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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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到三月底，沈歡言開始《春日來信》二次巡演前的排練，並在各大宣傳平臺上做了預熱。
舞劇導演根據觀眾建議與業內評價對舞蹈動作做了部分更改，同時在動作串連與互動上也有了些許變化，一時間觀眾的呼聲很高，紛紛期待開票。
距離上一次跳《春日來信》已經過了兩個月時間，沈歡言對大多數動作依舊保持肌肉記憶，但也有不少內容需要反覆琢磨後才有感覺，兩個人專註排練忘了時間，一直到身上的汗水浸濕了單薄的棉質練功服才終於停下。
周窈遞了條毛巾過來：“擦擦，別感冒了。”
沈歡言接過道了聲謝謝，又忍不住感嘆說：“我覺得我都像是第一次跳這舞了，過了個年把動作和情緒全忘了，從頭到尾都得重新摳動作。”
周窈安慰她：“都兩個月過去了，忘了也很正常的。”
“可是我看你還是跳得很順，我很多動作都是看你的串連才想起來的呢。”沈歡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之前上學的時候我們老師就說我動作記得慢忘得快，笨得和木魚腦袋似的。”
周窈忍不住笑了聲：“其實我以前的帶訓老師也這樣說過我。”
兩個人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又隨意聊了幾句，正打算起身繼續練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來，是陳放的電話。
沈歡言接通電話，身子向後靠在鏡子上，聲音軟下來：“餵，你忙完了？”
“剛結束個會。”陳放說：“你呢，還在練舞麽？”
“嗯，導演改了點動作，我和周窈老師從中午吃完飯就一直跳到現在。”
“小心腳踝，就算痊愈了也還是要註意一些。”陳放提醒。
沈歡言“嗯”了聲：“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陳放想起什麽：“晚上我有個應酬，不能回去吃晚飯了。”
“好，我讓溫嫂只做我一個人的。”沈歡言總覺得這段時間陳放忙得不太正常，但她也沒細問，只說：“你結束了早點回來，我等你。”
掛了電話，沈歡言放下手機擡起頭，看到周窈正帶著一臉笑意看著自己。
“男朋友？”她問。
沈歡言點點頭：“嗯。”
“就是網上傳的那個吧？”
沈歡言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啊。”
周窈笑了一下：“前兩天你的《尋光》這麽火，這些八卦想不被看到也很難。”
因為超高的播放量，《尋光》空降視頻網站舞蹈區的熱播榜單榜首，許多場景和畫面被制作成動圖出圈，再配合前段時間攝影師助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露出的花絮照，再次在微博上掀起一陣熱議。
提起此，沈歡言難掩欣喜：“我還是第一次跳這種形式的舞劇，沒想到能被這麽多人看到。”
周窈說：“因為收益少的關系其實很少有導演願意用這樣的表現形式，但我想這次之後應該會有越來越多的舞劇會被拍成視頻，也會被更多的人看到。”
沈歡言點點頭：“這支舞的編劇之一就是我大學的好朋友，我們合作挺多次了，他想把舞蹈用這個方式表現出來，一來是因為他希望自己能被更多人看到，二來也是希望舞劇能進入到更多人的視野裏。”
“誒，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周窈笑了聲：“很多時候我覺得你挺成熟的，對自己定位和未來的規劃都很清楚，怪不得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吸引到這麽多人的關註。”
沈歡言被誇得有些害羞：“其實就是我這個人比較執著，有機會就想要去爭取罷了。”
倆人聊了幾句又繼續開始排練，一直到練功房外的天色開始變暗，才終於收拾了東西回家。
溫嫂只準備了一人份的晚餐，兩菜一湯，顧及前段時間沈歡言喝了好幾天的豬蹄湯胖了兩斤，這幾日的餐食都比較清淡。
沈歡言也不敢多吃，只把胃填了半飽就收拾了碗筷放進洗碗機，自己則坐到沙發上看起了電視，也不知怎麽的就睡了過去，連陳放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
她揉了揉眼睛，撥開身上的毛毯，忍不住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
“醒了？”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
沈歡言微微擡頭，見陳放正坐在自己邊上對著電腦大概是在工作，離得近，還能聞見身上帶著些許酒氣。
“你喝酒啦？”
陳放把電腦放到茶幾上，往她的位置挪了挪：“晚上有個應酬，喝了一點。”
沈歡言不太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她掙紮一下艱難起身，問：“幾點了？”
“八點多。”
“啊，那我不是睡了快兩個小時了。”沈歡言皺了下眉：“完了，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明天有事？”陳放問。
“沒有。”沈歡言搖頭：“但是我只要睡不好臉就容易腫起來，看著很醜。”
陳放笑了聲，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上捏了下：“那正好，更好捏了。”
“誒，對了。”陳放想到什麽：“正好你明天沒事，晚上要不要陪我去個酒會？”
“什麽酒會？”沈歡言問。
“算是一個家宴吧，在山莊裏場地大挺自由的，環境也不錯，應該不會覺得無聊。”
沈歡言立刻就明白他的意圖，笑說：“你是想讓我去幫你擋桃花吧？”
陳放抓著她的胳膊把人擁進懷裏，隨意地揉了把她的頭發：“只是想去炫耀一下女朋友而已。”
沈歡言忍不住笑了聲，問他：“那我是不是得準備件禮服？”
“已經幫你準備好了。”陳放探身從沙發邊的地上拿了一個長方形的禮物盒遞過來：“上去試試合不合適？”
沈歡言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盒子張了張嘴忍不住感嘆：“你藏得也太好了。”
她輕扯開上面的蝴蝶結絲帶打開，裏面是一條淺紫色緞面吊帶裙。
“這顏色真好看。”沈歡言說著從盒子裏拿出裙子，順滑的布料像水流一般垂落，從膝蓋一直漫延到毛茸茸的地毯上。
她又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著裙子在自己身上筆劃了一下，語氣有些迫不及待：“等我一下，我去試試。”
陳放便看著人快步跑上樓，再下來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鞋跟敲著木質地板，發出清脆的腳步聲。
隨即一個紫色的身影出現，在他跟前扯著裙擺轉了個圈露出個甜甜的笑，問：“好看麽？”
流暢的脖頸線條，清晰的鎖骨，纖細的手臂，還有在交叉綁帶中若隱若現的背部肌肉。
陳放楞了兩秒才點點頭，回答：“好看。”
“後悔了。”他又補充說：“就該選一件長袖把你包起來，這件留著你單獨穿給我看。”
—
翌日下午，沈歡言跟著陳放出發去酒會。
今天她將頭發在腦後盤起，只留了兩小縷從兩耳旁垂下，修長流暢的肩頸線條一覽無餘，淺紫色的裙擺在燈光下熠熠。
只下車的功夫，陳放就感受到有視線往他身旁的小姑娘身上湊，他微微側身擋住視線，牽著人往正廳裏走。
“小放來了。”
山莊的主人徐聽雲與陳放相識已久，除去那些必須要帶女伴出席的逢場作戲，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陳放身邊帶了個異性。他看向陳放，笑說：“介紹一下？”
長輩前陳放顯得規矩，恭敬地喊了聲“徐叔”，又介紹道：“我女朋友，沈歡言。”
徐聽雲不禁多看了沈歡言兩眼，問：“小姑娘是學跳舞的？”
“您怎麽知道的？”沈歡言有些驚訝。
徐聽雲笑了笑，說：“學跳舞的姑娘身形氣質和普通人有很大差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寒暄幾句後徐聽雲還有事要忙：“我那兒還有事，你們先隨意逛逛。今天餐點的食材新鮮味道也還不錯，你們可以挑喜歡的嘗嘗，宴會廳後面還有我太太精心打理的花房，現在花開得正盛，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沈歡言向來對這些花花草草有興趣，告別徐聽雲後，倆人就找著方向過去，還沒走出宴會廳就被人叫住。
沈歡言回過頭，發現是簡靈。
“你們也在啊。”簡靈笑著走過來。
陳放聞言朝她身後看了兩眼，沒看到想找的人。
“在找翊行麽？”簡靈神色微變又很快恢覆平常，笑說：“他公司有事，我和姐妹來的。”
又想起什麽：“能把歡言借我會兒麽，我姐妹之前看了她的舞劇很喜歡，一直說想見見呢。”
陳放點頭：“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簡靈的好友鄭之遙在小時候也學過幾年舞蹈，後來不跳了但也依舊保持對舞蹈的熱愛，成了各大劇場的“票友”。
見了沈歡言後她第一反應是感嘆：“你看著比在臺上的時候還要瘦一圈誒。”
沈歡言解釋：“之前跳《春日來信》時體重確實要比現在要重一點，畢竟是冬天，容易長肉。”
“不過你們這些需要上鏡上臺的演員就算長肉也不至於太過分，我看了《尋光》，就算在鏡頭裏你也很瘦，而且這部劇感覺質量很高，從燈光到場景的選擇都挺專業的，怪不得能占領榜首位置這麽久。”鄭之遙說：“我後來去查了編劇，才發現也是個剛畢業的新人。”
這話聽著很是專業的樣子，沈歡言問：“之遙姐也是做這一行的？”
鄭之遙笑了笑：“我混劇組，硬算的話可以說是半個同行。”
誒對了，鄭之遙想起什麽：“你還記得何沫麽？跟你一個學校出來的。”
沈歡言：“你認識何沫？”
鄭之遙說：“就之前那件事發生之後她的下家不是不打算跟她簽合同了麽，然後她又去求南奕通融，但人家南奕也不是好欺負的，本來巡演沒結束就著急解約就弄得人家猝不及防，怎麽可能還會有合作。”
“這事發生後更沒舞團敢要她了，她前兩天托關系找到了我一個即將開機的導演朋友，不過我那朋友已經選完角了，也就沒要她。”
沈歡言有些唏噓：“可惜了，其實之前她在學校的時候專業挺好的。”
“是，我也看了她之前的舞劇，實力確實不錯。”鄭之遙聳了聳肩：“但就是一張好牌打得稀巴爛，所以野心過於強也不是什麽好事。”
又聊了幾句，沈歡言告別簡靈和鄭之遙。
想著陳放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她往洗手間的方向過去，又在半路看到一條像是通往室外的分叉路，聽見裏面隱約傳來陳放的聲音。
她猶豫兩秒，擡步往裏走。
“你現在手裏的股份足以滿足你後半生的消遣。”陳放說得很輕，逐字逐句：“但如果你再在背地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一定會想辦法收回你的股份，讓你在牢裏過完後半輩子。”
接下來是陳竟業的聲音，甚至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小放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就算再不滿意你也不會做什麽對公司不利的事情，榮辱與共，這詞是這麽用的吧？”
沈歡言不知發生了什麽，但聽說話的內容大概是跟公司有關。
她只又往裏走了兩步，在轉角處看到兩人相對而立，表情都不算和氣。
“我現在一身孑然，沒什麽怕的。”陳竟業也不裝了，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想到什麽勾了下唇角，說：“倒是你，家裏那個小姑娘得費你不少心思吧？”
陳放身子一僵擡頭對上他的眸子，語氣變得冰冷：“陳竟業，你敢動她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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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三月底，沈歡言開始《春日來信》二次巡演前的排練，並在各大宣傳平臺上做了預熱。
舞劇導演根據觀眾建議與業內評價對舞蹈動作做了部分更改，同時在動作串連與互動上也有了些許變化，一時間觀眾的呼聲很高，紛紛期待開票。
距離上一次跳《春日來信》已經過了兩個月時間，沈歡言對大多數動作依舊保持肌肉記憶，但也有不少內容需要反覆琢磨後才有感覺，兩個人專註排練忘了時間，一直到身上的汗水浸濕了單薄的棉質練功服才終於停下。
周窈遞了條毛巾過來：“擦擦，別感冒了。”
沈歡言接過道了聲謝謝，又忍不住感嘆說：“我覺得我都像是第一次跳這舞了，過了個年把動作和情緒全忘了，從頭到尾都得重新摳動作。”
周窈安慰她：“都兩個月過去了，忘了也很正常的。”
“可是我看你還是跳得很順，我很多動作都是看你的串連才想起來的呢。”沈歡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之前上學的時候我們老師就說我動作記得慢忘得快，笨得和木魚腦袋似的。”
周窈忍不住笑了聲：“其實我以前的帶訓老師也這樣說過我。”
兩個人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又隨意聊了幾句，正打算起身繼續練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來，是陳放的電話。
沈歡言接通電話，身子向後靠在鏡子上，聲音軟下來：“餵，你忙完了？”
“剛結束個會。”陳放說：“你呢，還在練舞麽？”
“嗯，導演改了點動作，我和周窈老師從中午吃完飯就一直跳到現在。”
“小心腳踝，就算痊愈了也還是要註意一些。”陳放提醒。
沈歡言“嗯”了聲：“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陳放想起什麽：“晚上我有個應酬，不能回去吃晚飯了。”
“好，我讓溫嫂只做我一個人的。”沈歡言總覺得這段時間陳放忙得不太正常，但她也沒細問，只說：“你結束了早點回來，我等你。”
掛了電話，沈歡言放下手機擡起頭，看到周窈正帶著一臉笑意看著自己。
“男朋友？”她問。
沈歡言點點頭：“嗯。”
“就是網上傳的那個吧？”
沈歡言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啊。”
周窈笑了一下：“前兩天你的《尋光》這麽火，這些八卦想不被看到也很難。”
因為超高的播放量，《尋光》空降視頻網站舞蹈區的熱播榜單榜首，許多場景和畫面被制作成動圖出圈，再配合前段時間攝影師助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露出的花絮照，再次在微博上掀起一陣熱議。
提起此，沈歡言難掩欣喜：“我還是第一次跳這種形式的舞劇，沒想到能被這麽多人看到。”
周窈說：“因為收益少的關系其實很少有導演願意用這樣的表現形式，但我想這次之後應該會有越來越多的舞劇會被拍成視頻，也會被更多的人看到。”
沈歡言點點頭：“這支舞的編劇之一就是我大學的好朋友，我們合作挺多次了，他想把舞蹈用這個方式表現出來，一來是因為他希望自己能被更多人看到，二來也是希望舞劇能進入到更多人的視野裏。”
“誒，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周窈笑了聲：“很多時候我覺得你挺成熟的，對自己定位和未來的規劃都很清楚，怪不得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吸引到這麽多人的關註。”
沈歡言被誇得有些害羞：“其實就是我這個人比較執著，有機會就想要去爭取罷了。”
倆人聊了幾句又繼續開始排練，一直到練功房外的天色開始變暗，才終於收拾了東西回家。
溫嫂只準備了一人份的晚餐，兩菜一湯，顧及前段時間沈歡言喝了好幾天的豬蹄湯胖了兩斤，這幾日的餐食都比較清淡。
沈歡言也不敢多吃，只把胃填了半飽就收拾了碗筷放進洗碗機，自己則坐到沙發上看起了電視，也不知怎麽的就睡了過去，連陳放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
她揉了揉眼睛，撥開身上的毛毯，忍不住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
“醒了？”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
沈歡言微微擡頭，見陳放正坐在自己邊上對著電腦大概是在工作，離得近，還能聞見身上帶著些許酒氣。
“你喝酒啦？”
陳放把電腦放到茶幾上，往她的位置挪了挪：“晚上有個應酬，喝了一點。”
沈歡言不太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她掙紮一下艱難起身，問：“幾點了？”
“八點多。”
“啊，那我不是睡了快兩個小時了。”沈歡言皺了下眉：“完了，晚上肯定睡不著了。”
“明天有事？”陳放問。
“沒有。”沈歡言搖頭：“但是我只要睡不好臉就容易腫起來，看著很醜。”
陳放笑了聲，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上捏了下：“那正好，更好捏了。”
“誒，對了。”陳放想到什麽：“正好你明天沒事，晚上要不要陪我去個酒會？”
“什麽酒會？”沈歡言問。
“算是一個家宴吧，在山莊裏場地大挺自由的，環境也不錯，應該不會覺得無聊。”
沈歡言立刻就明白他的意圖，笑說：“你是想讓我去幫你擋桃花吧？”
陳放抓著她的胳膊把人擁進懷裏，隨意地揉了把她的頭發：“只是想去炫耀一下女朋友而已。”
沈歡言忍不住笑了聲，問他：“那我是不是得準備件禮服？”
“已經幫你準備好了。”陳放探身從沙發邊的地上拿了一個長方形的禮物盒遞過來：“上去試試合不合適？”
沈歡言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盒子張了張嘴忍不住感嘆：“你藏得也太好了。”
她輕扯開上面的蝴蝶結絲帶打開，裏面是一條淺紫色緞面吊帶裙。
“這顏色真好看。”沈歡言說著從盒子裏拿出裙子，順滑的布料像水流一般垂落，從膝蓋一直漫延到毛茸茸的地毯上。
她又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著裙子在自己身上筆劃了一下，語氣有些迫不及待：“等我一下，我去試試。”
陳放便看著人快步跑上樓，再下來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鞋跟敲著木質地板，發出清脆的腳步聲。
隨即一個紫色的身影出現，在他跟前扯著裙擺轉了個圈露出個甜甜的笑，問：“好看麽？”
流暢的脖頸線條，清晰的鎖骨，纖細的手臂，還有在交叉綁帶中若隱若現的背部肌肉。
陳放楞了兩秒才點點頭，回答：“好看。”
“後悔了。”他又補充說：“就該選一件長袖把你包起來，這件留著你單獨穿給我看。”
—
翌日下午，沈歡言跟著陳放出發去酒會。
今天她將頭發在腦後盤起，只留了兩小縷從兩耳旁垂下，修長流暢的肩頸線條一覽無餘，淺紫色的裙擺在燈光下熠熠。
只下車的功夫，陳放就感受到有視線往他身旁的小姑娘身上湊，他微微側身擋住視線，牽著人往正廳裏走。
“小放來了。”
山莊的主人徐聽雲與陳放相識已久，除去那些必須要帶女伴出席的逢場作戲，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陳放身邊帶了個異性。他看向陳放，笑說：“介紹一下？”
長輩前陳放顯得規矩，恭敬地喊了聲“徐叔”，又介紹道：“我女朋友，沈歡言。”
徐聽雲不禁多看了沈歡言兩眼，問：“小姑娘是學跳舞的？”
“您怎麽知道的？”沈歡言有些驚訝。
徐聽雲笑了笑，說：“學跳舞的姑娘身形氣質和普通人有很大差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寒暄幾句後徐聽雲還有事要忙：“我那兒還有事，你們先隨意逛逛。今天餐點的食材新鮮味道也還不錯，你們可以挑喜歡的嘗嘗，宴會廳後面還有我太太精心打理的花房，現在花開得正盛，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沈歡言向來對這些花花草草有興趣，告別徐聽雲後，倆人就找著方向過去，還沒走出宴會廳就被人叫住。
沈歡言回過頭，發現是簡靈。
“你們也在啊。”簡靈笑著走過來。
陳放聞言朝她身後看了兩眼，沒看到想找的人。
“在找翊行麽？”簡靈神色微變又很快恢覆平常，笑說：“他公司有事，我和姐妹來的。”
又想起什麽：“能把歡言借我會兒麽，我姐妹之前看了她的舞劇很喜歡，一直說想見見呢。”
陳放點頭：“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簡靈的好友鄭之遙在小時候也學過幾年舞蹈，後來不跳了但也依舊保持對舞蹈的熱愛，成了各大劇場的“票友”。
見了沈歡言後她第一反應是感嘆：“你看著比在臺上的時候還要瘦一圈誒。”
沈歡言解釋：“之前跳《春日來信》時體重確實要比現在要重一點，畢竟是冬天，容易長肉。”
“不過你們這些需要上鏡上臺的演員就算長肉也不至於太過分，我看了《尋光》，就算在鏡頭裏你也很瘦，而且這部劇感覺質量很高，從燈光到場景的選擇都挺專業的，怪不得能占領榜首位置這麽久。”鄭之遙說：“我後來去查了編劇，才發現也是個剛畢業的新人。”
這話聽著很是專業的樣子，沈歡言問：“之遙姐也是做這一行的？”
鄭之遙笑了笑：“我混劇組，硬算的話可以說是半個同行。”
誒對了，鄭之遙想起什麽：“你還記得何沫麽？跟你一個學校出來的。”
沈歡言：“你認識何沫？”
鄭之遙說：“就之前那件事發生之後她的下家不是不打算跟她簽合同了麽，然後她又去求南奕通融，但人家南奕也不是好欺負的，本來巡演沒結束就著急解約就弄得人家猝不及防，怎麽可能還會有合作。”
“這事發生後更沒舞團敢要她了，她前兩天托關系找到了我一個即將開機的導演朋友，不過我那朋友已經選完角了，也就沒要她。”
沈歡言有些唏噓：“可惜了，其實之前她在學校的時候專業挺好的。”
“是，我也看了她之前的舞劇，實力確實不錯。”鄭之遙聳了聳肩：“但就是一張好牌打得稀巴爛，所以野心過於強也不是什麽好事。”
又聊了幾句，沈歡言告別簡靈和鄭之遙。
想著陳放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她往洗手間的方向過去，又在半路看到一條像是通往室外的分叉路，聽見裏面隱約傳來陳放的聲音。
她猶豫兩秒，擡步往裏走。
“你現在手裏的股份足以滿足你後半生的消遣。”陳放說得很輕，逐字逐句：“但如果你再在背地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一定會想辦法收回你的股份，讓你在牢裏過完後半輩子。”
接下來是陳竟業的聲音，甚至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小放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就算再不滿意你也不會做什麽對公司不利的事情，榮辱與共，這詞是這麽用的吧？”
沈歡言不知發生了什麽，但聽說話的內容大概是跟公司有關。
她只又往裏走了兩步，在轉角處看到兩人相對而立，表情都不算和氣。
“我現在一身孑然，沒什麽怕的。”陳竟業也不裝了，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想到什麽勾了下唇角，說：“倒是你，家裏那個小姑娘得費你不少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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