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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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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唯還在辦理回國手續的時候,文淵也托暮正宏的秘書辦理了相關事宜,還做了隱瞞,等到整天在醫院忙著照顧丈夫的文慧發現兒子不見了,派人四下尋找的時候,文淵給他打來了電話,告訴他人已經到了父親的故鄉。

喬唯接到文淵電話的時候,他剛搬到暮沈家隔壁沒幾天,文淵的出現不僅打亂了他的計劃,也打亂了他的心。

可是文淵始終都說來這裏是為了找哥哥,跟喬唯沒有關系。

可是這小子做的事卻總是在給他搗亂,喬唯跟暮沈雖然還只是在門前、電梯口碰上面打個招呼的鄰居關系,但不至於讓暮沈厭惡。

可文淵出現後先是對暮沈和路澤的戀人關系表示驚訝,當著二人的面發出質疑之聲。

隨後因為暮沈還有個弟弟而表示不滿。

還一次次的以各種理由往暮沈家裏跑,這引起了暮沈的反感。

連帶著他都不好意思去接近暮沈了。

聽著文淵天天在他面前念叨,如何把哥哥帶去美國見爸爸,如何跟哥哥相認,讓他心裏十分煩躁。

暮正宏曾經受文淵爺爺的控制,不敢回國找暮沈,但是卻經常在喬唯和文淵面前提起暮沈,小時候的文淵就整天說想要跟這個親哥哥見面相認,長大後在網絡上見到暮沈演的戲後更是崇拜不已。

文淵整天把哥哥掛在嘴邊,而這個哥哥卻不是他,這個稱呼曾經是屬於他的,可是文淵卻很久沒叫過了,他突然羨慕起暮沈,但心裏卻更希望這個稱呼,這層關系是他和文淵之間從來都沒有的,那樣他就能沒有顧慮的跟文淵在一起了。

可如果沒有這層關系,他又怎會被帶到文淵身邊。

喬唯以為文淵追過來,至少暫時會把心思全部放在跟暮沈相認這件事上,可是沒過多久又本性顯露,夜裏會再以怕黑為借口,悄悄摸進他的屋裏,摟著他入睡。

每當他反抗,文淵總會說,“喬唯,我不會動你的,就讓我抱抱吧,就像小時候你抱著我入睡一樣,我不想再被噩夢驚醒。”

任性卻帶著孩子氣的聲音,讓喬唯一次次的心軟,如果能回到小時候,該多好,可是他們回不去了。

在喬唯回國後一個月,文慧帶著病情穩定下來的暮正宏也回國了,喬唯原本放松下來的心,在文慧一次次的詢問他們回來後的生活狀況,又變得忐忑起來。

就在暮沈和暮叔叔相認之後,暮沈向叔叔坦白了他和路澤的事情,暮叔叔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高高興興接受了他們兩個男人相愛的事實。

因此文淵有些坐不住了,竟然要去跟文慧坦白,說他喜歡喬唯。

最後人被喬唯給拉住了。

這孩子實在太沖動,根本就沒考慮過他們和暮沈路澤的情況不同。

暮沈從小就被暮叔叔丟下,暮叔叔覺得虧欠他,想要彌補他,而路澤能給暮沈帶來幸福,暮叔叔沒有理由拒絕。

可他不同,他一直在受文家的恩惠,是他欠文家太多,他不能再做愧對文家的事。

“對不起文淵,我並不喜歡你,所以就算你去跟叔叔阿姨說了,就算他們答應,我也不可能答應你。”

這一次文淵似乎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竟然連招呼都沒打就自己跑去H市找暮沈。

當他萬分著急的聯系到文淵的時候,電話裏的人卻冷冷的說道:“喬唯,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過度保護,我只是來我哥工作的地方玩幾天而已,你能不能不要像個跟屁蟲一樣,你這很容易讓我誤會。一直以來我都那麽的喜歡你,依賴你,從小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哥哥,所以我也沒把你當哥哥,我是把你當戀人一樣的喜歡,我一直都想得到你,而你始終拿我當弟弟。你回國前,我怕你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所以向你表明了心意,是你把我推開,拒絕了我。我不勉強你,所以我回來找我哥後,我盡量與你保持距離,我一次次的故意沖你發脾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也請你幹脆一點,別再對我好了,我不想再陷進去。你也別把你對我的好,歸於你是我哥,所以理所應當,我已經找到我哥了,你這個哥哥,我永遠都不需要。”

在文淵鼓起勇氣想去告訴媽媽,他喜歡喬唯的時候,是喬唯的不喜歡把他傷了。

這一次文淵終於主動的放棄了他,他也該安心了,再也不用擔心這小子亂來把事情告訴給文阿姨和暮叔叔了。

從此,對於這個人他連哥哥都不是了。正如文淵說的,自己長大了,不在需要他的保護了。

這樣正合了他的意不是嗎?

於是喬唯從他租的那套房子裏搬了出去,暮沈已經與暮叔叔相認,文淵也不需要他的照顧了,他沒必要再留下去。

在找到新的住處前,喬唯住在酒店,並在文淵回來之前去醫院找到了文慧,把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了他。

“文阿姨,我之後不打算再回美國了,我想留下來,在這邊工作。”他想要開始新的生活,不管文淵是否對他死心,他知道只要自己今後再回到文家,再跟文淵生活在一個城市,他都無法從文淵這個名字裏解脫出來,既然要斷個徹底,最好是不再相見。

文慧也不明白這幾年的喬唯到底是怎麽了,好像是刻意要從文家逃離,他是想過自己的生活了吧,她沒權利攔著,喬唯已經不是小孩子,“阿姨尊重你的選擇。”

文慧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

之後喬唯開始找房子,工作的事他決定把回國的手續辦理完再做決定,但這段時間他盡量晚上才去醫院盡量與文淵去醫院的時間錯開。

他的生活保持了將近一個月的平靜,他以為從此以後就會這樣與文淵一直保持距離下去。

結果在一個早上,他在醫院照顧了暮叔叔一夜後回家,他明明離開的很早,才早上七點,可是在醫院門口卻碰上了文淵。

文淵二話不說把他拉上了停靠在路邊的出租車上。

不給他過多反抗的機會,文淵直接告訴了司機地址,然後就把喬唯壓在車後座上,吻了上去。

當發現司機正拿怪異的眼神從後視鏡裏看著他們時,文淵一聲怒吼:“沒見過男人接吻嗎?”

司機被他唬住,只能繼續開車。

等回到住處,文淵用領帶將他的雙手綁在了床頭,扒了他的衣服,無論他怎麽求饒文淵都當作沒聽見,瘋狂的親吻著他,讓侵虐性的吻一個個遍布他的全身,在他身上烙下一個又一個屬於自己的印記。然後蠻橫的進入他的身體,將他徹底占為己有。

“喬唯,我真的很愛你,除了你我根本無法再愛上別人了。”

“喬唯,我收回之前的話,你別跟我慪氣了好不好?我根本離不開你,我要你對我好,我以後也要對你好,一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喬唯,喬唯。”

文淵不斷的在他耳邊呼喊著他名字,從粗暴到溫柔,再一次把喬唯的心攪亂了,心也更著軟下來了。

文淵把他綁在床上三天,吃喝拉撒全都悉心照顧著,為了讓喬唯安心的留在他的身邊,文淵天天在他面前甜言蜜語。

在他以為喬唯放下戒心的那個晚上,他終於解開了綁在喬唯手腕上的領帶,摟著人安穩的睡了一覺。

可是第二天醒來,懷裏的人已經不見了。

喬唯逃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文淵,雖然自己是被強迫的那一個,可他不得不承認,在文淵一遍遍說著愛他、離不開他、要一輩子對他好的那些話時,他的心並不堅定,徹底動搖,甚至沈淪其中。

文淵打電話他不敢接,文慧叫他去醫院他不敢去。

過了幾天他得到的消息卻是文淵要回美國了。

而他已經決定留在中國。

從此以後天各一方。

“喬唯,我身體不舒服,你能過來一下嗎?”文淵離開前給他發了這樣的短信。

喬唯知道文淵這是在利用自己對他的關心,引他過去。

但這次他義無反顧,明知道是陷阱還是去了。

當文淵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沒等文淵拉住他,他就上前先把人給抱住了。

喬唯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對文淵的心思,他被太多東西束縛住了,只有等到真的要分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根本離不開這個人,“文淵,我坦白,我喜歡你,可你真的要走?”

隱藏太久的心思終於表達了出來。

但最後文淵還是走了,並不是永遠的離開他,只是回去完成學業,學會獨立,他不要做個只能讓喬唯保護著的臭小鬼,他要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就算父母無法接受他們在一起,他也能給喬唯一個安定的幸福生活。

文淵離開了半年就又回來了,在春節前夕,那是一個幸福的開始。

那時爸爸的病情好轉,從醫院回家修養,他們全家人住在路澤提供的小洋房裏,媽媽在院子裏澆花,文淵陪爸爸和喬唯在客廳看電視,電視上正直播著哥哥暮沈參加的真人秀節目《愛心傳遞》,當暮沈到達目的地打開房門,裏面出現的人是路澤時大家都楞住了。

當哥哥按照信裏所寫向路澤求婚時,暮正宏看了一眼分別坐在自己左右邊的文淵和喬唯,“你哥都向路澤求婚了,你們什麽時候向我和你媽坦白?我們都等了半年了。”

其實早在喬唯從文家搬出去,文淵整天焦躁不安的時候,夫妻二人就發現了端倪。

“其實你們不用瞞著我們,我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你們能開心能幸福對我就是最大的好事。”

暮正宏將兩個孩子的手握在一起,“你們的媽昨晚還跟我說,你們要是再不主動承認,就抽個時間主動挑明了,可我忍不下去,也不想看到你倆連說句話都要避開我們。”

“暮叔叔,對不起。”喬唯很清楚,做父母的哪一個不想看著孩子結婚生子,同意自己的兒子跟男人在一起,這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有什麽對不起的?你倆在一起開開心心,我和你文阿姨,就開心,你別有心理負擔。”暮正宏突然想到了什麽,“如今你和阿淵在一起了,總該對我和你文阿姨改口了吧。”

喬唯紅著臉點了點頭,“爸。”

這個陌生而又親切的稱呼,終於是喊出了口。

“喬唯你看,半年前你要是不鬧別扭,乖乖跟我去向我媽坦白,我倆早就甜蜜恩愛了。”文淵一臉笑嘻嘻的看著他,手指輕輕的在他手背上畫了個圈。

喬唯瞪了他一眼,將視線放回電視上,嘴角卻泛起了笑意。

就算曾經經歷過不幸,與文淵之間有過不少磕磕碰碰,但現在兩人終於可以沒有顧慮的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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