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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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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婚禮

好端端個情人節,最後沒過成。

不過,他倆都不是喜歡大吵大鬧的人,冷靜的結束了爭吵後,那段時間,倆人烈火烹油的感情明顯被澆了一盆冷水,冷卻了挺長時間。

她承認裴鄴對她很好,好到她有點舍不得放開的那種好。

所以,她頭一次反省了自己。

反省......以後不能再這麽敏感,也不能動不動發脾氣。

小時候,姑姑跟姑父吵架,姑姑總罵姑父窩裏橫。

周鳶覺得她現在也是窩裏橫,裴鄴對她的好,明明是在助長她的骨氣,可她卻把這種骨氣只用在了他身上。

明知道他是個壞男人,她還跟他糾纏不清,還舍不得斷掉。這段感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反省自己不能既享受他的好,還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他身上。

這不公平,也不是君子所為。

說白了,她之所以這麽跳腳就是因為心裏有鬼,怕別人撕開她溫柔乖巧的一面,看到一個墮落的女孩子。

可是,跟裴鄴在一起真的是墮落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裴鄴對她很好,他們在一起每天都很快樂,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男人在一起,那麽裴鄴是她目前為止認為最好的男人。

甚至,她已經開始懷疑,往後的日子,如果她們斷了,還有沒有人對她這麽好,每一天過得還有沒有這麽快樂。

一想到這,她就忍不住想給他打個電話,重提舊事。

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裴鄴自從爭吵過後,就不給她打電話了。

相反,他的問候一次不落。

只是,他的問候裏帶著爭吵冷卻後的規規矩矩。

周鳶一瞬間有點驚慌失措,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表明她的態度,還能恰到好處的示弱,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不知不覺,距離上次情人節的吵鬧已經過去很久了。

四月底的時候,那天周鳶在裴鄴家,裴鄴拿著平板突然讓她選衣服,說要帶她去參加婚禮。

周鳶問:“誰要結婚?”

裴鄴說:“賀羽。”

周鳶不可能不驚訝,反過來又覺得很合理:“他跟誰結婚?”

裴鄴說:“跟他家算是世交。”

周鳶沒有接平板,平靜地說:“你去吧,我不去了。”

裴鄴看她:“怎麽了?”

周鳶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我最近有個考試,沒時間。”

“我還沒說哪天,你怎麽知道沒時間?”他坐下,猜到她在別扭什麽:“你跟方宛兒關系很好?”

“還可以,她是譚姣表姐,我們吃過幾次飯。”

“真不想去?”他也不強迫她,又問了一遍。

周鳶又搖了搖頭。

賀羽的婚禮是在五一那天辦的,就在北京一家大酒店。裴鄴還是這場婚禮的伴郎,周鳶目送他穿了一身嶄新的正裝下了車,在酒店門口,他碰到了熟人,跟對方握手。

司機打算把她送回學校,周鳶卻突然說了另一個地址。

那個地址離婚禮的酒店很近,開車都不到五分鐘的距離。

司機把她送到目的地就走了,周鳶進了商廈,找到那家烤肉店,果然,方宛兒已經在那了。

這個時間點還沒到中午營業時間,烤肉店的員工才剛上班,在打掃衛生,做備餐整理。

方宛兒一個人坐在燈光不太明亮的烤肉店裏,確實有些奇怪,服務員貼心地給她燒了壺熱茶。

周鳶一到,方宛兒沖她擡了擡手。

周鳶在她臉上看不到任何失意痛苦的表情,反倒比那天跟他們一塊去滑雪的時候看著要高興點兒。

方宛兒解釋:“他們還得半個小時才營業。”

周鳶說:“沒事,我也不餓。”

方宛兒給她倒熱水:“你怎麽沒跟裴鄴去參加婚禮?”

周鳶不想在這個時候表現的自己有多與眾不同,愛上沒多少真心或者隨時都可能收回真心的男人,扔出去的每一句話都有隨時隨地被打臉的風險。

況且,對面還是一個情場失意的女人。

周鳶說:“人家又沒邀請我。”

方宛兒故意瞇了瞇眼睛,開懷地笑:“還裝?現在誰不知道裴少爺身邊的小女朋友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周鳶驚訝:“我治他?這是謠言。”

方宛兒被她逗得抿抿唇繼續笑:“我還想著,你要去了,給我拍張照片,往我心口上撒撒鹽也就徹底好了。

周鳶不知道該說什麽,擡眸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方宛兒說:“其實也好了。”

可能是因為今天這個日子太適合坦白了,方宛兒跟她說了挺多她跟賀羽的事。

比如他們認識,是因為方宛兒被團裏的一個女孩陷害,聽說那女孩在接近賀羽,她懷恨在心才去挖了人家的墻角。

方宛兒說,從小到大,都是男的追我,我第一次追一個男的,真是什麽招數都用了。

結果,碰上了一個比我還裝的人。

後來我給朋友打電話,我說,這男的太裝逼了,跟塊木頭差不多,我都懷疑女的躺他床上,他是不是得先給人家講套達爾文進化論,生物構造才能開始人體交流。真裝逼,受不了了。

朋友開玩笑說,你再忍忍。忍一時榮華富貴,退一步舞蹈老師。

周鳶跟聽不正經小說一樣,聽得上頭問:然後呢。

方宛兒說,然後我一回頭看到他死黑著一張臉,當時我們正在外面吃飯,他清空了包間,門口還站崗了兩個人,周圍還能聽到別人在其樂融融的吃飯。

過程還是挺刺激的,從那以後,我倆就開始了。

周鳶:......

服務員過來上餐,開電烤爐,動作慢吞吞的烤著大五花,方宛兒大大方方一點不怕別人聽。

到最後,周鳶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跟服務員說:我們自己來吧。

年輕姑娘“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臉上的表情還有點意猶未盡。

這感情的事,自己談,一談一個糟心,聽別人說才有意思,關心別人的事本來就是人性骨子裏帶出來的東西。

方宛兒講的是事,周鳶聽得是熱鬧。

直到她講到倆人分開的時候,賀羽說要保她榮華富貴的時候,周鳶才感覺到心口一鈍一鈍的疼。

而且,她還想起了一件事。

捧著熱茶喝了幾口,周鳶隨口一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yu娜的女生。”

她並不知道這個名字怎麽寫的。

方宛兒一挑眉:“沒聽過,怎麽了?”

周鳶搖頭:“沒怎麽,只是那天聽他們說起了這個名字。那孫學海呢?”

方宛兒也說:“不認識。”

周鳶看打聽不出來,也就不執著問了。

方宛兒輕飄飄地反問:“是裴鄴有新人了?”

周鳶客觀地說:“不是,他投資了影視項目,yu娜應該是他這個項目裏的人。”

“娛樂圈的?”方宛兒意外t:“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裴鄴身邊有過娛樂圈的人。他跟賀羽是兩種人。”

剛才講的是事,現在講的是人。

方宛兒是這麽評價裴鄴和賀羽的:“我認識賀羽三年多,這三年多我陪他住過大大小小的酒店,卻不知道他家大門朝哪開,不知道他父母具體是幹什麽的,他身邊沒那麽多鶯鶯燕燕,踏實的讓人很放心,領了結婚證的第一個月,他還能帶著我去長白山滑雪。如果不是他掉出來的文件上寫了已婚二字,我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非我不娶。其實說實話,我至今猜不透他那份文件是故意掉出來給我看的,還是什麽......”

她嘆了口氣,語氣沒什麽變化:“裴鄴呢,從我知道這麽個人,我就覺得他一肚子花花腸子,給他個花果山,他就要當美猴王。太野了,沒真心。”

可能是方宛兒說得太有喜感,周鳶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方宛兒微笑著聳了聳肩,有點諷刺卻沒有怨恨地說:“害,人心最奇怪,愛上什麽人都不稀奇。”

三年多的時間,換來一句感慨。

周鳶看著她的表情,有點於心不忍。

這不是同情,方宛兒灑脫的壓根不需要同情,只是真心本來就珍貴,無怨無悔的真心是有後勁的。

這也是周鳶後來在一個日日夜夜裏明白的道理,後勁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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