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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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廚房那邊很安靜，兩個不是租客的人站在冰箱門前看著裏面的東西，嘴唇輕動，應該說說著什麽。
也許是在密謀著什麽，寒川柊也說不定。
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死了一二三……對，三次了，他已經不那麽在意死亡，因為除去寒川柊的身份，他還有兩次機會。
不論過程中發生什麽，他都相信自己的選擇不會對結果造成太大的影響，這算是他對自己的自信。
畢竟，如果停滯不前的話，什麽都不會變化的。
即使可能他的動作是蝴蝶翅膀，也要想辦法動起來，不能留在原地，不然同期們也會笑話他的吧？
想到這裏，寒川柊又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不過……偶爾也不是那麽想要這坑人的同期。
同期應該擦一擦好扔掉，坑人的同期不能要了！
但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看完黑衣組織的郵件——發件人說是要看一看他的誠意，給了一些任務—這些任務有的是無關緊要的，有的是重要的。
“麻煩啊……”
不論是重要還是不重要，在這個剛進組織的時候，寒川柊都只能全力以赴的去做。
誰知道有哪些，或者是哪一個，是用來考核他的呢？
這些資料肯定之前都被人查過了，就為了讓他表明自己的誠意，看是不是和組織裏的黑客或者情報人員獲取的資料是一致的。
如果不一致……寒川柊知道，自己可能馬上就要被處刑，還是這兩位同期動手。
那還是算了，他沒有想要讓同期留下心理陰影的想法。
不過想也知道，估計是安室透不放心，又和上司發的消息，再之後……算了，現在還是專註眼前好了。
寒川柊嘆息一聲，繼續敲打電腦。
敲打的多了，其實手指也會痛，他偶爾也會想給手泡泡熱水，貼點藥貼來緩解一下手部的疼痛。
“第一個任務是……”
就算是寒川柊都沒忍住抽了抽嘴角：“這是什麽，這人的情人是誰，和任務有什麽關系？”
看上去就像是無用信息，他忍不住吐槽出來。
也可能是這信息聽起來太過無聊，寒川柊是沒有想要繼續探究的想法。
第二個任務是，這家政要的兒子平時的出行路線和時間，要監控視頻的那種……
寒川柊：什麽？黑客是用來查這些東西的嗎？我們是用來入侵別人內網的，還不明白嗎？！
啊啊啊真是笨蛋！安室透也是笨蛋，綠川裕司也是笨蛋！大家全部都是笨蛋！！
對任務不能拒絕的寒川柊看什麽都很煩躁，只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專心的去看任務。
不能心浮氣躁，不然他的手可能就不會聽大腦的使喚，也許大腦會給出錯誤的指令——
還是閉上嘴，封住心吧。
寒川柊花了半個多小時查完了全部的任務，然後迅速的按了幾下，把電腦合上。
他起身，對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他身邊的人說：“做完任務，我要午睡了。”
綠川裕司假裝不知道：“任務？”
安室透：“很多任務嗎？你都完成了？”
綠川裕司：“那一定很辛苦。”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好像眼睛裏有著火花一樣，反正寒川柊是從他們的目光從看到了劈裏啪啦的火花。
雖然不知道怎麽具現化的……但是畢竟是同期嘛 ，這麽一想就合理了。
松田陣平：因為有一個櫻吹雪的同期嗎？
萩原研二：餵！！
寒川柊已經很困倦了，尤其是在查東西的時候，他的腦子就在飛快的轉動。
這很費精力。
他點點頭：“任務，做了七個，我累了去午睡，你們自便。”
隨便他們吧，他現在是累了管不到那麽多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去被當做實驗體，但是現在看來怎麽想都不可能，還不如安心的午睡，這兩個人也會幫忙守家的。
寒川柊安心地躺下了。
果然，關上門之後，外面的聲音都變得十分的小，怎麽看都還是令人安心的。
而且，他直接隔絕了兩個人午睡的可能！哼，這就是他寒川柊的小小報覆！
一個小時後，寒川柊醒來，他坐在床上陷入了短暫的迷蒙，然後起身給臉上呼了一把水，終於清醒了。
而他一起來，打開門竟然看見綠川裕司和安室透對著坐，相聊甚歡。
……起猛了。
寒川柊呆楞楞地站著，然後揉了揉眼睛，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過去。
又過了幾秒，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很輕易地擡手招呼他：“你醒了，寒川。”/“寒川桑，下午要出去散步嗎？”
寒川柊：“……醒了，好。”
他這傻兮兮的樣子看得兩個人想笑，綠川裕司忍住了，而安室透笑著開口：“那走吧。”
綠川裕司的性格比較行動派，站起來拿上外套，轉眼間就已經在門口換鞋了。
寒川柊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了一點危機感，他眨了一下眼睛，也連忙穿上衣服換上鞋。
直到安室透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寒川柊才發覺自己的視線很低……哦，不是自己的身體。
也不是警校的時候了。
寒川柊發覺自己的行動迅速是怕被同期們行動的時候落下，他總覺得那充滿了無法言說的危險，就好像一個看不住，同期就都沒了一樣驚險。
果然，剛睡醒之後，就算是洗了臉，腦子也是不清醒的！
寒川柊拍了拍臉，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安室透立刻擔憂的看過來，還彎了腰：“寒川桑，你還好嗎？”
棕色發的青年搖搖頭，那雙同樣是棕色的，看上去很溫暖的眼睛裏沒有一點的迷茫了。
他說：“沒事，我只是讓自己清醒。”
綠川裕司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對寒川柊來說似乎就是無言的鼓勵。
於是安室透立刻瞪了一眼綠川裕司，為他的‘體貼’和他的‘多此一舉’。
他根本就搶不過自己！論刷別人的好感度，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安室透想了之後，到底還是把想法壓下去，推開門：“那我們走吧？”
寒川柊點頭：“好。”
綠川裕司點點頭，跟在他們身後，什麽話也沒有說，仿佛只是一個跟班一樣。
可是寒川柊也已經在這短暫的時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監視和守護。
安室透在後面走著，看著他們的背影竟然也覺得是久違了。
他們明明才一個多月沒見，卻因為這些天的艱苦的訓練和令人厭煩的‘同學’而顯得格外的漫長。
寒川柊一開始沒發覺有什麽問題，結果他們越走越偏，他有點懵了：“去哪？”
他反正是不知道去哪的，可他知道上面應該沒有傳達要見他的意思，總得考察一段時間。
畢竟新成員的吸收和那些作為高層的代號成員沒有任何的關系。
安室透：“一個好地方。”
綠川裕司：“對你來說，也許不是個好地方。”
寒川柊：“……”
這兩個人，應該不是要把他給賣了的意思……吧？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安室透看上去有一點點的期待，但是綠川裕司也同意了。
這怎麽看都是對他無害的事情，可是安室的態度過於期待了，而綠川的態度是讚同……
寒川柊想不通。
然後他到了一間空房子裏，進去就發現內有乾坤，下面有個地下室，他們沒有把全貌給他看，只是也能看出來，這裏有個一個地下的訓練場。
寒川柊這會兒是想通了，還能是怎麽回事？這兩個人在想著讓他去訓練！
他想拒絕。
纖細的青年站在訓練場地外面，看看他們，看看訓練場，看了眼手表。
然後又擡起頭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看了看，低頭看手，捏了諾手臂，再次看向他們。
他真誠的發問：“你們是想要我死掉嗎？”
綠川裕司都被他這可愛的小動作逗笑了，安室透就更別說了，他們安撫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格鬥訓練。
寒川柊：“……聽著，訓練帶上‘格鬥’，你們還是想要我死掉吧。”
要是原主在這裏，都會無語的開口吐槽的，更別說在這裏的是卯田陽生，他無奈的說：“你們可以直說的。”
安室透：“你還年輕，身體恢覆得很快，體能這幾天也有所上升，已經可以進行適量訓練了。”
綠川裕司也點了下頭：“我的格鬥技術還不至於比不過一個情報人員，只是指導而已，我做得到。”
寒川柊沒有說話。
沈默了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鐘過去了，青年忽然很沒有形象地扒住了旁邊的東西，一動也不動，把自己死活是不想去的想法表現得明明白白。
安室透＆綠川裕司：“……”
金發的青年笑出聲來，紫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他伸出手扒住寒川柊：“冒犯了，寒川桑。”
深棕發的青年更高一些，他一只手按住寒川柊的肩膀，另一只手扒住了寒川柊的手，他冷酷的說：“很抱歉，但是訓練是必要的。”
寒川柊的眼神都露出驚恐了，艱難的說出自己的訴求：“我、不、要——！！！”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一個體術小廢物，渾身上下沒有成型肌肉，都是軟軟的寒川柊又能拗過誰呢？
安室透笑瞇瞇的，手上的力氣可是一點都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用力。但是因為考慮到寒川柊細皮嫩肉的，手上的勁還不敢用太大，就只能用巧勁。
綠川裕司也是，他和安室透對視一眼後，長時間的默契讓他們一同發力，成功的把事情解決了。
寒川·事情·柊：“……”
他垮起個小貓批臉：“我，討厭你們。”
綠川裕司收回手，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說：“好了，來訓練吧，我會指導你。”
安室透也笑著說：“來訓練吧。”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寒川柊站了過去，心裏罵罵咧咧的，他受夠了這兩個同期……
綠川裕司擡起手做了個起手的動作：“來，向我攻擊。”
寒川柊：“……”
他連外套都舍不得脫下來，或者說根本用不著脫下來，好像單手就能給他按倒在地上的樣子。
安室透笑了笑，旁觀的同時也在觀察他們，尤其是寒川柊。
纖細的青年站在那裏，連背脊都比平時彎折幾分，他直接蹲在地上：“我不想。”
綠川裕司：“沒事的，你不會受傷，我也不會受傷，我保證。”
寒川柊沒說話。
他當然不那個意思，他只是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掩蓋自己的習慣。
一個人的習慣是什麽樣的，熟悉的人一看就能夠看出來，他現在是在被試探。
想想看，他還從沒有不屬於正義那方的身份……
不論是警校的時候，還是後來作為相葉彌生，他學的都是正統的格鬥術，甚至於他還會合氣道還有劍道什麽的。
寒川柊不會偷襲或者顯得陰狠的招數，他的出招一定是看上去很正統的，並且如果是和安室透還有綠川裕司格鬥的話，他甚至——
知道兩位同期習慣性的連招，還有一些防衛姿勢。
他的靈魂與身體肌肉是不協調的。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控制肌肉的能力。在機械的跑動時候還好，但是在訓練體術和格鬥技巧的這個時候……
寒川柊無法做出隱瞞，無法習慣那整整一年多的警方身份的記憶。
哪怕這具身體不記得，哪怕他的靈魂已經到了別人身上，可是那來自於潛意識，或者說是靈魂深處的記憶，都會推動著他做出不屬於身份能做出來的舉動。
安室透安撫的說：“寒川桑，你只需要向他攻擊就好了，沒有任何人會受傷的。”
綠川裕司已經靠近，走到寒川柊的身邊蹲下來，拍拍他的後背：“沒關系的。”
寒川柊：“……”
他蹲在地上，看上去格外的無助。
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順從寒川柊，他們好言相勸，讓寒川柊起來試一試。
寒川柊敢說，他們是知道的，知道他可能會有別的習慣，是在試探他。
安室透也敢說，他們的行為……寒川柊是知道目的的。
今天如果寒川柊同意訓練，訓練體術的時候出了什麽熟悉的小問題，就能夠說明他的確是卯田陽生。
可是如同他不同意訓練，也就是把‘我很可疑’放在了明面上。
因為不會有人拒絕免費的教練，就算之後不學，只是試一試的話，對絕大部分人來說，也是無所謂的。
況且，寒川柊的確是一個被動的人，如果對方的態度實在是非常強硬，他也會聽從。
可是他現在如果聽從了……就已經陷入全線被動。
寒川柊起身：“……”
放棄了，算了，誰叫這是自己的同期呢？
暴露就暴露吧，按照他這個在互聯網裏的囂張程度，說不定還能活幾個月。
就在這一點時間中，能和同期貼貼也是不錯的。
寒川柊起身，雙手擺出了個起手勢。
實際上，如果是寒川柊原主的話，他是一點格鬥術都不會的，他會避開所有相關的東西，也避免去運動，身上出汗黏黏糊糊的感覺讓他難受。
安室透這次起身走到一旁，看上去終於有了一點興致。
而綠川裕司倒是挑挑眉，冷下了臉，語氣平平淡淡的：“向我攻擊。”
寒川柊很難裝出來自己是沒有經過訓練的。
因為，即使他的思維想控制，身體也是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住的。
一個久經訓練的人，反應力是騙不了人的。
可是寒川柊又不能平地摔……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肌肉，確實是一點肌肉都沒有。
好吧。
寒川柊左手回收，直直一拳出去，讓自己看上去比較新人——至少還是裝一裝比較好。
安室透和綠川裕司既然被選做為臥底，當然也是經過一些訓練抹去了自己過於明顯的制式訓練的影子。
所以此時的綠川裕司一下就接住了他的拳頭，一點反擊都沒有，怕自己反應過度，讓寒川柊受傷。
那樣的話，在寒川柊那裏的好感，恐怕真的要降為負數了。
綠川裕司悄悄的嘆息一聲，只做出防守的姿勢。
寒川柊收回沒有被限制的拳頭——他的力度是軟趴趴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綠川裕司也是不在意他能有多少的力道。
綠川裕司甚至不在意他出的什麽招，畢竟他能夠很輕易的就攔下來，他只是想看連招和反應的姿勢。
金發的青年在一旁觀察著，閉口不言，他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想要從和綠川裕司對練的寒川柊身上找和同期的相似點。
不論是習慣的連招動作，還是什麽別的細節習慣……
只要有一點點的破綻，就絕不會能瞞過他這個科科成績都是頂尖的安室透！
“好累，要不然算了吧。”寒川柊說。
綠川裕司：“……不行。”
雖然他看上去十分可憐，但是不行，不可以，總之就是不行。
他看寒川柊的攻擊實在是沒有章法，這樣下去到最後還會是軟綿綿的沒什麽攻擊力，也不會有任何的成效，所以他把寒川柊的單方面攻擊，轉變成讓寒川柊單方面防守。
攻擊的時候還能掩飾，假裝自己沒什麽能力，但是防守可不一樣。
綠川裕司看了他一眼，出言告訴他要轉變訓練方式，然後伸出兩只手給他看了看：“我要出招了。”
寒川柊：“……”
他能怎麽辦呢？他總是對自己的同期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全神貫註，試圖依靠自己這一副極其孱弱的身體反應來抵抗綠川裕司的進攻。
實際上那當然是徒勞的。
寒川柊原主是不會體術的，所以他的身體反應當然也很僵硬而遲鈍，像是個笨蛋一樣，被打到好幾次。
雖然綠川裕司收起了力氣，可是寒川柊怎麽看都像是被打得超級狠。
安室透隱約露出了帶著點失望的眼神，好在周圍沒有其他人，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讓自己重新變回微笑著的樣子。
寒川柊似乎成功瞞過去了。
他原本是不抱一點希望的，按照他的預想，應該是會在綠川裕司攻擊過來的時候，身體慢一拍反應，但是自己的眼睛已經動了——那會是下意識的轉動到要反擊的方向。
如果沒有反擊到，而他的眼睛可能會流露出一絲懊惱，這就會是他的破綻。
看看綠川裕司在這裏似乎是全心全意的在訓練他，但是實際上他的眼睛多半是盯著寒川柊的眼睛。
而寒川柊自己，是在看著綠川裕司上半身，心臟的部位。
其實他是真的在考慮避免暴露自己，可是他覺得避無可避，畢竟他是真的會。
但原主是一點都不會，當寒川柊想要讓自己的思維放空的時候，他就已經自動的回擋住了。
寒川柊：……
雖然不知道原主的體術有多差，反正他作為外來的靈魂是看懂了原主的體術真的是稀爛！
但是，應該能瞞過去了。
寒川柊的眼睛是棕色的……或者是有一點像是褐色，很溫暖，很好看，但是在冷漠性格的人眼裏，看上去像是無機質一樣，這讓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活人，總之能看出他格外的冷靜。
事實上，他在發呆。
把作為卯田陽生的本能壓下去，只留下作為寒川柊的本能的時候，就能瞞下去了。
畢竟寒川柊的體術是那麽的慘不忍睹。
但是看到安室透那一點點黯淡下來的目光的時候，寒川柊竟然有幾分不忍心。
不然……就別隱瞞了，有必要嗎？
安室透會有更多的猜疑，會更加的擔憂吧？
算了，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
寒川柊想著，在下一次綠川裕司的拳頭和胳膊過來的時候，腿往旁邊邁了一步。
他的手上下意識往旁邊推開綠川的拳頭，有一點四兩撥千斤的意思，然後身體半側開，在綠川的胳膊回彎處使勁一掰，就想反手掰到背後擒拿。
但是……寒川柊的體質是個菜雞，手下的胳膊幾乎沒怎麽動。
——真的是有一種蚍蜉撼樹的感覺。
但是，一旁的安室透那雙足夠漂亮的眼睛，慢慢、慢慢的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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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那邊很安靜，兩個不是租客的人站在冰箱門前看著裏面的東西，嘴唇輕動，應該說說著什麽。
也許是在密謀著什麽，寒川柊也說不定。
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死了一二三……對，三次了，他已經不那麽在意死亡，因為除去寒川柊的身份，他還有兩次機會。
不論過程中發生什麽，他都相信自己的選擇不會對結果造成太大的影響，這算是他對自己的自信。
畢竟，如果停滯不前的話，什麽都不會變化的。
即使可能他的動作是蝴蝶翅膀，也要想辦法動起來，不能留在原地，不然同期們也會笑話他的吧？
想到這裏，寒川柊又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不過……偶爾也不是那麽想要這坑人的同期。
同期應該擦一擦好扔掉，坑人的同期不能要了！
但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看完黑衣組織的郵件——發件人說是要看一看他的誠意，給了一些任務—這些任務有的是無關緊要的，有的是重要的。
“麻煩啊……”
不論是重要還是不重要，在這個剛進組織的時候，寒川柊都只能全力以赴的去做。
誰知道有哪些，或者是哪一個，是用來考核他的呢？
這些資料肯定之前都被人查過了，就為了讓他表明自己的誠意，看是不是和組織裏的黑客或者情報人員獲取的資料是一致的。
如果不一致……寒川柊知道，自己可能馬上就要被處刑，還是這兩位同期動手。
那還是算了，他沒有想要讓同期留下心理陰影的想法。
不過想也知道，估計是安室透不放心，又和上司發的消息，再之後……算了，現在還是專註眼前好了。
寒川柊嘆息一聲，繼續敲打電腦。
敲打的多了，其實手指也會痛，他偶爾也會想給手泡泡熱水，貼點藥貼來緩解一下手部的疼痛。
“第一個任務是……”
就算是寒川柊都沒忍住抽了抽嘴角：“這是什麽，這人的情人是誰，和任務有什麽關系？”
看上去就像是無用信息，他忍不住吐槽出來。
也可能是這信息聽起來太過無聊，寒川柊是沒有想要繼續探究的想法。
第二個任務是，這家政要的兒子平時的出行路線和時間，要監控視頻的那種……
寒川柊：什麽？黑客是用來查這些東西的嗎？我們是用來入侵別人內網的，還不明白嗎？！
啊啊啊真是笨蛋！安室透也是笨蛋，綠川裕司也是笨蛋！大家全部都是笨蛋！！
對任務不能拒絕的寒川柊看什麽都很煩躁，只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專心的去看任務。
不能心浮氣躁，不然他的手可能就不會聽大腦的使喚，也許大腦會給出錯誤的指令——
還是閉上嘴，封住心吧。
寒川柊花了半個多小時查完了全部的任務，然後迅速的按了幾下，把電腦合上。
他起身，對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他身邊的人說：“做完任務，我要午睡了。”
綠川裕司假裝不知道：“任務？”
安室透：“很多任務嗎？你都完成了？”
綠川裕司：“那一定很辛苦。”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好像眼睛裏有著火花一樣，反正寒川柊是從他們的目光從看到了劈裏啪啦的火花。
雖然不知道怎麽具現化的……但是畢竟是同期嘛 ，這麽一想就合理了。
松田陣平：因為有一個櫻吹雪的同期嗎？
萩原研二：餵！！
寒川柊已經很困倦了，尤其是在查東西的時候，他的腦子就在飛快的轉動。
這很費精力。
他點點頭：“任務，做了七個，我累了去午睡，你們自便。”
隨便他們吧，他現在是累了管不到那麽多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去被當做實驗體，但是現在看來怎麽想都不可能，還不如安心的午睡，這兩個人也會幫忙守家的。
寒川柊安心地躺下了。
果然，關上門之後，外面的聲音都變得十分的小，怎麽看都還是令人安心的。
而且，他直接隔絕了兩個人午睡的可能！哼，這就是他寒川柊的小小報覆！
一個小時後，寒川柊醒來，他坐在床上陷入了短暫的迷蒙，然後起身給臉上呼了一把水，終於清醒了。
而他一起來，打開門竟然看見綠川裕司和安室透對著坐，相聊甚歡。
……起猛了。
寒川柊呆楞楞地站著，然後揉了揉眼睛，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過去。
又過了幾秒，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很輕易地擡手招呼他：“你醒了，寒川。”/“寒川桑，下午要出去散步嗎？”
寒川柊：“……醒了，好。”
他這傻兮兮的樣子看得兩個人想笑，綠川裕司忍住了，而安室透笑著開口：“那走吧。”
綠川裕司的性格比較行動派，站起來拿上外套，轉眼間就已經在門口換鞋了。
寒川柊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了一點危機感，他眨了一下眼睛，也連忙穿上衣服換上鞋。
直到安室透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寒川柊才發覺自己的視線很低……哦，不是自己的身體。
也不是警校的時候了。
寒川柊發覺自己的行動迅速是怕被同期們行動的時候落下，他總覺得那充滿了無法言說的危險，就好像一個看不住，同期就都沒了一樣驚險。
果然，剛睡醒之後，就算是洗了臉，腦子也是不清醒的！
寒川柊拍了拍臉，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安室透立刻擔憂的看過來，還彎了腰：“寒川桑，你還好嗎？”
棕色發的青年搖搖頭，那雙同樣是棕色的，看上去很溫暖的眼睛裏沒有一點的迷茫了。
他說：“沒事，我只是讓自己清醒。”
綠川裕司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對寒川柊來說似乎就是無言的鼓勵。
於是安室透立刻瞪了一眼綠川裕司，為他的‘體貼’和他的‘多此一舉’。
他根本就搶不過自己！論刷別人的好感度，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安室透想了之後，到底還是把想法壓下去，推開門：“那我們走吧？”
寒川柊點頭：“好。”
綠川裕司點點頭，跟在他們身後，什麽話也沒有說，仿佛只是一個跟班一樣。
可是寒川柊也已經在這短暫的時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監視和守護。
安室透在後面走著，看著他們的背影竟然也覺得是久違了。
他們明明才一個多月沒見，卻因為這些天的艱苦的訓練和令人厭煩的‘同學’而顯得格外的漫長。
寒川柊一開始沒發覺有什麽問題，結果他們越走越偏，他有點懵了：“去哪？”
他反正是不知道去哪的，可他知道上面應該沒有傳達要見他的意思，總得考察一段時間。
畢竟新成員的吸收和那些作為高層的代號成員沒有任何的關系。
安室透：“一個好地方。”
綠川裕司：“對你來說，也許不是個好地方。”
寒川柊：“……”
這兩個人，應該不是要把他給賣了的意思……吧？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安室透看上去有一點點的期待，但是綠川裕司也同意了。
這怎麽看都是對他無害的事情，可是安室的態度過於期待了，而綠川的態度是讚同……
寒川柊想不通。
然後他到了一間空房子裏，進去就發現內有乾坤，下面有個地下室，他們沒有把全貌給他看，只是也能看出來，這裏有個一個地下的訓練場。
寒川柊這會兒是想通了，還能是怎麽回事？這兩個人在想著讓他去訓練！
他想拒絕。
纖細的青年站在訓練場地外面，看看他們，看看訓練場，看了眼手表。
然後又擡起頭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看了看，低頭看手，捏了諾手臂，再次看向他們。
他真誠的發問：“你們是想要我死掉嗎？”
綠川裕司都被他這可愛的小動作逗笑了，安室透就更別說了，他們安撫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格鬥訓練。
寒川柊：“……聽著，訓練帶上‘格鬥’，你們還是想要我死掉吧。”
要是原主在這裏，都會無語的開口吐槽的，更別說在這裏的是卯田陽生，他無奈的說：“你們可以直說的。”
安室透：“你還年輕，身體恢覆得很快，體能這幾天也有所上升，已經可以進行適量訓練了。”
綠川裕司也點了下頭：“我的格鬥技術還不至於比不過一個情報人員，只是指導而已，我做得到。”
寒川柊沒有說話。
沈默了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鐘過去了，青年忽然很沒有形象地扒住了旁邊的東西，一動也不動，把自己死活是不想去的想法表現得明明白白。
安室透＆綠川裕司：“……”
金發的青年笑出聲來，紫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他伸出手扒住寒川柊：“冒犯了，寒川桑。”
深棕發的青年更高一些，他一只手按住寒川柊的肩膀，另一只手扒住了寒川柊的手，他冷酷的說：“很抱歉，但是訓練是必要的。”
寒川柊的眼神都露出驚恐了，艱難的說出自己的訴求：“我、不、要——！！！”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一個體術小廢物，渾身上下沒有成型肌肉，都是軟軟的寒川柊又能拗過誰呢？
安室透笑瞇瞇的，手上的力氣可是一點都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用力。但是因為考慮到寒川柊細皮嫩肉的，手上的勁還不敢用太大，就只能用巧勁。
綠川裕司也是，他和安室透對視一眼後，長時間的默契讓他們一同發力，成功的把事情解決了。
寒川·事情·柊：“……”
他垮起個小貓批臉：“我，討厭你們。”
綠川裕司收回手，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說：“好了，來訓練吧，我會指導你。”
安室透也笑著說：“來訓練吧。”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寒川柊站了過去，心裏罵罵咧咧的，他受夠了這兩個同期……
綠川裕司擡起手做了個起手的動作：“來，向我攻擊。”
寒川柊：“……”
他連外套都舍不得脫下來，或者說根本用不著脫下來，好像單手就能給他按倒在地上的樣子。
安室透笑了笑，旁觀的同時也在觀察他們，尤其是寒川柊。
纖細的青年站在那裏，連背脊都比平時彎折幾分，他直接蹲在地上：“我不想。”
綠川裕司：“沒事的，你不會受傷，我也不會受傷，我保證。”
寒川柊沒說話。
他當然不那個意思，他只是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掩蓋自己的習慣。
一個人的習慣是什麽樣的，熟悉的人一看就能夠看出來，他現在是在被試探。
想想看，他還從沒有不屬於正義那方的身份……
不論是警校的時候，還是後來作為相葉彌生，他學的都是正統的格鬥術，甚至於他還會合氣道還有劍道什麽的。
寒川柊不會偷襲或者顯得陰狠的招數，他的出招一定是看上去很正統的，並且如果是和安室透還有綠川裕司格鬥的話，他甚至——
知道兩位同期習慣性的連招，還有一些防衛姿勢。
他的靈魂與身體肌肉是不協調的。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控制肌肉的能力。在機械的跑動時候還好，但是在訓練體術和格鬥技巧的這個時候……
寒川柊無法做出隱瞞，無法習慣那整整一年多的警方身份的記憶。
哪怕這具身體不記得，哪怕他的靈魂已經到了別人身上，可是那來自於潛意識，或者說是靈魂深處的記憶，都會推動著他做出不屬於身份能做出來的舉動。
安室透安撫的說：“寒川桑，你只需要向他攻擊就好了，沒有任何人會受傷的。”
綠川裕司已經靠近，走到寒川柊的身邊蹲下來，拍拍他的後背：“沒關系的。”
寒川柊：“……”
他蹲在地上，看上去格外的無助。
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順從寒川柊，他們好言相勸，讓寒川柊起來試一試。
寒川柊敢說，他們是知道的，知道他可能會有別的習慣，是在試探他。
安室透也敢說，他們的行為……寒川柊是知道目的的。
今天如果寒川柊同意訓練，訓練體術的時候出了什麽熟悉的小問題，就能夠說明他的確是卯田陽生。
可是如同他不同意訓練，也就是把‘我很可疑’放在了明面上。
因為不會有人拒絕免費的教練，就算之後不學，只是試一試的話，對絕大部分人來說，也是無所謂的。
況且，寒川柊的確是一個被動的人，如果對方的態度實在是非常強硬，他也會聽從。
可是他現在如果聽從了……就已經陷入全線被動。
寒川柊起身：“……”
放棄了，算了，誰叫這是自己的同期呢？
暴露就暴露吧，按照他這個在互聯網裏的囂張程度，說不定還能活幾個月。
就在這一點時間中，能和同期貼貼也是不錯的。
寒川柊起身，雙手擺出了個起手勢。
實際上，如果是寒川柊原主的話，他是一點格鬥術都不會的，他會避開所有相關的東西，也避免去運動，身上出汗黏黏糊糊的感覺讓他難受。
安室透這次起身走到一旁，看上去終於有了一點興致。
而綠川裕司倒是挑挑眉，冷下了臉，語氣平平淡淡的：“向我攻擊。”
寒川柊很難裝出來自己是沒有經過訓練的。
因為，即使他的思維想控制，身體也是沒有辦法完全控制住的。
一個久經訓練的人，反應力是騙不了人的。
可是寒川柊又不能平地摔……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肌肉，確實是一點肌肉都沒有。
好吧。
寒川柊左手回收，直直一拳出去，讓自己看上去比較新人——至少還是裝一裝比較好。
安室透和綠川裕司既然被選做為臥底，當然也是經過一些訓練抹去了自己過於明顯的制式訓練的影子。
所以此時的綠川裕司一下就接住了他的拳頭，一點反擊都沒有，怕自己反應過度，讓寒川柊受傷。
那樣的話，在寒川柊那裏的好感，恐怕真的要降為負數了。
綠川裕司悄悄的嘆息一聲，只做出防守的姿勢。
寒川柊收回沒有被限制的拳頭——他的力度是軟趴趴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綠川裕司也是不在意他能有多少的力道。
綠川裕司甚至不在意他出的什麽招，畢竟他能夠很輕易的就攔下來，他只是想看連招和反應的姿勢。
金發的青年在一旁觀察著，閉口不言，他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想要從和綠川裕司對練的寒川柊身上找和同期的相似點。
不論是習慣的連招動作，還是什麽別的細節習慣……
只要有一點點的破綻，就絕不會能瞞過他這個科科成績都是頂尖的安室透！
“好累，要不然算了吧。”寒川柊說。
綠川裕司：“……不行。”
雖然他看上去十分可憐，但是不行，不可以，總之就是不行。
他看寒川柊的攻擊實在是沒有章法，這樣下去到最後還會是軟綿綿的沒什麽攻擊力，也不會有任何的成效，所以他把寒川柊的單方面攻擊，轉變成讓寒川柊單方面防守。
攻擊的時候還能掩飾，假裝自己沒什麽能力，但是防守可不一樣。
綠川裕司看了他一眼，出言告訴他要轉變訓練方式，然後伸出兩只手給他看了看：“我要出招了。”
寒川柊：“……”
他能怎麽辦呢？他總是對自己的同期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全神貫註，試圖依靠自己這一副極其孱弱的身體反應來抵抗綠川裕司的進攻。
實際上那當然是徒勞的。
寒川柊原主是不會體術的，所以他的身體反應當然也很僵硬而遲鈍，像是個笨蛋一樣，被打到好幾次。
雖然綠川裕司收起了力氣，可是寒川柊怎麽看都像是被打得超級狠。
安室透隱約露出了帶著點失望的眼神，好在周圍沒有其他人，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讓自己重新變回微笑著的樣子。
寒川柊似乎成功瞞過去了。
他原本是不抱一點希望的，按照他的預想，應該是會在綠川裕司攻擊過來的時候，身體慢一拍反應，但是自己的眼睛已經動了——那會是下意識的轉動到要反擊的方向。
如果沒有反擊到，而他的眼睛可能會流露出一絲懊惱，這就會是他的破綻。
看看綠川裕司在這裏似乎是全心全意的在訓練他，但是實際上他的眼睛多半是盯著寒川柊的眼睛。
而寒川柊自己，是在看著綠川裕司上半身，心臟的部位。
其實他是真的在考慮避免暴露自己，可是他覺得避無可避，畢竟他是真的會。
但原主是一點都不會，當寒川柊想要讓自己的思維放空的時候，他就已經自動的回擋住了。
寒川柊：……
雖然不知道原主的體術有多差，反正他作為外來的靈魂是看懂了原主的體術真的是稀爛！
但是，應該能瞞過去了。
寒川柊的眼睛是棕色的……或者是有一點像是褐色，很溫暖，很好看，但是在冷漠性格的人眼裏，看上去像是無機質一樣，這讓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活人，總之能看出他格外的冷靜。
事實上，他在發呆。
把作為卯田陽生的本能壓下去，只留下作為寒川柊的本能的時候，就能瞞下去了。
畢竟寒川柊的體術是那麽的慘不忍睹。
但是看到安室透那一點點黯淡下來的目光的時候，寒川柊竟然有幾分不忍心。
不然……就別隱瞞了，有必要嗎？
安室透會有更多的猜疑，會更加的擔憂吧？
算了，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
寒川柊想著，在下一次綠川裕司的拳頭和胳膊過來的時候，腿往旁邊邁了一步。
他的手上下意識往旁邊推開綠川的拳頭，有一點四兩撥千斤的意思，然後身體半側開，在綠川的胳膊回彎處使勁一掰，就想反手掰到背後擒拿。
但是……寒川柊的體質是個菜雞，手下的胳膊幾乎沒怎麽動。
——真的是有一種蚍蜉撼樹的感覺。
但是，一旁的安室透那雙足夠漂亮的眼睛，慢慢、慢慢的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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