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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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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時辰之後,歐陽逍遙一身疲憊的出了藥房丹室,他走到林雪音的身邊,從手邊的暖玉盒子裏取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

“我現在餵你服下解藥,你身上中的毒太霸道,所以只能以毒攻毒來解,會很疼,但是再疼你也得受著。”

歐陽逍遙說完將那枚赤紅色丹藥塞進林雪音的嘴巴裏,丹藥入口過了幾秒叫化成了一灘水。

林雪音感受到嘴巴裏溫潤的液體,還在想為什麽沒有歐陽逍遙說的那般痛的時候,一瞬間,那股液體變的熾熱並且迅速的流進林雪音的喉管暴虐的灼熱瞬間布滿全身。

痛!

好痛!

自己身體裏的每一分血肉好像同時在被烈焰灼燒,那種感覺讓林雪音以為自己會就著這股熱而被焚燒殆盡。

“集中註意力!去感受那種痛苦!只有這樣才能最快的刺激出藥性,才能在三天之內解除你體內的餘毒,不,說錯了,還有兩天。要想活命就讓自己更痛起來吧。”

聽到這句話,林雪音是欲哭無淚。

人的本能就是規避疼痛,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

可是現在,為了解毒,竟然要自己找虐一樣的湊上去感受那痛,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折磨人的嘛?!

但是,哪怕再痛再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要活命就得受住這痛!

歐陽逍遙是這樣說的,他是瑾陽的師父,自是不會騙她的。

林雪音這樣想著,全部的註意力就都控制在那股灼熱的痛感之上。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斷,可是對岳瑾陽來說,這三天卻是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過的分外的艱難。

自從師父帶走雪兒就再沒有消息,他的丫頭也不知道怎樣了?

想想師父帶她走的時候,雪兒那人事不醒的樣子,他的心就揪起來生疼。

而這段時間逍遙樓的人都知道自家樓主最近的習慣,就是每當樓主面露悲痛之後就肯定會去地牢。至於去地牢幹什麽,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裝作不知道了。

地牢沈重的師門打開發出沈悶的聲響,這聲響在幽暗靜謐的地牢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地牢最深處,一個唄十字架束縛住的女人聽到這聲音猛的擡頭。

滿臉的血痂以及那蓬亂的頭發也這擋不住她眼睛裏的驚恐。

他又來了,又來了!

不過幾天,但是對她來說卻好像過了好幾個世紀。

從前年少的時候她向往著能夠在舅父家裏見到這個風姿綽約的表哥,但是現在,她看到他卻只會想到兩個字,那就是惡魔。

因為害怕她拼命的想要往後退,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

而此時,岳瑾陽已經走到了這間地牢最深處的牢室之內。

“怎麽?不想看見我?!”

倪采荷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只能眼神閃躲著避免自己與岳瑾陽的視線相對。

“你不是因為我才針對雪兒的嘛?你不是號稱想要得到我,還為了這傷害雪兒的嘛!怎麽,現在又不想看到我了?!”

倪采荷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是真的怕了,就是這個男人,這個她曾經以為是這世界上最襯得上溫潤如玉的男人,卻好像欣賞一出有意思的戲一樣,靜靜的坐在旁邊,讓他的屬下對自己施展各種各樣的刑罰。

而他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不說一句話。

就是這樣的他在她看來卻比那施行的人還要可怕可怖,因為他的每一次開口,每下一道命令,自己就會經受非人一般的折磨和侮辱。

她怕了,怕的甚至想要死去。

可是比起害怕她更惜命,她舍不得死也不敢死,就只能這樣強撐著。

岳瑾陽看著她躲閃的目光只覺得厭惡痛恨,他轉身坐在後面的高臺上的太師椅上。窩在裏面淡淡的開口。

“開始吧,先按照老規矩來吧。”

“是,”逍遙樓地牢的行刑人從一旁的刑架上取下來一個長滿了倒刺的鞭子,然後又端來一盆鹽水。

沒有沾鹽水,直接對著被架在十字架上的倪采荷啪啪的抽過去。

鞭子是好鞭子,每一次掄起必會帶起一聲脆響,但是那落下之後的痛感卻是讓倪采荷哀嚎出聲。

每一次的鞭笞最疼的不是鞭子抽打在身上的感覺,而是鞭子上的倒刺掛起皮肉後的撕拉痛感。那才是最痛。

行刑人連著抽了三十三鞭之後就再抽打,每抽打一下就會蘸一些鹽水。鹽水觸及到傷口上,那張沙痛的感覺讓倪采荷幾乎想要暈過去。

可是她不敢暈,因為只要她暈,行刑人就會用更狠更毒的法子來將她弄醒。

她第一次裝暈,結果對方用削尖了的竹簽子往她的指縫了釘,只不過一下就疼的她大叫起來。

而如果她受著這樣的鞭笞,還能多混一些時間,相比較那些,鞭笞還算最輕的了。

岳瑾陽窩在太師椅上,陰影將他隱藏在暗處,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收下折磨倪采荷,但是心裏卻是沒有一絲的快感。

哪怕她死了又能怎樣呢?!

如果雪兒,如果雪兒,——

兩行熱淚從他的眼眶了滑落下來。別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沒有看到他落淚的這一幕。

從雪兒中毒開始,他就開始折磨倪采荷,讓手下的人去毀玄焱的鋪子生意,隔三差五的去防火燒他的王府。但是所有這些都沒有讓他更痛快絲毫。

雪兒,雪兒你哪裏到底怎樣了?師父真的能治好你嘛?

就在岳瑾陽胡思亂想的時候,地牢裏卻是傳來人們快步跑的聲響。

“主子,主子,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無名飛快的跑進地牢。

“什麽?!”岳瑾陽驚喜的站起來,身後的凳子都因為他過快的動作而被撞翻在地。

“主子,大小姐回來了,就在,就在前廳。”無名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激動的目光。

岳瑾陽見此便知,這消息是好消息了,他的雪兒沒事兒沒事兒!

這樣想著他人還沒動,眼淚就已經流下來了。

“主子,快走啊,”

“哦哦,是,快走快走,”

看著岳瑾陽跟著無名跑遠,倪采荷在後面不顧身上的疼痛歇斯底裏的喊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明明說可以要她的命的,明明說必死無疑的!”

行刑人看到倪采荷這樣還不思悔改,轉身去尋烙鐵去了,他要看看這女人的心是不是鐵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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