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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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山澗看朝陽後，一直橫間在二人間的隔閡蕩然無存。村裏常常可以聽到兩個人的歡聲笑語，不似以往的拘束與抑制。當然，還是秉持著為人師表的原則，不在學生面前。
這兩天顧承語一直在整理資料，詢問一些以往的病歷資料，打算收整一下回去後寫成論文。顧承語的同事們有些還在西藏游玩，還有一些思家心切已經先行回家了，只有顧承語每天不急不慢的陪著自己呆在這裏。
顧承語和簡雪一起坐在食堂吃飯，吃的津津有味。在外人看來這飯菜確是清淡的可憐，蘑菇，白菜，幾乎沒有肉的土豆燜肉，因為少油和佐料，顏色呈現一片清白色。可是二人坐在桌子上全無嫌棄之意，認真安靜的吃著飯，仿佛在品嘗珍饈海味，細嚼慢咽，時不時交談幾句，然後相視而笑。
吃完飯後，兩人在村子裏閑逛。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顧承語問著簡雪。
簡雪知道自己遲早會面對這個問題，可是真當問題擺在自己眼前，還是一如既往的手足無措，一籌莫展。
“我不知道。”
顧承語點點頭沒有說話，毫無意外，仿佛她的回答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你呢？”簡雪反問著。
“再陪你幾天。”
“好。”簡雪聽到他可以繼續留下幾天，像得到緩刑的囚犯，長舒了一口氣。
“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回去，只是”
“我知道”顧承語打斷了簡雪正打算解釋話語，輕輕牽過簡雪的手“不必解釋，我都懂的。”
“我舍不得孩子們，也不想讓孩子認為所有來支教的老師都呆不過三個月。”盡管顧承語不需要解釋，簡雪還是忍不住說著。“你知道嗎？孩子們的那種天真和淳樸的眼神，清澈的可以一眼看穿。從中你可以感覺出他們對外界事物的好奇心，對知識的渴望。他們淳樸甜美的臉頰上總是帶著一絲微笑，全然不覺的自己生活多麽艱苦，和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時光，我覺得自己也被他們感化起來，對每一天都對生活有無限的渴望與熱愛。這片土地不僅僅給了他們愛與希望，也給了我愛與希望。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土地，喜歡這裏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的。”顧承語暗暗想著，從一開始你來我就知道這註定會是漫長的一段時間，我已經做好了做持久戰的準備。“別怕，我等你。”
“好,我把這半年教完就回去陪你。”
“一言為定。”
簡雪孩子氣的將緊緊相握的手分開，僅僅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和孩子們呆在一起，我覺得自己都變得幼稚了，變得年輕了。當然簡雪並沒有告訴顧承語。
結束了繁雜的工作，顧承語拿出了手機，輕車熟路的撥出去了電話簿的第一個號碼。
“餵，承語。”熟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顧承語臉上浮現了這些日子從來不曾露出的笑容。
“餵。”
“我好想你。”顧承語一貫清潤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也是。”
“你今天工作忙嗎？”簡雪詢問者，急切與關心通過手機躍然於眼前。顧承語聽到她擔心自己的聲音覺得心裏有一個角落暖暖的，說著“忙。”
“撲哧”簡雪聽到電話那頭委屈的聲音不自覺笑了起來。
顧承語：“你也要註意身體，天冷了就加衣服，晚上不要加班，夜路太黑了。”
“好。”
室內的溫度慢慢沒有變，顧承語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仿佛一陣吹風吹過，讓人貪戀。
剛剛去義診回來事情已經堆積如山。加班到七點半，手頭上的事情才慢慢減少了些。
顧承語收拾了東西正打算下班回家的時候，葉靜來了
葉靜：“顧醫生，你還沒下班呢”
“正打算走。”
“你剛剛回來家中又有事情發生，別因為工作累壞了身子，有什麽工作的我幫你分擔一些吧。”葉靜站在顧承語面前期待的說著。
“不用，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經辦的，別人插不上手，謝謝你的好意。而且現在已經下班了，你也在加班，那你的事情應該也不少。”顧承語提起包打算離開。
葉靜也不覺得自己被拒絕了尷尬，繼續說著“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請你吃飯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必了，我回家還有事。”顧承語不留情面的拒絕了葉靜的請求，“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顧承語突然回過頭來對著葉靜說著：“等她一回來我和會和她結婚，所以以後我希望你能註意我們的身份。”
葉靜怵怵站在原地，原以為可以一起共進晚餐，再不濟顧醫生也會送自己回家，卻不曾想他居然如此直白的拒絕了自己，利落幹脆。還讓自己註意身份，難道自己在他心中就那麽一文不值嗎
顧承語大步離開醫院，拉開車門，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沒有多餘的任何行為。車載音響放著熟悉的音樂《Some one like you》，顧承語莞爾，這一輩子恐怕他也找不到一個像她一樣的人，一時間想著，回到冷冰冰的家中，心裏不免一陣失落。
顧承語一進樓道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以及行李箱旁邊像個小兔子一樣窩在門前的簡雪，顧承語一瞬間呼吸仿佛漏掉了半拍，頭皮麻麻的。
“你……”
簡雪擡起頭，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喊著“你終於回來了，我沒有鑰匙，等了你好久。”聲音軟軟的，因為寒冷帶了一絲沙啞的音色。
顧承語直到現在才完全確定，眼前的她不是自己的幻覺，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簡雪。
簡雪因為蹲了太久，突然站起來頭暈目眩，眼前一陣漆黑。顧承語說時遲那時快急忙抱住正要倒下的簡雪，把她扶在懷中。因為激動，手不停地顫抖，平日裏幾秒鐘就可以打開的門，竟然也開了幾分鐘。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顧承語攙扶著已經慢慢從暈眩中回過神來的簡雪，責問著。
“沒電了。”在門呆帶了太久，寒冷讓簡雪的眼睛仿佛鑲了一層水膜，一擡眸,水汪汪的含情眸讓人忍不住心疼。
顧承語急忙把簡雪抱進了浴室，替她打理好換洗衣服，打開熱水，讓她驅驅寒氣以免受寒。
簡雪洗澡出來後覺得一身輕松，神清氣爽。原先的寒冷已經蕩然無存，沖了熱水澡以後一路來的疲憊與倦意也消退了不少。
“好香啊。”簡雪順著香味走進了飯廳。
“來不及自己做，隨便買了點，湊合著吃吧。”顧承語把打包盒一一打開，將 飯遞給了簡雪。
“你也沒吃嗎？”簡雪看著一桌子菜和兩盒飯說。
“沒有。”
“你沒有好好吃飯，我要不回來你今天是不是就不打算吃飯了。”簡雪努著嘴質問著眼前的人。
顧承語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既而解釋的說著：“只是今天太累了，沒有胃口而已。”
“切，我才不信。”簡雪把筷子放下嗤之以鼻看著顧承語。
顧承語也把筷子丟下了，認真盯著簡雪，問著：“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想你了。”
“想我就突然回來了，你不像是這麽任性的人。”如果只是簡單的想念，顧承語一開始在詢問簡雪什麽時候歸來的時候，她就會一口答應與自己一同歸來，何苦等到現在。
“就是想你了。”簡雪偷偷把手靠近了顧承語，慢慢抓著他的手，微微的潤熱感從他身體傳來。
“好，我相信。”顧承語反手握住了簡雪的手。
“學校放假了。”
“嗯？”
顧承語聽到後眉梢難掩喜色：“那你明年還去嗎？”
“考慮中。”
顧承語：“吃飯吧，飯都要冷了。”
“好。”
這裏的飯菜著實比山中的餐食好了太多，簡雪一下子吃了好多，直到肚子被撐的圓滾滾的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
飯後的簡雪安逸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樣安逸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突然顧承語神秘兮兮拿出了一樣東西。
“骰子？”
“再玩一次上次那個游戲吧。”
“真心話？”
“嗯”
簡雪接過骰子，笑著說“那我可要一雪前恥！”
簡雪：“哈哈哈，你輸了。”
顧承語：“有什麽想問的？”
“我去支教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顧承語正打算回答的時候，簡雪微微撅起了嘴，一只手放在翹唇前：“噓”。
“嗯？”
“我聽見了你的回答。”
說罷起身吻上眼前這個朝思夜想的人。
骰子順著簡雪的手中脫落，滾到了沙發的邊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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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顧承語一直在整理資料，詢問一些以往的病歷資料，打算收整一下回去後寫成論文。顧承語的同事們有些還在西藏游玩，還有一些思家心切已經先行回家了，只有顧承語每天不急不慢的陪著自己呆在這裏。
顧承語和簡雪一起坐在食堂吃飯，吃的津津有味。在外人看來這飯菜確是清淡的可憐，蘑菇，白菜，幾乎沒有肉的土豆燜肉，因為少油和佐料，顏色呈現一片清白色。可是二人坐在桌子上全無嫌棄之意，認真安靜的吃著飯，仿佛在品嘗珍饈海味，細嚼慢咽，時不時交談幾句，然後相視而笑。
吃完飯後，兩人在村子裏閑逛。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顧承語問著簡雪。
簡雪知道自己遲早會面對這個問題，可是真當問題擺在自己眼前，還是一如既往的手足無措，一籌莫展。
“我不知道。”
顧承語點點頭沒有說話，毫無意外，仿佛她的回答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你呢？”簡雪反問著。
“再陪你幾天。”
“好。”簡雪聽到他可以繼續留下幾天，像得到緩刑的囚犯，長舒了一口氣。
“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回去，只是”
“我知道”顧承語打斷了簡雪正打算解釋話語，輕輕牽過簡雪的手“不必解釋，我都懂的。”
“我舍不得孩子們，也不想讓孩子認為所有來支教的老師都呆不過三個月。”盡管顧承語不需要解釋，簡雪還是忍不住說著。“你知道嗎？孩子們的那種天真和淳樸的眼神，清澈的可以一眼看穿。從中你可以感覺出他們對外界事物的好奇心，對知識的渴望。他們淳樸甜美的臉頰上總是帶著一絲微笑，全然不覺的自己生活多麽艱苦，和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時光，我覺得自己也被他們感化起來，對每一天都對生活有無限的渴望與熱愛。這片土地不僅僅給了他們愛與希望，也給了我愛與希望。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土地，喜歡這裏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的。”顧承語暗暗想著，從一開始你來我就知道這註定會是漫長的一段時間，我已經做好了做持久戰的準備。“別怕，我等你。”
“好,我把這半年教完就回去陪你。”
“一言為定。”
簡雪孩子氣的將緊緊相握的手分開，僅僅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和孩子們呆在一起，我覺得自己都變得幼稚了，變得年輕了。當然簡雪並沒有告訴顧承語。
結束了繁雜的工作，顧承語拿出了手機，輕車熟路的撥出去了電話簿的第一個號碼。
“餵，承語。”熟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顧承語臉上浮現了這些日子從來不曾露出的笑容。
“餵。”
“我好想你。”顧承語一貫清潤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也是。”
“你今天工作忙嗎？”簡雪詢問者，急切與關心通過手機躍然於眼前。顧承語聽到她擔心自己的聲音覺得心裏有一個角落暖暖的，說著“忙。”
“撲哧”簡雪聽到電話那頭委屈的聲音不自覺笑了起來。
顧承語：“你也要註意身體，天冷了就加衣服，晚上不要加班，夜路太黑了。”
“好。”
室內的溫度慢慢沒有變，顧承語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仿佛一陣吹風吹過，讓人貪戀。
剛剛去義診回來事情已經堆積如山。加班到七點半，手頭上的事情才慢慢減少了些。
顧承語收拾了東西正打算下班回家的時候，葉靜來了
葉靜：“顧醫生，你還沒下班呢”
“正打算走。”
“你剛剛回來家中又有事情發生，別因為工作累壞了身子，有什麽工作的我幫你分擔一些吧。”葉靜站在顧承語面前期待的說著。
“不用，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經辦的，別人插不上手，謝謝你的好意。而且現在已經下班了，你也在加班，那你的事情應該也不少。”顧承語提起包打算離開。
葉靜也不覺得自己被拒絕了尷尬，繼續說著“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請你吃飯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必了，我回家還有事。”顧承語不留情面的拒絕了葉靜的請求，“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顧承語突然回過頭來對著葉靜說著：“等她一回來我和會和她結婚，所以以後我希望你能註意我們的身份。”
葉靜怵怵站在原地，原以為可以一起共進晚餐，再不濟顧醫生也會送自己回家，卻不曾想他居然如此直白的拒絕了自己，利落幹脆。還讓自己註意身份，難道自己在他心中就那麽一文不值嗎
顧承語大步離開醫院，拉開車門，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沒有多餘的任何行為。車載音響放著熟悉的音樂《Some one like you》，顧承語莞爾，這一輩子恐怕他也找不到一個像她一樣的人，一時間想著，回到冷冰冰的家中，心裏不免一陣失落。
顧承語一進樓道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以及行李箱旁邊像個小兔子一樣窩在門前的簡雪，顧承語一瞬間呼吸仿佛漏掉了半拍，頭皮麻麻的。
“你……”
簡雪擡起頭，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喊著“你終於回來了，我沒有鑰匙，等了你好久。”聲音軟軟的，因為寒冷帶了一絲沙啞的音色。
顧承語直到現在才完全確定，眼前的她不是自己的幻覺，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簡雪。
簡雪因為蹲了太久，突然站起來頭暈目眩，眼前一陣漆黑。顧承語說時遲那時快急忙抱住正要倒下的簡雪，把她扶在懷中。因為激動，手不停地顫抖，平日裏幾秒鐘就可以打開的門，竟然也開了幾分鐘。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顧承語攙扶著已經慢慢從暈眩中回過神來的簡雪，責問著。
“沒電了。”在門呆帶了太久，寒冷讓簡雪的眼睛仿佛鑲了一層水膜，一擡眸,水汪汪的含情眸讓人忍不住心疼。
顧承語急忙把簡雪抱進了浴室，替她打理好換洗衣服，打開熱水，讓她驅驅寒氣以免受寒。
簡雪洗澡出來後覺得一身輕松，神清氣爽。原先的寒冷已經蕩然無存，沖了熱水澡以後一路來的疲憊與倦意也消退了不少。
“好香啊。”簡雪順著香味走進了飯廳。
“來不及自己做，隨便買了點，湊合著吃吧。”顧承語把打包盒一一打開，將 飯遞給了簡雪。
“你也沒吃嗎？”簡雪看著一桌子菜和兩盒飯說。
“沒有。”
“你沒有好好吃飯，我要不回來你今天是不是就不打算吃飯了。”簡雪努著嘴質問著眼前的人。
顧承語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既而解釋的說著：“只是今天太累了，沒有胃口而已。”
“切，我才不信。”簡雪把筷子放下嗤之以鼻看著顧承語。
顧承語也把筷子丟下了，認真盯著簡雪，問著：“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想你了。”
“想我就突然回來了，你不像是這麽任性的人。”如果只是簡單的想念，顧承語一開始在詢問簡雪什麽時候歸來的時候，她就會一口答應與自己一同歸來，何苦等到現在。
“就是想你了。”簡雪偷偷把手靠近了顧承語，慢慢抓著他的手，微微的潤熱感從他身體傳來。
“好，我相信。”顧承語反手握住了簡雪的手。
“學校放假了。”
“嗯？”
顧承語聽到後眉梢難掩喜色：“那你明年還去嗎？”
“考慮中。”
顧承語：“吃飯吧，飯都要冷了。”
“好。”
這裏的飯菜著實比山中的餐食好了太多，簡雪一下子吃了好多，直到肚子被撐的圓滾滾的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
飯後的簡雪安逸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樣安逸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突然顧承語神秘兮兮拿出了一樣東西。
“骰子？”
“再玩一次上次那個游戲吧。”
“真心話？”
“嗯”
簡雪接過骰子，笑著說“那我可要一雪前恥！”
簡雪：“哈哈哈，你輸了。”
顧承語：“有什麽想問的？”
“我去支教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顧承語正打算回答的時候，簡雪微微撅起了嘴，一只手放在翹唇前：“噓”。
“嗯？”
“我聽見了你的回答。”
說罷起身吻上眼前這個朝思夜想的人。
骰子順著簡雪的手中脫落，滾到了沙發的邊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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