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貳

他們從醫館出來時，夢幻的夕陽已經被墨藍吸收得，只剩下接近天邊的那幾許殘縷。

問診後，大夫給了一包藥粉，並交待她大量飲水，就能加速身體代謝，將藥效排洩出去。除此之外，一切都沒有大礙。

斑一路上都黑著臉，全程幾乎閉口不言，包括她向大夫講述情況期間。只是鈴蘭覺得，聽著她和大夫的對話，斑眼中的厲色似乎更沈了。

這裏離她家路途稍微有些遠，不過有斑在，所需時間大約只是平常的一半。

她左邊的臉頰好像已經消腫，完全不痛了。藥膏塗在臉上時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可是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又再次燙起來。

——待會回去，服了藥就會好了。鈴蘭依賴在他懷裏最舒適的角落，努力說服自己睡去，可是不知怎的，這會藥效仿佛才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先前不過是浪潮來襲前的一捧水花。

就連和煦的微風也來與她作對，非但沒有吹散高溫，裹挾著他囂張的荷爾蒙灌進她鼻息，占領了她的全世界，反將她體內的空虛扇得更旺了。

斑的衣襟都被她攥出了褶皺。從恥骨附近燃燒起的那團火焰，恰似馬上就要將她的骨骼皮肉都燒化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鈴蘭懊惱地扯開糊在頸間的衣裳，只想爭取到一些氧氣。瑩白的鎖骨處露出一角嬌嬈，像是烙印的殷紅。

斑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中燒的怒火，也漸漸被其他另一種火苗取代，沒有原先那麽強烈了。

“把衣服穿好。”雖然太陽落山後森林裏路人稀少，假如斑可以騰下手來，絕對不會采取口頭警告。“再過一會就到了。”

“你不要說話……把我扔進南賀川吧。”她煩躁的聲調此時好像小貓的嗚咽，醇厚的聲音落在她耳邊，癢得鈴蘭直發顫。

盡管斑嘴邊就有千百個不悅，看這只一貫狡猾的狐貍蔫成了聳拉著耳朵的小貓，蜷縮在他懷裏，一時也不忍再斥責她。

斑倒是真的沒有再說話。

她的理智和欲望苦苦纏鬥了一路。鈴蘭再次睜開迷離的眼瞳時，暮色已經完全不見。

她左右張望了一番略過的闌珊燈火。距離她家的路程僅剩下不到一半了。

這原本該是一個熏風解慍的傍晚。

石原的確是個不可原諒的家夥。她和斑難得才見上一面，現在晚飯也不用吃了，不曉得下次見面又是何時？

斑收回他剛才的憐憫。狐貍一睜開眼睛就開始搗蛋，她興味的視線轉向斑身上，鈴蘭仰看著他，從堅毅的下巴，到薄薄的嘴唇。

“聽說這種藥有致幻作用，可是好像沒有。你吃過這種藥嗎？”鈴蘭只是想和他分享她的親測。

不知是藥有不同，還是任何人都與他的英氣混淆不了。盡管神志不清，在她眼裏他和別人的天差地別，也是那麽分明。

斑覺得她在侮辱他，“你覺得我需要吃嗎？”

“……也是？”她現在的感覺就像喝醉一樣，語無倫次。不過她想，忍者一直游走在普通看不見的黑暗裏，為了免疫百毒，說不定就要先嘗盡百毒。

好像也不能怪她，斑自省道。她確實沒有體驗過。

她被風吹起的發絲落在他的頸窩，引得他發癢。

斑第一次體會到，迷藥竟會傳染。欲色透過她靈動的眼眸，推進他心裏。

“不要看我！”

“為什麽？我偏要看啊！這是你給我的權利。送給我，就不能剝奪回去了。”他當然不知道，她一閉上眼睛，全是他的聲音。

“閉嘴。”

斑搶了她的臺詞，並且加快了舉步生風的腳步。

下半部分見afd，拼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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