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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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貳
“真會挑時候！”
他找了辰彥幾天都不見人，偏偏在他正要出門時堵在了他門口。“想來我家蹭飯的話，那你可要抱憾而歸了！”
經泉奈提醒，他嗅了嗅。“怎麽今天米嬸沒有煮味增湯嗎？”
辰彥言歸正傳道，“聽說你和火核去找過我，什麽事？”
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耳朵，泉奈才壓低聲音道，“確實有件棘手的事情，我們族內可能出了內鬼。”
說起安插眼線辰彥想到的，無非是他們的死敵。“我們的族人就算被俘虜，也不會向千手一族屈服，能夠被他們收買成功，柱間的人也挺有一套的。”
“是發生於再早之前，我們父親去世那時，風魔一族那幫家夥偷襲我們那件事，最近被重提起來。說是我們的族人放出去的風聲，為他們提供了情報。”
辰彥確實沒想到被挖出來的是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消息來自猿飛一族，可信度有多少還無法確定。我們找你就是想商量一下對策。萬一確有此事，現在不知那張鬼是在斑的隊伍裏，還是在執行其他任務或留在族裏。必須提高警惕，下一次可能就是千手一族。即使不是也絕不容許那些膽小鼠輩的家族，來宇智波頭上動土！”
“你手中一點線索都沒有掌握嗎？還有誰知道？”
辰彥本來就對鈴蘭抱有敵意，泉奈回避了她的名字。“我哥也是最近才得知的。這件事非同小可，傳開也許或引起族人之間不必要的猜忌。所以目前算上你，只有我們四人知道。你這家夥倒是會躲清閑。我和火核暗查了幾個人，暫時沒發現可疑之處。好在我哥明天就回來了。火核今晚會通宵暗守，等他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別傻了，即便是我們的人一來一回，不眠不休最快也要七天。”更何況大勝敵人花費的時間無法估量。
“你的情報該更新了。土之國答應退回武士，傳出口信時他們已經啟程，最遲明晚就能到南賀川。”
“等我哥回來後，我們就逐一篩查，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到時候就能證明，猿飛一族是否居心叵測了。”
“好了！我知道的情報都和你分享完了！其他的事我哥回來再談吧。”
直到泉奈帶上家門，後知後覺的辰彥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來，“你要出去嗎？”
泉奈直接繞開他，“所以就有點眼色，不要耽誤我時間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沒有事情找我們，你這家夥也神出鬼沒的不見人。”已經走出宅外的泉奈回過頭來，“如果不是迫在眉睫……”
“關於那個內鬼，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泉奈熱愛家族就像自己的親人，辰彥的補充讓他咽回了拒絕，
“好吧，你找地方等我一下。”泉奈作出和斑一樣的選擇，“放人鴿子總要和人家道個歉。”
“女人嗎？”辰彥直覺敏銳。
“不是你想的那樣。”
“把你短劍和忍具包都帶上，去和她道個別也好。”
**
“……怎麽還不來呢？”阿貓早已顧不上調侃，鈴蘭意外超常發揮的廚藝。
每聽到一點風吹草動，阿貓都要手忙腳亂的捋一次頭發。經過了前面的8次，她可愛的短發已經被梳到了完美。可是令她心猿意馬的人遲遲沒有現身。
由衣勸慰忐忑的阿貓。“已經這個時間了，那位宇智波大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吧。”
窗外將暮色與蟬鳴一起消化罄盡的墨藍漸漸濃稠。鈴蘭差點以為自己這個忙手忙腳的菜雞廚師要來不及了。
人都到齊了，菜也開始冷掉，泉奈還沒有來。
“宇智波一族族人眾多內務龐雜，斑大人不在，泉奈大人要暫時處理族務，一定比較忙。”羽賀指桌上不算精致，看起來卻頗為溫馨可口的菜式說道，“鈴蘭姑娘原有這麽好的廚藝。”
“希望一會吃完你也能這麽說……”
“有人在嗎？”悅耳的男聲仿佛一道光閃，將阿貓立刻從枯萎的邊緣喚回，挺起腰背坐好。
“是泉奈大人來了。”
“你是客人，我去吧。”
鈴蘭按下站起身的羽賀，親自前去應門。“歡迎到訪寒舍，等你很久了。”
“非常抱歉！”泉奈清雋的面容上寫滿了歉意。“臨時有一點事情。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馬上就要走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白辛苦準備！”
“沒關系，我家阿貓不會讓糧食浪費的。只要不是發生了不好的事就好，下次再請你來作客吧？”比起泉奈的失約，鈴蘭比較不放心的是迫使他失約的理由。
“該說是一件好事，辰彥說他掌握了那張鬼牌的線索！”
辰彥？“他不是和斑一起去風之國執行任務了嗎？”她記得斑是這麽說的。
鈴蘭順著泉奈不知該說什麽好的無語視線看向院外，晦暗不明夜色下的挺拔身形。
確實是辰彥本人沒錯。他唇角勾起一弧，像是朝她打了一個「招呼」，雖然他的眼裏並沒有笑意，也不怎麽友好。
“本來是這樣的。”泉奈解釋道，“但是他妻子，螢火你也認識的吧？聽說她身體不適，所以辰彥沒有參與了這次的任務，留在家中照顧她。”
“我得告辭了，遲則恐怕有變。等我哥回來再一起補償你吧。”
“請你們務必小心。”她也希望可以盡快解決這件隱患。
泉奈和辰彥邊走邊說，“都說讓你先去那邊等我了。”
“我以為你約了哪位，我不認識的紅顏知己。”
“她真的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忍者終生與死亡為舞，就算是斑也能不例外，隨時都有戰死沙場的可能。是該要未雨綢繆，早早為自己尋覓好下家。”
“你不要亂說，阿辰！”泉奈極為認真的態度，與辰彥的玩味形成鮮明反差，“宅內還有她的工人和朋友都在。親自出來應門，不過是因為我哥而已。人言可畏，被旁人聽去又要以訛傳訛了！”
像是舉手投降一樣，辰彥沒有爭辯。“那就是我唐突吧。”
**
阿貓終於聽到玄關處傳來的關門聲，頓時緊張到了極點。埋到底板上的餘光裏卻只有鈴蘭一雙腳。
“那位宇智波大人呢？”由衣張望左右，“剛剛來的不是他嗎？”
“是他。泉奈說，他突然有事做，今天不能和我們一起用飯了。特地過來告訴我們不要等他了。”
“你不要難過前輩，泉奈大人他一定……”
“好！”洩氣的阿貓一秒重獲新生，“不能枉費我陪你逛了那麽久的市集！我一定要吃夠本！”
“那就請開動吧。”果然她還是元氣滿滿的更可愛……等等，提到買菜，鈴蘭想起她們下午見到的螢火。且不說她有沒有不舒服，陪在她身邊的阿秀，不是辰彥。
“餵！你怎麽搞得？”阿貓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還給鈴蘭，以為她又犯了胃痛。“叫你看醫生，還拖拖拉拉的。看吧！連只筷子都拿不穩了！”
鈴蘭回過神來道，“羽賀君！麻煩你盡快去雇一輛雙匹馬車過來，越快越好！”
他的晚飯吃不成了，她來不及內疚。羽賀沒有多問，“是！敬聽鈴蘭小姐差遣！”
“發生什麽事了嗎？蘭蘭？”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們先吃吧！”留下阿貓和由衣面面相覷。
馬車一路疾馳出了南賀川。鈴蘭憑著記憶的地址，找了這座她第一次來的府邸。
大概是她的拜訪太過唐突，傭人離開一會後，朝海親自來到了府門外。
“不好意思，鈴蘭！我丈夫在家裏……”
“非常對不起！這麽晚來打擾你！”鈴蘭連連為自己的不合時宜道歉。
“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她盡量放小聲音問，“朝海姐姐，宇智波辰彥最近一周和你在一起嗎？”
朝海回頭看看門裏，拉她到墻院下壓低聲音說道，“我有些時日沒見過他了。”
“那你知道他還有其他女人嗎？”
“我們只是機緣之下，排解寂寞到了一起，誰都知道游戲的規則。”朝海對她的游戲夥伴了解不多，從她眼角的風情看，她還是喜歡他的。就像一個風花雪月，又朦朧的夢。
“他應該不缺女孩子的。不過，我想他不是流連花叢的人。”
她也這麽認為。沒有些等夷之志的野心家，怎麽能是雄鷹的深交知己。
不知是因為她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陰謀，還是替泉奈擔憂，鈴蘭打了一個寒噤。
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朝海抓著她冰涼的細腕感覺到某種不好的預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出什麽事了嗎？”
“打擾了！”鈴蘭躬身再次致歉後，鉆回了馬車，刻不容緩地折回南賀川。
她終於明白，對自己並無好感的阿瞳，當初為什麽鼓勵自己和斑在一起。如果斑的力量沒有一夜之間的升華，他還是和辰彥旗鼓相當，到了一定時候自己就會成為影響他的汙點。
“我們現在直接回您家那邊嗎？”半晌沒有等到聲息，心思細膩的羽賀回過頭來。
“接下來我們要分開行動……”越是危及，越是不容失誤。
一定要冷靜下來。鈴蘭極力勸慰自己，涼涼的聲音裏卻還是帶出了驚惶。她不曉得內鬼那件事和辰彥究竟有沒有關系，但是他要加害泉奈一定是真的。
“鈴蘭小姐？”
斑遠在千裏之外。除了泉奈，她在宇智波一族中沒有可以求助的人。
而辰彥無論是實力還是威望，都是僅次於斑的存在。她無憑無據，單憑一腔臆斷就跑去求救，宇智波族人根本不會有人願意相信她，甚至極可能反被說是妖言惑眾，當做離間族人的罪人抓起來。
已經到了破釜沈舟的時候。“我沒有其他辦法了。你馬上去宇智波族地，找到宇智波火核，一定要是他本人！告訴他，辰彥要殺死泉奈！”
“什麽？！你說辰彥大人他……？”
鈴蘭知道這難以置信，但她沒辦法向他解釋，萬花筒寫輪眼的秘密。
“我最怕的是，泉奈可能還不清楚這件事，對他毫無戒心。最好是能夠趕在他下手之前找到他們。岔路前把我放下，你繼續去宇智波族地！”
“可是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鈴蘭小姐你的安全，那樣的話——”
“沒有可是！”現在還不曉得羽賀能否順利見到火核，若一味等著他得知消息再去尋找泉奈，只怕真的會是坐以待斃，為時已晚。
“之後我會向斑解釋！拜托你！拜托你一定要快！拜托了！”
他眼中的這位「族長夫人」身上盡管不算具有親和力，總歸是個楚腰蠐領的柔弱女子。羽賀被這瞬間她眼中的毅然鎮住，他感受到落在他肩上不止是一條性命的沈重。“是！”
泉奈是斑最愛的弟弟，假如弟弟出了意外，她不敢想象斑要經受怎樣的打擊。
鈴蘭在岔路口下車後，羽賀棄下馬車換回忍者的決絕，沒有遲疑身影消失在蒼茫的黑夜中。
她也必須打起精神。毋庸置疑的是，辰彥必然不會選擇在族內下手。
神社也可以排除，鈴蘭賭他還心存著對祖先的敬畏，不會讓血濺紅他虔誠拜過的信仰。
斑好像說過一個地方——她頂著心中層出不窮的臆想，來到他們平常修行，斑曾教授過她手裏劍的後山，四周靜寂無聲。
鈴蘭望著山下茫茫黑夜，山頂寒涼的夜風拂亂了她的青絲長發，浸透了她的單衣，讓人浸沒在恐懼裏。
**
泉奈來到他們的秘密基地，這是小時候他們被父親體罰，繞南賀川跑圈時無意發現的。
優點是距離家族稍遠。後山那邊經常會碰到修行的族人，不似這裏，像是只有他們四個人的世界，他們曾在這裏渡過了少年們渴望成為英雄，為了變得強大，最日以繼夜修行的那段時光；
缺點也是距離族地稍遠，除了修行時候時不時經過一下，成年後的他們很少再特意過來了。
“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好像來修行一樣。”
辰彥聞言一笑，像是帶了些嘲諷。無法打破被瓶頸束縛的修行，已經毫無意義了。
辰彥一直沒有告訴他準確的名字，泉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安排的，也不知他笑什麽。
“言歸正途，你確定沒有打草驚蛇，他們一定會來嗎？”荒僻的野地周遭只有他們兩人的氣息，除此之外視野之內皆是一片沈寂，別說埋伏或目標，甚至沒有第三個的跡象，就連腳下的路都在黑暗裏。
“根本不會有人來。”辰彥老實告訴他。
一把正面宣戰的手裏劍先於泉奈的反應飛來，橫釘進他腳下的土地，擊碎了情深友於，將他們劃開在了對立的陣營。
“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難怪小時候大家都說，我更聰明。斑這種背後滿是漏洞的防禦，簡直還是小孩子的程度，是不是真的要等到他的部下，一個個背叛他，權利徹底易主他才會發現？”
或許他也有過漫長的掙紮。揭開雲層的面具，桂魄緩步照在他面上，更勝刀鋒的寒光，看上揚的嘴角漸漸沈下，泉奈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你就不想問清楚，你們正在追查的鬼牌，究竟是誰嗎？”他知道怎樣激起他的鬥志。家族的叛徒，這樣的戰書比冷兵器更激起泉奈的憤怒。
“是誰？”泉奈才沒有他的怡然，一把揪住辰彥的衣領，攥緊的骨節怎麽也宣訴不進他的憤恨。他是多麽迫切的需要辰彥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哪怕呼之欲出的真相，已經那麽淺顯易見。
“究竟是誰出賣了族人！？你說啊！？！”
“出賣？憑風魔一族那些家夥，根本傷及不了宇智波筋骨，只不過正好合適用來測試萬花筒寫輪眼新生的力量……。”辰彥不同意他的說法。
“混蛋！”泉奈根本不想聽他說完，連著兩拳打過去，他沒有躲避，如同接受著他一度背棄信仰的懲罰。
辰彥擦掉唇角的血，“這兩拳算是我讓你的。能夠活下來，並且得到萬花筒力量只能有一個人。”
這是他作為宇智波一族戰士的驕傲與尊嚴，“來場全力以赴的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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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會挑時候！”
他找了辰彥幾天都不見人，偏偏在他正要出門時堵在了他門口。“想來我家蹭飯的話，那你可要抱憾而歸了！”
經泉奈提醒，他嗅了嗅。“怎麽今天米嬸沒有煮味增湯嗎？”
辰彥言歸正傳道，“聽說你和火核去找過我，什麽事？”
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耳朵，泉奈才壓低聲音道，“確實有件棘手的事情，我們族內可能出了內鬼。”
說起安插眼線辰彥想到的，無非是他們的死敵。“我們的族人就算被俘虜，也不會向千手一族屈服，能夠被他們收買成功，柱間的人也挺有一套的。”
“是發生於再早之前，我們父親去世那時，風魔一族那幫家夥偷襲我們那件事，最近被重提起來。說是我們的族人放出去的風聲，為他們提供了情報。”
辰彥確實沒想到被挖出來的是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消息來自猿飛一族，可信度有多少還無法確定。我們找你就是想商量一下對策。萬一確有此事，現在不知那張鬼是在斑的隊伍裏，還是在執行其他任務或留在族裏。必須提高警惕，下一次可能就是千手一族。即使不是也絕不容許那些膽小鼠輩的家族，來宇智波頭上動土！”
“你手中一點線索都沒有掌握嗎？還有誰知道？”
辰彥本來就對鈴蘭抱有敵意，泉奈回避了她的名字。“我哥也是最近才得知的。這件事非同小可，傳開也許或引起族人之間不必要的猜忌。所以目前算上你，只有我們四人知道。你這家夥倒是會躲清閑。我和火核暗查了幾個人，暫時沒發現可疑之處。好在我哥明天就回來了。火核今晚會通宵暗守，等他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別傻了，即便是我們的人一來一回，不眠不休最快也要七天。”更何況大勝敵人花費的時間無法估量。
“你的情報該更新了。土之國答應退回武士，傳出口信時他們已經啟程，最遲明晚就能到南賀川。”
“等我哥回來後，我們就逐一篩查，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到時候就能證明，猿飛一族是否居心叵測了。”
“好了！我知道的情報都和你分享完了！其他的事我哥回來再談吧。”
直到泉奈帶上家門，後知後覺的辰彥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來，“你要出去嗎？”
泉奈直接繞開他，“所以就有點眼色，不要耽誤我時間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沒有事情找我們，你這家夥也神出鬼沒的不見人。”已經走出宅外的泉奈回過頭來，“如果不是迫在眉睫……”
“關於那個內鬼，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泉奈熱愛家族就像自己的親人，辰彥的補充讓他咽回了拒絕，
“好吧，你找地方等我一下。”泉奈作出和斑一樣的選擇，“放人鴿子總要和人家道個歉。”
“女人嗎？”辰彥直覺敏銳。
“不是你想的那樣。”
“把你短劍和忍具包都帶上，去和她道個別也好。”
**
“……怎麽還不來呢？”阿貓早已顧不上調侃，鈴蘭意外超常發揮的廚藝。
每聽到一點風吹草動，阿貓都要手忙腳亂的捋一次頭發。經過了前面的8次，她可愛的短發已經被梳到了完美。可是令她心猿意馬的人遲遲沒有現身。
由衣勸慰忐忑的阿貓。“已經這個時間了，那位宇智波大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吧。”
窗外將暮色與蟬鳴一起消化罄盡的墨藍漸漸濃稠。鈴蘭差點以為自己這個忙手忙腳的菜雞廚師要來不及了。
人都到齊了，菜也開始冷掉，泉奈還沒有來。
“宇智波一族族人眾多內務龐雜，斑大人不在，泉奈大人要暫時處理族務，一定比較忙。”羽賀指桌上不算精致，看起來卻頗為溫馨可口的菜式說道，“鈴蘭姑娘原有這麽好的廚藝。”
“希望一會吃完你也能這麽說……”
“有人在嗎？”悅耳的男聲仿佛一道光閃，將阿貓立刻從枯萎的邊緣喚回，挺起腰背坐好。
“是泉奈大人來了。”
“你是客人，我去吧。”
鈴蘭按下站起身的羽賀，親自前去應門。“歡迎到訪寒舍，等你很久了。”
“非常抱歉！”泉奈清雋的面容上寫滿了歉意。“臨時有一點事情。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馬上就要走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白辛苦準備！”
“沒關系，我家阿貓不會讓糧食浪費的。只要不是發生了不好的事就好，下次再請你來作客吧？”比起泉奈的失約，鈴蘭比較不放心的是迫使他失約的理由。
“該說是一件好事，辰彥說他掌握了那張鬼牌的線索！”
辰彥？“他不是和斑一起去風之國執行任務了嗎？”她記得斑是這麽說的。
鈴蘭順著泉奈不知該說什麽好的無語視線看向院外，晦暗不明夜色下的挺拔身形。
確實是辰彥本人沒錯。他唇角勾起一弧，像是朝她打了一個「招呼」，雖然他的眼裏並沒有笑意，也不怎麽友好。
“本來是這樣的。”泉奈解釋道，“但是他妻子，螢火你也認識的吧？聽說她身體不適，所以辰彥沒有參與了這次的任務，留在家中照顧她。”
“我得告辭了，遲則恐怕有變。等我哥回來再一起補償你吧。”
“請你們務必小心。”她也希望可以盡快解決這件隱患。
泉奈和辰彥邊走邊說，“都說讓你先去那邊等我了。”
“我以為你約了哪位，我不認識的紅顏知己。”
“她真的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忍者終生與死亡為舞，就算是斑也能不例外，隨時都有戰死沙場的可能。是該要未雨綢繆，早早為自己尋覓好下家。”
“你不要亂說，阿辰！”泉奈極為認真的態度，與辰彥的玩味形成鮮明反差，“宅內還有她的工人和朋友都在。親自出來應門，不過是因為我哥而已。人言可畏，被旁人聽去又要以訛傳訛了！”
像是舉手投降一樣，辰彥沒有爭辯。“那就是我唐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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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貓終於聽到玄關處傳來的關門聲，頓時緊張到了極點。埋到底板上的餘光裏卻只有鈴蘭一雙腳。
“那位宇智波大人呢？”由衣張望左右，“剛剛來的不是他嗎？”
“是他。泉奈說，他突然有事做，今天不能和我們一起用飯了。特地過來告訴我們不要等他了。”
“你不要難過前輩，泉奈大人他一定……”
“好！”洩氣的阿貓一秒重獲新生，“不能枉費我陪你逛了那麽久的市集！我一定要吃夠本！”
“那就請開動吧。”果然她還是元氣滿滿的更可愛……等等，提到買菜，鈴蘭想起她們下午見到的螢火。且不說她有沒有不舒服，陪在她身邊的阿秀，不是辰彥。
“餵！你怎麽搞得？”阿貓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還給鈴蘭，以為她又犯了胃痛。“叫你看醫生，還拖拖拉拉的。看吧！連只筷子都拿不穩了！”
鈴蘭回過神來道，“羽賀君！麻煩你盡快去雇一輛雙匹馬車過來，越快越好！”
他的晚飯吃不成了，她來不及內疚。羽賀沒有多問，“是！敬聽鈴蘭小姐差遣！”
“發生什麽事了嗎？蘭蘭？”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們先吃吧！”留下阿貓和由衣面面相覷。
馬車一路疾馳出了南賀川。鈴蘭憑著記憶的地址，找了這座她第一次來的府邸。
大概是她的拜訪太過唐突，傭人離開一會後，朝海親自來到了府門外。
“不好意思，鈴蘭！我丈夫在家裏……”
“非常對不起！這麽晚來打擾你！”鈴蘭連連為自己的不合時宜道歉。
“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她盡量放小聲音問，“朝海姐姐，宇智波辰彥最近一周和你在一起嗎？”
朝海回頭看看門裏，拉她到墻院下壓低聲音說道，“我有些時日沒見過他了。”
“那你知道他還有其他女人嗎？”
“我們只是機緣之下，排解寂寞到了一起，誰都知道游戲的規則。”朝海對她的游戲夥伴了解不多，從她眼角的風情看，她還是喜歡他的。就像一個風花雪月，又朦朧的夢。
“他應該不缺女孩子的。不過，我想他不是流連花叢的人。”
她也這麽認為。沒有些等夷之志的野心家，怎麽能是雄鷹的深交知己。
不知是因為她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陰謀，還是替泉奈擔憂，鈴蘭打了一個寒噤。
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朝海抓著她冰涼的細腕感覺到某種不好的預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出什麽事了嗎？”
“打擾了！”鈴蘭躬身再次致歉後，鉆回了馬車，刻不容緩地折回南賀川。
她終於明白，對自己並無好感的阿瞳，當初為什麽鼓勵自己和斑在一起。如果斑的力量沒有一夜之間的升華，他還是和辰彥旗鼓相當，到了一定時候自己就會成為影響他的汙點。
“我們現在直接回您家那邊嗎？”半晌沒有等到聲息，心思細膩的羽賀回過頭來。
“接下來我們要分開行動……”越是危及，越是不容失誤。
一定要冷靜下來。鈴蘭極力勸慰自己，涼涼的聲音裏卻還是帶出了驚惶。她不曉得內鬼那件事和辰彥究竟有沒有關系，但是他要加害泉奈一定是真的。
“鈴蘭小姐？”
斑遠在千裏之外。除了泉奈，她在宇智波一族中沒有可以求助的人。
而辰彥無論是實力還是威望，都是僅次於斑的存在。她無憑無據，單憑一腔臆斷就跑去求救，宇智波族人根本不會有人願意相信她，甚至極可能反被說是妖言惑眾，當做離間族人的罪人抓起來。
已經到了破釜沈舟的時候。“我沒有其他辦法了。你馬上去宇智波族地，找到宇智波火核，一定要是他本人！告訴他，辰彥要殺死泉奈！”
“什麽？！你說辰彥大人他……？”
鈴蘭知道這難以置信，但她沒辦法向他解釋，萬花筒寫輪眼的秘密。
“我最怕的是，泉奈可能還不清楚這件事，對他毫無戒心。最好是能夠趕在他下手之前找到他們。岔路前把我放下，你繼續去宇智波族地！”
“可是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鈴蘭小姐你的安全，那樣的話——”
“沒有可是！”現在還不曉得羽賀能否順利見到火核，若一味等著他得知消息再去尋找泉奈，只怕真的會是坐以待斃，為時已晚。
“之後我會向斑解釋！拜托你！拜托你一定要快！拜托了！”
他眼中的這位「族長夫人」身上盡管不算具有親和力，總歸是個楚腰蠐領的柔弱女子。羽賀被這瞬間她眼中的毅然鎮住，他感受到落在他肩上不止是一條性命的沈重。“是！”
泉奈是斑最愛的弟弟，假如弟弟出了意外，她不敢想象斑要經受怎樣的打擊。
鈴蘭在岔路口下車後，羽賀棄下馬車換回忍者的決絕，沒有遲疑身影消失在蒼茫的黑夜中。
她也必須打起精神。毋庸置疑的是，辰彥必然不會選擇在族內下手。
神社也可以排除，鈴蘭賭他還心存著對祖先的敬畏，不會讓血濺紅他虔誠拜過的信仰。
斑好像說過一個地方——她頂著心中層出不窮的臆想，來到他們平常修行，斑曾教授過她手裏劍的後山，四周靜寂無聲。
鈴蘭望著山下茫茫黑夜，山頂寒涼的夜風拂亂了她的青絲長發，浸透了她的單衣，讓人浸沒在恐懼裏。
**
泉奈來到他們的秘密基地，這是小時候他們被父親體罰，繞南賀川跑圈時無意發現的。
優點是距離家族稍遠。後山那邊經常會碰到修行的族人，不似這裏，像是只有他們四個人的世界，他們曾在這裏渡過了少年們渴望成為英雄，為了變得強大，最日以繼夜修行的那段時光；
缺點也是距離族地稍遠，除了修行時候時不時經過一下，成年後的他們很少再特意過來了。
“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好像來修行一樣。”
辰彥聞言一笑，像是帶了些嘲諷。無法打破被瓶頸束縛的修行，已經毫無意義了。
辰彥一直沒有告訴他準確的名字，泉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安排的，也不知他笑什麽。
“言歸正途，你確定沒有打草驚蛇，他們一定會來嗎？”荒僻的野地周遭只有他們兩人的氣息，除此之外視野之內皆是一片沈寂，別說埋伏或目標，甚至沒有第三個的跡象，就連腳下的路都在黑暗裏。
“根本不會有人來。”辰彥老實告訴他。
一把正面宣戰的手裏劍先於泉奈的反應飛來，橫釘進他腳下的土地，擊碎了情深友於，將他們劃開在了對立的陣營。
“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難怪小時候大家都說，我更聰明。斑這種背後滿是漏洞的防禦，簡直還是小孩子的程度，是不是真的要等到他的部下，一個個背叛他，權利徹底易主他才會發現？”
或許他也有過漫長的掙紮。揭開雲層的面具，桂魄緩步照在他面上，更勝刀鋒的寒光，看上揚的嘴角漸漸沈下，泉奈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你就不想問清楚，你們正在追查的鬼牌，究竟是誰嗎？”他知道怎樣激起他的鬥志。家族的叛徒，這樣的戰書比冷兵器更激起泉奈的憤怒。
“是誰？”泉奈才沒有他的怡然，一把揪住辰彥的衣領，攥緊的骨節怎麽也宣訴不進他的憤恨。他是多麽迫切的需要辰彥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哪怕呼之欲出的真相，已經那麽淺顯易見。
“究竟是誰出賣了族人！？你說啊！？！”
“出賣？憑風魔一族那些家夥，根本傷及不了宇智波筋骨，只不過正好合適用來測試萬花筒寫輪眼新生的力量……。”辰彥不同意他的說法。
“混蛋！”泉奈根本不想聽他說完，連著兩拳打過去，他沒有躲避，如同接受著他一度背棄信仰的懲罰。
辰彥擦掉唇角的血，“這兩拳算是我讓你的。能夠活下來，並且得到萬花筒力量只能有一個人。”
這是他作為宇智波一族戰士的驕傲與尊嚴，“來場全力以赴的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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