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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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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掉馬

後山籠子裏的老虎已經兩天沒有進食。

殷爍把其中一只老虎麻醉,放入隔菌手術室。

溫祁也被一道叫去。

老虎在手術室裏靜靜地躺著。殷爍讓溫祁切割開老虎皮下組織。然後放入準備好的動物肝臟。一切進行好之後,再讓溫祁給老虎的傷口做縫合。

溫祁在這場特殊的手術中,安靜地操作。殷爍在一旁全程觀看。

溫祁意識到一件事。

最近警方查的緊。殷爍很可能是想利用野生動物運送器官組織。他這次抓的老虎,就是試驗品。如果這個辦法成功,以後各個檢查點都不會查到走私器官的事。畢竟老虎作為野生動物本身就受到保護。連運輸老虎的車輛都會被開綠燈。而且不會有人刻意關註一頭活體老虎的體內情況。

難怪虎赤魯那天會清理庫房,原來他們打算避開冷藏箱,改用其他手段。

從手術室出來後,溫祁問過殷爍,這個辦法殷爍是從之前用的梅花鹿運輸上改進的。但是梅花鹿很少出現。可附近卻經常能聽到野生虎的叫聲。如果老虎也能成立,那以後就可以就地取材了。

這兩天,因為黎野的出現,讓溫祁的處境略顯自由。盡管白天保鏢還是會按時到崗,但至少他的活動範圍比之前要大。

溫祁發現最近殷爍頻繁去離著後山不遠的一片竹屋。那一帶一定有什麽他目前為止還不知道的事情。但只是他暫時還不能堂而皇之的離開基地。不能一探究竟。

晚上躺在床上,溫祁翻來覆去睡不著,漆黑的夜晚實在難熬。

溫祁在想殷爍讓自己竊取的檔案。

那些檔案是26年前殷勝立案件的全部細節。溫祁不知道殷爍要那些東西幹什麽。他只知道那是殷爍答應他告知師父下落的籌碼。他必須那麽做。

正想著,門上突然被敲了兩下。溫祁猛地坐起來,警惕地伸手從枕頭下面掏出手槍。

這把手槍是改裝槍,威力不大,但是可以抵擋一陣子。因為是基地內部用槍,子彈也有編號。所以殷爍對此並不做控制。一旦溫祁對內部人員開槍,憑借子彈標記。殷爍也能馬上查到上溫祁。但是作為防身用品,溫祁不得不依賴這把槍。

這個時間段基地的人都睡了,應該不會有人找自己。值守的打手們都在各自崗位,也不會貿然來別墅。

門外沒有動靜。溫祁快速靠近房門,沒有出聲。他看了看屋裏可以用來掩護的幾個盲點。準備隨時開槍。

突然身後落地窗被迅速推開。溫祁剛一回頭,伴隨一陣熟悉的煙草香氣,迎面看到一個黑影壓過來。當他用槍頂著那人腹部的時候,他自己也被那人逼到墻角。身體被壓得沒有一絲逃離空隙。

“謀殺親夫上癮是吧,還想再來一槍?”

黑暗中低沈的聲音傳入溫祁耳朵裏。他喉嚨不受控制地顫抖,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見到我太激動了?”黎野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做到插科打諢。

“你怎麽在這兒?”溫祁迅速恢覆了平靜。低聲說,“趁沒人發現趕快離開,這不是你待得地方!”

黎野一把抓過溫祁手裏的槍,把手伸向溫祁腰間,將他整個人摟在懷裏,鼻子在他耳廓上摩擦,“這也不是你待得地方,我會盡快帶你離開的。”

“我沒想過要離開。”溫祁快速推開他,似乎不想在溫存中停留,聲音冷冷的。“上次你沒死算是僥幸。這次未必那麽幸運。再有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黎野望著冰冷的溫祁,沒接著他的話說,而是問,“你寧願讓莎莎傳遞情報,也不願讓我幫你嗎?”

“你見過莎莎?什麽時候?”溫祁一臉震驚。

黎野一屁股坐在溫祁尚有餘溫的床上。四仰八叉地看著他,“你別管什麽時候。先說說那一槍是怎麽做到沒要我命的?”溫祁沒回答。

黎野朝溫祁的胳膊上望了一眼,嘴角帶笑,“睡覺都戴著這塊表。”

溫祁依然沒反應。

“幹嘛那麽冷漠?你那天開槍的時候,有沒有心疼我?”黎野一把將溫祁拉過來,壓在身下。

“你幹嘛?放開我。”

“噓。有沒有心疼?”黎野小聲問。

溫祁用極度凜冽的目光看著黎野。並沒有回答他。

黎野一笑,“你不說我說。”

“其止心疼,應該說是崩潰。”

“從第一次我幫我開槍打堯九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的手特別穩。最初我以往因為你是法醫,和醫生差不多,都需要握手術刀,所以才會特別穩。但是後來我感覺我的想象力不夠,我受到限制了。溫大主任可不只是法醫這麽簡單。”

“哪個法醫隨身帶著錄音筆,還偽裝成胸針?哪個法醫揣著柳葉刀出門?哪個法醫能做到擒拿格鬥樣樣精通?最關鍵的是,你是於關山的徒弟,從小就受於關山、還有我爸黎國良熏陶。法醫和刑警共同培養的人,果然優秀。”

溫祁依舊沈默,黎野話鋒一轉,“可是你太優秀也太會掩飾自己了。表明上文文靜靜和任何人都保持距離,但卻在私下不斷往深淵裏跳。甚至沒考慮過退路。”

“我聽過你的錄音。我想當時那個錄音筆你之所以交給我,是因為你實在沒有辦法解釋這件事,只好賭我不會刻意去聽。你賭贏了。我直到你離開曲江之後才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從宋辰欣那個案子開始,你就已經在殷爍的安排下進入曲江分局工作。只是當時你並不知道那案子是殷爍所為。後來整齊的傷口,讓你意識到了事情與殷爍有關,你為了讓殷爍信任你,並沒有直接去揭發他,我想當時你一定很矛盾。一方面要穩住殷爍,一方面又要面對他的罪行。”

“而後來密室逃脫案件,還有美術館案件,更讓你陷入兩難。從小就一起長大的人,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德性。但是你也不能肯定。甚至想過要阻止勸說殷爍。直到我發現他在用和你相似的眼睛,作為殺人參照物。你才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同樣是痛苦。那段時間你的內心裏一定無比掙紮。一面要聽從殷爍的安排,為他盜取檔案,贏得他的信任。一面要保證自己能在案件中保持絕對清醒。包括那天在後山的開槍。我想你開槍的時候是極度崩潰的。因為你不是在向我開槍,而是在取得殷爍信任和一再堅持的警魂之間做徘徊。不過不得不說。這場徘徊,因為有了對人體結構的熟悉,才能保證兩全其美。”

黎野突然變了口吻,“但我是真的心疼。別再裝了。我知道你不是叛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趕快離開這。”溫祁說著想推開他,卻被黎野牢牢抱住。

“如果我現在是你的戰友,你還要我離開嗎?”溫祁一楞。

“我來之前,給我爸打過電話。”

“黎局?”

黎野一度哽咽,他回想著自己和黎國良的對話。

“他是省公安廳調任的法醫,與曲江市公安局沒有盤根錯節的利益,不會涉及包庇和袒護。

而且他和殷爍有著特殊淵源。如果派其他警察在殷爍身邊做臥底,恐怕很難取得殷爍的信任。”

“況且溫祁本身法醫專業過硬,對於殷爍集團內部的器官販賣活動,有著專業的辨別和應對能力。種種因素加起來,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那他有危險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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