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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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江戶川柯南……又或者現在應該稱他為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從床上睜開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眨眨眼,神色頓了幾秒。

未來改變導致的記憶同步那種感覺, 他早就領會過, 不能說是記憶融合, 就像是失憶的人突然有一天想起來自己曾經做過什麽一般。

可以說江戶川柯南恢覆了這十九年被改變的記憶,也可以說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了他在曾經做過的壯舉。

但總體來說,變化並不大,甚至連他讀在大學時讀的一溜專業都相差無幾, 名聲甚至比他曾經更響亮,畢竟沒有缺席那兩年, 簡直在媒體面前出盡了風頭。

工藤新一在腦海中對比了一下曾經的兩段人生。

屬於工藤新一的人生變化不大……不過他這次學截拳道的理由變了,之前是被自己忽悠著學,現在是在某次遇到了身處日本的赤井秀一,被無辜撂倒後,在對方的說服下去學了截拳道。

畢竟都被那麽真誠地誇獎說一看就很有天賦,長了張強大的臉, 他那時候還小,會心動很正常。

不過結合著這段記憶, 再想想當年他打敗過赤井先生, 心裏更美了。

工藤新一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現在是暑假,學校沒課, 警局也沒打來電話找他幫忙——伊達航果然沒有出事, 甚至因為經常出入警局, 工藤新一和他十分熟悉。

難怪總覺得對方偶爾會對著他欲言又止。

恢覆記憶的一剎那,曾經與那幾個人交流時冒出來的困惑迎刃而解, 在心裏琢磨了好久的謎團被破解,滋味實在太過美妙。

他洗漱後,熟練地給自己泡了杯黑咖啡,這才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問:“系統?”

“我還在。”系統道:“既然已經確定你安全到達,接下來會進行解綁。”

工藤新一嗯了一聲。

他拿起桌子上的報紙,目光落在中央,垂下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忽然問:“你現在仍然覺得,其他人的性命無關緊要嗎?”

報紙上,名為宮內的畫家因其獨特的風格獲得了頗有影響的獎,他捧著自己的畫在閃光燈下靦腆地笑著。

那是柯南回到過去後,拉住的第一個人。

“我不清楚。”系統道,他用的依舊是電子音:“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救下他們。”

工藤新一將咖啡杯放下,杯底與桌子發出輕輕的哢噠聲。

鴉羽般的睫擡起,沒了厚重鏡片的遮擋,那雙藍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即使系統知道他不可能看到自己,也不由地屏住呼吸。

“下次遇到這種事,你也伸手試試。”工藤新一道,他的口吻輕輕淡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當你握住求救的手,也許能夠明白生命的重量。”

系統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卡頓片刻才慌張道:“誰會像你一樣冒著危險做那種事……我要解綁了!”

隨著冰冷的倒計時五秒,系統就像是他來時一般神秘地離去。

工藤新一認真感受片刻,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同之處,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真的是科學嗎……嗯,肯定是未來發明出了什麽意識傳導器,或者通過震動將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

堅定地唯物主義迅速說服自己。

他從不為已經解決的事煩心,更何況,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解決——與降谷零等人相認。

在他沒有記憶時,確實又見過降谷零幾次,甚至有在幾個案子中合作破案,對這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但因為降谷零神出鬼沒,他這麽多年見過對方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清,所以推測一直沒來得及證實。

倒是去年的時候,降谷零突然以公安的身份出現,和他的接觸稍微增加了些。

還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作為機動隊的成員,他們不可避免地與工藤新一交流甚密,甚至還一起探討過拆除炸彈的方法。

而諸伏景光似乎是還在臥底,工藤新一的記憶裏很少出現他的身影。

捋清現在的關系,工藤新一覺得問題不大。

降谷零是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的,只要讓另外幾個人接受這個事實,重要的是把之前忽悠他們的事糊弄過去,就足夠了。

——本來是該如此的。

工藤新一毫無戒備地打開門,剛開了條門縫,一只深色的手掌驟然從外邊伸進來,強硬地扣住了門框,猛地向外拉。

還沒來得及反應,工藤新一隨著力道向前傾斜,跌入來人的懷抱。

——要不是味道夠熟悉,他差點一拳就打出去了。

“新一……”降谷零擁著他,像是要把人緊緊融在自己的懷中。

大概過了兩三秒,仿佛盡力把所有外洩的情緒都壓下,降谷零才摁著工藤新一的肩膀,稍微拉開距離,認真地凝視著那雙藍眼睛:“你回來了,對嗎?”

工藤新一眨了下眼,即使成年也仍舊圓圓的眼尾透出幾分無辜:“降谷先生,你在說什……”

剩下的話音被吻堵住。

工藤新一:!

他猝不及防,順著人的力道靠在門框上,唇瓣被舔了一口,緊接著連呼吸都被奪去。

交往以來,他們也進行過一些唇齒間較為深入的交流,但那時候降谷零的動作很溫柔,總是淺嘗輒止,根本不像現在這般,連吮吸都帶著急躁。

工藤新一的大腦在缺氧前勉強一轉,意識到恐怕是降谷零也恢覆了記憶,意識到他在過去做了些什麽。

……大概是因為年齡,降谷零對柯南總是有種過保護的心理,恨不得把人隔離在所有危險之外,面對工藤新一時這樣的心態似乎好轉了不少,但過去幹那些事的時候,他用的可是柯南的體型。

那些記憶大概把他的男友嚇壞了。

工藤新一伸手撫了撫降谷零的後背,就像是安撫一只炸了毛的貓似的,順著脊背輕輕向下,而後再拍一拍。

他的動作終於讓降谷零恢覆了些許理智。

“是我,零。”他反應這麽大,工藤新一當然不會再和他開玩笑:“抱歉,剛剛嚇到你了。”

“沒有嚇到,我認得出你。”降谷零說,雖然不親了,但他還是抱著新一,把頭埋在青年的頸窩,聞著上邊淡淡的咖啡香,心緒終於稍許平靜:“你看我的眼神很明顯。”

工藤新一對降谷零的警惕貨真價實,降谷零每次面對他,就像是面對怕生的貓,不必有任何動作,一伸手對方就能直接炸著尾巴給他一爪。

“因為零太嚇人了。”工藤新一抱怨道:“有時候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似的,而且你之前臥底時還總裝壞人嚇我。”

正是夏天,兩個人在外邊摟摟抱抱,實在是有些悶熱,工藤新一想推開他,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的吻發生在門外,趕忙四處環視。

不看還好,這一看,正巧與目瞪口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上了視線。

年輕人臉皮薄,他和降谷零還是第一次這樣接吻,結果還被人看他,臉上噌得便紅了個透底,用力推著降谷零:“別抱了!”

他要沒臉見人了。

降谷零一時不察,被推得往後倒退一步,眼見小男友兔子似的躥進屋子裏,要不是他反應快,那門板差點摔在他鼻子上。

他回頭一看,發現兩個同期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休假中什麽裝備都沒帶的松田陣平拿出皇帝的手銬:“逮捕了,你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

萩原研二也壓低聲音道:“你喜歡的不是……就算小新和柯南醬長得一樣,性格也像,你也不能做這種事啊。”

降谷零:……

他沒好氣地拍開松田陣平的手:“我在你們眼裏就是這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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