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許冽打完電話，柳如心便開車回家了。

而許冽這邊，掛斷了母親的電話後，卻僵坐了很久，都沒有動彈。

他其實也有些說不好這一刻的具體感覺，高興嗎？那是肯定的，可是，在高興之餘，肯定還有一些什麽別的感覺，他形容不出來。

他從沒想過，原來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竟然也是這樣的匱乏。

匱乏到，連自己的心境，都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去形容。

許冽靠在辦公椅上，好半天，才又動了。

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相框。

相框不大，是原木質地的，看起來很有質感，相框裏面放著一張照片，確切的說，是一張全家福，正是宋敏跟溫崢剛到L市來，他帶著他們去海邊那次，拍攝的全家福。

照片上，溫寧和溫崢姐弟倆，站在宋敏左右，全家人依偎在一起，背對著碧海藍天，笑得格外燦爛。

許冽輕輕地摩挲了一下照片，緩緩勾起唇角，微微笑了。

總覺得，他跟溫寧之間的關系，又進了一大步的樣子。

真好，他們之間，會越來越好的，他也會耐心等著溫寧長大的。

……

晚上，許冽再次提前下班了。

雖說作為老板，提前下班並不是一件那麽奇怪的事情，但是，一個工作狂屬性的老板，連續幾天提前下班，就值得員工們註意了。

許冽離開後，秘書室的幾個秘書忙湊到了一起。

秘書A：“老板今天好像心情格外的好，你們註意到沒有？”

秘書B：“怎麽沒註意到啊！哎，你們說，老板是不是戀愛了啊！”

秘書C（做單手捧心狀）：“哦不，你不能這樣說，我要心痛死了。”

秘書A。秘書B：“……”這家夥不是戲精上身了吧？

秘書C絲毫沒有察覺同事覺得自己不正常，滿足了自己的表演欲望後，立即一臉八卦地湊近了同事

“要我說啊，咱們老板絕對是戀愛了，要不就是思春了，你們沒看見，老板那一臉的桃花麽？這幾天老板全都提前下班，這很有問題啊！你們說，老板是不是出去約會了？”

秘書C一副名偵探柯南附體了的樣子，正聚精會神地推測許冽到底幹嘛去了，一點兒也沒看見，兩位同事拼命地朝自己打眼色，還在那喋喋不休的說。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咳，秘書C才一臉驚恐地閉上了嘴巴。

半晌後，秘書C戰戰兢兢地轉過頭，就見戴川笑瞇瞇地看著她。

那和善的，猶如三月春風般溫柔的笑容，卻楞是叫秘書C打了個寒顫。

“戴，戴助理……”秘書C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跟戴川打了招呼。

秘書A與秘書B，也紛紛張口叫人。

戴川含笑點點頭，輕輕敲了下秘書室的隔板，道：“我好像沒改過姓吧，我是姓戴，不姓戴，戴，下回可別叫錯了啊。”

說完這話，戴川又掃了三人一眼，才轉身離開。

戴川一走，秘書C便立即露出個快要哭的表情來，其他二人都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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