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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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36】
太宰治得到了一份新工作，由討厭的小矮子介紹的，一個不討厭但是有些奇怪的魔女小姐，開了一家奇妙的魔藥店，他去當店員。
嚴格說起來。
他是這家店唯一的員工，那只貓是魔女小姐的魔寵，兼職一下店長助理。
入職的第一天，他的新上司給他介紹一遍他目前的待遇。
嗯，一百萬的月薪，怎麽想都算是高薪了。
剛從Mafia離職不久的太宰治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感想。
他對金錢的欲望其實不算高，消費欲更是幾乎沒有。
但他依舊很樂意要這一百萬的月薪，沒別的原因。
給他發工資的卡，好像是中也的。
這個魔女小姐手中拿著那個小矮子最常用的一張卡，而且他觀察了幾天，那張卡……
魔女小姐只用過一次，是給他發工資。
是的。
他的工資甚至是貪財的魔女提前發的。
或許是因為，不是自己出錢
魔女小姐很貪財這點，太宰治剛到莊園的第一個早晨就發現了。
那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早上。
他下了地鐵，打出租車來到這裏，剛到門口，就看到紅發少女騎著掃帚從不遠處的天空飛過來。
她哼著歌，滿臉笑意，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連坐在掃帚上，都在輕微晃動著雙腳。
他註意到她舉起手放在陽光下，像是在觀察著什麽東西。
那是一塊質地極好的藍寶石。
魔女小姐，在為得到那顆寶石而感到開心。
她落地後，看到他便朝他奔赴而來，問他有沒有吃早餐，然後攤開掌心給他看那塊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藍寶石。
她說: “這是我朋友送我的禮物，用伴手禮交換的。”
給魔女小姐藍寶石的人，對她來說應該是有些特殊的。
不然，她不會和他炫耀。
是的。
炫耀。
雖然不明顯，但太宰治還是覺察到了她那細微的情緒起伏。
魔女小姐身上穿著昨晚來接他時的那件衣服。
藍寶石是她的朋友贈送的，剛才她從外面飛進來……
這可是真是令人意外。
能讓魔女小姐外出旅行後帶伴手禮，還讓她過夜的朋友
那個小矮子知道這件事嗎
以他對中也的解，他把工資卡都給人家魔女小姐了，不應該一點情況都沒有啊。
也就是說……
“這可真是有趣。”
太宰治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為真切的笑容。
接下來，太宰治又觀察了兩天。
他的工作嚴格說起來不是很忙，魔女小姐有準備好應對客人的合同，雖然他讓客人簽下的合同時不時會自燃，但太宰治覺得，問題不大。
他沒看到屍體，燒的一定是那張紙，嗯。
他的新上司名聲在外，當然是令人畏懼的名聲。
“——那個萬能的魔女。”
太宰治初次聽說她時，那些人是這麽形容的。
和魔女小姐做過交易的人，似乎總會消失掉一些。
但是關於魔女小姐的新情報，會一直傳下來。
太宰治推測，這是這位魔女故意而為。
她要的就是威懾力和，那些人前赴後繼地上門來給她送錢。
所以。
她不會做那種，一勞永逸的合同。
這種方式雖然有點麻煩，卻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而她的店，也的確是一家很奇怪的店。
店裏的玫瑰藤會移動，魔女小姐說，如果有無理的客人想要對他出手，玫瑰會保護他。
院子裏種植著新的魔藥。
太宰治來的第一天，就因為偷嘗魔藥發瘋了一下午。
清醒的時候，他被綠色藤蔓束縛著，耳邊是盛放的玫瑰。
於是第二天。
他又去嘗了別的魔藥。
嗯。
每次吃完土生土長的新魔藥，都會有種……
上天堂的錯覺。
太宰治很喜歡這種美妙的生活。
來這裏工作真的不錯，他想。
就是有一點。
“魔女小姐魔女小姐~”
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後，黑發青年轉身跑到樓上，敲響少女的房門。
“快給我能體驗死亡的藥，說好的員工福利!”
他還一次，都沒有見到!
過了一會兒。
房門被打開，睡覺睡到頭發淩亂的紅發少女走出來，哈欠連天地丟給他一瓶藥劑，轉身砰地一下關上門，又回去補覺。
太宰治: “……”
她每天晚上到底在幹嘛
不過。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魔藥，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去體驗死亡了。
太宰治回到自己三樓的“員工宿舍”，仰頭咕咚咕咚將魔藥灌下去，然後整個人直接撲通一下，倒在了床上。
失去全部感知。
*
次日。
雪莉婭又是一覺睡到下午。
自從招了太宰治來打工，她每天不要太輕松，雖然太宰看起來也很輕松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之，店裏營業額沒變，還時不時上升，她才不管太宰治怎麽做生意的。
她不虧，那其他人就隨便了。
她醒來後，從冰箱裏拿出來路西法給她準備的早餐。
正確來說，是路西法每天早上去找安室透玩回來後，給她捎帶的早餐。
雪莉婭不擅長料理。
也不能說不擅長，她只是之前研究魔法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料理手藝給黑掉了。
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出美味的東西。
吃點別人做的也無所謂，管它呢，好吃就行。
反正安室透也……
背刺不了她!
倒不是這人在她這裏的可信度高了，那是幾天前的事情。
金發青年再一次出現在她家院子裏，蹲在臺階上和她的貓玩耍，嗯，他還牽了條狗，好像是自己養的。
狗狗叫什麽，她忘記了。
她當時覺得，這家夥和路西法關系這麽好，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以防萬一，她讓對方也簽了份合同。
然後。
他真的就簽了，還是二話不說就簽了。
雪莉婭: “……”
就，還挺突然的。
她本來想著這個要求如果他覺得太過分，也能勸退他一下。
但他簽了就是簽了。
她沒理由阻止人家和貓做朋友，就隨他去了。
所以。
安室透其實也算是她這裏，時不時會來光顧的客人。
就是不怎麽花錢了，怪可惜的。
他什麽時候，再貪汙點
雪莉婭一邊在心底可惜自己差點就能擁有的錢，一邊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飯。
吃完後，她照常去院子裏給魔藥註入魔力。
剛一踏出房門。
“魔女小姐!”
太宰治頂著一副分外委屈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被負心漢欺騙了一樣。
她: “……嗯”
“你給我的魔藥根本不能體驗死亡!”黑發青年語氣憤憤地道， “我只是睡了一覺，沒有做夢而已!”
眼一閉，一睜，一天就沒了。
他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連身體上的疲憊和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不適感都，完全沒有。
好恐怖的故事。
“可是人死了，就是什麽都沒有了啊”
雪莉婭抓了下頭發，露出迷茫的神情: “有什麽問題嗎畢竟我們是體驗死亡，不是真的死亡，你真的想做幽靈”
“……幽靈”太宰治一楞，接著，他滿眼震驚，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問， “真的有靈魂”
“對啊。”雪莉婭不理解他這副反應， “我這裏還賣能看到幽靈的藥呢，前天來的安室先生，他就買過，他還見到了他的朋友。”
“所以我死後也……”
青年忽然噤聲了。
太恐怖了，好恐怖一個故事。
人死了，居然還不是真正的解脫，還要度過新的幽靈人生。
見他情緒低迷，雪莉婭沈默了一會兒，自以為很體貼地開口: “你需要嗎我姑且可以給你當作員工福利發一瓶畢竟你來了後，我和路西法都，不怎麽需要工作了，你太劃算了，我不介意多發點福利。”
“不要!”太宰治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他拒絕的與其說是迅速，倒更像是急躁，就好像是……
說慢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麽令他畏懼的事情一般。
雪莉婭對他這副反應感到非常驚訝，要知道，太宰治這個人，他其實不怎麽情緒外露，唔，好吧，準確說起來，他有點，戴著面具的姿態。
真正的情緒很難以察覺。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回答，絕對是他的，真情流露。
“……哦。”
雪莉婭慢吞吞地應了聲，不再言語。
不要就不要唄，做七天呢，她也不是很想吃這個苦。
她才懶得關心員工的心理狀態，不死就行。
死了……
她也可以接受幽靈員工。
魔女小姐不再搭理他，轉身走向藥田，開始了自己今日份的精心養護。
她沒註意到。
在她擡起腳從他身邊經過時，青年下意識伸出想要留住她，又在即將觸碰到她時，蜷縮回去的手指。
雪莉婭花了兩個小時，給魔藥做了精心的養護。
而後，她起身清洗了雙手，就回到房間內。
魔女小姐再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她換了條黑色的裙子，手裏拿著一個很漂亮的，玻璃高腳杯，但不是喝紅酒那種。
太宰治看到她走到門口，摘下了一支紅玫瑰，裝進那個玻璃杯裏。
“你要去做什麽”
他沒看漏她腳上的鞋子。
魔女小姐不出門的時候，幾乎不穿鞋子。
“嗯”
聽到他聲音的少女側過腦袋，紅色頭發和她手中的色澤艷麗的玫瑰幾乎融為一體。
她揚了揚手中的插著花的玻璃杯，彎起唇角朝他笑了下，帶著幾分俏皮: “我要去蹭飯呀，蹭飯，要帶一點東西去的。”
“……”太宰治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有了猜測， “之前那個，用藍寶石換你伴手禮的朋友”
“是的。”
魔女小姐站起身，抱著那個偏大的玻璃杯，對他說: “現在我要用我的玫瑰花去換今晚的好吃的，你今天就自己解決吧。”
太宰: “……”
你什麽時候發過飯麽店長
但魔女小姐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員工福利遺忘了飯菜這一件事，她拿著玫瑰花跳上掃帚就飛走了。
再回來的時候，是三個小時後。
玫瑰花瓶沒了。
但是。
魔女小姐憑空出現在腦袋上的尖頭帽子，戴著一顆非常明亮的，在夜晚燈光下，星光熠熠到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緋色寶石。
她手中還捧著一大杯冰淇淋。
咬著勺子走了進來。
太宰治:
冰淇淋而且那個杯子，不是店裏的麽店裏不可能連這種杯子賣給她，那就是，誰家裏自制
“你看我冰淇淋做什麽”他還沒開口，魔女小姐先一步用手擋住自己的冰淇淋，背過身去，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是我剛搶來的，不分給你。”
太宰治: “……”
看來你朋友確實運氣不好，在家裏讓人做一份冰淇淋，還能被你恰好撞上，直接上手搶走了。
不過。
“運氣不好”，或許也不盡然。
太宰治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個從側方看過去，依舊閃爍的星芒。
魔女小姐的這位朋友，還真是……
對她有求必應呢。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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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的第一天，他的新上司給他介紹一遍他目前的待遇。
嗯，一百萬的月薪，怎麽想都算是高薪了。
剛從Mafia離職不久的太宰治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感想。
他對金錢的欲望其實不算高，消費欲更是幾乎沒有。
但他依舊很樂意要這一百萬的月薪，沒別的原因。
給他發工資的卡，好像是中也的。
這個魔女小姐手中拿著那個小矮子最常用的一張卡，而且他觀察了幾天，那張卡……
魔女小姐只用過一次，是給他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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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資甚至是貪財的魔女提前發的。
或許是因為，不是自己出錢
魔女小姐很貪財這點，太宰治剛到莊園的第一個早晨就發現了。
那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早上。
他下了地鐵，打出租車來到這裏，剛到門口，就看到紅發少女騎著掃帚從不遠處的天空飛過來。
她哼著歌，滿臉笑意，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連坐在掃帚上，都在輕微晃動著雙腳。
他註意到她舉起手放在陽光下，像是在觀察著什麽東西。
那是一塊質地極好的藍寶石。
魔女小姐，在為得到那顆寶石而感到開心。
她落地後，看到他便朝他奔赴而來，問他有沒有吃早餐，然後攤開掌心給他看那塊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藍寶石。
她說: “這是我朋友送我的禮物，用伴手禮交換的。”
給魔女小姐藍寶石的人，對她來說應該是有些特殊的。
不然，她不會和他炫耀。
是的。
炫耀。
雖然不明顯，但太宰治還是覺察到了她那細微的情緒起伏。
魔女小姐身上穿著昨晚來接他時的那件衣服。
藍寶石是她的朋友贈送的，剛才她從外面飛進來……
這可是真是令人意外。
能讓魔女小姐外出旅行後帶伴手禮，還讓她過夜的朋友
那個小矮子知道這件事嗎
以他對中也的解，他把工資卡都給人家魔女小姐了，不應該一點情況都沒有啊。
也就是說……
“這可真是有趣。”
太宰治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為真切的笑容。
接下來，太宰治又觀察了兩天。
他的工作嚴格說起來不是很忙，魔女小姐有準備好應對客人的合同，雖然他讓客人簽下的合同時不時會自燃，但太宰治覺得，問題不大。
他沒看到屍體，燒的一定是那張紙，嗯。
他的新上司名聲在外，當然是令人畏懼的名聲。
“——那個萬能的魔女。”
太宰治初次聽說她時，那些人是這麽形容的。
和魔女小姐做過交易的人，似乎總會消失掉一些。
但是關於魔女小姐的新情報，會一直傳下來。
太宰治推測，這是這位魔女故意而為。
她要的就是威懾力和，那些人前赴後繼地上門來給她送錢。
所以。
她不會做那種，一勞永逸的合同。
這種方式雖然有點麻煩，卻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而她的店，也的確是一家很奇怪的店。
店裏的玫瑰藤會移動，魔女小姐說，如果有無理的客人想要對他出手，玫瑰會保護他。
院子裏種植著新的魔藥。
太宰治來的第一天，就因為偷嘗魔藥發瘋了一下午。
清醒的時候，他被綠色藤蔓束縛著，耳邊是盛放的玫瑰。
於是第二天。
他又去嘗了別的魔藥。
嗯。
每次吃完土生土長的新魔藥，都會有種……
上天堂的錯覺。
太宰治很喜歡這種美妙的生活。
來這裏工作真的不錯，他想。
就是有一點。
“魔女小姐魔女小姐~”
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後，黑發青年轉身跑到樓上，敲響少女的房門。
“快給我能體驗死亡的藥，說好的員工福利!”
他還一次，都沒有見到!
過了一會兒。
房門被打開，睡覺睡到頭發淩亂的紅發少女走出來，哈欠連天地丟給他一瓶藥劑，轉身砰地一下關上門，又回去補覺。
太宰治: “……”
她每天晚上到底在幹嘛
不過。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魔藥，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去體驗死亡了。
太宰治回到自己三樓的“員工宿舍”，仰頭咕咚咕咚將魔藥灌下去，然後整個人直接撲通一下，倒在了床上。
失去全部感知。
*
次日。
雪莉婭又是一覺睡到下午。
自從招了太宰治來打工，她每天不要太輕松，雖然太宰看起來也很輕松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之，店裏營業額沒變，還時不時上升，她才不管太宰治怎麽做生意的。
她不虧，那其他人就隨便了。
她醒來後，從冰箱裏拿出來路西法給她準備的早餐。
正確來說，是路西法每天早上去找安室透玩回來後，給她捎帶的早餐。
雪莉婭不擅長料理。
也不能說不擅長，她只是之前研究魔法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料理手藝給黑掉了。
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出美味的東西。
吃點別人做的也無所謂，管它呢，好吃就行。
反正安室透也……
背刺不了她!
倒不是這人在她這裏的可信度高了，那是幾天前的事情。
金發青年再一次出現在她家院子裏，蹲在臺階上和她的貓玩耍，嗯，他還牽了條狗，好像是自己養的。
狗狗叫什麽，她忘記了。
她當時覺得，這家夥和路西法關系這麽好，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以防萬一，她讓對方也簽了份合同。
然後。
他真的就簽了，還是二話不說就簽了。
雪莉婭: “……”
就，還挺突然的。
她本來想著這個要求如果他覺得太過分，也能勸退他一下。
但他簽了就是簽了。
她沒理由阻止人家和貓做朋友，就隨他去了。
所以。
安室透其實也算是她這裏，時不時會來光顧的客人。
就是不怎麽花錢了，怪可惜的。
他什麽時候，再貪汙點
雪莉婭一邊在心底可惜自己差點就能擁有的錢，一邊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飯。
吃完後，她照常去院子裏給魔藥註入魔力。
剛一踏出房門。
“魔女小姐!”
太宰治頂著一副分外委屈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被負心漢欺騙了一樣。
她: “……嗯”
“你給我的魔藥根本不能體驗死亡!”黑發青年語氣憤憤地道， “我只是睡了一覺，沒有做夢而已!”
眼一閉，一睜，一天就沒了。
他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連身體上的疲憊和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不適感都，完全沒有。
好恐怖的故事。
“可是人死了，就是什麽都沒有了啊”
雪莉婭抓了下頭發，露出迷茫的神情: “有什麽問題嗎畢竟我們是體驗死亡，不是真的死亡，你真的想做幽靈”
“……幽靈”太宰治一楞，接著，他滿眼震驚，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問， “真的有靈魂”
“對啊。”雪莉婭不理解他這副反應， “我這裏還賣能看到幽靈的藥呢，前天來的安室先生，他就買過，他還見到了他的朋友。”
“所以我死後也……”
青年忽然噤聲了。
太恐怖了，好恐怖一個故事。
人死了，居然還不是真正的解脫，還要度過新的幽靈人生。
見他情緒低迷，雪莉婭沈默了一會兒，自以為很體貼地開口: “你需要嗎我姑且可以給你當作員工福利發一瓶畢竟你來了後，我和路西法都，不怎麽需要工作了，你太劃算了，我不介意多發點福利。”
“不要!”太宰治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他拒絕的與其說是迅速，倒更像是急躁，就好像是……
說慢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麽令他畏懼的事情一般。
雪莉婭對他這副反應感到非常驚訝，要知道，太宰治這個人，他其實不怎麽情緒外露，唔，好吧，準確說起來，他有點，戴著面具的姿態。
真正的情緒很難以察覺。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回答，絕對是他的，真情流露。
“……哦。”
雪莉婭慢吞吞地應了聲，不再言語。
不要就不要唄，做七天呢，她也不是很想吃這個苦。
她才懶得關心員工的心理狀態，不死就行。
死了……
她也可以接受幽靈員工。
魔女小姐不再搭理他，轉身走向藥田，開始了自己今日份的精心養護。
她沒註意到。
在她擡起腳從他身邊經過時，青年下意識伸出想要留住她，又在即將觸碰到她時，蜷縮回去的手指。
雪莉婭花了兩個小時，給魔藥做了精心的養護。
而後，她起身清洗了雙手，就回到房間內。
魔女小姐再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她換了條黑色的裙子，手裏拿著一個很漂亮的，玻璃高腳杯，但不是喝紅酒那種。
太宰治看到她走到門口，摘下了一支紅玫瑰，裝進那個玻璃杯裏。
“你要去做什麽”
他沒看漏她腳上的鞋子。
魔女小姐不出門的時候，幾乎不穿鞋子。
“嗯”
聽到他聲音的少女側過腦袋，紅色頭發和她手中的色澤艷麗的玫瑰幾乎融為一體。
她揚了揚手中的插著花的玻璃杯，彎起唇角朝他笑了下，帶著幾分俏皮: “我要去蹭飯呀，蹭飯，要帶一點東西去的。”
“……”太宰治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有了猜測， “之前那個，用藍寶石換你伴手禮的朋友”
“是的。”
魔女小姐站起身，抱著那個偏大的玻璃杯，對他說: “現在我要用我的玫瑰花去換今晚的好吃的，你今天就自己解決吧。”
太宰: “……”
你什麽時候發過飯麽店長
但魔女小姐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員工福利遺忘了飯菜這一件事，她拿著玫瑰花跳上掃帚就飛走了。
再回來的時候，是三個小時後。
玫瑰花瓶沒了。
但是。
魔女小姐憑空出現在腦袋上的尖頭帽子，戴著一顆非常明亮的，在夜晚燈光下，星光熠熠到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緋色寶石。
她手中還捧著一大杯冰淇淋。
咬著勺子走了進來。
太宰治:
冰淇淋而且那個杯子，不是店裏的麽店裏不可能連這種杯子賣給她，那就是，誰家裏自制
“你看我冰淇淋做什麽”他還沒開口，魔女小姐先一步用手擋住自己的冰淇淋，背過身去，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是我剛搶來的，不分給你。”
太宰治: “……”
看來你朋友確實運氣不好，在家裏讓人做一份冰淇淋，還能被你恰好撞上，直接上手搶走了。
不過。
“運氣不好”，或許也不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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