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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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路澤留在了安家,安遠勝回來之後也沒再提他和暮沈的事情,那個放在他身邊用來監視他的保鏢也沒再出現。

一家人相安無事的吃過了晚飯。

吃過飯,餘挽琴母子就回房去了,自從路澤回到安家之後餘挽琴當著安遠勝的面向路澤示好過,路澤也只是笑笑罷了。安遠勝和爺爺都不在的時候,餘挽琴對他只有冷臉相待,路澤只當沒看見,現在這女人只要不給他主動挑事,他還能忍耐,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至於安恒,自從路澤回來後二人基本沒有說過話,路澤沒回安家時他想盡辦法找路澤要那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而現在他回家了,同在一個屋檐下,他倒收斂了。主要是安遠勝發了話,不然這人現在不可能這麽規矩。

但表面的平靜絕不代表真正的安寧,只是安遠勝一句等他畢業後再說進安氏的事情,讓他暫緩了計劃,所以他必須得尋求一個進入安氏的機會,哪怕是進旗下子公司也好。

只是機會需要等待。

飯後路澤陪爺爺看了一會兒電視就回房收拾去了,回了安家他就把學校宿舍的東西搬了回來,他要收拾一些換洗的衣服,準備在暮沈康覆回劇組拍攝前過去陪住。

剛剛打開行李箱和衣櫃,房門就被敲響了。

房門一打開,安遠勝就看到兒子房間裏拉開的行李箱和衣櫃。

“你這是要幹什麽?”安遠勝一臉疑惑,難道這小子還在因上次離開前的事生氣?可他並沒有下令不準他回安家,相反的一知道人要回來,他還吩咐傭人準備他愛吃的菜,他這是在示好。

這小子現在是要鬧脾氣?

“沈哥身體還沒覆原,我想這段時間過去照顧他。”開了門後路澤繼續回房收拾,反正安遠勝已經知道他和暮沈的事情,他沒必要遮遮掩掩。而且他還聽爺爺說安遠勝有和暮沈見一面的打算,他也是想提醒安遠勝,他會一直在暮沈的身邊,別想去騷擾暮沈。

路澤也很清楚自己回安家的目的,要想在安家立足得罪了安遠勝沒有好處,可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要他放任暮沈獨自一人生活,他也無法安心。

所以他這是在賭,賭安遠勝因為愧疚會容忍他一時,如果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他還沒來得及和那個女人以及安恒鬥就一敗塗地。

安遠勝輕嘆了口氣,“你要去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不要有了喜歡的人就忘了家,我這個做爸爸的對不起你和你媽,所以不指望你時時刻刻記著。但是你爺爺年紀大了,他好不容易才把你給盼回來,你這一去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所以周末有空的話就陪他吃吃飯、喝喝茶、聊聊天吧。看樣子你和暮沈的事他已經知道了,如果他不反對的話,你也可以把人叫上一起。”

“我知道了。”

安遠勝居然沒有制止,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路澤絕不相信他對於這件事已經沒了任何意見,至少安遠勝現在保持著靜觀其變的態度。

兒子喜歡男人,做父母的反對,無法接受路澤可以理解,安遠勝不同意他和暮沈在一起他也可以理解,他只希望自己的家人再怎麽反對,不答應他們在一起,都沖著他來,他不希望暮沈被騷擾,甚至為此而受到傷害。

他選擇和暮沈在一起,是因為他喜歡這個人,和這個人呆在一起他很快樂,沒有負擔,這個人只要一言一語就可以讓他忘掉煩惱。他肯放下心裏的防備,死皮賴臉的把人追到手,就是覺得自己同樣可以讓對方幸福,他不希望兩人這才剛開始,就因為自己的家人讓暮沈受到傷害。

曾經母親被人傷害,甚至自殺,他沒能保護母親,還差點沒能保護住母親留給他的安氏股份,而現在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無能的小屁孩了,自己喜歡的人,他一定要保護好。

第二天一大早,陪爺爺吃了早餐道別之後,路澤就回了暮沈家。

到暮沈家時還沒到上午十點,路澤按了幾次門鈴都沒人來開門,他以為暮沈還沒起床,正準備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卻聽到屋內傳來很小的動靜,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了。

路澤擔心人摔倒了,於是又按了一遍門鈴,依舊沒人開門,這才撥打了暮沈的電話。

幾秒鐘後,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姓路的,我就知道是你,你還有完沒完了,門鈴一遍一遍的按,現在還打上電話了,你就不能等一會兒嗎?著什麽急。”電話裏暮沈中氣十足,路澤這才放了心。

“還等會兒?我按第一遍門鈴到現在過去至少三分鐘了,沈哥你到底在家幹什麽呢?趁我不在在家藏人了?這就一夜你就變心了?”路澤開著玩笑。

“對對對,我就是藏人了,怎麽?你還想進來搜?我不開門,看你怎麽進來,我告訴你我這防盜門連小偷都進不來。”暮沈接過他的話閑扯著。

路澤聽到電話裏傳來很小的水聲,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沈哥,你該不會是在洗澡吧?你膝蓋附近有幾塊比較明顯的傷還沒大好,醫生說過讓你別碰水。”

這十來天,暮沈因為身上的傷,一不能洗頭二不能洗澡,在醫院的時候都是路澤用熱毛巾幫他擦拭身體,路澤理解他這麽多天不洗澡覺得難受,可是傷口萬一碰到水,感染發炎怎麽辦?

“呃……那個……”被路澤說中,暮沈便結結巴巴的不知如何解釋。

“快開門。”路澤沒有對暮沈發過火,可是現在聲音卻帶著怒氣。

電話被掛斷了,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後,門打開了。

暮沈身上穿著睡衣,頭上包著一塊浴巾。

“我沒有洗澡,只是準備洗個頭而已。”趕在路澤開口前,暮沈老實承認,這些天有路澤幫他擦拭身體,他倒不覺得不舒服。可是頭很長時間不洗,癢得難受。

不過這頭發才剛被水淋濕,門鈴聲就跟催命符一樣的響了起來,他知道是路澤回來了,於是手忙腳亂的收拾,還不小心碰掉了洗臉臺上的漱口杯,他本來是想弄幹了頭發再去開門的,哪知道路澤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只能硬著頭皮去開門。

他知道路澤關心他,洗頭這事說兩句也就算了,他其實是不想讓路澤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頭上那塊疤在頭發淋濕之後顯得更加明顯,更加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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