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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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再次安靜了下來,蘇懷閔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十指交叉,拇指不停的上下環繞,等著顧南溪做出決定。

顧南溪側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人,安琰雙目緊閉,已經睡熟,因為醉酒的原因,從臉頰到鼻尖都泛著紅。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麽令他不安的夢,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我送他回去吧。”顧南溪松開了一直摟著安琰腰的手,把人靠在車椅上,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睡夢中的人,突然感覺到失去了依靠,和熟悉的體溫,很沒安全感的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在身邊摸了摸,結果摸到了伸過來要抱他的手。

顧南溪站在車門前,看著安琰就連醉酒睡著,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都在尋找他的樣子,心跟針紮似得。

顧南溪輕輕握了握那只正在尋找他的手後,把人抱下了車,然後摟著他的腰,讓安琰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自己的身上。

“路上小心。”跟蘇懷閔說了一聲之後,顧南溪便扶著人往小區裏走。

睡夢中的人根本就不聽他的使喚,靠著他左搖右晃,最後便把自己給折騰醒了。

覺是醒了,可是酒還未醒,意識以及視線都是相當模糊的,腳下的路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安琰感覺到有一只手緊緊的箍在他的腰上,便擡起醉眼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可是光線太暗,意識不清,看到的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形。

他記得自己從酒吧出來後,有給死黨蘇懷閔打過電話,讓人來接他,那這個人應該是蘇懷閔沒錯了。

他也就安心的靠著了,可是卻不知'蘇懷閔'要帶他去什麽地方。

“我……我們去哪兒?”安琰口齒不清的問著。

“送你回家。”顧南溪回了他一句,摟著懷裏人的那只手往上移動一點,把搖搖晃晃幾乎要從他手裏掙脫的人抓的更緊。

“唔。”腰上那只手一用力,安琰覺得腰上癢癢的,嘴裏不自覺的哼哼了一聲,然後嘟囔道:“我,我不要回,回家。”

顧南溪停下了腳步,看著他,“為什麽不想回去?”

安琰拼命的搖著頭,“不想回去,回去了就又是我一個人了,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事。去你家吧,放心,我保證不占你便宜。”

顧南溪眉頭一緊,很顯然安琰是把他當成了別人,“安琰,你以為我是誰?”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傻。”安琰突然笑了起來,“你是蘇懷閔啊,咱兩幼兒園就認識了,那會兒我小班,你中班,你仗著比我大,個子比我高點,搶我糖吃。二十年的交情,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可惜你不是女人,或者我是女人也好,你現在沒女人要,我喜歡的人也不喜歡我,不然我兩可以湊合著過。”

安琰醉的不輕,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不是蘇懷閔。”顧南溪摟著安琰的手,用力收了收,“我是顧南溪。”

“嗯?”安琰擡眼再把人看了一眼,依舊是看不清眼前人的樣子,然後又傻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少跟我胡扯,你怎麽可能是顧南溪,那個混蛋強奸我啊,做完了還說要跟我徹底了斷,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他那天那麽的生氣。蘇懷閔我知道你對我好,咱兩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啊,你可不要覺得我喝醉了就騙我,你知道我喜歡他,所以就冒充他來騙我,安慰我,你不用這樣,我會盡快想辦法把他給忘了的。”

說完,安琰又閉上了眼睛,顧南溪低頭一看,只見他眼角低垂,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見他這個樣子,顧南溪的心裏也很不好受,為何自己沒能早點明白過來對他的感情發生了變化,這麽一來也不會做出那些傷害了他的事,搞到最後折磨了彼此。

安琰住的這個小區不大,顧南溪按照蘇懷閔說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處,乘坐電梯上了樓,然後從他的褲子口袋裏翻出了鑰匙,打開了門。

這是顧南溪第一次來安琰的住處,以往兩人見面不是公司,就是酒店的床上,都從未踏足過彼此的私人領地。

在此之前,他還以為以安琰安東娛樂副總裁的身份,以及安家的家世應該是住在別墅豪宅,沒想到住的是這種普通的居民小區,甚至連他住的地方都比不上。

兩室兩廳的房子,面積不過百平米,極其簡單的裝修,但整個屋子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亂。

沙發上還亂七八糟的扔著不知洗沒洗過的衣服,門口的拖鞋也是東一只西一只。

顧南溪扶著人,找到安琰的臥室,打開燈把人扶了進去,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後彎腰替他脫了鞋把腿也順了上去。

“唔。”床上的人很不舒服的拉扯著身上的西服,穿正裝的感覺似乎很不好受。

顧南溪俯身替他將身上的西裝外套給脫了下來,結果這人又開始撕扯穿在裏面的襯衣。

顧南溪只能很有耐心的幫他將扣子一粒粒的解開,白皙的皮膚從領口處一點點的顯現出來,因為醉酒泛著淡淡的紅,有些誘人。

扣子解到第三顆的時候,顧南溪只覺得手背一熱,一只手覆蓋了上來,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幹什麽?”這一幕太熟悉,讓安琰想起了昨晚,可是因為臥室的燈光要比外面的路燈更明亮,終於讓他看清了眼前人的臉,顧南溪。

他並沒有覺得驚訝,而是盯著人癡癡的笑,“呵呵,小笙笙,你真是陰魂不散啊,怎麽每次喝了酒你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

他一邊說著,一邊擡起手去摸眼前人的臉,“其實做夢也好,在夢裏你應該就不會那麽冷冰冰的了吧,反正也是夢,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啊。”

“什麽?”顧南溪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安琰的手心不斷的在顧南溪的臉頰上摸索著,滿眼的迷戀和不舍,“我已經決定把你忘記了,可是在忘記之前,你能不能吻吻我,你從來沒有吻過我,哪怕是在夢裏,吻我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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