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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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地磚幾乎全部被翻起來後,粗壯的樹根裏帶起一具具散落的白骨。
這些白骨，還都穿著研究員的衣服。
不知是因為埋在土裏被變異樹吸收了營養，還是因為死了太久。
他們身上一絲腐肉都不剩了。
祁星大概的翻看了一下他們的遺留物。
倒是在一個人的衣服裏發現了一個巴掌大的手冊。
這人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是大部分都是瑣事,並沒有關於實驗的信息。
祁星快速瀏覽著,直到在中間一頁看了整篇的重覆和感嘆號。
寫下這行字的人心情十分明顯,他激動地寫了無數個我們成功了。
祁星翻到下一頁,成功之後的日記風格便不太一樣了。
像是一個剛剛擁有了孩子的父親,整天記錄著孩子的變化。
他睜開眼了。
他對著自己揮手了。
他想出來了。
最後最關鍵的一步,便是從營養液裏放出來。
這天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忐忑，生怕出什麽差錯。
後面便是自己如何教會他人類的習慣。
祁星頓了一下,這裏寫到孩子破壞欲很強,他每天都在修覆孩子的娃娃。
筆記的最後一頁寫著。
“他是個怪物,我們不得不讓他繼續沈睡。”
月流從樹上下來,似乎想看一眼筆記，祁星卻突然收了起來。
他對月流笑了一下,“你不識字。”
月流癟癟嘴，“常見的字我都認識了。”
“這些都是實驗數據，你還沒學小學數學。”祁星輕輕捏了一下月流的臉，“該走了，這裏沒有其他信息了。”
月流點點頭，在離開實驗室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
好像有一絲絲不舍。
這棵樹也不能帶走。
正這樣想著，巨大的樹木忽然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了起來。
本來翠綠的樹葉瞬間失去了生命力,枯萎的顏色由中心向四周發散。
紛紛灑灑地落了下來,連帶著那些人面果，也掉入泥土裏。
粉色的果實落地就消失了,像是融入了地裏。
祁星也註意到了變異樹的情況，本身這棵樹對月流很友好就已經很奇怪了。
此時……更像是在自殺。
月流皺起眉，跑了回去，雖然這只是一棵樹……但是這棵樹還抱過他呢。
翠綠巨大的樹木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裏，變成了一棵幹枯的死樹。
接著月流面前的樹皮忽然脫落，露出來一個洞。
那洞的中心，是一顆漂亮的熒光綠晶核。
月流一開始就感受到了樹裏強大的晶核，但是他不想殺死這棵樹。
月流後退了一步，他不想要這個晶核。
胸口悶悶的，又有了之前阿婆死時一樣的感受。
但是大樹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將晶核送了出來。
晶核準確地掉落在月流的手上後，周圍再次歸於平靜。
偌大的實驗室裏，唯一的活物也死了。
月流死死盯著手心裏的晶核，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變異植物的晶核不一樣，只要沒有被吸收，埋在泥土裏就還能長出來。”祁星忽然開口道，“我想，他是想跟著你。”
祁星的手從包裏拿出來。
這棵樹，或許是死去的實驗員們對月流的愛匯聚而成，一直在這裏等著月流。
他們和末世後期那個組織似乎不一樣。
月流不記得這裏，卻很熟悉。
日記裏說他們要讓怪物沈睡，指的也是月流，但月流非但沒睡在這裏或者從這裏醒來，在前世還成為了喪屍王。
而日記最後的日期，也是末世來臨之前。
這讓祁星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
或許當時的實驗人員對於實驗結果產生了分歧。
想讓出現問題的試驗品月流沈睡的這一批人，被另一批人殺了埋在了下面。
那群人帶走了月流，並且將他喚醒。
但是月流很顯然並沒有受任何組織控制。
所以他們在帶走月流後出了什麽差錯。
月流並不知道祁星已經推測出了他的身世，收好晶核後最後看了一眼枯樹，“走吧。”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剛剛回到一樓的農場，就聽見了巨大的爆炸聲。
從窗口可以看見前院已經被引燃了，地皮都被炸得翻了起來。
同時頭頂傳來了什麽東西破空的聲音。
祁星一把撈起月流朝著窗外跳了出去。
月流下意識回頭看了一樣。
只見他們剛剛出去，身後的房子便被炸開。
無數碎裂的殘渣朝著他們崩來。
月流想捂著臉，才發現祁星用風盾包裹了全身。
但哪怕是這樣，爆炸的熱流還是撲面而來，讓月流感受到臉上一陣灼熱。
祁星借著熱浪，快速地跳出很遠。
爆炸聲一停，他們才聽見頭頂的直升機聲。
月流擡頭看去，只見那直升機下垂著一截軟梯，一個身穿緊身制服的金發男人正看向他們。
“幾人。”祁星沒擡頭，快速地朝著邊緣有樹林的地方掠去。
月流催動異能，“三個。”
他們剛剛進入樹林，身後就飛來幾顆子彈。
“Hi，sweeties！”輕佻的語調，帶著對敵人的輕視。
那幾顆子彈瞄準了祁星的四肢，祁星身前的綠色風盾泛起漣漪，輕易地吸附住了子彈。
下一秒，少年輕松地轉過身，風盾將子彈悉數反彈了回去。
子彈飛行的速度不比從槍管中射出的慢，身後還墜著青綠色的風流。、
精準地穿過金發高大男人的肩胛骨胸膛和大腿。
但彈孔處沒有鮮血流出。
那地方像是一張薄薄的紙片一般，輕飄飄地被穿透了。
“在這兒呢，甜心們。”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出現，同時一把匕首紮入了風盾。
祁星的身上瞬間射出瑩綠色的風刃。
依然沒有聽到紮入血肉的聲音。
祁星神色冷了下來，這異能是分身。
對付喪屍不算多厲害，但同類相殘可謂是絕佳的利器。
更重要的是，這是前世，翼組織成員的拿手好戲。
月流也看明白了這人的異能，似乎能在發起攻擊後瞬間替換本體。
是個難以琢磨的異能。
但是月流的異能可以直接定位晶核的位置。
在對方打算再次戲耍他們的時候，祁星瞬間破壞了傀儡。
月流也忽然擡手指向一棵樹後，“在那。”
祁星身後漂浮著的無數風刃瞬間發射出去，男人從樹後翻滾出來，躲過大部分攻擊。
看樣子他的傀儡替換是需要冷卻時間的。
但祁星繼續攻擊眼前這個男人時，對方又替換成了傀儡。
月流閉上眼，凝聚起異能對著男人的晶核刺去。
這人的異能等級也很高，月流並不能破壞他的晶核。
卻能用這樣的方式延緩他釋放異能的動作。
同時他指出了那人新的位置。
一道瑩綠色的風刃瞬間穿透了過去。
下一秒，熟悉的噗嗤聲傳來，樹後的血液飛濺。
月流用盡全力束縛住對方的晶核，那人釋放異能的速度慢了一瞬。
祁星出現在他面前，風刃瞬間刺向他的胸膛。
這時頭頂忽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祁星往後閃去，避開了雷系異能者的攻擊。
不等他停頓，又一道巨大的雷球砸向他。
祁星表情一變，抱起月流轉頭躍起。
剛剛他還站著的地方瞬間炸開，周圍的草木被引燃。
再看去時已經不見了金發男人的身影。
月流擡頭，但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樹頂，“他們好像全部回飛機上去了。”
祁星聞言蹙眉，這群人是沖著什麽來的。
看起來只是想摧毀那個實驗室，看見他們後單純想殺人滅口。
現在發現他不是那麽好處理，便懶得浪費時間直接撤離了。
“他們朝著哪個方向離開的。”祁星不打算現在就和翼組織的人杠上，他身邊還帶著李叔和月流。
月流指了指他所感應到的方向。
“a市麽。”祁星說完，便不再糾結於這件事，帶著月流準備回去了。
話音剛落，附近便再次傳來爆炸的聲音。
但直升機已經遠去。
看樣子那群人打算炸毀這個山頭。
在第一聲爆炸結束後，周圍便接二連三的發生了爆炸了。
祁星立刻撈起月流往山下跑。
爆炸的地點很隨機，時遠時近。
祁星還沒跑出樹林，面前瞬間發生了爆炸。
如果不是他一直維持著風盾，恐怕已經被波及了。
畢竟爆炸沒有任何前搖，也沒有什麽順序。
月流被震得頭腦發昏，耳朵裏嗡嗡地響，一時間都有些耳鳴。
祁星沒有耽擱，在躲開後只是更快地朝著山下跑去。
身後不停地響起爆炸聲，火光沖天，他們的臉上都被映著焰色。
月流心裏有一絲空落落的。
他還沒想起關於這裏的記憶。
那個農場的一些都是那麽的熟悉。
為什麽就是沒有記憶呢。
盡管有風盾護著，但是山裏的濃煙還是讓兩人有些難受。
他們跑到盤山路上時，李叔的車已經不再原地了。
祁星松了口氣，不然以那輛車在這個窄道上行駛的速度或許不能逃離這個爆炸的山頭。
沒有了後顧之憂，祁星抱著月流，直接從幾乎平直的斷崖上跳了下去，這樣免去盤山公路的距離，倒是可以很快到達山底。
月流感受到風在臉上狠狠的拍打，像飛起來了了一樣。
很爽。
不過還沒玩夠就到山底了。
身上的煙熏味兒也散了不少。
祁星在山腳歇了一會兒，他剛剛用了不少異能，還是有些疲憊了。
不過他很快就緩了過來，隨手撈起月流又環著山體繞了一圈，才找到了停在路口的李叔。
李叔站在車邊四處張望著，團子在李叔肩頭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麽。
看見兩人都安然無恙，李叔才松了口氣，跑過來迎接他們，“我聽見山頂動靜很大，你們沒事就好。”
祁星點點頭，放下月流。
月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路被祁星又抱著又夾著的，勒得他難受。
“爸爸！媽媽！團子，保護李叔！”團子在月流腦袋旁邊飛來飛去，頗像是一只吵鬧的蒼蠅。
李叔笑了笑，“還是團子告訴我你們沒事，讓我先開車走的。”
月流抓起團子塞到祁星手裏，“好團子真棒，讓你媽媽獎勵你吧。”
祁星無奈地笑了笑，進車裏拿了一點剩餘的蛋殼給團子吃。
團子開心得不行，用蹩腳的人話說道，“謝謝媽媽。”
祁星看了眼月流，“團子都知道說謝謝。”
“謝謝哦，祁星哥哥。”月流並不吝嗇這句謝謝，甚至說得十分肉麻，還帶點陰陽怪氣。
李叔系好安全帶後才道，“我們現在要去哪？”
“休息一下去a市吧。”祁星道。
眾人精神一直緊繃，現在都沒事了，倦意也湧了上來。
李叔定了半小時鬧鐘，打算睡醒再開車，防止疲勞駕駛。
很快，大家都陷入了沈睡，連團子都趴在座位上縮成了一團。
直到眾人被鬧鐘吵醒。
李叔很快就睜開眼，這半小時睡眠質量不錯，他一絲困意都沒有。
李叔喝了口礦泉水緩緩幹燥的口舌，便又開車上路了。
這裏的路很窄，在地圖上都沒有顯示的路線。
之前開過來是靠著月流的異能，現在要開回去，就只能靠李叔的記憶了。
祁星在車上閉眼休息，月流又拿出小說默默看了起來。
車裏放著舒緩的車載音樂，團子在跟著哼唱。
團子很喜歡學習人類的聲音，因此有他在，空氣裏幾乎就沒有安靜的時刻。
一直開到了月流看不清小說上的文字，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李叔才停下。
他猶豫了一下道，“你們記不記得這個路口……是往這裏走沒錯吧。”
祁星睜開眼，嗯了一聲，“不過按照來的時間看，我們應該已經走出去了。”
鄉間小路本來就哪裏都長得差不多，他們完全是靠著之前兩個岔路口的特征來記路的。
“我已經開了兩次這個路口了。”李叔捏著方向盤，“現在天黑了，更難找路。”
“那等天亮再出發吧。”祁星沈默地觀察著四周。
明明太陽才剛剛落山的時間，但是周圍已經隱約彌漫起了薄霧。
鄉道遠處的路已經看不清終點，每條路看起來都沒有任何區別。
月流看向窗外，也蹙起眉，“附近沒有異能者。”
如果是異能者或者喪屍搗亂，還簡單一點。
但是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
難不成，他們是真的迷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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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白骨，還都穿著研究員的衣服。
不知是因為埋在土裏被變異樹吸收了營養，還是因為死了太久。
他們身上一絲腐肉都不剩了。
祁星大概的翻看了一下他們的遺留物。
倒是在一個人的衣服裏發現了一個巴掌大的手冊。
這人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是大部分都是瑣事,並沒有關於實驗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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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了。
他對著自己揮手了。
他想出來了。
最後最關鍵的一步,便是從營養液裏放出來。
這天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忐忑，生怕出什麽差錯。
後面便是自己如何教會他人類的習慣。
祁星頓了一下,這裏寫到孩子破壞欲很強,他每天都在修覆孩子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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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怪物,我們不得不讓他繼續沈睡。”
月流從樹上下來,似乎想看一眼筆記，祁星卻突然收了起來。
他對月流笑了一下,“你不識字。”
月流癟癟嘴，“常見的字我都認識了。”
“這些都是實驗數據，你還沒學小學數學。”祁星輕輕捏了一下月流的臉，“該走了，這裏沒有其他信息了。”
月流點點頭，在離開實驗室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
好像有一絲絲不舍。
這棵樹也不能帶走。
正這樣想著，巨大的樹木忽然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了起來。
本來翠綠的樹葉瞬間失去了生命力,枯萎的顏色由中心向四周發散。
紛紛灑灑地落了下來,連帶著那些人面果，也掉入泥土裏。
粉色的果實落地就消失了,像是融入了地裏。
祁星也註意到了變異樹的情況，本身這棵樹對月流很友好就已經很奇怪了。
此時……更像是在自殺。
月流皺起眉，跑了回去，雖然這只是一棵樹……但是這棵樹還抱過他呢。
翠綠巨大的樹木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裏，變成了一棵幹枯的死樹。
接著月流面前的樹皮忽然脫落，露出來一個洞。
那洞的中心，是一顆漂亮的熒光綠晶核。
月流一開始就感受到了樹裏強大的晶核，但是他不想殺死這棵樹。
月流後退了一步，他不想要這個晶核。
胸口悶悶的，又有了之前阿婆死時一樣的感受。
但是大樹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將晶核送了出來。
晶核準確地掉落在月流的手上後，周圍再次歸於平靜。
偌大的實驗室裏，唯一的活物也死了。
月流死死盯著手心裏的晶核，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變異植物的晶核不一樣，只要沒有被吸收，埋在泥土裏就還能長出來。”祁星忽然開口道，“我想，他是想跟著你。”
祁星的手從包裏拿出來。
這棵樹，或許是死去的實驗員們對月流的愛匯聚而成，一直在這裏等著月流。
他們和末世後期那個組織似乎不一樣。
月流不記得這裏，卻很熟悉。
日記裏說他們要讓怪物沈睡，指的也是月流，但月流非但沒睡在這裏或者從這裏醒來，在前世還成為了喪屍王。
而日記最後的日期，也是末世來臨之前。
這讓祁星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
或許當時的實驗人員對於實驗結果產生了分歧。
想讓出現問題的試驗品月流沈睡的這一批人，被另一批人殺了埋在了下面。
那群人帶走了月流，並且將他喚醒。
但是月流很顯然並沒有受任何組織控制。
所以他們在帶走月流後出了什麽差錯。
月流並不知道祁星已經推測出了他的身世，收好晶核後最後看了一眼枯樹，“走吧。”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剛剛回到一樓的農場，就聽見了巨大的爆炸聲。
從窗口可以看見前院已經被引燃了，地皮都被炸得翻了起來。
同時頭頂傳來了什麽東西破空的聲音。
祁星一把撈起月流朝著窗外跳了出去。
月流下意識回頭看了一樣。
只見他們剛剛出去，身後的房子便被炸開。
無數碎裂的殘渣朝著他們崩來。
月流想捂著臉，才發現祁星用風盾包裹了全身。
但哪怕是這樣，爆炸的熱流還是撲面而來，讓月流感受到臉上一陣灼熱。
祁星借著熱浪，快速地跳出很遠。
爆炸聲一停，他們才聽見頭頂的直升機聲。
月流擡頭看去，只見那直升機下垂著一截軟梯，一個身穿緊身制服的金發男人正看向他們。
“幾人。”祁星沒擡頭，快速地朝著邊緣有樹林的地方掠去。
月流催動異能，“三個。”
他們剛剛進入樹林，身後就飛來幾顆子彈。
“Hi，sweeties！”輕佻的語調，帶著對敵人的輕視。
那幾顆子彈瞄準了祁星的四肢，祁星身前的綠色風盾泛起漣漪，輕易地吸附住了子彈。
下一秒，少年輕松地轉過身，風盾將子彈悉數反彈了回去。
子彈飛行的速度不比從槍管中射出的慢，身後還墜著青綠色的風流。、
精準地穿過金發高大男人的肩胛骨胸膛和大腿。
但彈孔處沒有鮮血流出。
那地方像是一張薄薄的紙片一般，輕飄飄地被穿透了。
“在這兒呢，甜心們。”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出現，同時一把匕首紮入了風盾。
祁星的身上瞬間射出瑩綠色的風刃。
依然沒有聽到紮入血肉的聲音。
祁星神色冷了下來，這異能是分身。
對付喪屍不算多厲害，但同類相殘可謂是絕佳的利器。
更重要的是，這是前世，翼組織成員的拿手好戲。
月流也看明白了這人的異能，似乎能在發起攻擊後瞬間替換本體。
是個難以琢磨的異能。
但是月流的異能可以直接定位晶核的位置。
在對方打算再次戲耍他們的時候，祁星瞬間破壞了傀儡。
月流也忽然擡手指向一棵樹後，“在那。”
祁星身後漂浮著的無數風刃瞬間發射出去，男人從樹後翻滾出來，躲過大部分攻擊。
看樣子他的傀儡替換是需要冷卻時間的。
但祁星繼續攻擊眼前這個男人時，對方又替換成了傀儡。
月流閉上眼，凝聚起異能對著男人的晶核刺去。
這人的異能等級也很高，月流並不能破壞他的晶核。
卻能用這樣的方式延緩他釋放異能的動作。
同時他指出了那人新的位置。
一道瑩綠色的風刃瞬間穿透了過去。
下一秒，熟悉的噗嗤聲傳來，樹後的血液飛濺。
月流用盡全力束縛住對方的晶核，那人釋放異能的速度慢了一瞬。
祁星出現在他面前，風刃瞬間刺向他的胸膛。
這時頭頂忽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祁星往後閃去，避開了雷系異能者的攻擊。
不等他停頓，又一道巨大的雷球砸向他。
祁星表情一變，抱起月流轉頭躍起。
剛剛他還站著的地方瞬間炸開，周圍的草木被引燃。
再看去時已經不見了金發男人的身影。
月流擡頭，但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樹頂，“他們好像全部回飛機上去了。”
祁星聞言蹙眉，這群人是沖著什麽來的。
看起來只是想摧毀那個實驗室，看見他們後單純想殺人滅口。
現在發現他不是那麽好處理，便懶得浪費時間直接撤離了。
“他們朝著哪個方向離開的。”祁星不打算現在就和翼組織的人杠上，他身邊還帶著李叔和月流。
月流指了指他所感應到的方向。
“a市麽。”祁星說完，便不再糾結於這件事，帶著月流準備回去了。
話音剛落，附近便再次傳來爆炸的聲音。
但直升機已經遠去。
看樣子那群人打算炸毀這個山頭。
在第一聲爆炸結束後，周圍便接二連三的發生了爆炸了。
祁星立刻撈起月流往山下跑。
爆炸的地點很隨機，時遠時近。
祁星還沒跑出樹林，面前瞬間發生了爆炸。
如果不是他一直維持著風盾，恐怕已經被波及了。
畢竟爆炸沒有任何前搖，也沒有什麽順序。
月流被震得頭腦發昏，耳朵裏嗡嗡地響，一時間都有些耳鳴。
祁星沒有耽擱，在躲開後只是更快地朝著山下跑去。
身後不停地響起爆炸聲，火光沖天，他們的臉上都被映著焰色。
月流心裏有一絲空落落的。
他還沒想起關於這裏的記憶。
那個農場的一些都是那麽的熟悉。
為什麽就是沒有記憶呢。
盡管有風盾護著，但是山裏的濃煙還是讓兩人有些難受。
他們跑到盤山路上時，李叔的車已經不再原地了。
祁星松了口氣，不然以那輛車在這個窄道上行駛的速度或許不能逃離這個爆炸的山頭。
沒有了後顧之憂，祁星抱著月流，直接從幾乎平直的斷崖上跳了下去，這樣免去盤山公路的距離，倒是可以很快到達山底。
月流感受到風在臉上狠狠的拍打，像飛起來了了一樣。
很爽。
不過還沒玩夠就到山底了。
身上的煙熏味兒也散了不少。
祁星在山腳歇了一會兒，他剛剛用了不少異能，還是有些疲憊了。
不過他很快就緩了過來，隨手撈起月流又環著山體繞了一圈，才找到了停在路口的李叔。
李叔站在車邊四處張望著，團子在李叔肩頭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麽。
看見兩人都安然無恙，李叔才松了口氣，跑過來迎接他們，“我聽見山頂動靜很大，你們沒事就好。”
祁星點點頭，放下月流。
月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路被祁星又抱著又夾著的，勒得他難受。
“爸爸！媽媽！團子，保護李叔！”團子在月流腦袋旁邊飛來飛去，頗像是一只吵鬧的蒼蠅。
李叔笑了笑，“還是團子告訴我你們沒事，讓我先開車走的。”
月流抓起團子塞到祁星手裏，“好團子真棒，讓你媽媽獎勵你吧。”
祁星無奈地笑了笑，進車裏拿了一點剩餘的蛋殼給團子吃。
團子開心得不行，用蹩腳的人話說道，“謝謝媽媽。”
祁星看了眼月流，“團子都知道說謝謝。”
“謝謝哦，祁星哥哥。”月流並不吝嗇這句謝謝，甚至說得十分肉麻，還帶點陰陽怪氣。
李叔系好安全帶後才道，“我們現在要去哪？”
“休息一下去a市吧。”祁星道。
眾人精神一直緊繃，現在都沒事了，倦意也湧了上來。
李叔定了半小時鬧鐘，打算睡醒再開車，防止疲勞駕駛。
很快，大家都陷入了沈睡，連團子都趴在座位上縮成了一團。
直到眾人被鬧鐘吵醒。
李叔很快就睜開眼，這半小時睡眠質量不錯，他一絲困意都沒有。
李叔喝了口礦泉水緩緩幹燥的口舌，便又開車上路了。
這裏的路很窄，在地圖上都沒有顯示的路線。
之前開過來是靠著月流的異能，現在要開回去，就只能靠李叔的記憶了。
祁星在車上閉眼休息，月流又拿出小說默默看了起來。
車裏放著舒緩的車載音樂，團子在跟著哼唱。
團子很喜歡學習人類的聲音，因此有他在，空氣裏幾乎就沒有安靜的時刻。
一直開到了月流看不清小說上的文字，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李叔才停下。
他猶豫了一下道，“你們記不記得這個路口……是往這裏走沒錯吧。”
祁星睜開眼，嗯了一聲，“不過按照來的時間看，我們應該已經走出去了。”
鄉間小路本來就哪裏都長得差不多，他們完全是靠著之前兩個岔路口的特征來記路的。
“我已經開了兩次這個路口了。”李叔捏著方向盤，“現在天黑了，更難找路。”
“那等天亮再出發吧。”祁星沈默地觀察著四周。
明明太陽才剛剛落山的時間，但是周圍已經隱約彌漫起了薄霧。
鄉道遠處的路已經看不清終點，每條路看起來都沒有任何區別。
月流看向窗外，也蹙起眉，“附近沒有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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