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借住一宿

關燈
借住一宿

“等等,等等。”溫自之看著付衡越湊越近,慌忙掙脫他的手指躲開,“我是男的。”

付衡好笑的蹙眉,“我知道啊。”

“那你……”

“溫先生,我記得我已經親你兩次了。”付衡擡手輕輕扯過他,把他按在墻上,看著溫自之漲紅的臉頰,付衡促笑著貼近他的鬢邊,灼熱的氣息在耳畔久久不散,“我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

“不是……我有病。”溫自之緊張道。

付衡聽見他突然冒出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完之後放開他,“下次記得說清楚,你是有心理病,這樣說搞得跟你得了什麽重大疾病一樣。”

“我的情況很糟糕的。”溫自之垂目搖搖頭,“這幾年因為刻意避開肉類的聚餐所以好多了,但是曾經我過得真的很痛苦。吃肉會反胃,會在衛生間裏吐到停不下來,連覺也睡不好,第二天還要上班,常常因為上課精神狀態不佳而被領導批評,甚至差點辭職……”

“之前去醫院看過,但是真的沒有任何幫助,醫生說我這是心理問題,所以我才來找了心理醫生。”

“以前你跟我說過。”付衡不知道為什麽兩人的談話又回到了這個問題,“放心,會好的,不用太擔心。”

“對了,付醫生。”溫自之像是想起什麽,突然進了臥室,翻騰一陣之後才出來,看到付衡正疑惑地看他,便道:“您幫了我這麽多天,我似乎還沒有付過診療費,我現在給您……”

“不用。”付衡擺擺手直接拒絕。

“可是都好幾次了,再不給費用也不太好意思。”溫自之從錢包裏拿出一千塊,遞給付衡,“不知道還有沒有剩餘,有剩餘的話就當下次的吧。”

“不用了,我什麽都沒給你診斷,收什麽錢。”付衡轉身坐回沙發上,眼裏“再說了,我要你的錢做什麽,下次別搞這些。”

“那我預交總可以吧……”溫自之又挪到沙發那邊去。

“可以。”付衡把溫自之手裏的錢包丟到一旁的沙發上,順勢將人摟抱在懷裏,“親一次一百塊,前面親了你兩次,你現在還欠我八次。”

“什麽……”溫自之被迫坐在付衡腿上本身就很不自在了,聽他突然說出這麽不講理的話更是慌張,剛想掙脫,卻被付衡拉住了後頸,瞬時唇瓣就貼在了一起。付衡摩挲著那人柔軟潔白的脖頸,輕輕舔舐他的牙關,溫自之嗚咽出聲,付衡睜眼輕笑了一下,又道:“松開。”

“……”溫自之被吻得暈頭轉向,根本聽不見付衡在說什麽,他周身軟得沒力氣,輕而易舉就被付衡攻入了口腔,柔軟的舌頭被重重吮.吸,麻痹的感覺直沖腦海。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時,付衡終於在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後將他放開,壞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還差七次。”

“你……”

“嗯?溫先生還有什麽問題。”付衡揚揚眉,“是還想讓我多親你幾次嗎。”

“你還是趁著雨大回去吧……”

嚴博川這邊剛剛回到家,簡徹果然來了電話。

他頭痛。

簡徹跟他從大學開始就不清不楚,但在嚴博川拋出一顆真心後,簡徹卻無聲無息的去了國外。甚至聽說是喜歡上了別人,付衡當時快氣炸了,把嚴博川狠狠罵了兩天,這件事才消停。

後來嚴博川試圖跟簡徹聯系過,但簡徹竟然發信息狠狠嘲諷了他一頓,嚴博川備受打擊,再也沒有跟他有過關系。

只是今年簡徹突然回來,又重新找到了嚴博川,口口聲聲說是嚴博川欠他,實在是讓人搞不明白。

“幹嗎。”嚴博川面無表情接了電話。

“開門,我在門外。”簡徹冷冷地說。

嚴博川神經頓時緊張起來,他剛剛到家,難道簡徹是一路跟著他過來的嗎,想到這,嚴博川咽了咽口水,“我不在家。”

“少扯,我看見你進門了。”

“簡徹,你到底想幹什麽。”嚴博川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開門,不然我就撞門了。”對面依舊冷著一副口氣,“你要是想把鄰居吵起來我也不介意。”

嚴博川直接掛斷電話,抓起還沒脫完的外套過去開了門。

“你非要折騰我嗎,我說了我不想見你!”

“你不想見我就能不見?”簡徹的霜色滿面,“嚴博川我是回來找你的,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哪裏不識好歹?”嚴博川把衣服扔到地上。

簡徹瞇了瞇眼,突然大力扯過嚴博川,腿頂上他的膝蓋,嚴博川腿一軟,順勢就栽到了沙發上。

“你幹什麽……”嚴博川還沒在沙發上坐穩,簡徹就壓了過來,差點把他的頭撞到墻上。

“我還以為你又要叫付衡。”簡徹扭過他的下巴,“你就跟付衡那麽好?嗯?他怎麽什麽事都為你出頭?”

“什麽付衡,跟他有什麽關系……”嚴博川吃痛地想要掙脫,下巴卻被簡徹捏得更緊。

“這些年你跟付衡好得不行,真的就把我忘了……”簡徹眼底灰暗下去,轉而又譏諷的笑笑,看著嚴博川的表情,“把你弄痛了嗎。”

“放手。”簡徹力氣出奇的大,一只手就控制住了他的行動,嚴博川連推動都無法。

“你是有多喜歡付衡,我講到他你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

“你有病啊,我不喜歡付衡!”嚴博川吼道,他覺得簡徹的腦回路真是相當神奇。

“你不喜歡?”簡徹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他為什麽對你那麽好。”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嚴博川只覺眼前發黑,“你沒有良心,又憑什麽覺得別人會跟你一樣。”

“那你喜歡誰。”簡徹擰著他下巴的手漸漸松下來,“告訴我……”

“我沒有喜歡的人。”

“我不信。”簡徹跟他對視,眼底蒙上一層黑暗,“我要你喜歡我。”

屋外雨大,露水覆蓋著長葉,濕潤的土地更加松軟。溫自之站在陽臺上,手指撫摸上冰涼的窗戶,窗上結了一層水汽,溫自之將它抹開,總覺得外面這個場景他似乎見過。

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是那個夢。

那個他跌跌撞撞跑過去,一把抱住那人,跟那人說“我想你”的夢。

溫自之秀氣的眉頭蹙緊,閉上眼睛尋著自己的意識。額發貼在沾有水汽的玻璃上,不一會兒便打濕了。忽然一雙手自他的腰側環上,溫柔摩挲了幾下,又貼近他道:“想什麽呢。”

“付醫生?”溫自之猛然聽見外面的雷聲,嚇了他一大跳,緩過來時付衡已經從後面將他環抱住了,耳邊拂過軟綿綿的觸感。

“這會兒站在陽臺上容易受涼。”付衡放開他說道,“而且也晚了,明天說好了還要出去,早點休息?”

“明天要去哪兒。”溫自之被他推著往臥室走,卻還是忍不住疑惑問道。

“今天中午在電影院你不是跟我說你周天有時間嗎,怎麽,要反悔?”

“沒有,就是問問要去哪兒。”

“明天跟著我就行。”付衡把人推進臥室,裏面只有一張幹幹凈凈的單人床,“你家床太小了,我睡沙發好了。”

“那怎麽行,客廳會冷的。”溫自之抓住付衡的手腕。

“那你想讓我跟你睡一張床?”付衡倚靠在門框上,低著頭看他,笑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小,不過我抱著你也能湊合擠下……”

“不,不要。”溫自之放開他的手腕。

“那我只能去睡沙發啊。”付衡笑著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有多餘被子嗎。”

“我一個人睡覺,哪有多餘的被子……”溫自之看了一眼床鋪。

“你夏天也蓋這麽厚的被子?”付衡略驚訝。

“嗯,不行嗎。”

“沒什麽不行的,只是覺得你應該會很熱。”

“算了。”溫自之突然轉過身,丟給付衡一句話:“那就擠一擠吧……”

“那……再借套睡衣?”

“你別得寸進尺。”

“……”

入夜。

等付衡洗過澡,溫自之正坐在床上,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他穿著一身舊式的灰色格子睡衣,一本很厚的詞典放在他的膝蓋上。溫自之不時的用手推推鼻梁上的銀框的眼鏡,細細翻看著。

“在備課嗎。”付衡穿著溫自之最大號的睡服,還是有點緊,便把扣子敞開,伸了個懶腰坐在他旁邊。

“沒有。”溫自之對於付衡突然的靠近不是很適應,他把床頭的臺燈調到最亮,又把詞典合起來,“看幾個古詞的意思,周一上課要講。”

“當老師累嗎。”付衡在橘黃色的燈光下看著溫自之的臉,不知為什麽心裏像是撓癢般的想湊近聞他身上很香的味道。

“有時候挺累的,不過學生都很聽話。”溫自之已經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

“眼睛真好看。”付衡看著溫自之漆黑的眸子,裏面像是蘊涵了浩瀚星辰,他微微笑著評價道,“你摘了眼鏡的樣子更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