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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進度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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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進度58%

趙書渺被綁架後,昏迷了兩天才在榕城的醫院醒來,拿起手機看到方珩征在巴黎夜會美女的消息,她沒什麽觸動,因為時間點太巧合了。

方珩征應該會第一時間跟她解釋的,但是遲遲沒有,賀巖川說:“方珩征以前就在法國留學,他可能有事沒回國,方家的事比較亂,正好你嫂子要去歐洲玩,你也跟著去吧,回來再說。”

趙書渺答應了,郵輪甲板上,兩個人望著廣闊無垠的大海,趙書渺問:“你和賀允頌怎麽在一起的?”

“聯姻啊,但是我一直暗戀他。”

趙書渺莞爾一笑,由衷地讚賞道:“他是挺帥的。”

蒼邇笑盈盈地問她,“和方珩征比呢?”

靜默一瞬,趙書渺直白的說道:“那還是方珩征帥。”

蒼邇笑了,趴到她耳邊和她說:“我也覺得方珩征更帥,大學時,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給方珩征遞情書,但他高冷的很,大家都傳他性冷淡。”

“哈?”趙書渺滿頭問號,“我們認識的是一個方珩征嗎?”

在她面前,方珩征總是喋喋不休的。

“方珩征真的超級高冷,跟誰都不怎麽說話,那年我跟賀允頌來濱城,灣藍大廳他抱著你撒嬌,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蒼邇剛想幫方珩征解釋一下,卻聽見趙書渺的手機鈴聲響了。

這是趙書渺上了歐洲郵輪二十天以來接到的第一通電話,卻因為是虛擬號碼,她掛斷。

沒一會另一個虛擬號碼撥過來,她接通,“您好,那位?”

一道陰沈的男聲,熟悉又陌生,“趙書渺,你在哪?”

趙書渺狐疑著問:“江柏浩?你怎麽用虛擬號碼給我打?”

江柏浩不跟她廢話,重覆道:“你在哪?”

趙書渺突然沒了什麽底氣,“在歐洲游輪上。”

電話那頭,江柏浩氣得快冒煙了,怒罵道:“你大爺的,方珩征在家快死了,你TM在歐洲游輪上玩!跟你爸說,讓他把權限打開,我給你發資料。”

給賀巖川發了微信,打開了權限,已經過了二十天的新聞,終於讓趙書渺看見了。

江柏浩傳過來的資料,她足足看了一個小時。

看到方珩征跟美女出入酒店她沒震驚,但是收到方珩征二十五年縱火的消息,她坐在床頭,久久沒能回神。

手機裏有將近一百多個未接來電,都是方珩征打給她的。

江柏浩的電話再次打進來,“他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你手裏持有恒澈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不管你信不信他,先回來主持大局,你們的恩怨等他醒了再說。”

趙書渺本就沒多少游玩的心思,現在更是所剩無幾。

回程的飛機在幾萬英裏的高空,她向窗外望去,太陽被白雲遮擋,卻還是努力穿破層層霧霭,讓她看見光的存在。

蒼邇問她,“你們這些年經歷了不少吧?”

趙書渺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各種回憶鋪天蓋地襲卷而來。

為什麽從火場抱她出來後昏倒,鬼屋裏那一刻竄出的火苗,為什麽他家沒有煤氣,為什麽秦遠哲會說那場火會成為方珩征第二個噩夢。

見趙書渺不回答,蒼邇又問:“你恨他嗎?”

雲層中穿梭,趙書渺又回憶往昔,她問自己,恨嗎?

好似恨過,在秦遠哲綁架她那天,後來也不恨了。

恨也需要不少力氣呢。

又沈默了很久,趙書渺突然說:“愛我這種人太累了。”

“可他願意。”

趙書渺又嘴硬地說:“愛他也挺累的。”

蒼邇笑得溫婉,“愛有時候就是互相折磨,走過一切磨難才能更愛。”

趙書渺重重地嘆了口氣,下飛機是傍晚,第一件事是回到家給張蓉報平安。張蓉問她方珩征怎麽樣了,她說不清楚,馬上去看。

去醫院的途中,往事如過眼雲煙,又一次像電影般在腦海裏回放。

私家醫院的長廊裏,江柏浩在等她。

“你怎麽在這?”

江柏浩見到她沒什麽好臉色,“知道你回來,特意等你。”

趙書渺越過他,看向病房內躺著的人,皺著眉頭,“怎麽突然出了車禍?不會是他爸做的吧?”

江柏浩挪了下身子,擋住她的視線,“不清楚,他醒了你問他吧,現在的情況你都清楚吧?”

趙書渺隨著他的動作後退一步,點了下頭。

“他昏迷,你見他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我有話跟你說。公司是你們結婚前,他通過你爸轉到你手上的,嗯……反正在你手上,放手去做,他書房有一些資料。剩下的我也不清楚,最後你小心方呈博。”

趙書渺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這麽大的公司,這麽多事,我哪會啊?”

“你又不是沒開過公司,大同小異,再說你不是回賀家了嗎?總有人會幫你。”

他話中所有的言外之意,趙書渺都聽明白了,公司的情況交代明白,她問:“醫生怎麽說的?他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江柏浩輕蔑一笑,“什麽時候能醒?他求生意識不強,具體你去問醫生吧。”

知道江柏浩對她不滿,趙書渺也不再和他說話,轉頭去問了醫生,了解情況後,回到病房緩緩推開房門。

白色熾光燈下,方珩征安詳的躺著,趙書渺走到他身邊,坐到病床旁邊,握住他的手,看著他消瘦的面龐,想起那則新聞。

從八歲到三十三歲,他都經歷了什麽呢?有想過死嗎?會不會生病,這樣的事情被公之於眾,這得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

想著想著趙書渺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良久,趙書渺從各種想象中抽離,站起身,趴在方珩征的耳邊,堅定地說:“方珩征,我相信你。”



車子駛進雨寧園,她好像突然懂了雨寧的意義。

和劉媽打了個招呼,趙書渺直奔書房,抽屜裏有不少關於恒澈的資料,但是她手裏的股份並未過半,並沒有絕對的話語權。

電腦和保險櫃都有密碼,她怎麽打開呢?都有次數限制,她不敢輕舉妄動。

猛然想起在醫院江柏浩的話,“等他醒了你問他。”

如果這一切都是方珩征做的局……

輸入她的生日,果然全部打開,看著保險櫃裏的藥和診斷書,趙書渺並不意外,發生這樣的事兒,生病太正常了,九歲開始,抑郁癥糾纏他二十多年。她做了一定的心裏建設,卻還是傳來密密麻麻痛感。

關於恒澈的一切,她看得腦子發昏,電腦裏有一些老總……的證據。

趙書渺看完資料,撓了撓頭,是要要挾他們收回股權的意思吧。

第二天趙書渺著手去辦,見到範總時,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來意。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詢問了江柏浩一些做法後,她上手極快。

範老已經到了古稀年紀,看到那些資料後,二話不說直接答應將股份變更給她。

一周後,她手中的股份加上方珩征的百分之五,達到百分之六十,股份就是話語權,她帶著底氣進入恒澈。

這是她第三次來,和前兩次不同,這次她竟然是來工作的。

進入公司的第一件事兒便是召開股東大會,宣布股權分布,她作為新一任的總裁上任,卻未曾對方呈博做些什麽,而是讓他堅守好自己的崗位。

不做不知道,一做下一跳,想過多,沒想過這麽多。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大眾輿論早已下去,公司股票穩定下來,一切工作已經恢覆了正常。

恒澈的根基深厚,就算她什麽都不懂,也能堅持很久。。

反正她就秉持著一個觀念,她人坐在這兒穩定公司就行,合作能不能成她不在乎。

但還是有不少文件要看,打開一份文件,她帶著怒氣摁下總裁辦的電話,喊道:“孟馳,進來!”

孟馳感覺到她情緒不是很好,秉著呼吸進去。

趙書渺把文件摔在他面前,擰著眉不悅地問:“文件沒有中文的嗎?我什麽水平啊,中文的我都懵,你還給我看純法的?”

“方總都是看純法文的。”

趙書渺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知道他厲害,不用你們天天提醒我!”

工作了三天,她已經知道了方珩征的厲害,有些文件是純法和全英的。

這工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她是硬著頭皮坐在這。但痛苦的工作使她對方珩征的心疼煙消雲散。

還有這個辦公室的布局,她真的無力吐槽,夏日白天不遮擋陽光會被曬死,電腦屏幕還會反光。

夜晚,方呈博的辦公室燈滅後,江柏浩出現在辦公室,吊兒郎當的進來,喊了聲,“趙大總裁,這三天感覺怎麽樣?”

趙書渺苦笑道:“想死。”

沒開玩笑,她恨不得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

江柏浩毫不客氣的坐下,“高處不勝寒,這位置哪有那麽好坐,方珩征這幾年又要追你又要工作,你也體會一下。”

他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卻幫趙書渺看了兩個文件,“幾天沒去醫院了?去醫院多跟他說點好話,讓他早點醒過來,你也早點脫離苦海。”

這些天她和江柏浩的關系緩和了不少,但還是以互懟為主,“我還跟他說點好話?我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要是逼急了,我就把公司賣掉。”

江柏浩被她的想法逗笑,“雖然恒澈這一個多月不太景氣,但有能力能收購恒澈的,太少了。”

忽而他又變了語氣,連忙誇獎道:“你做的挺好,股份收回來了,文件也簽了,這剛開始起步,會越來越好的。”

江柏浩可不敢跟她開玩笑,沒什麽是趙書渺做不出來的。

又是三天,趙書渺實在受不了了,到方珩征的病床前破口大罵。

“你強迫我結婚,還強制性的把股份給我,現在你他媽躺的還挺舒服,爛攤子事留給我了,我怎麽那麽冤大頭啊,我告訴你,給你三天時間,你趕緊給我起來,你要是再不起來,我真把你公司賣了,一半捐了,一半養小白臉!”

繞著病房又轉了一圈,她繼續罵道:“你就躺著吧,躺到四肢退化,你要是不想起來,就永遠別起來,整這死出給誰看呢?還有家裏你那些收藏的酒啊,字畫古董,我全給你賣了,我遠走高飛,找外國男模,我讓你一輩子都找不著我。”

罵完後舒服了,趙書渺一屁股坐到他的床前,平覆情緒。

硬的來完又來軟的,趙書渺摸著他的手,“趕緊起來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你贏了,我拗不過你還不行嗎?我原諒你了,你快起來吧,咱倆好好的。”

軟硬兼施,方珩征也並沒有像電視劇裏那樣動動手指,趙書渺忙了一天身心俱疲,幫他掖了下被子,又沒好氣道:“躺著吧,我得去工作了,遇上你真是倒黴。”

走到門口,趙書渺折返回來,在他發白的唇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了很多,“明天再來看你。”

開會,談判,飯局,看文件,趙書渺忙得瘦了不少,抽空還要去看望外婆。

賀巖川從中做好,給恒澈拉了一個榕城的建材項目,可不是給方珩征賠罪,他是看自己閨女太辛苦,讓她高興一下。

他找人屏蔽了趙書渺手機,父女倆再次見面有些尷尬,但賀巖川覺得他沒做錯,對此只字不提,把這種大型公司應該怎麽運作,怎麽管理,文件應該具體看什麽細節,對趙書渺傾囊相授。

趙書渺聽得認真,學得也快,處理起事情來越發淩厲。

在公司她難免和方呈博打交道。兩個人都對彼此愈發不順眼。

又是一周,方珩征還是一點動靜沒有,趙書渺倒是接到了劉進明的電話。

“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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