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金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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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放慢了腳步，漫無目的的在自家的游廊裏走著。
這時候，出來尋找的林永海也是看見了他，連忙追過來。
“秀姑，你剛才是怎麽了？我還從來沒看到過你和閨女發這麽大的脾氣。”
“我，”
要不要告訴丈夫呢？如果告訴了他，他會幫助自己勸阻閨女嘛？他會後怕嘛？會後悔娶了自己嘛？
“秀姑，咱們是一家人，半輩子的夫妻了，你還對我隱瞞？”
聽到林永海這樣說，看到他眼睛裏似乎一閃而過的受傷，金氏終於是嘆了口氣。
“海哥，你還記得當年，我們是怎麽相識的嘛？”
聽到這句話，林永海的腦海裏浮現起當年的情景，哪怕是過了這麽多年，一想起那時候，他的眼裏心裏也盡是笑意。
“記得，怎麽不記得。我還記得當時我剛和東胡人做完生意，賺到手裏三十兩銀子。本來想著去街上給咱爹買點兒當地的特產旱煙，就瞧見了在街角裏瑟縮著身子，自賣自身的你。”
“當時啊，我還想著，哪裏會有人願意賣掉自己呢？後來看到你身上的傷還有你那饑腸轆轆的樣子，我才知道，肯定是自己生活不下去了才會這樣。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看到你的時候，就不能忍受別人把你買回去的樣子。你是個好姑娘，如果被那些人買走，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我一時沖動就買下了你。”
“後頭了卻沒想到，你竟然願意嫁給我。呵呵，所以啊，還是經常出去游歷的好，你瞧瞧，我這走了一趟商就賺回來一個媳婦兒。”
看著林永海幸福滿滿的樣子，金氏心裏也是一片的柔軟。
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打斷了他。
“那海哥，你可知道，我自賣自身之前的事兒嘛？”
“這個，沒想過，但是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知道你是我媳婦兒，是個好女人就足夠了。”
“可是也正因為這樣，公爹他並不喜歡我。其實他不喜歡我也只能認的。他的猜測是對的，我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也許會給你帶來禍事。所以不管公爹對咱們家對我有多麽的不公平，我除了期望你能在我身邊陪著我，並不會產生一星半點兒的怨言。那是因為，我的確騙了你。”
“我並不是逃荒之人，家人都死去了，自己一個人活不下去才自賣自身的。這麽明顯的謊話，海哥你竟然真信了。不過也是，這句話本來就半真半假的。甚至有時候都能騙得過我自己。”
“但是，海哥，假的永遠真不了。海哥，你知道嘛，我家人的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而我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活下去的。但是我的家人卻並非是逃荒的難民，我爹是罪官。他曾經是淩城的主簿，是府令之下最大的官職。可是又有什麽用呢。還不是成了別人的替罪羊，成了對我家來說子午須有的貪賄案的案首。本來依照律法，我是活不下來的。還是當時的府令大人秦大人心善仁慈，放了我一碼。找了一個身量和我差不多的大盜死囚替換了我。我這才活了下來，遇到了你。”
“當時，秦大人和我說過，永遠也不要進京，永遠也不要讓人發現我還活著。而害了我全家二十餘口的人就正兒八經的在京城裏坐著。對他們，我真是怕了。我不孝也自私，我不想為我金家報仇雪恨，我只想守著你，守著音兒和雲霖過日子。不想再陷進去那些個是非爭鬥裏了。一旦發生了爭鬥，那些大人物都能全身而退，但是我們呢？我們就會被當成替罪羊，毫不留情的推出去。”
“海哥，你幫我勸勸音兒，讓她莫要進京了好嘛？”
林永海看著已經滿臉淚水的金氏，心疼的伸出手，輕柔的替她擦拭著淚水。
“秀姑，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咱們剛成親的那會兒，你經常成宿成宿的做夢，從你的夢話裏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金氏猛的擡頭，震驚的看著林永海。
“那你還？——”
“秀姑啊，那又有什麽關系啊。我認定的是你這個人啊。”
“至於你說的阻止音兒的話，我並不這樣認為。秀姑，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這麽久遠的事情，誰還會記得住。更何況，也許，那些人只是心血來潮的隨意栽贓呢。難道，你就因為這樣永遠不進京了？好，就算雪音不進京了，那雲霖呢？雲霖是男孩子，也是快讀書的好苗子，將來是肯定要走科舉這條路的。難道你就不讓他考了？或者考上了讓他背負著不孝不悌之名，咱們兩個安心的窩在梁山鎮老家？”
“我，——”
金氏的心裏防線被林永海一步一步的轟塌。
“我絕對不會因為我自己耽誤了雲霖的前程的。”
“你還記得，那年你上山砍柴結果被酸棗枝子紮到手的事嘛？雖然它疼，但是總要把那刺給剜出來才對，如果不剜出來那傷口哪裏還會長好呢？”
“海哥，是我相岔了。我不再阻攔音兒了。”
跟在林永海後面也追出來隱藏在暗處的林雪音看到這兒都情不自禁的想要給林永海豎起個大拇指了。
她還真沒發現，老爹林永海竟然還有如此出眾的好口才。竟然就這麽把娘親金氏給勸住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應該，怎麽說林永海也是少年時期就外出走商，作為一個優秀出色的走商販，口才不好哪裏還能有生意呢。而且，當年林永海甚至憑借自己的好口才和實在真誠的性子還得到東胡人的信賴，甚至還把熟皮子的技術傳授給他了呢。
林雪音暗暗想著的時候，林永海和金氏又再說話。
“秀姑，那你要不要回去一趟？”
“不了，還是緩緩吧，剛才話說的那麽重，就算是自家的姑娘肯定也會生氣吧。還是再緩緩。左右音兒不可能現在就走吧。”
金氏臉色有些微紅，想來是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羞愧，以及對女兒認錯的羞赧。
“好吧，你高興就成，反正誤會解開，也不急於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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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出來尋找的林永海也是看見了他，連忙追過來。
“秀姑，你剛才是怎麽了？我還從來沒看到過你和閨女發這麽大的脾氣。”
“我，”
要不要告訴丈夫呢？如果告訴了他，他會幫助自己勸阻閨女嘛？他會後怕嘛？會後悔娶了自己嘛？
“秀姑，咱們是一家人，半輩子的夫妻了，你還對我隱瞞？”
聽到林永海這樣說，看到他眼睛裏似乎一閃而過的受傷，金氏終於是嘆了口氣。
“海哥，你還記得當年，我們是怎麽相識的嘛？”
聽到這句話，林永海的腦海裏浮現起當年的情景，哪怕是過了這麽多年，一想起那時候，他的眼裏心裏也盡是笑意。
“記得，怎麽不記得。我還記得當時我剛和東胡人做完生意，賺到手裏三十兩銀子。本來想著去街上給咱爹買點兒當地的特產旱煙，就瞧見了在街角裏瑟縮著身子，自賣自身的你。”
“當時啊，我還想著，哪裏會有人願意賣掉自己呢？後來看到你身上的傷還有你那饑腸轆轆的樣子，我才知道，肯定是自己生活不下去了才會這樣。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看到你的時候，就不能忍受別人把你買回去的樣子。你是個好姑娘，如果被那些人買走，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我一時沖動就買下了你。”
“後頭了卻沒想到，你竟然願意嫁給我。呵呵，所以啊，還是經常出去游歷的好，你瞧瞧，我這走了一趟商就賺回來一個媳婦兒。”
看著林永海幸福滿滿的樣子，金氏心裏也是一片的柔軟。
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打斷了他。
“那海哥，你可知道，我自賣自身之前的事兒嘛？”
“這個，沒想過，但是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知道你是我媳婦兒，是個好女人就足夠了。”
“可是也正因為這樣，公爹他並不喜歡我。其實他不喜歡我也只能認的。他的猜測是對的，我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也許會給你帶來禍事。所以不管公爹對咱們家對我有多麽的不公平，我除了期望你能在我身邊陪著我，並不會產生一星半點兒的怨言。那是因為，我的確騙了你。”
“我並不是逃荒之人，家人都死去了，自己一個人活不下去才自賣自身的。這麽明顯的謊話，海哥你竟然真信了。不過也是，這句話本來就半真半假的。甚至有時候都能騙得過我自己。”
“但是，海哥，假的永遠真不了。海哥，你知道嘛，我家人的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而我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活下去的。但是我的家人卻並非是逃荒的難民，我爹是罪官。他曾經是淩城的主簿，是府令之下最大的官職。可是又有什麽用呢。還不是成了別人的替罪羊，成了對我家來說子午須有的貪賄案的案首。本來依照律法，我是活不下來的。還是當時的府令大人秦大人心善仁慈，放了我一碼。找了一個身量和我差不多的大盜死囚替換了我。我這才活了下來，遇到了你。”
“當時，秦大人和我說過，永遠也不要進京，永遠也不要讓人發現我還活著。而害了我全家二十餘口的人就正兒八經的在京城裏坐著。對他們，我真是怕了。我不孝也自私，我不想為我金家報仇雪恨，我只想守著你，守著音兒和雲霖過日子。不想再陷進去那些個是非爭鬥裏了。一旦發生了爭鬥，那些大人物都能全身而退，但是我們呢？我們就會被當成替罪羊，毫不留情的推出去。”
“海哥，你幫我勸勸音兒，讓她莫要進京了好嘛？”
林永海看著已經滿臉淚水的金氏，心疼的伸出手，輕柔的替她擦拭著淚水。
“秀姑，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咱們剛成親的那會兒，你經常成宿成宿的做夢，從你的夢話裏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金氏猛的擡頭，震驚的看著林永海。
“那你還？——”
“秀姑啊，那又有什麽關系啊。我認定的是你這個人啊。”
“至於你說的阻止音兒的話，我並不這樣認為。秀姑，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這麽久遠的事情，誰還會記得住。更何況，也許，那些人只是心血來潮的隨意栽贓呢。難道，你就因為這樣永遠不進京了？好，就算雪音不進京了，那雲霖呢？雲霖是男孩子，也是快讀書的好苗子，將來是肯定要走科舉這條路的。難道你就不讓他考了？或者考上了讓他背負著不孝不悌之名，咱們兩個安心的窩在梁山鎮老家？”
“我，——”
金氏的心裏防線被林永海一步一步的轟塌。
“我絕對不會因為我自己耽誤了雲霖的前程的。”
“你還記得，那年你上山砍柴結果被酸棗枝子紮到手的事嘛？雖然它疼，但是總要把那刺給剜出來才對，如果不剜出來那傷口哪裏還會長好呢？”
“海哥，是我相岔了。我不再阻攔音兒了。”
跟在林永海後面也追出來隱藏在暗處的林雪音看到這兒都情不自禁的想要給林永海豎起個大拇指了。
她還真沒發現，老爹林永海竟然還有如此出眾的好口才。竟然就這麽把娘親金氏給勸住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應該，怎麽說林永海也是少年時期就外出走商，作為一個優秀出色的走商販，口才不好哪裏還能有生意呢。而且，當年林永海甚至憑借自己的好口才和實在真誠的性子還得到東胡人的信賴，甚至還把熟皮子的技術傳授給他了呢。
林雪音暗暗想著的時候，林永海和金氏又再說話。
“秀姑，那你要不要回去一趟？”
“不了，還是緩緩吧，剛才話說的那麽重，就算是自家的姑娘肯定也會生氣吧。還是再緩緩。左右音兒不可能現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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