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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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一回到他們暫住的民宿,還未來得及換下帶血的披風,就來到了族長的房間。

醫療忍者剛剛為田島換了藥,正在收拾醫藥箱。見到斑進來,恭敬地朝他點了點頭。

“我父親的傷勢怎麽樣了?”

“血已止住,傷口倒是暫無大礙了。”醫療忍者悄悄望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首領,婉轉的告訴斑說,“只不過族長大人常年征戰奔波攢下了舊疾,需要好好靜養。再不重視起來的話,日後免不了傷了身體。”

“無妨。”盡管他們放輕了交談聲,還是驚動了田島。

“今晚的藥已換完,我先出去了。”醫療忍者識相的欠身後,把交談的空間留給了他們父子二人。

“結果如何?”活在戰火中的他們何時真的高枕無憂。田島睜開如炬的雙眼,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長子。斑身上羽衣一族的血跡早已完全風幹。披風上只有一處兩寸長的口子,比他預想的還要幹凈。

“我已派遣了可靠的人,先將奪回來的情報送往火之國了。不過辰彥在他們的支援趕到時,為了保護其他族人中了羽衣克壽秘術的毒。”

“他們現在情況如何?”田島十分了解這種毒性的厲害之處,它會在短時間內致人全身麻痹,失去行動能力,最終死亡。羽衣一族的族長正因為這個殺人於無形的秘術而聞名忍界之間,普通的醫生根本束手無策。

“萬幸有辰彥在前抵擋才昨晚沒有更多族人中毒,不過他的情況有些嚴重。我抓了羽衣克壽的兒子帶了回來,稻荷他們正在盤問他解藥的事情,就算他身上沒有解毒劑,羽衣克壽也會來營救他的。”

田島的目光悠遠,羽衣一族過去曾與宇智波聯手結盟。像他們兩族這般一致對敵的結盟在當時也有不少,不過都在殘酷的優勝劣汰、互相提防中分崩離析。生在這個別名另一個地獄的時代中,人和人,氏族與氏族之間終究只剩下為了各自的利益,爾虞我詐。

就在他展望著時代未來的混沌時,斑也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田島最引以為傲的這個兒子,不光是因為斑在武力的造詣上早就超越了族人,甚至他這個父親。他看待戰略時局上的眼光也頗為長遠。見他擔心同族的兄弟之餘,神色似是若有所思,於是田島便問,“有何不妥嗎?”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總覺得有點奇怪。”斑道出心中的不尋常,“昨晚羽衣一族的人他們,好像預先就知曉我們會來似的,守衛極其嚴密。後續支援也都做了對抗幻術的準備。他們這一次的直覺過於靈敏了。”

“常人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偏只針對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妖怪,除去那一族之外也就沒有他人了!”許是比斑見慣了更多陰暗爭鬥,田島卻不覺得奇怪。

“您是說千手一族在背後參與了這件事?”

“沒有誰再比千手佛間更恨不能將我們趕盡殺絕了,他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確定我的傷勢如何!”宇智波與森之千手已經追溯不清敵對的源頭究竟輾轉延續了多少代人。直到田島殺死了佛間的弟弟,將他們這一代的仇恨推向了頂峰。田島坐起身子說道,“待會你出去吩咐阿哲準備一下,我與他先回族裏去。辰彥他們傷勢不便,等情況穩定些你再帶領剩餘族人們回來。”

“族內有幾位長老在,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泉奈也會派鷹隼傳遞消息過來。”雖然泉奈還很年輕,不足以越過前輩,但斑對弟弟十分有信心。

“您還是暫且聽從醫生的安排,修養幾日在動身吧!如果因此導致傷勢惡化,影響今後的任務未免得不償失。”斑極力勸說田島,他並不顧慮首領離開之後,羽衣一族的支援趕到後難以招架,而是擔心父親的身體。在他印象中,父親受傷後用來修養的瞬間實在太少了。但是他忘了,自己對家族的固執正是遺傳自父親。

“這點傷勢算不得什麽。”即便田島留下來,這段時間家族的外患憂慮也不能從他心中擱下。田島完全相信他的兒子。“羽衣一族也是一個強勁的敵人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無論是羽衣、還是千手,我都不會輸給他們的!”

聽著斑信誓旦旦的諾言,田島略感欣慰的點了點頭。

**

或許因為他們這群在刀尖上舔血而生的人,本來就是進行線報收集的專家。盡管都是男人,但是忍者的錢似乎格外難賺。

她從未涉足過的任務就這般緊鑼密鼓的開始了。鈴蘭站在渡口的最前排。等待上船時,她回首尋找扉間,默契的對上了他的目光,他警告的眼神即使隔著人潮也清晰的傳遞過來。

船只駛離了她久居的朝霧島。它承載著船上其他的人們匆匆逃離過去,對下一個目的地的希望。鈴蘭從逐漸渺小不見的島嶼回過頭,這趟緊張地遠行大概只留給她這一刻去緬懷悵然。她直面向未來,海面上又漫起了薄薄的霧霭,讓人看不清方向,只有一眼無際的蒼茫。

這趟航程一直通往沿海的熊之國。中途停靠波之國,陸續有人下船。鈴蘭有意無意的坐在可以看見下船人的船尾。排隊上船時並沒有看到扉間夾在其中。整個行程裏也沒有疑似他同伴的人出現在她周圍。就在船家割斷錨繩,船再次離岸前,鈴蘭才確信了對方一直都在監視著她。只是惹眼的白毛被籠罩在鬥笠之下,好像僅是從她身後甲板上經過的路人。

“雖然未到中心,這片海域的水也很深。普通人從這裏跳下去的話一定會溺水。”他一本正經的聲音警告道,同時也切斷了盤算在鈴蘭心中念頭。“你最好還是履行原先的承諾!”

正如她不信任扉間,對方也對她警告再三。

鈴蘭沒有說話,一直隨船到了最終的目的地。看來對方果然不會讓她有機可乘了,打碎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僥幸。沒有他那位胡亂發善心的大哥在身邊,她倒也真的不敢輕易試探一個靠破壞暗殺為生的忍者,他的底線。

次日夜幕低垂前,田島僅僅攜同了一個親信踏上了規程。他們離開民宿不多一會,便於路上與迎面前來的鈴蘭擦身而過。

這裏盡管荒僻外來的人未必能一下找到,距渡口卻不算遙遠。從她往來的方向,沿著這條路下去最近的區域就只有族人所暫居的旅店民宿。

鈴蘭感受到來自親信毫不避諱的不善註視,繼而看向他身邊的人,正逢對上了田島的目光。

男人的身形與發飾都掩蓋在披風之下,只在對上他目光時,鈴蘭看到了他的臉。職業的經驗告訴她,這個路人不是一個尋常的農夫。雖然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到了不惑之年。但眉宇與五官之間卻依然猶存著逼人的英氣,有一瞬間讓她似曾相識,仿佛曾經在哪裏見過。

田島只在匆忙間望了這個單薄年輕的女子一眼,親信雖覺她身份可疑,卻也跟隨上了首領毫不停留的腳步繼續前行了。

根據佛間父子的推斷,田島負傷一時半刻應該還留在熊之國附近,不會馬上返回宇智波族地,再加上前夜與羽衣一族的一戰,又有宇智波族人受了傷。

到達熊之國後,除了這裏有危險的峽谷,若不慎走進其中特有的毒氣便能致人斃命外。扉間便再沒有了可以提供的資料,只有靠她自己尋找。想來宇智波一族那麽多人,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連她都有所耳聞的名門望族,除非條件實不得已,否則所住的地方不會過於簡陋。假如為了更加隱秘而選擇在野外安營紮寨,那要尋找的範圍就更大了。

鈴蘭決定還是先從旅店民宿開始找起,不知是她的不幸還是慶幸,找了幾家都一無所獲。

她照著地圖繼續南行,這個四通八達的國家本應該是個繁榮熱鬧的地界,卻因為它的便利而受到了戰爭的波及。

鈴蘭從茂密的樹林中發了三層小樓的一角。或許是新建不久,地圖上並未標記出它的存在。

扉間所描述的宇智波田島黑色短發,是即便先前從未見過他的人,也能一眼認出的幹練爽利。他的長子容貌與他有些神似。鈴蘭的意識中,這位受傷的首領此時應該身在旅館或營地裏,不然也一定在前呼後擁的隊伍中心。

在與田島失之交臂後,鈴蘭繼續走進小路深處。這間偏僻的傳統民宿,生意似乎意外不錯。有幾個素色長衣,面色不善的男人站在旅店外面不知是在閑談還是乘涼。不友善的眼光一直目送她走近民宿。

一個站在桌臺後年輕女子,本來正與一個穿著工人浴衣裝束的老者正在低聲商量著什麽,見有人進來老者便先去忙活計了,只剩女子微笑迎道,“這位客人,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

“你好。其實我是販賣兵糧丸的游商,我想請問一下,貴店內有忍者落宿嗎?”鈴蘭說著打開隨身帶來的小包裹,讓女子看見裏面的兵糧丸。不必扉間提醒,沒有誰比忍者對情報線索更加敏感。若她毫無準備就冒失走進店裏,哪怕真的被她找到宇智波族人的落腳點,恐怕也一定連那位首領的衣角都還沒有見到,就一命嗚呼了。

見女子沒有立刻答話,她又補充說,“當然,我也不會白白麻煩你們。要是客人買了我的東西,每個客人我都付您百分之十的提成,如果生意好的我以後就常來打擾了。”

“店內現在確實是有一波客人,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他們是不是忍者?”

“他們人很多嗎?”鈴蘭對他們了解甚少。他們刻意不亮明家紋,便沒有任何可以形容的特征。她想起她唯一有過短暫接觸過的那個宇智波,他從綺園離開後,也許就會和到了這些人中。他出眾的容貌就是一個最張揚的特征,不過也正因為醒目,以免隔墻有耳,鈴蘭還是沒有膽敢冒險的問出口。

“大概有二三十人的樣子吧,我家幾乎全部住滿了。要不然你自己去向客人詢問試試吧?”

鈴蘭眸子一亮,好像黑夜裏閃過了流星,同時緊張感也將她包圍起來。“那就請你給我一間房間好了,今日天色有些晚了,大概來不及向全部的客人推售了。我就留宿一晚,也免得再走這麽遠的路過來。”

“好的。三樓左手的房間還空著,這是房間的鑰匙,需要我叫人帶你上去嗎?”女子為鈴蘭拿了鑰匙,又馬上糾正道,“啊,不好意思。這個才是!”

“沒關系”鈴蘭謝絕了女子的引路,正好她可以上去轉轉。她幾乎可以肯定,這裏就是宇智波一族落腳的地方了。方才站在店外的一個面上有疤的男人,在鈴蘭和女子交談後也來到了桌臺前。普通人的臉上怎麽會有如此猙獰的刀疤。

“中午的味增湯味道太濃了,今天只見到你和那個老頭兩個人。前幾天的老太婆去哪了?”

“我是她的孫女。奶奶忽然生病了,所以我和爺爺只好過來看店,晚飯時我會註意的!”

他們的交談時留在了一樓。鈴蘭悄悄來到了二樓,粗略數來走廊左右兩邊均各有8個房間,每個房間的格子拉門都緊合著。從那幾個人沒有身著喪服看來,他們的首領必然還活著。憑她猜想,首領的房間應該不會安排在更容易發生偷襲的一樓。

那麽,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要確認傷勢的人就在二、三這兩樓的房間裏。

鈴蘭放慢謹慎的步子,礙於忍者的敏銳她不敢在一個房間前,長時間在停留。她正徘徊時,一聲男人的慘叫忽然撕毀了走廊中的靜寂。就像多米諾骨牌,第一張牌已經被人按下,剩餘的士兵依次粉墨登場。她循著呼救聲趕到三樓,只在短暫的一兩分鐘之間,從遙遠的樓下又響起轟響。

鈴蘭剛想一探究竟,三樓開門出來交談的人聲讓她迅速站回樓梯的拐角處。

“下面發生什麽事了?”隔壁房間中的人出來一探究竟。

審訊結束的宇智波稻荷開門出來,也在不明就裏。鈴蘭正巧看到裏面的光景。方才的慘叫大概就是來源於他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已體無完膚,原本深色的外衣全被自己的血跡,仿如大海的潮汐不知經過多少次的新舊交替,烙為了暗紅。

這一幕讓她觸目驚心,打了個寒噤。也讓她清晰的意識到,忍者的世界是多麽殘酷。

“剛剛樓下的動靜是怎麽回事?”或許因為與樓下的距離很近,鈴蘭看見他把手中的一個小罐子裝進了外衣口袋裏。“你們誰去看看?這家夥終於承認有解藥了,我要立刻去拿給山岸大夫,趕快給他們服下!”

“也趕快通知給少主。剛才送走田島大人之後他還說過,假如那小子身上真的沒有解藥,他就去找羽衣一族的首領,讓他雙手奉上。”

——送走……剛才?!她捕捉到了關鍵詞。也就是說她來晚一步,他已經先行離開了。

鈴蘭忽然想起在小路前與她擦身而過的那兩個人。更確切的說,是那個氣質不凡的人。

“是。”

“——有敵人,大家小心!”他的話音剛落,便聽見他們樓下的同伴高聲向他們喊道

有人跑到窗前回應道,“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冒充老太婆孫女與丈夫,的女人和老頭都是羽衣一族假扮的!以防他們還有其他同夥,大家務必提高警惕!”

——糟糕了!

宇智波稻荷急著送完解藥,正與鈴蘭在狹窄的走廊前打了照面。他充滿警惕的看了看她,“你是誰?”

“我是剛剛住進這家旅店的游商,剛才一直聽到有人慘叫,怕不是有人突然患了急病,就上來看看……”

“住在這一層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你可以走了!”

鈴蘭識相的轉身要走,卻好巧不巧的與心急火燎的宇智波稻荷撞在了一起。

“啊,非常不好意思!”她搶著道歉認錯,謙遜得讓對方無法破口大罵。

宇智波稻荷救人心切,沒空理她這些小事。他下樓後,鈴蘭一面趁著無人空當,迅速從包裏掏出一個卷軸,鋪開裏面的魔鬼畫符。忍者和他們所用的東西真是不可思議,只用把她從宇智波衣袋裏偷來的小罐子,放在符畫中間的空白上面,再一結印便將它完整收納了起來。大大的封字就像一把幫人保管秘密的枷鎖。

“少主,阿南醫生!我拿到解藥了!”宇智波稻荷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二樓的房間,拉開門裏面卻唯有守在傷者身邊的醫生。“怎麽只有您一個人?”

“有兩個羽衣一族的人混了進來,少主過去看看。”醫生提醒他當務之急,“先替他們解了毒再說吧!”

解藥對於他們來說至關重要。宇智波稻荷當即就要拿給醫生,再一探進衣袋才發現剛才揣著小罐子的地方已經空無一物。

“你怎麽了,稻荷?解藥呢?”

“我明明——!”待稻荷醍醐灌頂,想到了從三樓到二樓短短的路上,他唯一遇見的人之時,鈴蘭已經帶著卷軸逃之夭夭。

此時她這個陌生臉孔的人出現在這間旅館裏,一定會被當做那兩個冒充者的同夥。

鈴蘭跑出了民宿,她一再加快腳步,但是終究逃不過宇智波一族的腳程。

“站住!”宇智波一族根本沒有留給她投降的機會,從後面圍追上來的宇智波稻荷一把將她按倒在地,土地上的沙礫磨破了她的臉頰,火燒一般的灼痛。

“你是什麽人?”與宇智波稻荷一同追出來的還有另外兩人,其中一人扯住了她的長發。現實就是別人不會因為她頗有姿色便憐香惜玉,“為什麽要偷解藥?!”

“你們放我走,我就把解藥交給你們。”

“知道現在在你面前的都是什麽人吧,還敢與我們講條件!?”扯住她頭發的人加重了手頭的力道,硬生將她從地上拖拉了起來。另一個宇智波族人奪過她身上唯一的布包,一邊辱罵道“真是個蠢貨!”

布包裏面只有幾瓶兵糧丸和一個卷軸,翻找起來十分容易。那個人自信滿滿的拆開卷軸,卻發現裏面加了密。

“你們也不是很機靈哦?”她深知自己和忍者之間的能力懸殊。這是出發之前,她特意向千手扉間索要的‘保管箱’。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對死亡來臨的預感吧?就真的應了最壞的可能,派上了用場。雖然千手扉間不一定值得信任,但只要眼下的敵人打開不能便足夠了。

“你們也打過我洩憤了,要不放我走,給你們解藥。要不就魚死網破。”鈴蘭大半邊臉都是麻木的,她的眼神卻依然倔強。沒有人喜歡敵人的倔強,這惹惱了宇智波稻荷。

“混蛋!”

“目前還不清楚這女人的身份來歷,有沒有其他埋伏在周圍的同黨。還是將這件事通知給少主吧?先把這個女人帶回去,七尺的鐵骨男兒都經受不住的折磨,何況她這副筋骨。”

其他人聽了同伴的意見,將鈴蘭帶回了旅店,兩手分別被捆在木架的左右兩邊,以被迫屈服的姿勢看著他們。這裏的房間大小布置和她在走廊上見到的一樣,一樣到讓她恍惚間預見了明天的自己,也將如同那個被血染透衣襟的男人一樣千瘡百孔。

“偽裝成老板娘家人的那兩個羽衣一族的家夥,是你的同伴嗎”

“……”

見她一直閉口不答,“只要你現在把解藥交出來,我就立刻放了你。”

“前輩!?”稻荷當了真,轉臉看向說話的人。他聽過的男人的鬼話,畢竟遠遠少於她。

“怎麽樣?不要耽誤時間了!”

“那你們先放了我,一個小時候再到指定的地點來取走解藥。”

“你沒有資格與我們談條件!”連同方才被打斷的一份,稻荷這一巴掌打的極狠。若不是有繩子緊緊捆著,鈴蘭早已被甩出幾丈遠。

“這丫頭倒是不傻。”

“我說。”將她包圍的拷問者中,一個中年男人看到她展露出來的瑩白脖頸,眼中頓時亮了起來。“反正她也快要死了,不如就讓她陪我玩一玩。看著水靈靈的皮膚像盞燈似的,就這麽由她變成一具屍※※體不是暴殄天物嗎?”

他蹲在鈴蘭面前,說著就要伸出手摸她的臉,被她厭惡的躲開。

“你不要見到個女人就來精神。”一個和他同輩的人勸道,“現在田島大人不在,一應事宜要聽從少主的意思。他一向看不上其他氏族的女子,你偏要他在的時候搞這些事情,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更何況,照這目前的形勢看來,將來的首領之位說不定就是他的了。當然了,田島大人雄風猶在,辰彥也一定能夠渡過難關!”

這人說話四平八穩,誰也不想得罪。

“嘁!他倒是不缺女人。”聽了同伴的勸說,那人起初還有不甘,比起女人的誘惑似乎還是他腦中那個人的威懾更為實際,最終還是就此作罷了。

最近這些天裏,鈴蘭聽說最多的事情,就是他們口中這位宇智波少主的惡名。雖然那番話處處充滿著傲慢,至少保住了她死前的清白。

由衣這時候已經到達大陸了吧?看來自己要放她鴿子了,也不曉得,她們還能不能再見面。

那人從鈴蘭身前站起來及時,有族人拉開門對在場的人道,“少主來了。”

房間內其他人紛紛向他打了個招呼,鈴蘭又再度聽見那個令人不由畏懼三分的低沈嗓音。

“恩。”聞訊而來的人從鼻腔中發音應了一聲,“情況如何?”

“被我們抓住的就是這個女人,她還是不肯交出解藥。”

或許他們已經盡量留下活口了。經過方才的拷打,鈴蘭的肢體已經傷痕累累,無力再一直仰著尊嚴的頭顱。隨著眾人讓出一條路來,一個雙腳進她的視野中。那雙帶有傲慢風姿的步伐,在她渾渾噩噩的視線裏格外穩健,仿佛在每一步那裏都烙下了他的腳印。

鈴蘭凝聚起氣力,待她擡起頭來,那個周身自帶淩厲風刀的人,已經在她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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