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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誰死,誰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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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誰死,誰就得死

“你……說什麽?”

清衍靜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她臉色慘白地直視著不遠處的兩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靈溪淚流滿面,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你們……你們居然……”清衍靜渾身都在輕輕顫抖著,靈力幾乎是瞬間暴走,恐怖的威壓在一瞬間席卷了整個浮屠古族!

伴隨著清衍靜的怒火,空氣開始發出低沈的嗡鳴聲,仿佛連空間都不堪重負一般,不斷地扭曲破碎,隨後再重組愈合。

前來參加浮屠古族諸脈會武的勢力都是大千世界數一數二的強大勢力,能代表這些勢力出席浮屠古族盛會的,基本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最低都是靈品天至尊的實力。但在清衍靜這克制不住的怒火之下,他們卻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明明這靈威並不是針對自己的,他們也不得不運轉起全身的靈力,來抵擋清衍靜所爆發出來的恐怖靈壓。

摩訶天臉色微微一變,在他的計劃裏,可沒有被清衍靜發現這一選項,因為他心裏清楚,一旦牽扯上了清珩牧塵,清衍靜就是一個瘋子。

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清珩這小鬼對他們之後的計劃有多重要,不言而喻,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帶走清珩。

“摩訶天!!”清衍靜暴怒,她怒喝一聲,旋即,一個巨大的靈陣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了她的腳下,靈陣之大,將整個浮屠古族都籠罩在了其中。

在靈陣出現的時候,一股極為恐怖的洪荒氣息迸發而出,天空變得暗沈了下來,無數光亮出現在天空之上,如同遍布的繁星。

看見這一幕,不止是摩訶天,其餘跟來看熱鬧的勢力也紛紛變了臉色。

這靈陣中所蘊含的力量可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住的,估計就連聖品天至尊進了這靈陣,也得費盡手段才能保全性命。然而這般恐怖的靈陣,卻直接將整個浮屠古族都包裹了進去!

清衍靜這根本就是無差別地攻擊啊!清珩的死讓這個本就心懷愧疚的母親直接崩潰,她滿心都是殺了摩訶天和那個渾身裹著黑袍的人,喪女之痛讓她只想拉著所有對不起清珩的人陪葬!

“聖女大人你冷靜一點!你這是想讓所有人都陪葬嗎?!”浮屠古族的人驚慌不已,因為他們看得出,清衍靜是來真的!

“命祖殿下!冰祖大人!”其他人都慌了神,這靈陣極為霸道,一旦入了陣,便會被當做敵人絞殺!他們已經能夠感覺到那鋪天的威壓朝著他們當頭壓來,體內的靈力已經出現了停滯的現象。雖然他們聯手,定然能夠打破靈陣,但那樣他們也必然會出現不小的傷亡。

於是,眾人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命祖與冰祖身上。

同為聖品天至尊,現如今,也只有命祖與冰祖能夠阻止清衍靜了。

命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她擡眸看向已經近似癲狂的清衍靜,在心中輕道了一聲抱歉,旋即擡起手,憑空畫了一道符文。

“冷靜一下吧,浮屠古族的聖女。”

她的話音一落,原本已然紅眼的清衍靜忽然失了神,鋪天蓋地的靈壓如同潮水般瘋狂褪去,已經快要完成的靈陣也在瞬息之間分崩離析。

這一切的轉變盡在眨眼之間,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便駭然發現他們似乎已經脫困。在震驚之後,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命祖身上,眼中流露出濃郁的疑惑與敬畏。

同為聖品天至尊,命祖自然是不可能一招便碾壓清衍靜的,那便只能說明,命祖應當之前便對清衍靜做了什麽手腳,這才能夠在此時如此輕易地制止清衍靜。

清衍靜亦是艱難地回過頭,震驚地望向命祖,然而,還未等她說什麽,她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識。

“娘!”牧塵嚇了一大跳,他飛身上前接住清衍靜,隨後發現清衍靜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任何異樣,他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隨即,他有些擔憂地看向命祖。

他能夠理解命祖的做法,清珩的事讓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如果任由她張開靈陣,對在場的所有人進行無差別攻擊,那麽其他人為了自保,必然會聯合摩訶天對付她,到時候,就算清衍靜再強,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讓她先冷靜一下吧。”命祖搖了搖頭,輕聲說到,隨即,她擡眸看向仿佛正在看戲的摩訶天與黑袍使,聲音冷了下來,說:“接下來的事,按計劃,交給我們便好。”

牧塵扶住清衍靜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幾分力,他目露仇恨地掃了一眼摩訶天,但也知道接下來的事已經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即將到來的鬧劇中,保護好清衍靜和重傷的靈溪。

見命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自己,摩訶天收斂了幾分笑意,道:“怎麽,命祖是想與我摩訶古族為敵?”

聞言,命祖的目光更冷了幾分:“為敵?在你摩訶古族與域外邪族為伍之時,我們就已經是敵人了。”

摩訶天唇角微微下壓:“命祖可有證據?”

“證據?”命祖冷笑一聲,道,“還需要什麽別的證據嗎?你旁邊那人,不就是域外邪族?”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冰祖忽然擡手,無數冰棱幾乎是瞬間自摩訶天兩人所在的地方沖天而起,裹挾著濃郁殺氣的靈力向兩人撲殺而去!

摩訶天臉色微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出手,體內的靈力爆發,化作一只巨大的黑龍。黑龍一聲長吟,巨大的身體一震,便將身周的冰棱全部震碎。

然而他這一手,卻讓在場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如同沸騰的水一般,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是域外邪族的力量!!摩訶天居然能夠使用域外邪族的力量!!”

“這種氣息,絕對不會錯!絕對是域外邪族的氣息!”

“命祖她們居然說的是真的!摩訶古族真的勾結了域外邪族!”

不止是他們,摩訶天本人也是臉色劇變,他怎麽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方才他出手時,明明使用的是摩訶古族的神訣!那是純粹的靈力,可沒有沾染上任何域外邪族的氣息!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摩訶天猛然擡起頭,陰狠地看向命祖,冷聲說道:“是你……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

命祖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聲音幽幽地說道:“摩訶少主高看歌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時,一旁的黑袍使忽然上前了一步,擡頭。帽兜之下是一片漆黑,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透著寒光,如同某種嗜血的野獸。

“精彩,真是精彩。”他開口說道,聲音嘶啞,仿佛喉嚨受過傷一樣,聽在耳裏讓人格外難受。

命祖將目光移向他,目光再度冰冷了幾分,就連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不覆往日的溫柔。

“看來你們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今天解決了摩訶古族與我。”黑袍使繼續說到,旋即,他話鋒一轉,陰冷道,“不過,太上古境又拿什麽來和我們鬥?”

他看向冰祖,繼續說到:“憑武境?呵,先不說你們的地盤距離摩訶古族極遠,就憑太上古境和武境與我聖族接壤……就是不知道,太上古境與武境征伐摩訶古族之後,能不能在我聖族屠盡你二者勢力之前趕回來。”

這分明就是威脅,黑袍使的意思很明顯,太上古境與武境常年坐鎮邊疆,與域外邪族分庭抗禮,若是兩者在這個時候出兵討伐摩訶古族,那域外邪族便會趁機大肆入侵,到時候被毀掉的,就是太上古境與武境的大本營了。

命祖不怒反笑:“你這是在威脅我?”

黑袍使輕飄飄地回答說:“我只是提醒一下命祖,可別意氣用事搭上整個太上古境。畢竟太上古境真正的話事人,可是太上之祖吧。別到時候惹上了麻煩被當成棄子,徒惹笑話。”

他這話一出,命祖倒還沒說什麽,一旁的林白稚先怒了,她上前一步,正打算出言反駁,一道冰冷的聲音便自身後傳來。

“歌兒想做什麽,太上古境自然全力奉陪,太上古境本就是為了歌兒才存在的。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威脅歌兒?”

一個白衣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命祖身後,她伸手,將命祖輕輕攬進自己的懷裏,一雙黑眸如同淬了冰一樣,冷冷地望向黑袍使。

看見來人,眾人頓時震驚不已,下一秒,另一個雄渾的男聲也在天地間響起。

“小歌想做什麽,我武境自然也全力支持。”

聽見這個聲音,眾人將目光移開,在看見那道偉岸的身形時,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天啊!那是……太上古境的太上之祖和武境的武祖!他們居然全部都來了?!”

“太上之祖和武祖這是什麽意思?只要命祖想,太上古境和武境就會按照命祖的意思對摩訶古族出手嗎?!”

“看來外界所傳果然不是假的,命祖當真是好命!”

無視了眾人的議論,冰祖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旋即將目光落在黑袍使身上,露出一個嘲諷的淡笑:“敢威脅我的小師妹?好狗膽。”

是個人都能感覺到冰祖的怒意,其他人都默了默,忍不住艷羨地看向命祖。

有這麽多大千世界頂級強者為她不惜一切代價地出頭,命祖這人,居然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摩訶天臉色變了變,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怪胎。能走到他們這種地步的強者,哪個不是以利為重?為了一個所謂的親人便押上一切,這不是怪胎是什麽?!

武祖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全場,誰也不敢與他那雙狼一般兇戾的眼睛對視,隨後,便聽見武祖說道:“摩訶古族前來觀禮的其餘人等已經被我等擒下,他們已經承認了摩訶古族勾結域外邪族的事實。”

聞言,在場眾人一陣嘩然,難怪沒見到摩訶古族的其他人,原來已經落入了武祖和太上之祖手中。不過沒有人會去質疑武祖話語中的真實性,畢竟他們方才已經親眼目睹了摩訶天使用了域外邪族的力量。

“既然太上古境和武境執意找死,那就休怪我聖族無情!”黑袍使陰森森地說道,“你們所為的就是這個小鬼?呵,那就看你們有什麽本事,從聖族手中把她拿回去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抓住清珩的衣領,將人拎了起來,挑釁一般地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小孩像塊破布一樣,耷拉著五肢,任由黑袍使拎著她,鮮血一滴一滴地淌下。

“就算是一具屍體也大有用處,對吧?”

而他這副模樣也徹底激怒了命祖,一向溫文爾雅好說話的女人斂了全部的笑意,冰冷地望向黑袍使和摩訶天兩人。

“你覺得你們兩人今天能離開?”

摩訶天呲笑一聲,道:“你在威脅我?”

“你算什麽東西?”

然而,他話音剛落,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在天邊炸響,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濃郁靈壓幾乎是瞬間籠罩了整個浮屠古族。

原本萬裏無暇的晴空不知何時烏雲密布,滾滾雷霆在雲中翻騰,時不時炸開,引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紫色的雷電逐漸染上血色,使得天空也宛如要滴血一般,粘稠至極。空氣變得稀薄,所有人都提起一口氣,驚恐地望著天空的血雷,一股淒涼的絕望感莫名湧上心頭。

血雷帶著無盡的威壓在雲中翻滾低吼,暴虐兇戾,卻又像是審判的利刃,懸在所有人的頭上,讓人不寒而栗。

感受著這股仿佛能撕裂一切的恐怖氣息,黑袍使和摩訶天的表情終於徹底大變,他們皆是驚恐警惕地望向那翻滾著血雷的天際,渾身都在輕輕顫抖著。

“怎麽可能……難道是她?!”摩訶天低聲怒吼道,“她為什麽會來?!難不成也是為了命祖這女人?!”

其他人自然也聽見了摩訶天的自言自語,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思考對方口中的“她”是誰,便看見天際被撕開了一個口。

一個黑發銀眸,一身赤紋銀袍的女人自虛空中踏步走出,她面無表情,一雙銀眸無悲無喜,居高臨下地俯視眾生。她就像能夠審判一切罪惡的神祗一般,在她眼中,似乎萬物皆為芻狗。

沒有人敢與她對視,更沒有人敢直視那雙仿佛能夠洞悉一切秘密的銀眸,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別開了目光,只敢望著那身標志性的赤紋銀袍。

一個名稱同時出現在了所有人的心中,但卻沒有人敢說出口,整個天地在一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震驚與恐慌彌漫在整個天地。

雷霆在耳邊炸響,伴隨著冰冷淡漠的聲音幽幽響起,狠狠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底。

所有人都聽見了那個如同神祗的女人的話語,散落在空中,明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有千萬斤重一般,讓他們的心沈了又沈。

他們聽見她說:

“她要誰死,誰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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