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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營選拔打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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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營選拔打臉公主

接下來的日子,江暮辭每日都給自己擰上了發條,加緊訓練。

若宋今朝得空,便由宋今朝為其制定訓練進度。

若宋今朝不得空,她便自己去馬場、去廢棄書院,日覆一日的練習。

雖然受了許多罪,但是江暮辭竟也堅持了下來。

好在這樣的日子不用過上許多天,因為不過十日過去,騎射營的入營考校便開始了。

越臨近考校的日子,江暮辭心中更焦灼。

她不知道別的貴女是什麽水平,只知道如今自己還差的很遠。

在這樣的心態鞭策下,她每日夜裏還要提著四十斤的水桶練一練臂力。

宋今朝跟她說過,入營考校,不會太過苛刻,對於她們這些官戶貴女來說,四十斤便足夠了。

是的,四十斤便足夠了,因為四十斤已然很要命了。

江暮辭面無表情的提著水桶,心中這樣想著。

*

到了入營考校那一日,江暮辭整個人都黑了一個度,站在一眾貴女中,顯得黑黃。

今日京郊大營很是熱鬧,大蕭史上第一次成立女子騎射營,好事兒的官宦子弟都忍不住跑來看一看。

江暮辭卻沒在其中看見宋今朝。

沒給她再細找的機會,穆西征已穿著一身銀白的鎧甲出現了。

今日來參加考校的女子都炸了鍋,江暮辭亦傻了一瞬,沒人說過,入營考校是穆西征親自來的?

這要是一會兒表現的一塌糊塗,還說什麽留下好印象?

此刻,她忽然恨自己平常練的還不夠刻苦。

穆西征卻不管她們如何想,板著一張臉,喊她們各自上來領號碼牌。

今日要從在場的七十餘名貴女中,挑出二十名入女子騎射營。

如今先將姓名登記了,一會考校中,誰若是奪了魁首,只需亮出自己的號碼牌即可。

眾人正登記中,卻聽見大營門口呼啦啦闖進來一支隊伍。

為首的女子一身紅色勁裝,身披紅色鑲金線大氅,後頭跟著幾個宦官唉喲餵喲的喊著祖宗慢點。

那女子充耳不聞,駕馬來到號碼登記的桌案前,居高臨下道:“給我拿一張。”

穆西征冷眼看著這邊,先行了個標準的禮:“拜見長樂公主。”

那紅衣女子不樂意的撇撇嘴:“都說了叫你不要這樣多禮,快起來吧。”

穆西征從善如流的起身,隨後看向長樂,面上仍然古井無波,語氣硬冷:“來人,長樂公主駕馬私闖京郊大營,按律仗責五十,拿下。”

長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身後的王公公亦奸細著嗓子喊:“穆西征,你好大的膽子!”

“拿下!”穆西征充耳不聞,又強調了一次。

幾個侍衛一擁而上,欲要執行穆西征的命令。

長樂怒吼一聲:“慢著,我看誰敢動我?本宮自己會下馬。”

說罷,她一個矯健的邁腿,跳下馬來。

三步做兩步走到穆西征眼前,眼含倔強委屈:“穆西征,我好不容易才說服父皇母後讓我來參加考校,我是為了誰你不清楚?你今日當真要按律責罰我?”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軍威不容侵犯。”穆西征仍是不容商議的語氣。

王公公屁滾尿流的下馬,扶著歪了的帽子:“皇室顏面亦不容侵犯!穆小將軍,您可別忘了,你穆家效忠的是誰?”

長樂咬咬嘴唇:“王浦澤,別說了,我犯的錯,我認。”

她看向穆西征,眼含倔強:“長樂私闖大營,請穆將軍責罰。”

眾人一時都屏住了呼吸,若今日穆西征真的仗責了長樂公主,恐怕這事兒就要鬧大了。

京郊大營中一時鴉雀無聲。

看臺上,忽然傳出一聲輕笑。

江暮辭迅速捕捉到了那一聲熟悉的輕笑,望向那邊,來人正是宋今朝。

只見宋今朝抻著懶腰起身:“要我說穆小將軍,軍威不容侵犯,皇室尊嚴亦不能侵犯,既然如此,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

穆西征看向宋今朝沒有說話,但是已是默許他繼續說下去。

宋今朝指著長樂說:“不如就這樣吧,仗責長樂衣袍五十下,以衣代人受過,以儆效尤。”

穆西征斟酌半晌,點頭同意。

長樂也由王公公伺候著,解下披風,在眾人面前,眼看那披風被重重的仗責五十下。

這五十下雖然沒有打在她身上,卻讓她覺得屈辱。

五十下打完,她已眼眶通紅,仍倔強的問:“現在我能參加考校了吧,穆將軍。”

穆西征沈默一瞬,吩咐道:“給她一張號碼牌。”

長樂拿了號碼牌,入隊站在江暮辭身側。

江暮辭不免覺得頭大如鬥,滿以為穆西征是個難得的機會,沒想到竟然還是公主看上的。

她這個高門路,也太艱難了吧。

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便是公主,她也要爭一爭。

緊鑼密鼓的號角先後響起,第一項考核便是箭術。

一隊士兵推著草靶來到校場中央,大約有四五個草靶一字排開,隨後另有一隊士兵扛著沙布袋,在大概五十步遠處設立了一道障礙線。

眾人遠遠望著,心下如明鏡一般。

很明顯,那沙袋後面便是射箭的起點。

果不其然,穆西征帶隊走到沙袋後方,將在場的七十餘名女子劃分為五五一組。

每人三只箭,校場右邊另有一名軍官,根據眾人射箭時的姿勢、準度、力度記錄分數,納入射箭一項的計分。

穆西征分組倒是隨意,眾女子怎麽來的,便按照站位的先後順序,五五分作一撥。

江暮辭處於中間偏後的位置,拿到這個排名,她暫時緊張不起來,一心記掛著看看前頭的人如何表現。

剛剛的站隊很有講究,家世顯赫的貴女自然站在前頭。

更別說還有長樂公主在列,五五分組,她自然落在了第一組。

江暮辭打量著這一隊中其他幾名女子,大多出身武將之家,她心中有了數。看來即便傳出穆西征指教女子騎射營的消息,聞風而動的也多是家中品階較低的貴女。

如今考校的項目,顯然對第一組而言並沒有什麽難度,個個氣定神閑。

幾人面前的沙袋上皆已放好了弓箭,隨著傳令官一聲令下,五位貴女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拿起弓箭調整姿勢。

“第一箭預備!”傳令官一聲喝令,五位貴女的眼神霎時間變得不同,目光如炬,直視著目標草靶。

“放箭!”

隨著指令的響起,五支羽箭嗖嗖嗖的接連離弦,直直的朝向草靶射去,發出嗡嗡的振動聲。

“好!”觀眾席中不知是誰高喝了一句。

眾人定睛去看,五支羽箭,皆穩穩當當的正中紅心。

這其中又屬安遠將軍的幼女,韓晢晢的箭最為犀利,穿透力極強,半截箭身都穿透了草靶。

相較而言,長樂公主的箭就稍弱一些,只是正中了紅心,但準頭有餘力度不足。

不過宮中雖不乏名師,但公主嬌貴,從小也不如韓晢晢這般,在家中耳濡目染,能到這個程度已算難得。

長樂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

江暮辭與後面看熱鬧的貴女頓時緊張了起來。剛還想著看幾輪熱鬧,沒成想第一組上來就是一個下馬威。

這樣的準度,真教她們望塵莫及,如此一來,第一組勢必就要占去五個名額,僅剩十五個坐席,她們還有戲嗎?

思忖間,第二箭已放出。

韓晢晢仍是穩紮穩打,毫無懸念的執牛耳者。

長樂也進步不小,這一箭鉚足了勁,比頭一支勁道大上許多。

她滿意一笑,朝著穆西征挑挑眉。

後者依然板著一張臉,全心關註賽事,連一個眼神也不分給她。

長樂覺得沒勁,回神聽傳令官的第三道指令,松指放箭。

這一箭,韓晢晢依然正中紅心。

“三支連中,好身手!”觀眾有人讚嘆道。

而長樂這一箭卻失了準頭,只紮在紅心的外緣。

高下立現,長樂不高興的扔下弓箭,閃到一旁冷眼觀賽。

江暮辭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樣大的差距,真不知道自己十日之前是如何信心滿滿的認為,能進入女子騎射營的。

今日一看,她覺得自己危險的很。

好在自第二組起,射箭水平便斷崖式下跌。畢竟京中軍營出身的武將本就不多,又並非各個都有適齡的女兒。

最優秀的一波表演完,其餘的水平便良莠不齊。

有那個別水平好的,將將能射中紅圈邊緣;至於那些水平差的,羽箭在半路便落了地,連草靶都沒有射中。

江暮辭暗暗比較自己的本事,近日來的訓練,叫她的臂力有了極大的提升,她應是介於兩者之間的。

不過五十步的距離實在很遠,她也沒有把握每一只箭都擊中草靶。

越靠後,初學者越多。

短短十來日的光景,有些人連持弓的姿勢都有問題,有些人連弓也拉不開。

這倒是極快的縮短了賽程。

不一會兒,便輪到了江暮辭所在的這一組。

江暮辭定定心神,上場前下意識的在人群中尋找宋今朝的身影。

宋今朝隱在人群裏,端著個茶壺,笑瞇瞇的看向她。

這一笑,讓江暮辭瞬間一激靈。

好像瞬間回到了宋今朝提溜她訓練的日子,肌肉記憶讓她瞬間變的亢奮,好像立刻進入到了之前的訓練狀態。

江暮辭納悶又慶幸的想,宋世子居然還有這等提神的作用?

她不可思議的搖搖頭,站在沙袋前,伸手握住了弓箭。

搭箭、拉弦、靠位、瞄準,穩穩當當的把弓拉到了四十斤的位置。

“放箭!”

傳令官一聲令下,江暮辭心中咚咚的直跳。

她如以往訓練一般,下意識的松開拉弦的手,只覺耳邊嗖的一聲空響,羽箭飛出。

江暮辭緊盯著那箭羽,見它一開始勢不可擋,後來力道漸弱,終於在即將觸及草靶那一瞬,折戟沈沙。

她心中哀嚎了一瞬,很快又警醒自己,穩住,這不就是你的正常水準嗎,不要在這種時候松懈掉。

好在,同組的幾位女子顯然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結局更是慘淡,這讓江暮辭稍微安心下一些。

她暗自活動著手指,腦中不斷回想宋今朝教給自己的技巧。

很快,傳令官下達了第二箭的指令。

江暮辭深吸一口氣,熟練的搭弓上箭。

剛才只差一點點,她聽見自己腦中清晰的聲音。

也許只要再加一點點力道就可以!

雖然超過四十斤的拉力她從未敢想象挑戰過!

但,射不中草靶,最差也就是如此了不是嗎?

江暮辭牢牢盯著遠處的草靶,心一橫,將弓弦又往外扯了寸許。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拉到了什麽拉力,只覺手指久違的、又一次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疼。

是那弓弦緊勒著手指的皮肉!

“放箭!”傳令官又一聲令下。

江暮辭幾乎也已到極限,她嗖的一下松開了手指。

羽箭穩穩的飛出,但明眼人皆可看出,這一箭角度有了偏差,並不是一發好箭。

這一次,羽箭沒有在中途卸力,而是一路朝著草靶而去。

一陣嘚嘚的震動聲傳來,江暮辭面露欣喜,射中草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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