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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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月流本來覺得祁星給他提來泡腳水是很溫馨的畫面,但是沒想到還附加了一個背書。

語文課本上的一些字比小說還覆雜,祁星先教他了讀音,然後解釋了詩詞的意思。

把這點教會,本以為月流就可以背了。

但是月流背不出來。

祁星揉了揉眉心嗎,耐心地詢問道,“為什麽,讀的出來嗎?”

月流搖搖頭,他有些心虛。

他也不是沒認真聽,但是真的記不住,“我記不住發音和對應的意思。”

小說裏都是常用詞,搭配劇情,月流覺得很好記住,可是課文裏一個詞語平時都沒聽說過,意思和發音都是純陌生的。

祁星聞言,知道月流的文化水平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低一點。

他回去換了一本一年級的語文課文,打算從拼音教起。

月流見狀,逃避的說,“水冷了我不洗了。”

剛剛進來的祁星停頓了一下,把手上的書放在桌上,提著桶出去倒水。

月流連忙擦幹凈腳,把桌上的書拿著藏到了衣櫃裏。

然後抱著鳥蛋回到床上,蓋好被子,一氣呵成,比他平時幹什麽的效率都高。

祁星回來後,發現房間燈都滅了,他打開燈,看向床上閉著眼假睡的月流,“學會逃課了?”

月流沒有任何反應,如同真的睡著了。

但祁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走到月流的床頭後停了下來。

月流感覺有種自己沒蓋被子的感覺,很沒有安全感,身體都忍不住緊繃了起來。

下一秒,冰涼的觸感出現在月流的脖頸處,酥酥癢癢的感覺讓月流無法維持裝睡的表情。

沒幾秒,他就憋不住,縮著脖子笑出了聲,“啊啊別弄!”

見月流臉都別紅了,雙手努力扯開他的手,祁星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他,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醒了就繼續吧,學一下最基本的拼音。”

月流從巨癢中緩過來,馬上又想出了逃避的點子。

他故作困頓的揉了揉眼睛,可憐兮兮的道,“剛剛學習那個什麽詩詞太累了,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書藏哪裏去了。”祁星嘆了口氣,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自家孩子考了倒數第一的老父親模樣。

“什麽書呀。”月流聲音糯糯的,好像真的很困,還不忘記裝傻。

這本書藏起來祁星就永遠不能教他最簡單的拼音,也就不能繼續教他後面的內容。

月流覺得自己很聰明,堅決不打算把書的下落說出來。

誰知祁星有些惋惜地皺了皺眉道,“那就只能讓你死記硬背了,起來把那首詩背會了再睡吧。”

“……”月流沈默了一下,糾結著祁星的實施能力。

他弱弱的開口詢問,“如果那本書還在,我是不是不用背?”

祁星臉上露出熟練地哄騙小孩的笑,“當然了。”

月流的眼睛亮了一下,混過一天是一天,“我睡前看見書好像掉在了衣櫃裏。”

祁星聞言,倒是沒有找月流麻煩,轉身拿出裏面的一年級語文書。

他擡起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床上的月流,“學會撒謊了。”

月流感覺不妙,連忙把被子拉倒自己眼睛以上的位置,只露出一個頭頂。

到底力氣不如祁星大,只見祁星直接扯過月流的被子,把人強行拉起來坐著。

看著月流一臉無辜又茫然的模樣,祁星翻到語文書第一頁,“學完第一排的拼音就可以睡覺。”

月流的小臉立馬就垮了,他看相四周尋找躲避學習的方法。

他收回之前說過的話,當喪屍王其實也沒那麽孤單,至少沒有人會逼著他起來學習。

學習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僅次於祁星的程度。

最後,他掙紮著抱住自己懷裏的鳥蛋,“我感覺我快生了,可以不學嗎?”

“它會自己破殼,不影響你學習。”祁星毫不留情的道。

月流擠出一滴淚,無助又可憐的抱著鳥蛋,“寶寶,記住這個人,他好殘忍。”

鳥蛋似乎掙紮了一下,但是沒有成功。

祁星面無表情地看月流演完,就把人捉到了桌前,開始壓著學習。

但是接下來半小時,祁星見識到了月流恐怖的記憶力。

在一次次重覆中,祁星先敗下陣來。

他畢竟不是專業的小學老師,不知道從未接觸過拼音的人應該怎麽教。

祁星覺得自己比月流還累,他放過對方,也放過了自己,有機會希望可以給月流找一個語文老師。

收回書,腦袋發昏的道,“你睡覺吧,今天先這樣,你消化消化。”

月流噢了一聲,他這會兒也是真的學困了,能夠睡覺自然也很樂意。

等祁星走後,月流爬回自己的被窩裏。

吃完飯的時候身上那暖和勁兒已經消耗完了,月流再一次感受到被窩的冰冷。

他只能抱著蛋互相取暖。

鳥蛋都有些暖了他還沒暖起來,甚至鳥蛋上的熱量都不夠他汲取的。

本來困得不行,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大概是太冷了,月流思索著。

也不知道祁星睡了沒有。

祁星平時手指涼涼的,但是被窩裏也是真的暖和。

月流回想起那種溫暖的感覺,更睡不著了。

他輾轉反側了十多次,下定決心起床。

月流掀開被子,懶得穿衣服,想一口氣跑到對面去。

然而到了門口,他毫不猶豫扭動門把手時,卻發現門從裏面鎖住了。

並且發出了不小的咯吱聲。

月流僵了一下,縮著身子,鬼鬼祟祟地轉身就跑。

他背對著門,看見自己面前忽然照出了光,而自己的影子顯得有些賊眉鼠眼。

祁星居然這麽快就來開門了。

月流的腳步頓了一下,忍住寒冷站直了身體,然後轉了九十度面對著廁所,再扭過頭看向門口,“好巧,你也來上廁所。”

祁星倚在門框上,他穿著輕薄舒適的睡衣,抱著手臂挑了挑眉,“進來吧。”

月流還想再挽尊一下,硬氣地走進廁所。

但是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涼風,裹挾的冷氣讓他一個激靈。

月流只能沒皮沒臉的從祁星旁邊鉆進了屋子。

沒註意到門口的祁星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做出一個收回異能的動作。

祁星回身的時候,看見月流已經在往被子裏鉆了。

他似乎害怕放走被子裏的熱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從側面掀開一個小洞,像只小倉鼠一樣往裏面拱。

祁星看見的時候,外面還剩下一個屁股。

他勾了勾唇,等月流把自己包成一座小山縮在被窩裏後,才回到旁邊的位置。

祁星掀開被子躺進去時,還在被子裏看見月流的眼睛瞪著他。

大概是在怪他放跑了熱氣。

祁星關了床頭的燈,躺好,拉了拉被子讓月流露出頭來,“你知道你像什麽嗎?”

一身冰冷還沒緩過來的月流下意識順著問道,“什麽?”

祁星的聲音含著笑,聽起來有些寵溺,“剛剛開始和家長分房睡的小朋友。”

月流想了一下家長的意思,隨後意識到自己被占便宜了。

祁星還想當他家長了。

不過他現在的外形本來也是小朋友,月流怕暴露,只能老實巴交的說,“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呀。”

“也是,小孩子要有禮貌。”祁星捏了捏月流的臉,細嫩的皮膚立馬紅了一塊,看著很好欺負的樣子,

祁星壓著聲音低笑,“那就得管我叫我哥哥。”

月流內心畢竟也是當過喪屍王的男人,雖然自己活的不久,但是在這種時候叫哥哥,總感覺怪怪的。

平時什麽哥哥姐姐他都喊順口了,祁星突然這麽說,總有一種奇怪的氛圍。

月流緊緊閉著嘴,總覺得喊了自己就失去了什麽東西了了。

好在祁星沒有非要逼著他喊,也閉上眼睛安靜了下來。

雖然被子下的溫度是暖的,但是月流冰得和屍體沒區別,這點熱度捂暖也太慢了。

月流想著,往祁星那挪了挪。

本來想故技重施,靠著取取暖,卻不想祁星忽然伸過手,輕松地把他抱進懷裏。

月流身體僵硬的呆住,卻又感受到祁星收了收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了。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了,月流才松了口氣。

這大概是祁星睡著了無意識的動作吧。

這麽想著,耳邊傳來了帶著些熱氣的聲音,“抱著你像抱著一塊大冰塊。”

說完,祁星嘆了口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莫名的幽怨,“怎麽也捂不熱。”

“可能我宮寒吧。”月流以為祁星在懷疑他的身份,擔心被懷疑,連忙想起一個詞語就拿來解釋。

他記得小說女主就是宮寒,總是被男主抱著暖手暖腳。

祁星被月流的借口逗得想笑,但是一想到月流是完全沒聽出來他意有所指的言外之意,只能發洩似的緊了緊胳膊,把月流勒得唔了一聲。

月流被勒得叫出聲,完全是無意識的。

他有些羞恥地捂著嘴,卻發現祁星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嘲笑他。

月流楞了一下,發現祁星沒說話,身體也有些緊繃。

像是,有點尷尬?

就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下,月流很快就沒興趣想東想西,閉上眼睛就要睡著了。

“骨碌碌……”

“骨碌碌……”

隱隱約約的骨碌碌聲好像由遠到近。

然後又是什麽東西輕輕撞門的聲音。

月流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旁邊的祁星起身走向了門口,他才勉強睜開了眼。

他看見祁星從地上撿起什麽,然後走到廁所裏去了。

隔壁房間傳來一陣水聲,水聲停止,祁星有走了回來。

月流困得不行,眼睛都睜不開,虛著眼睛看見祁星好像拿著什麽東西。

下一秒,他被子被掀開,一個圓形冰塊塞進了月流懷裏。

月流被冰的猛地往後縮了去,嘴裏還不過腦子的罵道,“打擾本王休息,拖出去宰了!”

“本王?”祁星饒有興趣的重覆。

月流皺著眉似乎還在生氣有人敢學他說話。

他睜開眼打算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喪屍,卻看見了已經湊在他面前的,救世主的俊臉。

月流在大腦宕機了三秒後,差點從床裏蹦跶出來。

他坐起身子馬上就被祁星捏住了臉,還扯了扯。

祁星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沒大沒小的。”

月流立馬嚇得毛骨悚然。

他終於是清醒了。

月流腦子飛速轉動,然後被捏得口齒不清地道,“哥哥我剛剛做噩夢了!”

妄圖用這聲哥哥轉移話題,喚起祁星的聖母心。

“哦,是嗎。”祁星冷笑了一下,好歹是沒問他夢見了什麽,只是把鳥蛋往月流懷裏推了推,“自己暖你的崽子去,我可不想暖完了大冰塊就暖小冰塊。”

月流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冰人的是他的蛋崽子。

他幽怨的抱著蛋崽子,苦惱為什麽這顆蛋能比他還冰。

祁星還不忘記提醒,“別把他單獨丟房間裏,小心凍死了。”

“好好知道了。”月流抱著冰塊,冰塊還不滿意地扭了扭,似乎在埋怨他把蛋丟房間裏自己來享福了。

折騰到現在,倒是終於能夠安心睡覺了。

大概是學習比打架還累,月流一覺睡到了晌午。

他甚至想起了自己晚上做的噩夢。

夢裏,月流被無數個,看不到盡頭的祁星包圍著。

這些祁星都是同樣一副微笑的表情,齊刷刷地逼他背拼音。

在夢裏背了一晚上拼音,月流覺得自己此時,前所未有的強大,迫不及待就想給祁星檢驗一下學習成果。

他穿好衣服,塞好了蛋就往外跑。

打開門,客廳裏祁星和秦嘯母子兩都坐在那。

見月流出來,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月流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他不確定地道,“怎……怎麽了?”

祁星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葉嬸兒以前是小學語文老師。”

月流:……

晚上有新的噩夢素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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