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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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誒嘿。

福山詩音精致的臉上笑容燦爛,甚至能夠看到他的虎牙。

黑麥威士忌,萊伊,也就是諸星大,或者說本名赤井秀一的男人,此時正在門口扒著門不想放手。

他這大晚上的,突然被敲響安全屋的門——雖然這是組織的安全屋,但是他最近也沒有幹什麽值得被懷疑的事情吧?琴酒不應該上門吧?

也是,琴酒應該直接一/槍/打掉門鎖,根本不會敲門。

敲門的是笑瞇瞇的青年,代號為小麥威士忌,都叫他“維特”。

笑裏藏刀的維特。

赤井秀一靠著門邊,腳卡在門框邊上,面色上看不出來,實際上的確是很不情願,他說:“維特,這大晚上的你過來幹什麽?”

他哼笑一聲:“不會是來找我算賬的吧?我事先聲明,路是你自己選的。”

他倒是好脾氣,即使在晚上被打擾也忍住了自己的不滿,只是他很想把他自己從那次任務中摘出去。

不過也的確是那麽回事,就算琴酒已經對他沒有懷疑和意見,不代表當事人就沒有一丁點的意見了。

福山詩音就這樣站在門口,用一種很奇怪的打量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黑色長發的男人:“我也沒有怪你。”

不過,赤井秀一也沒想著阻攔就是了,他是被放任過去的。

“那麽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何貴幹啊?”,赤井秀一眨了下那雙深色橄欖石一樣的眼睛,“總不能是任務吧?你的傷好全了嗎……任務是由琴酒通知的。”

言外之意是,琴酒沒有派發任務,而你的傷口是不是沒有好到能執行任務的程度。

好像有在關心,但是好像又被鄙視了,似乎也有在被趕走。

可福山詩音是誰啊?

他可是和赤井秀一同為臥底搜查官的公安,只要知道赤井秀一的底線還不至於讓他半夜暗殺自己,這就足夠了。

況且代號成員之間的內鬥,這才組織裏是絕對不允許的。

不然基安蒂一定很不安分,說不定波本也已經暗殺過好多人了。

——當然,波本是明面上說暗殺,暗地裏實際上把人綁到了公安所在的位置。

這也是不無可能的事情。

“沒有任務。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傷口都好了。”,有著精致面容的短發青年笑起來,看上去有些甜蜜陷阱的意思了,“那麽,我今晚能在你這裏借住嗎?”

這個安全屋也是個小別墅,一共有四五個房間,多一個人也算不上是什麽大事,畢竟也都有獨立衛生間。

衛生間應該是二樓臥室裏兩間,一樓臥室裏兩間,然後一層還有一個公用的。

於情於理,赤井秀一都沒有阻攔的理由。

果然,這個臥底搜查官說不定也是抱著能夠多一個人就能多一份資料的想法……

他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好吧。”

其實這件安全屋不止有他,只是那兩個人今天有任務出去。

畢竟這是在維特威士忌受重傷之後的重新組隊,因為看起來好像把維特本人孤立出去一樣,所以他們也沒有人提。

如果被問到的話,就說是上面那位先生的命令,住宿是琴酒的安排,是為了讓他們磨合。

不過現在看來是瞞不過去了,赤井秀一剛要開口說哪些房間裏是有人住的,就轉頭看見福山詩音對自己頭發毫不掩飾的目光。

原本維特有對他的頭發這麽感興趣嗎?

赤井秀一沈默了一下,看著維特這樣好說話的面貌,也還是開口試探了。

“我的頭發有什麽不對嗎?”

倒不是說有什麽不對……

福山詩音很想移開目光,但是自己的眼睛就是忍不住粘在上面。

那可是長發,還是黑色長發,竟然還保養的這麽好,看上去很順滑,沒有什麽分叉。

這種長頭發為什麽要用針織帽蓋著擋起來呢?

他還是覺得高馬尾最有魅力。

“你為什麽不把頭發梳起來呢?”,福山詩音問,“我以前就很想問了,你執行任務的時候頭發不會糊一臉嗎?難道說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情況,你才會戴針織帽把頭發上部都固定在一起?”

赤井秀一:“……”

他看著眼前人求知的目光,一時竟然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渴望的詢問,還是只是在嘲諷。

他的性格和波本有點相似,但是這樣說起來,他的確比波本更加好相處。

赤井秀一思考了半晌:“我只是習慣了帽子保護頭的感覺。”

就算不是頭盔,它也護住了額頭和後腦的位置,這是他作為一個狙擊/手的習慣。

準確的來說,是針織帽給他的一種安全感。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種針織帽不會有可能抵擋住子/彈的。

就連蘇格蘭威士忌也是經常戴著兜帽的,只有基安蒂性格太過張揚,反而沒有什麽阻擋……這也許有她同伴科恩一部分的原因。

福山詩音接受了這個說辭,然後看在門口換了一雙拖鞋,眼睛在其他幾雙拖鞋上面一掃而過。

他並沒有對那些有主人的拖鞋上心,而是直接問赤井秀一自己今晚住在哪裏。

赤井秀一:“抱歉,空閑的房間沒有人打掃已經落灰了,剩下兩間有人住,你也不能住在裏面。”

他看上去有點頭疼:“我今晚住沙發,你就睡我房間。”

雖然他很想住他自己的房間,把維特威士忌自己扔在外面客廳的公共沙發上,但是他另外兩位同居人此前還沒有見過維特,如果到時候半夜回來發現外面住的是個不認識的人……

反正那聽起來不會是個好場面。

與其那樣被半夜吵醒,還不如就自己將就一下睡在外邊。

福山詩音看看他:“你住沙發?”

青年的目光在沙發和他之間來回游弋,然後說:“按照你的身高,沙發有些不夠長吧。”

恐怕要腳搭在邊緣……

那一定是個很不舒服的姿勢。

赤井秀一很想說“既然知道的話就不要大晚上的來打擾別人啊”,但還只是沈默的想摸煙:“嗯。”

他如果做了什麽好事,也不會舞到別人面前,非要按頭別人接受他的好意。

就像他現在也不會說自己睡沙發就會怎麽樣,更沒有打算以此來威脅維特。

他受到生長環境和教育的影響,多少有一點個人英雄主義,而且還是非常孤狼的性格。

“既然這樣,你看我矮你那麽多,今晚擠一起睡就好了。”

福山詩音的話差點讓赤井秀一被口水嗆到:“噗咳咳……”

這個多數時間都獨自在角落裏抽著煙當酷哥,似乎不願意和人交流的人一下沒抗住。

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在說什麽?

福山詩音的表情看上去很無辜,仿佛剛才說出驚天之語的人不是他。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是想歪了,但這家夥明明一副本地人的長相,怎麽說話會這麽開放?

嘛,反正維特不會半夜暗殺他,他倒是無所謂。

睡在一起對於他們這種渾身警惕的人來說是很難的,也許會因為身邊有個人而整晚都無法入睡。

但,這不過是犧牲一個晚上的睡眠罷了……

也許能憑借這個機會從他嘴裏套出點兒什麽來。

赤井秀一這樣想著,就覺得真的很有誘惑力。

在略微的遲疑之後,他點頭:“我是沒問題,主要還是看你。”

福山詩音反正是不好意思趕他去睡沙發,只能說:“我沒問題。”

然而,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總之,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就這樣好了。

反正只是湊合一晚上,和別人同床共枕……算不上是什麽大事!

基本沒和別人同床共枕的福山詩音:。

在安慰自己過後,立刻就後悔了。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他一個組織成員實在不好出爾反爾,只能在對方說讓他先去洗澡,把自己衣服借給他穿的時候說:“好吧。”

然後直到他換好了幹凈的衣服,擦著頭發要走出浴室的時候,他猛然楞住。

話說,他應該不是空手來的吧?那他的包呢?包裏不是有新買的衣服嗎?

……糟糕,他的腦子離家出走了。

他現在站在浴室的門口,有些不想出去,也不太想再在裏面待著。

“……”福山詩音楞住。

這可怎麽辦啊?

如果之後赤井秀一發現了,他包裏有帶衣服,那會不會讓他誤會什麽?

福山詩音此刻,大受打擊!



沒有想那麽多的赤井秀一眼睛的確看到了福山詩音的包。

只是他當時覺得也許是裝了別的重要東西,比如不能離身的槍/械或者是重要文件資料之類的。

而且,在他試探著說讓維特穿自己衣服的時候,維特沒有提出異議,那維特不就是沒有帶衣服嗎?

赤井秀一看了眼遠處的包,還是秉承著他們只是同事的想法,沒有翻動。

雖然維特脾氣是很好,但是也沒有好到別人翻自己東西還能不生氣的程度,到時候恐怕要大戰一場,說不定因為過度切磋傷到彼此,然後引來琴酒。

……那大可不必了吧。

然而,現在的他也對沒有聲音的浴室產生了興趣。

很奇怪啊,維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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