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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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能在妖的地盤混上幾百年，就不存在沒腦子的。不管她們是因為什麽原因逗留花樓，至少裏面的人情世故，她們是很懂的。
百裏封雲笑望著她:“我既然來到這裏，能有什麽用意？無非是為了你的‘身體’罷了。”
這裏不是談公事的地方，灩灩沒有別的籌碼，只有這具身體。
不同的妖身有不同的用處，她是條紅鯉魚，沒什麽攻擊力，若是兇猛的大妖，或許會把她當成食物，但她總覺得百裏封雲不是為了這麽簡單的目的。
“公子是想得到奴的身體，還是使用呢？”
不同的要求，她能開出不同的條件，但前提是在百裏封雲的容忍範圍裏。
百裏封雲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柔聲問:“有什麽區別嗎？只要不危害你的本體與將來，便可為我所用啊！”
答非所問，但灩灩聽懂了，這個條件不算苛刻，意味著她能得到的不多。
“奴要做什麽呢？”她盡量貼著百裏封雲的手掌。
“給我一滴血，然後，等著成為花魁。”百裏封雲蠱惑道，一滴血足夠他決定灩灩的妖生。
“非是灩灩自輕，公子也看到了，香香姐姐可是萬裏挑一呢！”
灩灩既然同他做交易，自然是相信他的，但在看過香香的真容後，他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百裏封雲不否認，香香確實有這個才能，但這不是他要處理的事：“那是過去的事，你等著看吧，不出三日，她就會自願退下花魁的位置，屆時你就是新的花魁。”
他說得篤定，灩灩猜不出他要如何讓老鴇同意。
“公子如此強大，灩灩總會擔心，一滴血便可讓奴此生不渝呢……”用她的人生來換取成為花魁，似乎有些虧了。
百裏封雲笑道:“那再送你三十年修為吧。”
灩灩的眼神亮了，顯然沒有妖能拒絕這種交易。但她還有幾分猶豫，想再得到些什麽。
“這把琵琶也贈你。”不等她開口，百裏封雲又補充了一句。他是個大方的人，從不吝嗇這些財物。
灩灩這回是真的心服口服，乖巧地道:“奴但憑公子使喚！”
她刺破手指，血珠落到百裏封雲手上，消失不見。
一條鯉魚而已，能有多大的用處？她此生淪落至此，就不會想著做出一番大事業，無非是體驗往上爬的感覺。
兩邊達成交易，百裏封雲讓她起身。若是灩灩知道他是人族，肯定不會這麽卑躬屈膝。但現在他是“有錢大妖”，灩灩想借他的財，就得示弱，剛好方便他行動。
另一邊，風雪青來到香香的房間，作為這裏的頭牌，房間是這花樓裏第二豪華的，僅次於老鴇，到處都是金銀掛飾，和紅色的簾幔相得益彰。
香香告訴守在門口的丫鬟:“去準備一壺香茶來，客人要喝茶。”
不用風雪青開口，她已經摸準了他的性子。
“姚公子請坐！”香香殷勤地道。
不管風雪青是姓還是名中帶姚，她這麽叫都不會錯。
風雪青坐了下來，聽她問:“公子是想玩游戲，還是聽曲兒，或是看我跳舞？”
“你最擅長哪個？”風雪青問。
“我會跳舞，給公子跳舞吧。”香香主動道。
她擡起雙手，做拈花式，手如柔荑，身姿輕盈，只為一人獨舞。
風雪青不評價她的舞姿，但能跳上一個多時辰，妖的體力比人的好，這點還是值得稱讚的。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時，香香試圖坐在他腿上，風雪青也沒有推開她。
香香眨著一雙狐貍眼，笑起來有種不谙世事的純真。
風雪青問:“為何要做花魁？”
男人和男妖似乎都喜歡問這個問題，好像他們能幫忙解決一樣。香香笑道:“因為要增進修為，也要混口飯吃呀！”
花樓裏的妖無一例外都學了雙修之術，這是嫖客心知肚明的。既然來這裏，就要做好錢和命都留下的準備，她們怎麽會輕易把自己交給他人。
風雪青問:“若是我直接給你八十年的修為呢？”
香香依偎在他懷中:“公子這麽大方，想要香香做什麽？”
“退下花魁之位，一月內不再接任何客人。”
香香瞇起眼睛，沒有因此生氣，而是接著道:“嵐娘娘可不會答應。”
“她會的。”風雪青很肯定。
再美的妖，看久了也會疲勞，換個新的花魁，只是一個月。實在不行，再讓香香回來，反正香香的美貌是實打實的，不會因為休養一個月就失去。
至於換花魁的費用，不需要老鴇出，她還能賺一筆。開個高價，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後再付。如果中途他們出了什麽事，老鴇不僅不能落盡下石，還得看情況撈他們一把。
錢的話，是小事。且不說百裏封雲作為曾經的家主，小金庫裏有多少財寶。風雪青雖然沒有得到家主之位，但家裏早早就把部分家業交給他打理，比起那些整日忙於各種事務的家主，他清閑又有財，所以世家才拼了命想把地坤塞給他。
香香用手指在他身上畫圈圈:“公子是為了灩灩，還是為了你自己呢？”
風雪青挑起她的下巴，露出在花樓的第一個笑容：“你那麽聰明，不該問這個問題。”
看來是後者，香香同樣回以微笑：“奴只是一介花魁，哪有選擇的權力呢？”
先前她的自稱都是“我”，這時候換成花樓女子常用的“奴”，便是代表買賣成了。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香香跑去找老鴇，說是這幾天受了傷，要休息一段時間，讓老鴇另外找人伺候那些貴客。
灩灩一改往日賢淑的風格，衣著打扮都變得妖艷起來。她本身是大氣的相貌，只是按照老鴇的要求，故意往溫柔的方向發展，釣著好這一口的那些妖。如今放開手腳，談笑間眼波流轉，讓從前不太註意她的妖都直了眼睛。
老鴇在百裏封雲捧灩灩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那麽快，直接把香香跟灩灩都說服了。
如果不是兩妖的命脈都在她手上，她都要懷疑，不出一個月的時間，百裏封雲能把她這花樓的主人都給換了。
百裏封雲知道花樓真正的管理者是誰，在越來越高的價格中，成功俘獲了老鴇的歡心。反正姑娘跑不掉，不管賺錢的是誰，收錢的是她就好了。
進入花樓的第六天，裏面的客人幾乎都意識到，香香要退下花魁之位，新的花魁就是看著愈發美貌的灩灩。
第七天傍晚，花樓敲鑼打鼓，放出消息，今晚有新花魁要表演舞蹈。
往常跳舞是香香的強項，灩灩沒有這個本事，如今她要在這方面勝過香香，讓老客人都覺得新奇。
跳舞的臺子灑上粉紅色的花瓣，四周放上小巧的香爐，裊裊香煙升起，裏面坐著花樓裏出名的那幾個姑娘，拿著自己的樂器，笛聲與琴聲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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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妖的地盤混上幾百年，就不存在沒腦子的。不管她們是因為什麽原因逗留花樓，至少裏面的人情世故，她們是很懂的。
百裏封雲笑望著她:“我既然來到這裏，能有什麽用意？無非是為了你的‘身體’罷了。”
這裏不是談公事的地方，灩灩沒有別的籌碼，只有這具身體。
不同的妖身有不同的用處，她是條紅鯉魚，沒什麽攻擊力，若是兇猛的大妖，或許會把她當成食物，但她總覺得百裏封雲不是為了這麽簡單的目的。
“公子是想得到奴的身體，還是使用呢？”
不同的要求，她能開出不同的條件，但前提是在百裏封雲的容忍範圍裏。
百裏封雲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柔聲問:“有什麽區別嗎？只要不危害你的本體與將來，便可為我所用啊！”
答非所問，但灩灩聽懂了，這個條件不算苛刻，意味著她能得到的不多。
“奴要做什麽呢？”她盡量貼著百裏封雲的手掌。
“給我一滴血，然後，等著成為花魁。”百裏封雲蠱惑道，一滴血足夠他決定灩灩的妖生。
“非是灩灩自輕，公子也看到了，香香姐姐可是萬裏挑一呢！”
灩灩既然同他做交易，自然是相信他的，但在看過香香的真容後，他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百裏封雲不否認，香香確實有這個才能，但這不是他要處理的事：“那是過去的事，你等著看吧，不出三日，她就會自願退下花魁的位置，屆時你就是新的花魁。”
他說得篤定，灩灩猜不出他要如何讓老鴇同意。
“公子如此強大，灩灩總會擔心，一滴血便可讓奴此生不渝呢……”用她的人生來換取成為花魁，似乎有些虧了。
百裏封雲笑道:“那再送你三十年修為吧。”
灩灩的眼神亮了，顯然沒有妖能拒絕這種交易。但她還有幾分猶豫，想再得到些什麽。
“這把琵琶也贈你。”不等她開口，百裏封雲又補充了一句。他是個大方的人，從不吝嗇這些財物。
灩灩這回是真的心服口服，乖巧地道:“奴但憑公子使喚！”
她刺破手指，血珠落到百裏封雲手上，消失不見。
一條鯉魚而已，能有多大的用處？她此生淪落至此，就不會想著做出一番大事業，無非是體驗往上爬的感覺。
兩邊達成交易，百裏封雲讓她起身。若是灩灩知道他是人族，肯定不會這麽卑躬屈膝。但現在他是“有錢大妖”，灩灩想借他的財，就得示弱，剛好方便他行動。
另一邊，風雪青來到香香的房間，作為這裏的頭牌，房間是這花樓裏第二豪華的，僅次於老鴇，到處都是金銀掛飾，和紅色的簾幔相得益彰。
香香告訴守在門口的丫鬟:“去準備一壺香茶來，客人要喝茶。”
不用風雪青開口，她已經摸準了他的性子。
“姚公子請坐！”香香殷勤地道。
不管風雪青是姓還是名中帶姚，她這麽叫都不會錯。
風雪青坐了下來，聽她問:“公子是想玩游戲，還是聽曲兒，或是看我跳舞？”
“你最擅長哪個？”風雪青問。
“我會跳舞，給公子跳舞吧。”香香主動道。
她擡起雙手，做拈花式，手如柔荑，身姿輕盈，只為一人獨舞。
風雪青不評價她的舞姿，但能跳上一個多時辰，妖的體力比人的好，這點還是值得稱讚的。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時，香香試圖坐在他腿上，風雪青也沒有推開她。
香香眨著一雙狐貍眼，笑起來有種不谙世事的純真。
風雪青問:“為何要做花魁？”
男人和男妖似乎都喜歡問這個問題，好像他們能幫忙解決一樣。香香笑道:“因為要增進修為，也要混口飯吃呀！”
花樓裏的妖無一例外都學了雙修之術，這是嫖客心知肚明的。既然來這裏，就要做好錢和命都留下的準備，她們怎麽會輕易把自己交給他人。
風雪青問:“若是我直接給你八十年的修為呢？”
香香依偎在他懷中:“公子這麽大方，想要香香做什麽？”
“退下花魁之位，一月內不再接任何客人。”
香香瞇起眼睛，沒有因此生氣，而是接著道:“嵐娘娘可不會答應。”
“她會的。”風雪青很肯定。
再美的妖，看久了也會疲勞，換個新的花魁，只是一個月。實在不行，再讓香香回來，反正香香的美貌是實打實的，不會因為休養一個月就失去。
至於換花魁的費用，不需要老鴇出，她還能賺一筆。開個高價，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後再付。如果中途他們出了什麽事，老鴇不僅不能落盡下石，還得看情況撈他們一把。
錢的話，是小事。且不說百裏封雲作為曾經的家主，小金庫裏有多少財寶。風雪青雖然沒有得到家主之位，但家裏早早就把部分家業交給他打理，比起那些整日忙於各種事務的家主，他清閑又有財，所以世家才拼了命想把地坤塞給他。
香香用手指在他身上畫圈圈:“公子是為了灩灩，還是為了你自己呢？”
風雪青挑起她的下巴，露出在花樓的第一個笑容：“你那麽聰明，不該問這個問題。”
看來是後者，香香同樣回以微笑：“奴只是一介花魁，哪有選擇的權力呢？”
先前她的自稱都是“我”，這時候換成花樓女子常用的“奴”，便是代表買賣成了。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香香跑去找老鴇，說是這幾天受了傷，要休息一段時間，讓老鴇另外找人伺候那些貴客。
灩灩一改往日賢淑的風格，衣著打扮都變得妖艷起來。她本身是大氣的相貌，只是按照老鴇的要求，故意往溫柔的方向發展，釣著好這一口的那些妖。如今放開手腳，談笑間眼波流轉，讓從前不太註意她的妖都直了眼睛。
老鴇在百裏封雲捧灩灩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那麽快，直接把香香跟灩灩都說服了。
如果不是兩妖的命脈都在她手上，她都要懷疑，不出一個月的時間，百裏封雲能把她這花樓的主人都給換了。
百裏封雲知道花樓真正的管理者是誰，在越來越高的價格中，成功俘獲了老鴇的歡心。反正姑娘跑不掉，不管賺錢的是誰，收錢的是她就好了。
進入花樓的第六天，裏面的客人幾乎都意識到，香香要退下花魁之位，新的花魁就是看著愈發美貌的灩灩。
第七天傍晚，花樓敲鑼打鼓，放出消息，今晚有新花魁要表演舞蹈。
往常跳舞是香香的強項，灩灩沒有這個本事，如今她要在這方面勝過香香，讓老客人都覺得新奇。
跳舞的臺子灑上粉紅色的花瓣，四周放上小巧的香爐，裊裊香煙升起，裏面坐著花樓裏出名的那幾個姑娘，拿著自己的樂器，笛聲與琴聲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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