏書淮做了個請的手勢，命人將茉娘押解回大理寺候審。
此間事終於告一段落，魏書淮的包圍禁令自然隨之解除。
茶客們滿身大汗，心緒驚慌，甚至顧不上推窗開門喚口氣，一股腦的行色匆匆離去了。
就連薛朗與薛夫人，也面色不善的起身，對著謝婉清道：“謝姨，我娘身子不適，今日就先回府了。”
說罷，母子倆灰溜溜離去了。
江暮辭推開窗，回身便瞧見母親一臉失望的神色。
“怎麽了娘？”她問。
謝婉清嘆道：“原以為是個好的，今日一看，這也是個不經事的。”
江暮辭噗呲一樂，這倒是好了，本來她也覺得跟薛朗不是一路人。
如今讓阿娘也看看這人的本質，省的回家還要多費口舌。
“阿娘，結親的事兒不急於一時，您可有身子不適的地方？”江暮辭關切道。
謝婉清搖搖頭：“我沒事，今日折騰一番也累了，我們也回家吧。”
江暮辭自無不應，扶著謝婉清出了門。
魏書淮站在門外，看著母女二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勾著嘴角笑了笑：“這丫頭，有點意思啊。”
......
經過這一遭，謝婉清也是被磨的沒了脾氣。
原以為自己眼光獨到，可以給女兒的親事把把關，再加上與穆西征退婚一事在前，她近日行事確實急躁了些。
如今來看，甭管什麽知己故交，知根知底的人，不花點時間相處考察終究還是靠不住。
於是她索性也就不急了，將結親相看的事緩了緩，不再一味央著江暮辭出門。
江暮辭沒想到這次出門還有意外收獲，自然樂的自在。
沒過幾日，京城中便盛傳。
大理寺卿魏書淮又立了一件大功。
之前搶劫鹽運官銀的山匪及幕後黑手已伏法認罪，那山匪頭子竟還是個女的！
好在魏大人追查及時，兇手被捕時官銀尚未被銷贓，如今皆已悉數追回。
但茲事體大，聖上仍然震怒，當朝便判了這些山匪斬立決。
案子雖已破完，江暮辭心中卻不踏實。
那日在場人數不少，江暮辭擔心那日強行出頭，會給自己惹禍。
卻沒想到魏書淮將事情收尾的漂亮，那日在場的官宦子弟，不知是受了魏書淮的警告還是怎樣，竟沒有一人提起那日江暮辭的所作所為。
百姓茶餘飯後的閑談，不過幾日便沒了蹤影。
隨著這件案子漸漸淡出公眾視野，江暮辭的心也落在了實處。
自己煩憂的事兒都被解決，近來也算好事頻傳，江暮辭不由心情大好。
這樣的好心情，在她今日出府見到等在自家院墻外的魏書淮時，頓時沒了蹤影。
“魏大人？”江暮辭遲疑道。
“嗯。”魏書淮從鼻腔裏哼出一聲。
這態度讓江暮辭心中打鼓：“魏大人，是來找我爹的？”
魏書淮似笑非笑的看他：“本官執掌大理寺，來往的都是刑獄之事，尋常官員見了我都恨不得繞遠走，你倒孝順，希望我來找你爹？”
意思就是不是了。
江暮辭被他一噎：“那魏大人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找你。”魏書淮言簡意賅道。
“我與魏大人，似乎沒什麽交情吧。”江暮辭皺著眉頭問。
“沒有嗎？”魏書淮似笑非笑，抱著胸慢悠悠湊近到江暮辭身邊：“至少，江姑娘還欠我五百兩銀子吧。”
江暮辭眼睛驟然瞪的老大，臉唰的一下紅起來：“你——”
許是她的驚疑太過明顯，魏書淮好心幫她補充著：“我怎麽知道？”
“你那男裝實在草率，還有，下次記得把你的耳洞遮一遮。”魏書淮“貼心”的建議著。
“這會算是有交情了？”魏書淮問。
江暮辭小心看了看周圍，見此刻四下無人，幹脆把魏書淮拉遠了一點，低聲道：“魏大人今日來到底所為何事？不會是叫我還錢的吧？！我都說了，一年內定然還上。”
魏書淮截住她的話頭：“我不是來要錢的。”
“那魏大人來找我作甚？”江暮辭不解。
“我來找你，想讓你幫我查案啊。”魏書淮理所應當道。
江暮辭楞了，指著自己的鼻尖，不可置信道：“我？查案？你沒開玩笑吧？”
魏書淮難得的正經了幾分：“不開玩笑，那日在茶樓裏，你的觀察細致入微。讓我覺得，女人在查案這方面有些男子不及的天然優勢，若是能加以利用，想來於案件堪破上事半功倍。”
江暮辭很認同他的話，但是仍然拒絕道：“魏大人找錯人了，我那日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魏書淮聽出她的推拒，幹脆問道：“不幹？”
江暮辭無比肯定：“不幹！”
“行，那還錢。”魏書淮一攤手，五指張開在江暮辭眼前。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魏書淮道：“五百兩，一文都不能少。”
“你！”這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江暮辭低聲怒道：“你見過哪家閨秀每日出去拋頭露面的查案的？”
又來了，又來了！
江暮辭眼看著魏書淮又露出那副，令她熟悉的嘲諷模樣：“拿這話就想搪塞我？別人不行，你卻不一定。”
“什麽意思？”江暮辭真的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的確不是一般閨秀，一般閨秀誰有你這做派，為了追穆西征連假畫都賣。”魏書淮嘲諷道。
江暮辭聞言，恨的牙都癢癢：“魏大人說話可真損啊。”
魏書淮唔了一聲，臉色不變，話卻不掉地上：“更損的還有，我不逼你，還錢還是幹活？選吧。”
他看著江暮辭氣結的模樣，扯扯嘴角，漫不經心的噙笑道：“本官可沒有那個好耐性，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考慮。”
“三、二...”
“幹！我幹！我幹！！！”江暮辭惡狠狠道。
“早這樣不就完了，好了，本官還有事要忙，需要時自會來尋你，回見吧。”魏書淮得到自己心滿意足的答案，便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江暮辭，背著手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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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淮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坐直了身體：“說說看。”
江暮辭顧不上這許多人在場，從座位處移步，走到魏書淮身邊俯下身子，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
在場眾人皆不知江暮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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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淮聽著江暮辭的話，眸光閃爍不定。
半晌，待江暮辭起身，魏書淮才抖抖衣袍跟著站起來問：“你確定？”
“八成把握，不過以大人的身手，想來試試也無妨吧。”江暮辭說著。
魏書淮點頭，踱著步又在大堂中逡巡了一圈，他拿目光掃視著在場眾人，大家都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茉娘正納悶魏書淮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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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殺意！
她瞳孔唰的縮緊，下意識矮身，雙手接刀自保。
竟還是個練家子！
魏書淮橫刃逼開她的雙手，刀尖一立，又招招朝她逼來。
茉娘只得勉強能與他周旋，但手中沒有武器，明顯相形見絀。
她察覺到了，魏書淮並沒有留手，若自己不全力以赴，他是真打算要她的命！
他怎麽敢？！
危機時刻，江暮辭忽然大喊了一聲：“茉娘接刀。”
她不知從哪裏搞來兩把雙刀，邊喊著，邊作勢要將刀扔過去。
茉娘心中大喜，下意識蹬開魏書淮的襲擊便要伸出雙手各接一刃。
有了武器，她便有機會從這茶樓殺出去！
然而，江暮辭只是搞了個假動作，她做出扔刀的架勢，手卻牢牢握住刀柄不曾松開。
而身後，魏書淮也停下攻勢，冷笑道：“果然是你。”
上當了！
茉娘心下大駭，知道自己已然暴露，眼睛一轉，兜頭朝向客人最多的地方，若能引起騷亂，趁著他們不備，或許還有破窗突圍的可能！
然而魏書淮哪裏給她這個機會？
唰的一聲橫刀攔住她的去路，又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冷聲道：“拿下。”
茉娘狼狽被俘，茶樓中，茶客們面面相覷。
兇手怎麽會是茉娘？！
茉娘眼含恨意看向江暮辭，她知道定是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被江暮辭捕捉到了。
可她想不明白，她在此處偽裝已久，平日皆已和煦溫柔的管事形象示人，不曾出過差錯。
今日與這小姑娘不過第一次見面，究竟是哪裏不對？
她惡狠狠的看著江暮辭，心中氣悶：“沒想到竟栽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裏，你是怎麽發現的？”
江暮辭看向魏書淮，見他點頭，大大方方道：“是你的手出賣了你。”
“我的手？”茉娘不解。
“是，便是你手上的茶香繭。”江暮辭肯定道。
“這不可能，這茶樓中所有侍女，因炒茶需要，人人手心都有這茶香繭，就憑這個，你怎麽斷定兇手是我？”茉娘不可置信。
“不，你們不一樣。”江暮辭指著一個侍女道：“剛剛她送泥爐來的時候我有觀察過，她只有右手手心有繭，而你卻是雙手。”
“今日來你店中飲茶，得你接待，我觀你起勢動作皆與常人無異，可見並非左撇子；再者進店時，薛朗曾說過，店中老板娘年紀大了，如今皆由你來掌管，因此你已經許久不炒茶了，可你掌心的硬繭卻沒有一絲消退。”
薛朗不妨這線索竟然是從自己的話中得來的，一時有些驚詫。
他指了指自己，我...我...了幾聲，心道可別扯上他啊！他只是說了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啊！
江暮辭卻沒心思理他，她繼續道：“最後便是剛剛魏大人已經說過，那兇手是用雙刀的，如此一來，你自然是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對象。”
“不過原本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於是便請魏大人不妨幹脆試一試你的身手，現在來看，的確是你。”
茉娘不甘心道：“沒想到我偽裝多年，竟敗在了我曾經引以為傲的雙繭上。”
“還有別的話要問嗎？沒有就，請吧。”魏書淮做了個請的手勢，命人將茉娘押解回大理寺候審。
此間事終於告一段落，魏書淮的包圍禁令自然隨之解除。
茶客們滿身大汗，心緒驚慌，甚至顧不上推窗開門喚口氣，一股腦的行色匆匆離去了。
就連薛朗與薛夫人，也面色不善的起身，對著謝婉清道：“謝姨，我娘身子不適，今日就先回府了。”
說罷，母子倆灰溜溜離去了。
江暮辭推開窗，回身便瞧見母親一臉失望的神色。
“怎麽了娘？”她問。
謝婉清嘆道：“原以為是個好的，今日一看，這也是個不經事的。”
江暮辭噗呲一樂，這倒是好了，本來她也覺得跟薛朗不是一路人。
如今讓阿娘也看看這人的本質，省的回家還要多費口舌。
“阿娘，結親的事兒不急於一時，您可有身子不適的地方？”江暮辭關切道。
謝婉清搖搖頭：“我沒事，今日折騰一番也累了，我們也回家吧。”
江暮辭自無不應，扶著謝婉清出了門。
魏書淮站在門外，看著母女二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勾著嘴角笑了笑：“這丫頭，有點意思啊。”
......
經過這一遭，謝婉清也是被磨的沒了脾氣。
原以為自己眼光獨到，可以給女兒的親事把把關，再加上與穆西征退婚一事在前，她近日行事確實急躁了些。
如今來看，甭管什麽知己故交，知根知底的人，不花點時間相處考察終究還是靠不住。
於是她索性也就不急了，將結親相看的事緩了緩，不再一味央著江暮辭出門。
江暮辭沒想到這次出門還有意外收獲，自然樂的自在。
沒過幾日，京城中便盛傳。
大理寺卿魏書淮又立了一件大功。
之前搶劫鹽運官銀的山匪及幕後黑手已伏法認罪，那山匪頭子竟還是個女的！
好在魏大人追查及時，兇手被捕時官銀尚未被銷贓，如今皆已悉數追回。
但茲事體大，聖上仍然震怒，當朝便判了這些山匪斬立決。
案子雖已破完，江暮辭心中卻不踏實。
那日在場人數不少，江暮辭擔心那日強行出頭，會給自己惹禍。
卻沒想到魏書淮將事情收尾的漂亮，那日在場的官宦子弟，不知是受了魏書淮的警告還是怎樣，竟沒有一人提起那日江暮辭的所作所為。
百姓茶餘飯後的閑談，不過幾日便沒了蹤影。
隨著這件案子漸漸淡出公眾視野，江暮辭的心也落在了實處。
自己煩憂的事兒都被解決，近來也算好事頻傳，江暮辭不由心情大好。
這樣的好心情，在她今日出府見到等在自家院墻外的魏書淮時，頓時沒了蹤影。
“魏大人？”江暮辭遲疑道。
“嗯。”魏書淮從鼻腔裏哼出一聲。
這態度讓江暮辭心中打鼓：“魏大人，是來找我爹的？”
魏書淮似笑非笑的看他：“本官執掌大理寺，來往的都是刑獄之事，尋常官員見了我都恨不得繞遠走，你倒孝順，希望我來找你爹？”
意思就是不是了。
江暮辭被他一噎：“那魏大人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找你。”魏書淮言簡意賅道。
“我與魏大人，似乎沒什麽交情吧。”江暮辭皺著眉頭問。
“沒有嗎？”魏書淮似笑非笑，抱著胸慢悠悠湊近到江暮辭身邊：“至少，江姑娘還欠我五百兩銀子吧。”
江暮辭眼睛驟然瞪的老大，臉唰的一下紅起來：“你——”
許是她的驚疑太過明顯，魏書淮好心幫她補充著：“我怎麽知道？”
“你那男裝實在草率，還有，下次記得把你的耳洞遮一遮。”魏書淮“貼心”的建議著。
“這會算是有交情了？”魏書淮問。
江暮辭小心看了看周圍，見此刻四下無人，幹脆把魏書淮拉遠了一點，低聲道：“魏大人今日來到底所為何事？不會是叫我還錢的吧？！我都說了，一年內定然還上。”
魏書淮截住她的話頭：“我不是來要錢的。”
“那魏大人來找我作甚？”江暮辭不解。
“我來找你，想讓你幫我查案啊。”魏書淮理所應當道。
江暮辭楞了，指著自己的鼻尖，不可置信道：“我？查案？你沒開玩笑吧？”
魏書淮難得的正經了幾分：“不開玩笑，那日在茶樓裏，你的觀察細致入微。讓我覺得，女人在查案這方面有些男子不及的天然優勢，若是能加以利用，想來於案件堪破上事半功倍。”
江暮辭很認同他的話，但是仍然拒絕道：“魏大人找錯人了，我那日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魏書淮聽出她的推拒，幹脆問道：“不幹？”
江暮辭無比肯定：“不幹！”
“行，那還錢。”魏書淮一攤手，五指張開在江暮辭眼前。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魏書淮道：“五百兩，一文都不能少。”
“你！”這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江暮辭低聲怒道：“你見過哪家閨秀每日出去拋頭露面的查案的？”
又來了，又來了！
江暮辭眼看著魏書淮又露出那副，令她熟悉的嘲諷模樣：“拿這話就想搪塞我？別人不行，你卻不一定。”
“什麽意思？”江暮辭真的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的確不是一般閨秀，一般閨秀誰有你這做派，為了追穆西征連假畫都賣。”魏書淮嘲諷道。
江暮辭聞言，恨的牙都癢癢：“魏大人說話可真損啊。”
魏書淮唔了一聲，臉色不變，話卻不掉地上：“更損的還有，我不逼你，還錢還是幹活？選吧。”
他看著江暮辭氣結的模樣，扯扯嘴角，漫不經心的噙笑道：“本官可沒有那個好耐性，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考慮。”
“三、二...”
“幹！我幹！我幹！！！”江暮辭惡狠狠道。
“早這樣不就完了，好了，本官還有事要忙，需要時自會來尋你，回見吧。”魏書淮得到自己心滿意足的答案，便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江暮辭，背著手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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